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她充满希望地去追逐身世的真相时,到最后得到的还是失望。
但不知怎的,她还是点了点头,“假死,我答应你。”
荆止渊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傅倦,欲言又止。
傅倦面无表情地点头,“这件事情,我会记住你的好意。”
无论荆止渊此次前来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有几分是为了自己。
客观上,她都提醒了他,傅寒一日不除,沈娇娇就会一日受到威胁。
论情论理,他都该回报。
而荆止渊欲言又止的,无非是希望傅寒倒台的时候,荆家可以独善其身,别把她的母族连累进去。
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天大的难题。
更何况,荆起一生戎马立功无数,哪怕今日荆止渊不来这一趟,未来他也一定会想办法保住荆家。
得到了傅倦的承诺,荆止渊松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看见沈娇娇手上的镣铐,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爱一个人,得知道她想要什么,而不是只顾自己的心思。”
“有些鸟儿,越是被关着,越是会向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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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没有自由
“十里铺那边,我派人去一趟,你不用担心。”将手里的纸条揉成了一团,傅倦紧紧地抱着沈娇娇,当做无事发生一般,继续批改公文。
沈娇娇摇头,“不,我要自己去。”
“听话。”傅倦朱砂笔在空中顿了一下,让她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沈娇娇认真地看着傅倦,“乔可儿如果看不见我,她肯定不会说实话。”
“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傅倦,这件事情跟我的身世有关,你不能拦着我。”
“我能。”傅倦看着沈娇娇,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捉摸不定的复杂情感。
他莫名的有些预感,沈娇娇的身世可能并不简单。
她的身世,可能会把她搅入无法自拔的漩涡。
“乔可儿她那么恨你,可能只是在骗你罢了。”傅倦低头劝着怀中的小女人,“听话,我让人把她带回来。”
“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在这里问。”
“万一跟上次傅寒似的,她就只是想引你出去出去而已呢?”
听着傅倦低声的劝导,沈娇娇无动于衷。
她气鼓鼓地看了傅倦一眼,“你就是不想让我出去!”
“你就是想把我关在这个王府,关到老,关到死!”
“傅倦,你什么时候才能放我自由?”
“等我老了,等我丑了?”
“还是……非得等我死了,你才能放我出去!”
她每说一句话,傅倦的脸色就更加阴沉。
听她提起死,傅倦脑中的弦一下子崩断,他伸手掐住她的脸颊,冷冷地警告着她,“只要我活着,你休想离开!”
“哪怕你死,也要埋在我床边!”
“沈娇娇,我对你不好吗?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听他问的情真意切,沈娇娇忍不住笑了,将双手上的镣铐杵到他眼前,“对我好?我也这么对你好,你愿不愿意?!”
“宋沉烟白霜那么喜欢你,那么想得到你,你怎么不同意呢?”
“如果她们也把你像这样关起来,你会很高兴是吗?你会痛哭流涕感谢她们的占有欲吗?”
“你拿我跟她们比?”傅倦阴沉着脸看着沈娇娇,觉得眼前这人不可理喻。
沈娇娇冷笑,“有什么不同吗?傅倦,你动动脑子想一想,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你关着我而喜欢你?”
“我是受虐狂吗?”
“我是狗吗?被你整天拿链子锁着?”
“你……唔……”沈娇娇话没说完,却被傅倦堵住了嘴巴。
也许是她话说的难听了些,他这次的动作尤其粗鲁。
可沈娇娇一点都不后悔,事实上,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他想关着她就关着她,想锁着她就锁着她,总动不动让她听话。
她没有被当成人的感觉,更没有尝到被尊重的滋味。
他给她的,无非是一些锦衣华服,一些珍贵的吃食。
他如果喜欢一条狗,同样可以这么对它。
他对她,从不渴望灵魂的交流,从不渴望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被这样对待着,在他的身边待到老,待到死,她不觉得丝毫甜蜜,只觉得恐惧。
见她发丝散乱面无表情地爬在书房的榻上,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傅倦端着饭碗有些头疼。
“我刚才也是气急了……”
“还是先吃饭吧,无名去带乔可儿了,你吃完饭就能见她。”
“你生我的气,总不至于跟自己的肚子作对吧?”
听他这话,沈娇娇叹了口气,收拾好衣服,起床胡乱地吃了几口,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傅倦,“带我去见她。”
傅倦又夹了一筷子鱼肉递到她唇边,“你尝尝,应该很好吃。”
“多吃一点,我带你过去。”
“不吃。”沈娇娇说着,就想要起身离开桌案。
傅倦却紧紧地揽着她的纤腰,筷子仍旧在她唇边,执着道:“这道菜你还没吃,尝尝。”
知道不尝一口,傅倦不可能放她离开,沈娇娇深吸一口气,迅速地将鱼肉吃进嘴里,囫囵吞枣地咽下了肚子。
“别急,可能还有刺。”
沈娇娇怎么可能不急,她将鱼肉直接咽下,然后催促他,“快点。”
傅倦无奈,只能放下只动了一筷子的鱼肉,一边帮她整理衣服,一边问她,“怎么样,好吃吗?”
话语中隐隐有着求夸赞的意味。
沈娇娇满心都是自己身世的疑团,怎么可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她不耐烦道:“不知道,没尝出来。”
也是,她咽的那么匆忙,怎么可能尝得出味道?
傅倦看着自己那挑只动了一筷的鱼肉,有些可惜。
这是他新学的糖醋鱼……
但也没说什么,让人将吃剩的东西都收拾了,将乔可儿带了上来。
进了书房,乔可儿看着被傅倦紧紧抱着的女人,呼吸窒了一下,嘴上忍不住就说了些酸言酸语,“王妃跟王爷跟恩爱都嘛……”
沈娇娇没搭理她,而是开门见山问她,“关于我的身世,你到底知道什么?”
说到正事,乔可儿冷静了下来。
她从怀中拿出了一页纸张,递给了沈娇娇。
这纸张有些年头了,脆的很。
沈娇娇抬手,小心地接过纸张。
手腕的锁链哗啦响了一声,沈娇娇习惯成自然,没有什么表示,乔可儿却惊了。
她看了眼沈娇娇手腕上的锁链,又看了眼被傅倦紧紧抱着的沈娇娇,心中升起了强烈的震撼。
沈娇娇竟然……被傅倦关起来了?
像犯人一样?
这么想着,乔可儿甚至有些同情她了,曾经的那些记恨也都随之烟消云散。
“沈娇娇,从前我很嫉妒你,觉得你怎么那么轻松就得到了我想要得到的一切。”
“我嫉妒为什么你想要的东西,那么容易就能到手。”
“现在我不嫉妒了。”
“原来你还不如我呢。”
沈娇娇放下手中的书页,看向乔可儿,有些莫名奇妙,“你在说什么呢?”
乔可儿恶意地笑了,“我只是在笑话你。”
“你啊,看似什么都有,有美貌,有才华,有人喜欢,但其实什么也没有。”
“因为你没有自由。”
“再多的才华,再美的容貌,你都注定要在这方方正正的小屋里,度过余生。”
“不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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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身世线索
一只向往自由的华贵鸟儿,被以爱之名折断了翅膀,那她还不如野地里的小麻雀。
至少麻雀不会想那么多,不懂得痛苦。
“我以前还觉得羡慕你,现在啊,是一点都不羡慕了。”看着沈娇娇手腕上的锁链,乔可儿咧开嘴笑了。
面对着乔可儿的嘲讽,沈娇娇沉默不语。
她知道乔可儿只是想故意地惹她生气而已,但不幸的是,自己的痛苦真的被她说中了。
她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乔可儿这种人笑话。
还真是,可笑。
见沈娇娇抿着嘴唇不吭声,傅倦心里针扎一样的疼。
这些日子,她话越来越少,脸色越来越苍白,就像是一朵被掐断了摆在细瓷瓶里的娇花,即便再怎么骄养呵护,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枯萎。
看着沈娇娇越发娇小的脸蛋,傅倦心里犹疑不定,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见沈娇娇没了脾气,乔可儿还想乘胜追击多说两句,却被傅倦冷冷地瞥了一眼。
帮沈娇娇拢好日渐宽大的衣裳,傅倦冷冷地警向乔可儿,“别说废话!”
乔可儿被傅倦瞥了一眼,心里发寒,不敢再继续放肆,只提醒沈娇娇看她递过去的书页,“看药方,熟不熟悉?”
沈娇娇看着书页上的方子,一开始还没当回事,但当她看到鬼莹草时,赫然一惊,“这不是,那个毒药的方子?”
“你从哪弄的?”
按照任刑之前反推出来的药方,她小时候中的那种毒,与现在的这张药方,不谋而合。
如果找到这张药方的来历,是不是就能找到她小时候毒药的来历?
如果能够找到当初制毒的人,或许她便有机会顺藤摸瓜找到自己的身世!
找到这个可能,沈娇娇激动地手指发紧,看着乔可儿的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热切。
见沈娇娇这么热切,乔可儿放下心来。
她越是期待,自己的事情也就越容易办到。
想到这里,她自信地抬头看向沈娇娇,“这张药方的买卖单据,我有。”
“我也可以将单据交给你。”
“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娇娇立刻问道:“你想要多少银子,开个数,只要能保证真实就可以。”
“如果你骗我,乔可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对于沈娇娇的威胁,乔可儿并没有特别害怕。
沈娇娇这个人,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沈可儿多多少少也了解她的脾气。
有仇必报是真的,但也并不是太过心狠手辣的人。
再说,她手上的东西明明就是真东西,她有什么可怕的?
“我不要银子。”乔可儿的话不止沈娇娇惊讶,就连傅倦也有些不解。
乔可儿对于金钱名利一向看的很重,她钱都不要了,还能要什么东西,这人转性了?
“我要,你们帮我荡平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傅倦沈娇娇对视一眼,不明白乔可儿哪来的这么大杀气。
“鬼谷门。”乔可儿咬牙切齿地回答。
鬼谷门?
乔可儿的话令沈娇娇愣了一下,“你怎么跟鬼谷门扯上关系了?”
“一言难尽。”对于之前的事情,乔可儿不想多说,她现在只想尽快解决了鬼谷门。
她再也不要回到那个恶心透顶的地方,见到那些恶心顶的人和恶心透顶的毒物!
沈娇娇有些犹豫。
鬼谷门虽然名声不好,我行我素,但要说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似乎也没听说过。
她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去荡平整个鬼谷门?
这跟杀人狂魔有什么区别?
“换个其他的条件不可以吗?”沈娇娇诚恳地看着乔可儿,“毕竟都是人命,怎么能不管好坏全部杀掉?”
“妇人之仁!”乔可儿冷哼一声唾弃着沈娇娇,“既然你不愿意,那这一辈子,你都别想知道自己的身份!”
说完,乔可儿便冷冷地闭上了嘴巴,一副失望不已的样子。
看着乔可儿竟然对沈娇娇甩脸子,傅倦面色冷了下来,“趁她对你还有耐心,赶紧说。”
“或者,你是想尝尝酷刑的意味?”
“她可能会手下留情,我可不会。”
听出傅倦话语中的血腥味,乔可儿心里默默地打了个哆嗦。
她怎么会忘记傅倦这个杀神?
沈娇娇可能会心慈手软,傅倦可不会!
顾忌着傅倦,乔可儿语气也稍微和缓了些。
“我就一个要求,那就是荡平鬼谷门。”
“我现在被鬼谷门控制了,鬼谷门不灭,我这一辈子不可能好过。”
“你也不用觉得难做,鬼谷门里没有好人。”
见沈娇娇仍然面有疑色,乔可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开阳的瘟疫,其实就是鬼谷门弄的。”
“什么?”听到乔可儿说开阳瘟疫跟鬼谷门有关,傅倦和沈娇娇面色都沉了下去。
沈娇娇看向乔可儿,“你仔细说说。”
乔可儿点头,将之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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