是?”
沈娇娇面上微笑点头,心中却暗暗冷笑。
这一对,还真是准备赖上她了。
“好啊。”沈娇娇痛快答应,然后看着莫老头灿烂的脸色,慢悠悠地说了句,“不过……”
“不过什么?你不想常常看见爹娘?!”以为沈娇娇敷衍自己,莫老头有些急了。
他瞥了眼后面跟着的侍卫宫女,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劝你识相一点,否则……”
------------
第三百一十一章:偷窥宫中女眷
“否则如何?否则你就告诉所有人你犯了欺君之罪?”沈娇娇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地反问。
立刻,莫家二老的脸色瞬间变了。
的确,他们没有威胁沈娇娇的能耐。
都是一条船上的,如果揭穿沈娇娇,他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除非他们不想活了,才会那么疯。
见莫老头面色一僵,气焰低下去了,沈娇娇笑笑安慰,“其实这北都也未必比老家好,不是吗?”
“这北都里王公贵胄可不稀奇,你在老家明明可以享受生活,偏偏来北都夹着尾巴做人干什么?”
“陛下答应你们让小弟进入老家太学,可没答应让他进北都太学,即便这样,你们也无所谓?”
“你们想想,我已经认了皇上当爹,你们还掺和在北都,不是让皇上隔应吗?皇上是爹你也是爹,你想跟皇上平起平坐?”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莫老头连忙摆手。
心中暗暗思量着沈娇娇的一番话,最终无奈点头,“既然这趟,那我们老两口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去吧。”
只莫姨娘还在异想天开,“那,让你小弟进北都太学怎么样?”
沈娇娇被她逗的笑了,“北都太学?你觉得呢?”
这夫妻俩还真敢想。
能在北都太学读书的,要么是皇室子弟,要么是花宰眠那样的高官子弟,普通人怎么可能进的去?
即便她现在成了姬崇道养女,成了所谓公主,如果她有子女,那努努力她的子女也许能进去。
但她的所谓小弟……
别说不能进去,即便想办法进去,怕不是会被纨绔子弟们欺负死。
最终,莫家二老看清了现实,收起了那些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的想法,决定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去。
沈娇娇假意挽留了两句,便在翌日送二老离开。
被侍卫护送着的莫家二老走的远了,沈娇娇才回头,“走吧。”
“是。”宫女们随着沈娇娇一起,往辞镜宫回去。
她们没有注意,宫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男人略显消瘦的身影正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准确地说,是看着沈娇娇。
自从知道沈娇娇在朝堂之上被姬仰川刺伤的事情,傅倦便一直担心沈娇娇的伤势。
纠结了一阵,还是忍不住来看看她。
傅倦没有跟上去,生怕被沈娇娇发觉,只远远地看了眼她走路的姿势,知道她已经没有大碍,这才放下了心。
转过头,傅倦准备离开,却被一个女声叫住,“喂,你站住!”
傅倦没有理会,继续走自己的路。
见傅倦竟然不搭理自己,花且欢急了。
让宫女们在原地等待,她连忙快跑几步拐入了宫道,伸开双手挡在了傅倦面前,满脸不悦道:“本姑娘喊你站住你听不到吗?”
傅倦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是谁?”
“我是谁?”花且欢气笑了,“你不记得我了?之前在酒馆我……”
“不记得,别挡路。”傅倦冷冷回答,并没有要跟她叙旧说话的意思。
花且欢都愣了,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嚣张?
她可是放进宰相的女儿,不巴结也就罢了,竟然一点都不给她好脸,是生怕自己活的太长吗?
另外,她好歹也算个美女,这人竟然这么快就不记得她了,这怎么可能?!
心中不服气,花且欢便特别想跟傅倦作对。
他想走,花且欢偏偏不想让他走。
眼见着傅倦要过来,花且欢避也不避,就张开双手拦在路中央,她倒要看看,这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看花且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傅倦蹙眉觉得烦躁。
倒也真没推她,只是纵身跃起,跃过了花且欢的阻拦。
继续步履不停地离开。
他还有别的事情,没功夫跟莫名其妙的人说话。
见傅倦竟然是真心地不愿意搭理自己,花且欢急了。
知道自己不是傅倦的对手,花且欢福至心灵喊了一句,“你刚才看什么呢?她就那么好看?”
立刻,傅倦脚步顿住。
看他停住了脚步,花且欢心中得意的同时,又不免微酸。
切,那人很漂亮吗?他竟然这么在意。
原来,刚才花且欢只看见傅倦看向沈娇娇的背影,没看见沈娇娇的真面目,因此并不知道他看的是谁。
但傅倦并不知道。
一瞬间,他动了杀心。
花且欢还懵然不知,她跑到傅倦面前,见傅倦冷然的神色,笑的得意,“早这么听话不就结了?”
“告诉你,以后看见本姑娘恭敬一点,否则……”花且欢眼珠一转,呵呵笑了,“否则你偷看宫中女眷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听她说完,傅倦确认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这才终于放了心。
也没耐心再听她胡言乱语,
见四下无人,傅倦直接伸手卡住她的喉咙,抵在墙上。
在花且欢惊讶的眼神中,傅倦手指一点点收紧。
花且欢挣扎,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人,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以后离我远点,能做到吗?”无视她的挣扎,傅倦冷冷地问。
花且欢连连点头,“……嗯……”
听到侍卫们的脚步声,傅倦一把将她扔在地上,转身离开了皇宫。
长长的宫道中,看着傅倦离开的背影,花且欢握紧了拳头,发誓一定要报复。
从小到大,还从没人敢这么对她。
这世道,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怎么回事?!”终于,巡视的侍卫走了过来,看见花且欢跪倒在地上,连忙上前查探。
“花小姐,怎么了这是?”
“是谁做的?!”
侍卫们的声音让候在外面的宫女们察觉不妙,连忙也冲了过来。
看见花且欢竟然倒在地上,连忙上前搀扶。
“没什么。”花且欢摇了摇头,被宫女们搀着从地上站起,“摔倒了而已。”
“是不是刚才那个……”一个宫女怀疑是傅倦所为,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便被花且欢的眼神制止。
“你的意思是本小姐撒谎?”花且欢冷冷反问。
“奴婢不敢。”众人连忙低头赔罪。
------------
第三百一十二章:人不如猪
虽然花且欢脖子上的一圈勒痕清晰可见,但她既然说没事,众人也只能装成自己是睁眼瞎。
这可是花宰相的女儿,不好得罪啊。
本来这次进宫,花且欢是受了花宰眠的命令,准备见一见花容,顺便跟她说说自己退婚的事情。
按照花宰眠的意思,她这次退婚实际上只是以退为进。
皇上不喜欢花家跟皇室联系太过紧密,那就顺着他的想法,干脆退了婚装作闹翻,也许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当然,如果最后实在不行,那花家也只能放弃姬仰川。
她,只能嫁给胜利者。
对于这些尔虞我诈,花且欢想想都头疼。
想到姑姑看到她一定会问这问那,花且欢心中升起了逃避的心思。
本来打算往扶华宫离开的脚步,倏然顿住。
“怎么了?”宫女们觉得奇怪。
“没什么,本小姐想回家。”
花且欢说着,不管不顾地往宫外离开。
只留下宫女们面面相觑。
刚才不是还说要进扶华宫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
“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在外面候着的丫鬟们看见花且欢,立刻迎上来扶她。
花且欢一把退开众人,“别烦我,本小姐做什么,还需要跟你们解释?”
“奴婢不敢。”丫鬟们说着,连忙收了手。
“这还差不多。”花且欢说着,一把从侍卫手中抢过马匹,跃起上马将丫鬟侍卫们扔在了原地。
其他侍卫连忙想上去追,花且欢却呵斥他们不许跟上来。
“不听本小姐的话,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可老爷……”
“你们不说,我爹怎么会知道?!”
花且欢准者,催动马儿离开。
一路无聊,又来到了那日与傅倦遇见的酒馆。
想到有可能遇见他,花且欢气势汹汹地下了马,决心如果见了傅倦,定然要给他一个教训。
但在酒馆里搜罗了一阵,却并没有看见傅倦的身影,忍不住有些失落。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像他那么大胆有意思。
如果他愿意陪她玩就好了。
察觉到自己的低落,花且欢连忙摇了摇头。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让他知道教训,以后他就不敢再这么无视她了!
可是怎么让他知道教训呢……
花且欢思量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女人!
他之前一直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可今天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对她动了杀心……
找到那个女人,不就抓住了他的把柄了吗?
傅倦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警告不仅没有让花且欢知难而退,反而引起了花且欢的兴趣。
如果知道,他恐怕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无论怎样,在花且欢再来烦他之前,他暂时不会再想起这个人。
他全心全意关注着的,是另一件事。
杀了姬仰川。
知道沈娇娇想要自己报仇,傅倦可以不插手。
但那是在沈娇娇安全的情况下。
加上祭祖大典的那次刺杀,姬仰川已经两次伤害沈娇娇,傅倦实在是坐不住了。
别人他可以暂时不管,但这个姬仰川,必须死。
……
翌日一大早,傅倦便低调地拜访了花家。
花宰眠等在书房,心里奇怪于傅倦的到来,但面上却十分荣幸的样子,“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
傅倦坐下,意有所指地看向花宰眠,“花宰相最近过得可好?”
“不错啊,吃得好喝的好,不瞒王爷,在下近期可是发福了不少啊。”花宰眠装傻。
“哦?”傅倦笑的嘲讽,“花宰相真是好福气,若本王是你,现在定然是食不安寝夜不能寐,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眯起眼睛,花宰眠看向傅倦,“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在下愚钝,不明白。”
手指指节轻轻地敲击着椅子扶手,傅倦说话不留情面,“本王还以为宰相是个聪明人,看来不是。”
“听说那栅栏里的猪,被杀之前都有预感。原来有的人,还不如猪哦。”
说着,傅倦掸掸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花宰眠叫住了傅倦,面色有些难看,“王爷,这里是大武,不是大庆,您说话未免太难听了些……”
“难听?”傅倦冷笑看向花宰眠,“你应该感谢本王愿意说给你听。”
“既然花大人不识好歹,那就当本王没说吧。”
见傅倦神色严肃,丝毫不给自己好脸,花宰眠面色极为难看。
他是什么人?
他可是花家的家主!
他妹妹是皇后,他的外甥是太子……虽然已经被废,但花宰眠有信心,只要肯筹谋,未必没有翻身的可能。
即便是姬仰川不中用,他也有别的办法。
反正欢儿跟姬仰川的婚约已经解了,等未来姬仰川如果真的无法继承大统,那欢儿还能再嫁给其他人。
无论未来帝位花落谁家,反正他的女儿只要是皇后,花家照样能繁盛下去。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像傅倦所说,有什么生命危险?
只要他肯,那些皇子们巴结他还来不及呢!
可……看傅倦唇边嘲讽的笑容,花宰眠又忍不住忐忑。
罢了,且听他怎么说!
听他说两句话而已,又不吃亏!
“王爷既然笃定本官会死,那倒是说说,本官因何而死?”
“外戚干政。”
“哈哈哈哈……”花宰眠哈哈大笑,“就这?”
外戚干政?干政又怎么了?
谁能耐他何?
姬崇道讨厌外戚干政,那又怎么样?还不是无可奈何?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