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和无名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个女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她在带他们兜圈子。
意识到这里,两人便也不再隐藏,快速地上前,挡住了玉儿的去路。
“吁!”
玉儿双腿夹住马腹,将马儿停下,一脸警惕地看向唐且二人,“你们是谁!跟着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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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十恶不赦的王妃
玉儿虽然有些功夫,但在唐且和无名两大高手面前,显然是不够看。
没几个回合,便被抓住,带回了客栈。
……
回到客栈,天色已经黑了。
傅倦和沈娇娇看着一声不吭的玉儿,俱都摇了摇头。
这姑娘嘴倒是挺严,问她什么都说不知道。
实在是让人无从下手。
“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逃呢?”沈娇娇看着玉儿,试图说服她:“我知道你不是主谋,只要你好好交待,一定……”
“我当然要逃。”
“我逃,并不代表我杀了他。”玉儿抬头,截断了沈娇娇的话,“不过,如果王妃实在是想将杀人的罪名扣在我头上,那我也是没有办法。”
听了她这话,沈娇娇失笑,“那你说,你为什么要逃?”
原来,这个玉儿其实不是自愿跟着钱胖子的。
她其实是好人家的女儿。
她的爹爹,是开阳武馆的教头,是开阳有名有姓的人家。
而玉儿本人,也是开阳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
及笄以来,她家的门槛,差点没被说媒的婆子踏破。
而对她动了心思的人,也包括钱胖子。
洪水之前,钱胖子就曾经差媒婆来家里说亲。
当时可把她一家人气坏了。
钱胖子是什么人?他都有多少姨娘了?
别人不知道,开阳人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所以她爹委婉地拒绝了钱胖子的提亲。
本以为以钱胖子的为人,那次拒绝会召来打击,但没想到,钱胖子竟然轻拿轻放,并没有跟他们计较。
这也就让玉儿一家人放松了警惕。
这次洪水,她家的武馆地势高,其实没受到太多的灾难。
本来她一家可以平平安安地继续生活。
可是,钱胖子忽然找到了她爹,说希望她爹能够帮忙救救困在洪水里的老乡们。
当时钱胖子言辞恳切,一副忧心百姓的样子迷惑了玉儿爹爹。
玉儿爹乃是习武之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他的人生信条。
他于是毫不犹豫地,带着武馆众人,按照钱胖子的指示,冲在了水灾第一线。
在玉儿的心惊胆战下,没过两天,她爹满头是血地被抬了回来。
看到这个景象,玉儿母亲,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怎么回事?二叔,我爹他怎么了?”玉儿扑在自家爹爹身上,满脸的泪水。
“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老二一脸难过地走到玉儿身边,拍着她的肩膀解释,“水里飘起来个大树,树枝冲到脑袋上了……”
“你放心,以后二叔会好好照顾你们娘俩。”
“你的婚事,二叔会为你做主。”
听了这话,玉儿眼泪汪汪地愣了,“二叔,你什么意思?什么婚事?”
“你跟钱县令的婚事啊。”老二理直气壮地看着玉儿,“你年纪也大了,你爹又没了,这婚事,我这个当二叔的不操心,谁给你操心?”
听了这话,玉儿晴天霹雳一般,立刻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着老二图穷匕见的样子,玉儿紧紧地拉着死去父亲僵硬的手指,心里寒的彻骨,“你是故意的!是你,杀了我爹!”
“唉,无凭无据的,话怎么能这么说?”老二做出令人作呕的委屈样子,“二叔知道你没了爹,受了刺激,二叔不跟你计较。”
“收拾收拾,今晚儿就过去吧,钱老爷可等着你洞房花烛呢。”
“玉儿,二叔劝你识趣一点,你爹已经死了,你娘……你总不会不在乎吧?”
“你,你不怕我报官?”玉儿眼睛红肿,满是血丝。
她咬牙切齿,如同厉鬼一般看着自己的亲叔叔,“他不仅是我爹,也是你哥,你亲哥!!!”
听到玉儿这话,老二也有些激动,“我哥?他把我当亲弟弟了吗!跟他借点钱而已,叽叽歪歪的就是不借!”
“既然他不借,那我就自己拿,自己抢!!!”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想保住你娘的命,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嫁过去!”
就这样,为了点赌资,她的二叔杀了她爹,卖了她。
就这样,玉儿“心甘情愿”地,当晚便乘了一顶小轿,从钱胖子的后门进入,成了所谓的十五姨娘。
“你说,如果你是我,你跑不跑?”玉儿眼眶红红的,仰头看向沈娇娇,“如果你是我,你恨不恨?”
听她这话,沈娇娇叹了口气。
知道钱胖子不是东西,没想到他这么不是东西!
“只要交出钱胖子书房里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带着你的母亲离开。”
沈娇娇忽然说出口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傅倦蹙眉,“娇娇。”
沈娇娇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杀人偿命,她不能胡乱放人之类。
但将心比心,如果她是玉儿,她会做的更狠,更绝。
“钱胖子难道不该死吗?”沈娇娇看向傅倦。
傅倦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娇娇。
该,但即便是该,也只有大庆律法能判他死刑。
沈娇娇明白傅倦的意思,但她觉得可笑,“你杀没杀过人?我杀没杀过人?无名杀没杀过人?唐且杀没杀过人?”
杀过。
都杀过。
他们手上一个个都染了血,却来要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要报仇。
这不是笑话吗?
听到沈娇娇的话,傅倦愣了一下,条件反射道:“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你是王爷,你身份尊贵,你杀人有免死金牌?无名是你的人,他杀人也有免死金牌。”
“我呢?我可杀了不少,傅寒王府里的侍卫我都杀过,我还差点把傅寒杀了,按照你的说法,那我十恶不赦了。”
看沈娇娇义愤填膺的样子,傅倦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说了算。”
虽然得到了傅倦的同意,但沈娇娇仍是怒气未歇。
她鼓着腮帮歪头避开了傅倦的手指,傅倦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指,无奈笑了。
宠溺地看着她走到了玉儿的面前,她蹲下身来与玉儿平视,开口劝道:
“我百分之百确认,是你杀了钱胖子。”
见玉儿想要开口否认,沈娇娇打断,“你不用否认,我不在乎你杀没杀,反正他该死。”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交出他书房里的东西,我保你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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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下一个人头,是谁呢?
听了沈娇娇的话,玉儿眼神闪烁了下,随即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杀人。”
“你杀了,钱胖子身上有你的脂粉香。”沈娇娇笃定地说道。
看着玉儿一瞬间慌乱的眼神,沈娇娇耐心地劝她,“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娘想想。”
“你如果进了牢房,你娘怎么办?她一个人对付得了你二叔?”
“你拿的那东西应该是钱胖子收受贿赂的证据,那东西在你手上没用,但在我们手上,却能将开阳的贪官都抓起来。”
“都抓起来?真的?”听了这话,玉儿猛地抬起头,眼神中说不出的懊悔。
看她眼中的懊悔,沈娇娇和傅倦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异口同声问,“你把那东西给别人了?”
“我……”玉儿抿了抿唇,痛苦地点头。
“你给谁了!”
“我……我扔在树林里,不知道有没有人捡……”
让玉儿仔细地说清楚位置,傅倦派无名又回树林去了一趟。
沈娇娇将玉儿从地上扶起来,解开她手上的绳子,“你说说,是谁指使的你?”
“我……不知道。”
“不知道?”玉儿茫然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蹙了蹙眉。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杀人,这怎么可能?
见众人表情不解,玉儿连忙解释,“那人都是从窗户里扔纸团给我下命令,我没见过他长相。”
“那你为什么听他的?”沈娇娇疑惑。
“我本来就想杀钱胖子,现在有人给我钱让我杀,何乐而不为呢?”到了这时,玉儿也并不掖着瞒着,她将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讲了出来。
原来,就在这两天,忽然有人从窗户给她扔纸条,给她钱,让她想办法杀掉钱胖子。
那人跟她保证,只要她杀死钱胖子,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就可以到约定的地点见他。
他会保证她的安全,会安排人手,将她和她娘一起送走。
玉儿本就对钱胖子忍无可忍恶心透顶,听了这条件,哪里还撑得住,立刻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她如约去了小树林,却没能见到那人。
被逼无奈,只能先将东西扔到草丛,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回去捡。
听了她这话,沈娇娇立刻问她,“他给你的字条,你留着了吗?”
玉儿摇头,“没有。”
每次看完字条,那人都会在房顶,亲眼见她烧了字条才会走。
听她这话,沈娇娇叹了口气。
那人够谨慎的,做事滴水不漏。
玉儿竟然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见她失望的样子,玉儿连忙劝她,“也许那些证据还在呢,当时我到树林,没看到人,他也许是耽搁了。”
见她天真的样子,沈娇娇失笑,“他做事那么谨慎,怎么可能不在?”
“也许是发现了唐且和无名,所以等你们走了之后,才现身。”
正说着,无名敲门走了进来,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玉儿眼神立刻暗淡了下来,有些无措道:“怎么办?那些贪官,难道就抓不到他们了吗?”
“总会有其他办法。”沈娇娇劝了她一句,让她别这么多愁善感。
“我让人送你和你娘离开开阳,你们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听了沈娇娇这话,玉儿身体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娇娇,“你……你真的……”
“按理说,那个人对你没有杀人灭口的必要,但是以防万一……”
“而且,你杀人留下的破绽太大,衙门想找到你并不难。”
“你走吧,我让唐且把你送出开阳,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听了沈娇娇的话,玉儿落下泪来。
她什么忙都没能帮上,按理说,这位王妃大可以不管她,不理会她。
能放她一马已经是仁至义尽。
但没想到,她不仅没跟她计较,还找人护送她离开。
以前,因为钱胖子,她以为权贵都是那个样子。
仗势欺人,视百姓为蝼蚁。
却没想到,原来并不全是这样。
起码,这个王妃就不是。
她能感受到,沈娇娇面对她的时候,并没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她有在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着想,她能理解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理解自己。
这份来之不易的理解,让玉儿鼻子一酸,流下泪来,“我……多谢王妃!”
“没事,别哭了,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沈娇娇掏出自己的手帕,上前为玉儿擦干眼泪,“以后跟你母亲好好生活。”
玉儿用力点头,“嗯,您放心。”
说完,给沈娇娇深深施了一礼,然后随唐且快步离开。
……
是夜,府衙书房。
宋沉宵翻动着账本和书信,找出跟宋沉烟有关的那几封,放在烛火上点燃,烧掉。
直到书信全部烧成了灰烬,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手指轻点着账本,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玉儿的事情,他也是偶然从闲话中得知,在傅倦的眼中,他一个京都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所以应该不会怀疑他。
而且他从未跟玉儿见面,也没有露出马脚,因而没必要多此一举去解决玉儿。
做的越多留下的痕迹越多,就这样吧。
至于这本账本……宋沉宵拎起手中的账本,将东西放进暗格。
这账本可能以后还有用呢。
毕竟以傅倦的个性,开阳的贪腐,只逮到一个钱胖子,肯定是不行的,他得再送一个人头。
关键,这个人头,选谁呢?
……
孙府尹处。
孙绍躺在床上,翻来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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