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擦干泪水,强撑着自己坚强。
她抱进怀里的孩子,“我娘亲姓沈,就叫她沈娇娇吧。”
“你放心,我会好好地照顾她。”
“嗯。”爱怜地伸手擦干白月秋的眼泪,姬崇礼点头,“好听。”
“等她长大了,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人会相聚的。”
“到时候我见到一个叫沈娇娇的姑娘,一定一眼就能认出她。”
“嗯!”
白月秋重重地点头,在尤雪和暗卫们的保护下,趁夜离开了太子府。
而姬崇礼则在书房里静静地坐着。
时至今日,他已经做完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剩下的,唯有祈祷。
……
另一边,姬崇道在王府里等待着太子府的动静。
可一天一夜,他始终没有等到白月秋暴毙而亡的消息。
感觉到不对劲,姬崇道起身来到了太子府。
一脚踹开太子府的大门,姬崇道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姬崇礼的面前。
看着姬崇礼面无表情的样子,姬崇道冷笑,“好,很好,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那个冒牌货呢?你王府里的人呢?”
“她叫白月秋,是你的皇嫂?”姬崇礼淡淡地瞥了姬崇道一眼,“我知道你心思多,可我一日是太子,你就要一日守尊卑,别乱了规矩。”
“你……”姬崇礼为人向来宽厚,从来不与姬崇道摆太子架子,什么时候让姬崇道这么没脸过?
姬崇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久才终于忍下了这口气。
“你也别嚣张,你以为你这太子之位还能坐多久?”
“坐一时,便压你一时。”姬崇礼淡淡地,更让姬崇道有火难发。
“好!好!”姬崇道气的连道了两声好,“我说不得你,父皇总能说你吧?”
“走,随我进宫面见父皇!”
……
大殿上。
“父皇,皇兄竟然吃里扒外,将那冒牌货放走了。”
“她母子二人若是活着,对我大武可是天大的威胁啊!”
“未来要是被人知道了这事,咱们大武,岂不成了天下笑柄?”
姬崇道神色愤慨,侃侃而谈,刻意地夸大事情的后果,希望姬存光越生气越好。
最好直接废了姬崇礼这个太子。
果然,听完姬崇道的话,姬存光面色有些难看。
他看着自己跪在殿下的儿子,眼神中止不住的失望。
“崇礼,我以为你分的清轻重。”
姬崇礼跪伏在地上,“父皇,儿子若是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都保不住,您又能指望着儿子保护什么呢?”
“父皇,儿子若是真的杀妻灭子,那才是真的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您说,未来天下人若是知道此事,会如何看儿子?”姬崇礼跪在地上情真意切地看向自己的父皇。
“他们不仅会说儿子是废物,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孩子,更会说儿子歹毒无情。”
“虎毒尚且不食子,儿子怎么能下的了手啊?”
姬崇礼重重地磕了个头,眼眶都红了。
他手指紧紧撑着地面,全身的肌肉绷的紧紧的,憋着眼泪紧张地等待着姬存光发话。
看他这个样子,姬存光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叹气,“去母留子吧。”
“父皇!”姬崇礼猛地直起身子,瞪大眼睛看向姬存光,“父皇,万万不可!”
“皇兄,你身为太子,怎能如此不顾大局!”姬崇道立刻上前,痛心疾首地教育姬崇礼,“父皇近来身体不好,你不为父皇分忧也就罢了,还处处为难父皇,这是为人儿子该做的吗?”
“父皇难道不希望你幸福?如果有别的办法,父皇又怎会为难你?”
“父皇为你着想一退再退,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怎么还得寸进尺不成?!”
姬崇道一番话杀人诛心,让姬崇礼想要辩驳都无从下手,只能连忙看向姬存光,“父皇。儿子让您操心了,但是……”
“别说了。”听到姬崇礼一句但是,姬存光的脸色沉了下来,“寡人已经决定,就这么办吧。”
他说完,不再看姬崇礼一眼,而是看向了自己的二儿子,“崇道,这件事情交给你,可以做到吗?”
“当然,为了大武,儿子什么都能做!”
姬崇道说着,暗暗地瞥了姬崇礼一眼,心中得意。
太子又怎样?不就是早出生两年吗?
你当的了太子,你守得住位置吗?
“父皇!”
听见姬存光竟然让姬崇道去办这件事情,姬崇礼心里一紧。
姬崇道一向心狠手辣,如果他去做这件事,那月秋和娇娇可就危险了……
“父皇,求求您,饶了她们吧!”
“她们会隐姓埋名,永远地保守这个秘密,不会让大武蒙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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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母女分离
姬崇礼膝行着往前,试图让自己的父皇收回成命。
可姬存光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来人!太子累了,送他回去好好休息。”
“没有寡人的允许,不许放他出来!”
“是!”
……
太子府。
姬崇礼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担心着白月秋母女的安危。
几次想要出门,却又几次被侍卫们给拦了下来。
“太子殿下,皇上命您好好休息,您不要为难小人。”
这侍卫是宫里的侍卫,自然不听姬崇礼的命令。
姬崇礼只能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痛苦地祈祷白月秋女子可以平安返回大庆。
……
“夫人,您好好休息,明天再赶路。”尤雪看着白月秋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
自家小姐虽然不是真正的公主,可好歹也是白墨亭的女儿,从小也是娇养着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这刚生了孩子,身体还没恢复呢,就日夜奔袭着逃命,铁人也受不了啊。
“不,我没事。”白月秋怀抱着自己的女儿,心里惴惴不安。
她总觉得,自己是跑不掉的。
看着自己女儿不哭不闹,还笑呵呵的,白月秋越发心疼。
都是因为她,娇娇才一出生就这么辛苦。
别的小孩还躺在阿爹阿娘怀里撒娇呢,她的娇娇却一身的风尘仆仆。
娇娇这么乖,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夫人,不好了,身后有人追过来了!”忽然,一个侍卫趴在地上,感受到了数十里之外马蹄踏地的震动。
白月秋心里一惊,“他们追来了!”
“快走!夫人,咱们快走!”尤雪连忙起身收拾东西,扶起了白月秋,“夫人,咱们快跑!”
“嗯!”
白月秋说着,抱起小娇娇就要往马车上走。
走了一半,她咬了咬牙,“不坐马车了,太慢!”
“骑马!”
说着,她就要往马上面爬。
尤雪连忙拦着,“夫人,不可以啊!”
“您刚生了孩子,身体还虚着呢,如此长途跋涉已是极致,怎么还能骑马呢?”
“那怎么办?”白月秋几乎要无助地哭出声来。
追兵的速度那么快,如果再不快点,怎么可能逃得脱?
如果保不住娇娇,她如何对得起崇礼,又如何对得起自己?
哪怕想尽一切办法,付出一切代价,她都要保住娇娇!
可这四顾无垠的荒野,追兵那么紧,她往哪里逃啊!
“夫人?”
看白月秋有点不对劲,尤雪慌了。
夫人该不会是急疯了吧?
听到尤雪的声音,白月秋倏然回头看向她,猛地跪了下来。
“夫人,您怎么了!”尤雪被吓了一跳,慌忙地想扶着白月秋起来。
白月秋执拗地不肯起身,“雪儿,我要求你一件事情。”
“您有话站起来说,夫人,您身体不好,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尤雪急出了一头的汗。
白月秋摇头,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祈求,“尤雪,你带着娇娇走吧。”
“啊?”尤雪没反应过来,“那您呢?”
白月秋摇了摇头,“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说着,苦笑了一声,“我的身体也不行了,跟你们一起只能是拖累。”
她直勾勾地看着尤雪,“雪儿,我信你,你带着娇娇走吧,天涯海角都随你。”
将襁褓中一无所知的婴儿递向尤雪,白月秋眼神不舍,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只要她好好的活着,什么都行。”
“夫人!您别这么说!”感觉到白月秋必死的决心,尤雪心里升起了恐惧的情绪。
她不肯接过小娇娇,只是拉扯着白月秋,让她快点上车,“夫人,还有希望,还有希望!”
白月秋一动不动地看着尤雪,直到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才终于开口,“雪儿,你知道的,没希望了。”
逗弄着怀里的婴儿,白月秋笑得温柔,“我的所有希望,都在她身上了。”
“关于大武,关于大庆,日后都不必告诉她,让她好好地活着,轻轻松松地活着就行。”
她说着,再次将手里的婴儿递向尤雪,“雪儿,帮帮我吧。”
颤抖着手指从白月秋手中接过小娇娇,尤雪哭着跪在了地上,“夫人您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小姐就绝不会有事!”
说完,一把擦干净眼泪,尤雪抱着小娇娇上马,回望了白月秋一眼,然后攥紧了马缰。
“驾!”
立刻,战马动了起来着,向着血红色的地平线狂奔而去。
而白月秋则伸长了脖子,遥遥地望了许久。
人影变成了小小的黑点,最后,连黑点也不见了。
长吸了一口气,白月秋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冲着东边大庆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响头不是磕给大庆,而是磕给她的老父亲。
她不孝啊!
父亲年纪越发老迈,她不但不能伺候左右,反而还要让父亲为她担心。
现在更要让他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
白月秋咬着牙,不敢想当父亲知道了她的死讯,会是多么的痛苦。
按理她该把娇娇送到他身边,好消解一些老父亲的痛楚,但她不敢。
哪怕有半分危险,她都不敢赌。
万一他们要是追到大庆,那岂不是不仅娇娇要危险,就连父亲也要被她牵连?
“夫人,咱们走吧。”侍卫低声前来劝慰,“追兵越来越近了,天亮之前就能追过来。”
“天亮之前?”白月秋心惊肉跳。
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点头刚想上马,看着众多的侍卫,忽然福至心灵。
她指点着侍卫们,“你们都别跟着我了。”
“可是太子命令……”
“太子不在,而且我记得太子嘱咐过你们,要听我的命令,没错吧?”
“……没错。”
“那好。”白月秋立刻安排,“你们别跟着我,四散着离开吧。”
她生怕追兵去追尤雪,便让侍卫们都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开。
这样一来,即便追兵再怎么厉害,也总要撞运气,或者一个一个地去追。
无论哪种情况,尤雪和小娇娇生存的概率,立刻就提升了数倍。
“那您怎么办?”侍卫们担心。
“我?”白月秋冷笑,“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苟延残喘,又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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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生死相隔
“冒牌货,你的孩子呢?”看着白月秋惨白精致的面庞,姬崇道冷冷地笑了,“别挣扎了,有什么用呢?”
“是没用。”白月秋说着,缓缓地席地而坐。
连日来的奔逃,她已经去了半条命。
现在她不想逃,也逃不掉了。
“你想杀就杀,别废话了。”白月秋仰着头,看着头顶将散未散的星空,嘴角浮现了笑容。
星星真美啊。
死在这么美丽的星空下,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你的小野种呢。”姬崇道又问了一遍。
虽然父皇说了要去母留子,但他可不会留下那样的祸患,他坚信,未来大武一定会在他的手上发光发热。
因此又怎么可能忍受沈娇娇这样一个活着的“黑点”呢?
“你嘴巴干净一点!”
小野种三个字,让白月秋蹙眉,“即便再怎么说,她也是太子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怎么?你以为你能管的了我?”姬崇道饶有兴味地笑了,“你不会以为,自己还是从前的那个太子妃吧?”
“现在,你的生死可都掌控在我的手上,我劝你聪明一点,赶紧说出那个小野种的下落,否则……”
“否则如何?”白月秋笑得不屑,“你以为我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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