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怎么可能!两个人的笔迹还是一个人的笔迹,怎么会看不出来?”
战战兢兢等待结果的乔可儿也愣了一下,随即又立刻有些欣喜。
不论如何,沈娇娇的嫌疑并没有洗脱。
她还有机会!
对于这个结果,沈娇娇也是没有料到。
她看向老先生,提醒道:“您再仔细看看?”
老先生避开她的眼神,无奈地将药方摊开给所有人看,“有嫌疑的地方太少了,任谁也看不出来。”
“一改成十,只一笔的事,哪那么容易看出来。”
“虽然这一笔看起来有些可疑,但也不能仅凭着一点点疑点,就一口咬定这一笔是后添的……”
听了这话,众人虽然心里都直叹气,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只一笔,如果不是相差太大,怎么可能鉴定得出来?
这可关乎着五条人命,总要谨慎些好。
只是,如此一来,案件便陷入了僵局。
见时间不早,又没有了别的线索,宋沉宵沉着脸拍了拍惊堂木,“暂时退堂,将此二人收押,来日再审。”
听到收押二字,傅倦面色一沉,刚想说话,却被沈娇娇拽住。
“我没事,别让百姓们再添怀疑了。”
“这个老先生有些问题,你查一查。”
说完,便跟着衙役,头也不回地进了牢房。
……
阴沉冷暗的牢房。
犯人们毫无生气地在牢房里坐着,日复一日的沉闷,磨去了他们的人性。
忽然来了新人,犯人们受了刺激,立刻眼睛一亮,从牢房里伸出手臂,胡乱喊叫着。
希望从新人恐惧的眼神中得到些快乐和刺激。
当看见沈娇娇的容貌,囚犯们更是疯狂,他们疯子一样拼命地往外伸手,想要拽住沈娇娇。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口不择言地哀求衙役,“差爷,我们这人少,放我们这。”
“差爷,把美人放我这,小人一定好好照顾她。”
“姑娘,你看我身体多棒,来,让爷疼疼你。”
“啧啧,美人腰好细……”
犯人们的污言秽语,沈娇娇充耳不闻。
倒是衙役们看着沈娇娇面无表情的脸色,心里尴尬地很。
连忙拿起腰间的棍子将囚犯都捅回去打回去,“滚,别胡说八道!”
“呸,想什么呢?”
“一群渣滓!”
“一个个有劲了是吧?今晚上不许吃饭!”
在众囚犯的哀嚎声中,终于沈娇娇来到了里面较为干净的囚室。
这边的几个囚室关的都是女囚,自然安静宽敞了不少。
沈娇娇脚步停在了一间囚室门口,衙役十分有眼色地将牢门打开,“王妃您请。”
对于王妃这个名头,沈娇娇已经反对了太多遍,以至于都懒得反对了。
见他将牢门打开,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牢房而已,也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她堂堂一个王妃,面不改色地进了牢房,衙役们心中肃然升起了一股尊敬。
跟沈娇娇行礼道别后,才带着被吓的瑟瑟发抖脸色发白的乔可儿,去了其他牢房。
打量了一眼这个牢房,沈娇娇觉得也不过如此。
只是破旧一点,没有床,地上虫子蟑螂多了些而已,比这更恶劣的地方她都呆过,这才哪跟哪?
入乡随俗地坐到了地面的杂草上,沈娇娇看向了自己的狱友,“玉儿,你想出去吗?”
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玉儿终于呆愣着抬起了头,“王,王妃?”
发觉真的是沈娇娇,她一下子慌张了起来,“王妃,您怎么会在这?”
“谁敢关您?!”
“是不是我连累了您?”
“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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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杀人灭口
见玉儿有些激动,沈娇娇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安慰,“我没事,不是因为你。”
“怎么可能?不是因为我,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玉儿眼睛红红的,满是羞愧。
见她还不相信,沈娇娇只能将自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没骗你,真不是因为你。”
听她这么说,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她就好。
她已经害了自己的娘亲,可不能再害王妃了。
见玉儿这神色,沈娇娇如何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抿了抿唇,沈娇娇安慰道:“你娘的事情,不怪你。”
“你娘如果在天有灵,相信她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如今这个样子。”
“从今以后你要好好活着,好好生活,才是对你爹你娘最好的报答。”
刚才一进来,沈娇娇就发现了异常安静的玉儿,所以才特意挑了这个牢房,也想借此机会劝她一劝。
听了她的话,玉儿苦笑:“王妃,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我都这样了,哪里还有以后?”
“倒是您,请您多为自己想想吧。”
“玉儿在这里为您祈祷,希望您以后平平安安,福寿康宁。”
见玉儿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求生欲望,沈娇娇蹙眉,“你怎么会没有以后?”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如今你还能安安心心的呆在这里?”
孙绍费了那么大劲抓住了一个嫌犯,如今却不管不顾的将她扔在这里,也不提审也不判刑,明显只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备胎。
等着事情捂不住的时候,才派上用场。
毕竟以孙绍的立场,他没有理由,也没有动力为钱县令查找真凶。
相反,如果钱县令的死被确认为自杀,对开阳的官员对孙绍,都是极为有利的。
毕竟死人不会说话,还能为他们背锅。
而如果提审玉儿,将钱县令的死定义为他杀,那开阳官员不仅少了一个背锅侠,还多了些麻烦。
到时候他们不仅要去寻找玉儿背后的主谋,还要解释钱县令桌子上的认罪书内容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是否都是钱县令干的?
哪些是,哪些不是。
不是他干的,那还能是谁干的?
整个开阳官场,都将逃不了干系。
还有玉儿一个小女子,上哪去找那么多罪证,这都要一一查清楚吧?
两相对比,只要孙绍长了点脑子,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所以玉儿不仅是有希望,而且是大大的有希望。
不仅孙绍,几乎开阳所有的官员应该都希望玉儿能够无罪释放。
“真的?”
听了沈娇娇的分析,玉儿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毕竟还是一个花季女子,对于人生还有着千万种的憧憬
生的希望在眼前,怎么可能真的完全无动于衷?
沈娇娇点了点头,“放心吧,只要按我说的做,没事的。”
听了沈娇娇的话,玉儿眼眶发湿,立刻跪下来,面对着沈娇娇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王妃我……您又救了玉儿一次。”
“从今以后玉儿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看见玉儿坚定感激的眼神,沈娇娇也颇有触动,她连忙将玉儿从地上扶起,“什么命不命的,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只希望你以后好好生活就好。”
听见沈娇娇不要自己的命,月儿一下子就慌了,“您…您既然不要我的命,那我给您当牛做马,回报您的恩情。”
见玉儿执意如此,沈娇娇无奈的点了点头,“别想那么多 等出去以后再说。”
“好。”玉儿用力地点头,眼泪落下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
县衙外无人处,老先生面对着忽然落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战战兢兢地赔罪,“大,大人,小人……”
“不是小人不想按照您说的办,实在是两个笔迹相差太大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模一样,但我们这些懂得笔迹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差别。”
“小人实在是不能昧着良心……”
老先生战战兢兢地解释了没几句,忽然听见一声刺骨的刀剑出鞘的声音,心里一凉刚要抬头,便只见一束寒光向着自己的脖颈砍来。
他惊呼一声,瞪大了眼睛,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看那利剑就要砍上他的脖颈,却忽然听见哐哐哐刀剑相撞的声音。
随即那手握长剑砍向老先生的黑衣人,便被一脚踹了出去。
那黑衣人武功倒也不俗,飞出去后脚尖勾着树干。
以树干为圆心转了个弯,然后脚尖一蹬,借力又冲了回来。
剑尖直指无名的胸口。
无名不退反进,快步猛的上前,手腕一抖,手中剑与对方相撞。
紧接着猛地一用力,挑开了黑衣人的剑。
然后手腕平荡,长剑划破了黑衣人的腰腹,血液噗地一声飙了出来。
那黑衣人知道自己不敌,立刻手腕一抖,一道寒光从他手中飞出,直逼无名额头。
无名连忙侧过头,很轻易地躲了过去。
但瞟了眼暗器飞去的方向,心里一紧,立刻追了上去。
那暗器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躲在无名身后的老先生。
那老先生只是个普通人,哪见过这场面。
眼见着飞镖向自己面门飞来,他僵着身子,额头冷汗直冒,动弹不得。
无名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他剑尖分明已经碰到飞镖,却还是来不及。
噗的一声,那飞镖在他眼前,直接刺破了老先生的头颅。
连个声音都没发出来,那老先生就这样一声不吭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无名懊恼,连忙回头又去追逃走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受了伤,跑不远,地上又都是血迹。
很快,无名便追了上去,飞身挡在了黑衣人黑衣人面前。
那黑衣人看见无名,眼神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他本就不敌无名,如今又受了伤,更不足与无名一战。
如今他能做的,只有不牵连宋沉宵了。
无名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想要卸下黑衣人的牙关。
那黑衣人却拼着最后的力气,与无名缠斗了一会,然后一咬牙,咬破了自己口中的毒药。
在无名阴沉的眼神中,微笑着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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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代替王妃照顾王爷
府衙书房。
宋沉宵阴沉着脸,“你说什么?”
侍卫连忙低头回话,“回大人,暗影他死了。”
“死在无名手里。”
无名?
听到这个名字,宋沉宵心里一紧。
那个老先生是他请来的人,无名怎么会去找?他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傅倦又是否知道了什么?
他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
“那个老先生他……”
“回大人,死了。”
听到老先生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暗影杀死,宋沉宵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
老先生死了,暗影也死了。
没有证据,再多的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你下去吧。”宋沉宵将侍卫挥退,坐在椅子上,闭目思考着自己的每一步动作。
他心里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是草率了。
见好容易有机会,将沈娇娇那个总是陷害沉烟的女人弄死,他实在太心急了些,露出了点破绽……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反正沈娇娇已经在劫难逃,他也不用再多此一举做些什么了。
只是可惜了暗影……
正叹着气,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王爷,王爷请留步。”
“太晚了,我家大人已经休息了。”
傅倦脚步不停,冷冷地看了那侍卫一眼,侍卫立刻脖颈一凉低下头来。
与此同时,书房的大门打开,里面的烛火投了出来,剪出个修长的人影。
宋沉宵将侍卫挥开,看着黑暗中一身寒气,脚步不停的人影,惊讶道,“王爷?”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宋沉宵说着,让出了位置让傅倦进去。
傅倦冷冷地瞥他一眼,迈开长腿进门坐在了主座,像不认识眼前的人一般,静静地看着宋沉宵。
宋沉宵被他看的头皮发紧,僵着嘴角笑了,“怎么回事?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
傅倦也不与他墨迹,直截了当道:“那个认笔迹的老先生被杀了,你知道吗?”
“什么?被谁杀了?谁这么大胆子!”听见傅倦的话,宋沉宵猛地一拍桌子,沉下了脸,“这开阳难道没有王法了!”
“真是无法无天!”
说完,他看向傅倦,“原来你就是为这事生气啊?”
“怪不得你这一上来就冷头冷面,是我我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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