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啊!
河堤渗水视而不见,为了得到朝廷拨的修堤款,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开阳发大水!
修堤款一到,从上到下吃的满嘴流油,实际用到修堤上的费用,不足百分之一二!
为了下一次更容易发大水,竟然直接用黄土修堤!
一桩桩一件件,灭绝人性到出乎宋沉宵的预料。
这帮废物,不能保,也保不住了……
宋沉宵猛地一拍桌子,“将王大人,孙大人,沈大人,胡大人,赵大人……通通给我抓起来!”
“是!”衙役们立刻听令,跑着去拿人。
本来外面人山人海,挤的水泄不通,但众人一听说这些衙役急着出去抓贪官,立刻不约而同地往两边挤,给衙役们让出了路来。
十里长街,人头攒动,硬是给这些衙役们挤出了一个细细长长的通路。
众百姓目光恳切地看着衙役们,恨不得他们跑的快些,再快些,能早些将贪官们绳之以法。
也许是感受到百姓们的目光,衙役们从一束束目光中快速掠过,终于通过长街,分散开来,往各处贪官住处飞快跑去。
沈娇娇和傅倦也借着衙役们的光,从人群中往外走。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有人忽然说了句,“王妃,对不起。”
随即,铺天盖地的道歉声传来,“王妃,对不起!”
“对不起,我们冤枉您了!”
“王妃,您别跟俺们一般见识。”
“实在是对不起啊!”
“王妃谢谢你!”
“谢谢!!!多谢王爷王妃!”
有人愧疚,有人羞愧,有人鼻酸,有人泣不成声。
只有一个人与旁人不同。
看着沈娇娇被人群簇拥着,感谢着,白霜的脸色难看极了。
竟然还真让她又逃过了一劫!
沈娇娇她还真是……福大命大啊……
……
客栈里。
“娇娇姐,你没事吧?真是担心死我了……”
“刚才人真多,娇娇姐,你们也不等等我。”
“真没想到,乔可儿竟然是那种人。”
“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也没看出来她那么坏!”
“现在好了,她被关进牢房,看她还怎么做坏事!”
沈娇娇正在与唐且等人说话,白霜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一口一个娇娇姐地喊着。
可当她一脸喜悦的表情看到沈娇娇身后的人时,立刻僵在了脸上。
那是……是那个帮她送食盒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
“很眼熟吧?”看见白霜的脸色,沈娇娇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眼男人,“是她吗?”
那男人连连点头,“是,就是她!她的声音我认得。”
“嗯。”沈娇娇点头,“你可以走了。”
“多,多谢王妃。”在牢房里蹲了一天一夜,终于获准离开,那男人激动地连连道谢。
连滚带爬地就离开了客栈。
而白霜可就高兴不起来了。
她是真没想到,沈娇娇不仅没有中毒,反而还抓到了那个男人,甚至还借着那个男人找到了她!
看着傅倦冰冷的脸色,白霜心里害怕极了。
乔可儿刚被判秋后处斩,她该不会也……
“倦哥哥,你听我解释……”白霜立刻看向傅倦,想要解释。
傅倦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给娇娇道歉。”
道歉?
白霜听到这两字立刻一愣,心里升起了一股委屈。
但随即意识到,傅倦让她道歉,其实是在帮她。
否则以沈娇娇的作风,这种事情绝不可能靠一句道歉了结。
连忙会意地点头,“好好好,我道歉,倦哥哥你别生气。”
说着,她看向沈娇娇,梨花带泪一脸诚恳道:“娇娇姐,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我只是一时糊涂。”
“小时候我跟倦哥哥那么要好,忽然多了个你,我心里嫉妒,所以……”
“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
白霜言辞恳切地说着,顺便将小时候的事情又提了出来,提醒着傅倦他们之间的情谊。
然而,傅倦听到她的话,非但没有想到什么情谊,反而蹙了蹙眉。
他们……什么时候要好过……
正沉思着,沈娇娇冷冷一笑,“原谅?你求我原谅你?”
“……是……”白霜无措地看了眼傅倦,然后可怜巴巴地回答,“我,我不是故意的……”
听了这话,沈娇娇脸上的笑容更冷,“你不是故意的?”
“你是一不小心得到了毒药?”
“一不小心把毒药放进了饭菜里?”
“一不小心把饭菜送过去?”
“一不小心找了个人冒充任刑?”
伸出巴掌拍了拍白霜苍白的脸蛋,沈娇娇笑了,“你还真是个不小心的小迷糊哦。”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说着,沈娇娇手上用了力气,扬手一巴掌将白霜苍白的脸又抽的通红。
白霜没防备沈娇娇忽然动手,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脸上已经多出了五个手指印。
“你,你竟敢打我!”白霜捂着脸,委屈地看向傅倦,“倦哥哥,她打我……”
“该打。”傅倦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连忙扶住了打人的沈娇娇。
“你太累了,先去休息吧。”看着沈娇娇苍白的脸色,傅倦难得温柔地道:“我会派人送她回京都,再也不让她在你眼前出现。”
“倦哥哥!”听到傅倦的话,白霜满脸的不可置信。
分明是她挨了打,傅倦竟然去安慰沈娇娇?!
听到白霜不依不饶,傅倦的耐心耗尽,看向白霜的眼神冰冷彻骨……
“趁我还没反悔,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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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乱葬岗疑云
白霜终于还是被送走了。
沈娇娇照旧每日地往义庄跑。
经过两次尝试,终于,药方见效了。
眼见着病人一个个好转,沈娇娇终于放下心来。
她将药方交给寿仁堂的大夫,“这边就交给你们了,药铺那边不着急,等病人好了你们再离开。”
接过药方,大夫们有些好奇,“掌柜的,那您呢?”
“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沈娇娇说着,就要离开。
忽然,有一个病人怯怯地问了一句,“王妃,您是不是对俺们开阳失望了?”
“嗯?”听了这话,沈娇娇有些不解,“失望什么?”
“您对俺们这么用心,俺们开阳人还冤枉您,还把您……把您送进牢里,您不生气?”那开口的是个姑娘,水灵灵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沈娇娇,又是不舍,又是愧疚。
“不知者无罪。”沈娇娇只说了这一句,说完淡淡一笑,离开了义庄。
其实,经受了那么多谩骂,若是说一点意见都没有,那是假话。
她又不是圣人,被人抽了左脸,难道还把右脸伸过去。
只是对她而言,几句不辨事实的谩骂,并没有人命重要。
况且,那日开阳百姓的道歉,她都听到了。
也接受了。
既然接受,那就没什么好继续纠结的。
药方已经见效,接下来没有她,开阳也能很快好起来。
她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救自己的命。
……
看着众人都收拾了东西马上要离开,翟九有些感叹,“大家一块来的,你们却都走了。”
“现在这开阳,可就剩下我一个人喽……”
见他一个玩世不恭的盐帮老大,此刻竟然长吁短叹地感性起来,沈娇娇实在看不下去,“你现在可是开阳第一米商,别叫苦了。”
“实在不想干,那可以不干。”
听了开阳第一米商六个大字,翟九果然不再唉声叹气,他嘴角翘起,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来开阳的决定,他果然做的没错。
如今开阳百废待兴,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
不光是米面粮油紧缺,甚至房屋的修缮和买卖,也是迫在眉睫。
这些东西一进一出的,可都是钱啊!
而且,不光是开阳。
他有船,有人,有通碟,这可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以后这开阳附近,乃至整个大庆的买卖,他可都能干!
想到这里,他就喜笑颜开,做人也大气了许多。
“娇娇,你身体不好,也别骑马了。”
“坐船吧,我送你们过去。”
“绕个弯正好可以把你们送到雪原。”
听到这话,沈娇娇乐了,这抠门精也有大方的一天?
她正要点头,却被傅倦拦了下来。
傅倦冷冷地扫了翟九一眼,“不需要。”
“你说不需要就不需要?我看娇娇身体挺差的,不适合长途跋涉。”
翟九说着,蹭到了沈娇娇身边,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就要搭沈娇娇的肩膀,“傅倦,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啊?”
沈娇娇还没动作,一声剑鸣响起,一束寒光猛地砍向了翟九的胳膊。
翟九连忙一躲,看着傅倦阴沉的脸色,笑得痞气,“你这个占有欲可真是越来越重了。”
傅倦将长剑扔给无名,没搭理翟九,走到沈娇娇身边帮她收拾东西,“他的船太破,我有船。”
听了这话,一旁的玉儿噗呲笑了。
她也没料到自己笑出了声,连忙又往旁边躲了躲,生怕傅倦拿她出气。
沈娇娇对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完全不感兴趣。
她拉着玉儿的手看她,“其实你不用跟着我。”
“你是自由身,不是我的丫鬟,想去哪里,都可以。”
听了沈娇娇的话,玉儿的笑容凝在脸上,“娇娇姐,您,您不想我跟着吗?”
“那倒也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去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
“我……也没什么喜欢的生活。”听到沈娇娇的话,玉儿有些迷茫。
她是一个小地方的小姑娘。
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那就是她想过的生活。
可她现在没有父母,也没有家了。
她一个人,又能去哪呢?
之前她还有报仇这一个信念支撑着。
现在仇也报了,什么都解决了,她一下子就没了方向。
见她这迷茫的样子,沈娇娇心里软了一下,“你要是实在没有去路,那就先跟着我吧。”
“以后什么时候想离开,都可以。”
“真的?!”听到沈娇娇的话,玉儿惊喜地跳了起来,冲上来刚想要抱住沈娇娇,却被傅倦警告的眼神逼得退了回去。
这个王爷,好可怕。
玉儿有些尴尬地放开了手,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娇娇姐,我先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嗯?去哪?”沈娇娇好奇。
这丫头刚才还一副生无可恋哪里都不想去的样子,怎么忽然间又想到了去处?
“……乱坟岗……”玉儿低着头,小声道。
听了她的话,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小小的一个姑娘,这么短的时间内,没了爹又没了娘。
亏的她还能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去吧。”沈娇娇点头,“让唐且陪着你,省的出事。”
“算了吧,他那个冷冰冰的样子,吓人。”玉儿笑呵呵地说着,跟大家摆了摆手,便离开了客栈。
沈娇娇哑然失笑地看向被嫌弃的唐且,“看来,小姑娘还记你的仇呢。”
也难怪,那天玉儿可是被唐且和无名,像拎小鸡仔一样拎到了沈娇娇面前。
人家能不记仇吗?
……
出了客栈,玉儿强撑着的微笑耷拉下来。
她出了城,来到了开阳有名的乱葬岗。
爬上岗,看着坑里的尸山血海,心里打了个激灵。
脚步忍不住就想往后缩。
按捺着想要逃跑的冲动,玉儿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仔细地寻找着自己的娘亲。
幸好最近开阳虽然瘟疫横行死得人多,但好歹瘟疫病死的人都烧了,没扔在乱葬岗。
要不然她可得一通好找。
松了口气,围着乱葬岗找了一圈,她心渐渐沉了下去。
“尸体呢?”
“娘的尸体呢?”
“娘的尸体怎么会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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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王妃的小丫鬟
将乱葬岗几乎翻了个遍,玉儿还是没能找到自己的娘亲。
她颓丧地跪倒在地,不明白自己的娘亲为什么不在这里。
明明当时孙绍那个狗官说的就是乱葬岗啊……
玉儿捏紧拳头,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一点。
终于,她想到了一个人。
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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