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不光围观老百姓,就连大夫们,此刻都震惊不已地跟着一起追问:“掌柜的,您怎么了?”
“掌柜的,您没事吧?”
“中了点毒,没什么大碍。”沈娇娇实在是被问的没有办法,只得透露了一句。
然而即便只有一句,也足以让众人炸了锅。
王妃中毒!
王妃她竟然中毒了!!!
众人不是傻子,虽然沈娇娇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王妃她可是药王谷的人,她都对自己身上的毒没有办法,可见这毒一定凶得很!
想到这里,众人心里不是滋味。
就在刚才,他们还听信造谣,以为王妃是一个虚荣爱做戏的草包。
现在想想,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多么可笑。
药王谷的人,怎么可能是草包?
如果王妃真是做戏,那怎么可能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又是出人,对开阳这么用心?
谁会在自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的时候,还想着做戏?
没有人!
根本就是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恩将仇报冤枉了王妃。
想到这里,人们面对着沈娇娇,羞愧地低下头来,“王妃,俺,俺不是东西,俺刚才还信了那老头的胡说八道……”
“是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妃,您的毒,能治吗?”
“王妃,您先给自己治病吧。”
“对啊,您已经为开阳做的够多了。”
“您先治病吧。”
听见众人真心实意的劝告,沈娇娇心里也有些感动。
老百姓容易被带节奏,但老百姓的心,其实是最纯粹的。
她终于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沈娇娇说话。
“大家不用担心,解药已经有眉目了。”
“等过段时间,把这边安顿好了,我就会离开,去拿解药。”
“放心吧,不会耽误。”
沈娇娇的话,让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为她担心,“王妃,您还是先去拿解药吧。”
“对啊,万一呢?万一耽搁了可怎么办?”
众人担忧关心的眼神,让沈娇娇心里暖暖的,只是,现在确实是关键时刻,她不能走。
“其实,治疗瘟疫的药,我已有眉目。”
“等这两天,我把药方开出来之后,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众人只想着劝沈娇娇离开,却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直让所有人胆战心惊的瘟疫,有救了!
呆滞了好一会,众人才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惊喜地看着沈娇娇。
“王妃,真的吗?”
“瘟疫真的能治?”
“瘟疫有救了!!!”
“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众人疯狂地欢呼,死里逃生一般的喜悦,让他们几近癫狂。
虽然他们暂时没有染上瘟疫。
但这段日子,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朋友,他们的邻居,每天不断地有人染上瘟疫,被送往义庄。
进了义庄的人,没有一个能回来。
要不苟延残喘,要不死路一条。
瘟疫的阴霾,虽然他们刻意不提,但始终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如今,王妃告诉他们,瘟疫有救!!!
这无疑是黑夜中的一盏孤灯,给了他们最需要的希望。
不光是百姓们震惊狂喜,大夫们也是一样。
他们这次可真是来对了!
在药铺里呆着,他们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触瘟疫,治疗瘟疫。
这次经历,对他们的医术,大有裨益!
看着沈娇娇的侧脸,宋沉宵心里十分复杂。
这个女人几次三番地陷害沉烟,按理说,他该厌恶她,想办法为沉烟出气。
但这女人身上,实在没有可以令他厌恶的东西。
令人一见惊叹的美貌,实在是她身上,最不足为道的优点。
她的聪明,善良,能力,每一样都令人惊叹。
只是,这么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几次三番地陷害沉烟呢?
似乎哪里,有些别扭。
宋沉宵哪里想的到,实际上是他的乖妹妹,自作自受呢?
在人群的欢呼和簇拥中,沈娇娇和傅倦当先走在前头,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城门。
等到众人都走远了,乔可儿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了神。
沈娇娇竟然找到解药了?
怎么可能!
不是说她的毒无药可治吗?她不是都已经认命了吗?
如果她找到解药,那岂不是就死不了了!
如果沈娇娇不死,傅倦怎么会看到她?
如果沈娇娇不死,岂不是永远压她一头!!!
不可以!
绝不可以!!!
捏紧拳头,乔可儿看着沈娇娇走在傅倦身边,被前呼后拥着的背影,咬碎了一口银牙。
“沈娇娇,既然你不识趣,就别怪我不客气。”
……
县衙内。
容貌妖娆,穿着单薄的女子,软绵绵地倚在钱胖子身上,仿佛美人倚靠着野猪。
任谁看了都得叹一句,好一朵鲜花,竟然插在了牛粪上。
而女子却对此浑然不觉一般,仍旧是妖妖娆娆地笑得人心里痒痒。
她将手上的酒杯递到钱胖子臃肿的唇边:“爷,您喝点。”
此举正和钱胖子心意,他就着女人举杯的姿势,淫笑着滋滋有声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爷,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那女人抬眸看他,眼睛里满是讨好。
钱胖子得意地揽住了女人的肩膀,哈哈大笑,“告诉你也无妨,你爷我啊,要开始走运啦!”
女人眼睛一转,“哦?爷是要升官了?”
钱胖子笑而不语,揽着女人的腰,吧唧亲了她一口,“你呀,别打听这么多。”
女人眼神一暗,小猫一样窝在钱胖子身上撒娇,“说说嘛,爷,说说,让奴家也高兴高兴。”
揉着怀中的软玉温香,钱胖子有些得意忘形,“爷我啊,搭上个大人物。”
“什么大人物?”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钱胖子嘿嘿一笑。
他好色,但还不至于糊涂,什么事情可以说,什么事情不能说,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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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钱胖子“自杀”
女人倒也知情识趣,并不死缠烂打。
而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钱胖子,“爷,我听说大官都是很有手段的,您可千万要小心啊。”
“哈哈哈哈哈……”钱胖子粗胖的手指勾起女人小巧的下巴,“玉儿真是可爱。”
“放心吧,我有他的把柄。”
“哦?什么把柄?”玉儿好奇地看着钱胖子。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钱胖子嘿嘿一笑,手指胡乱地动作起来,“你呀,只要好好伺候着,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哼,开阳的这些官员,一个个看不起我,不肯提携我。”
“不肯提携老子你别收老子的钱啊!!!”
“收钱的时候毫不手软,办事的时候比吃屎都难!!!”
“以后他们就知道厉害了。”
“我可都一个个给他们记着呢,看老爷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是是是,老爷您最厉害了。”
玉儿银铃一般笑着,纤细的手臂缠上了钱胖子的脖颈,玩闹着把手臂上挂着的飘带,缠了上去。
“美人儿,别胡闹……”钱胖子说到这里,忽然眼睛大睁,震惊地看着自己怀中的女人。
刚才还娇娇柔柔手无缚鸡之力的玉儿,此刻却冷冷笑着,纤弱不堪一握的手指,死死的拉住飘带的两端。
而钱胖子的脖子,正好缠在了飘带的中间。
钱延翻着白眼挣扎,想要将脖子上的飘带拽掉,然而,平日里娇软无力的女人,到了此刻,却如有神助一般,让他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
渐渐的,钱胖子的挣扎越来越微弱,面色越来越苍白,双手越来越无力,
终于,他眼睛一翻,彻底失去了气息。
探了探钱胖子的气息,确认他已经必死无疑,玉儿这才终于放下了心。
收回飘带,她将钱胖子的腰带解下,一头围在他的脖颈,另一头系在椅背。
然后从椅子后面,一脚将钱胖子肥硕的屁股从椅子上踹下去。
椅背椅腿和钱胖子的脖颈,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她就这样,将钱胖子的死伪造成了自杀。
然后她将早已准备好的罪证和遗书,扔在了钱胖子面前的桌子上。
又到书房,将书房里的所有东西都翻找了一遍,却也没找到钱胖子所说的把柄。
正苦恼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玉儿知道,这是有人发现钱胖子的尸体了。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连忙离开。
走的匆忙,脚尖被拌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地上的石砖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连忙蹲下身敲了敲,空的!
打开一看,果然,里面藏了些信件和一个账本。
连忙将东西藏进怀里,将石板恢复原样。
玉儿人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自己的园子。
一进园子,便听见哎呦一声,丫鬟连忙跑了过来,“十五姨太,您上哪去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去花园逛了一会,怎么了?”
“老爷他,老爷他……”
“老爷他怎么了!快说啊你!”玉儿一副着急的样子。
“老爷他……自杀了!”
“什么!!!”玉儿晴天霹雳一般坐下,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拍着大腿嚎哭:“我的命啊!它怎么就那么苦啊!!!”
“我才进门几天啊,就遭了这么大的难!!!”
……
将大夫和药材安置好以后,已经是下午。
这几天天天忙着,偶尔闲了一下,沈娇娇还有点不适应。
看她有些无聊的样子,傅倦问她,“我要去个地方,你去不去?”
“去干嘛?”
“验证你昨天的话。”
正如沈娇娇所说,如果宋沉宵和宋沉烟没有问题,他们就不会隐瞒踪迹。
既然隐瞒了,那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从城门回来,傅倦就让无名去查,宋沉烟来开阳,到底见了谁。
出乎他预料,宋沉烟来开阳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宋沉宵,竟然是个开阳的县令。
一个小小的县令,怎么会跟宋沉烟扯上了关系?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想到他查到的东西,傅倦觉得,这个县令,很有可能是开阳贪腐案的突破口。
两人刚到县衙,就看见县衙里慌乱嚎啕的样子。
见到这个场面,沈娇娇和傅倦,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抓住一个衙役,傅倦低声喝问,“怎么回事?钱延人呢?”
“你是谁?”那衙役一脸烦躁地看向傅倦,“别挡老子的路,老子烦着呢。”
“他是王爷。”沈娇娇在一旁凉凉道。
“他是王爷?那我还是皇……”那衙役本不信,但见傅倦衣着华贵,面不改色的样子,忍不住噎了一下,“你…您真是王爷?”
傅倦没回答他,直接反问,“钱延呢?”
听他直呼县太爷大名,这衙役心里有了底,他立刻跪了下来,“我们家老爷他,他自杀了!”
“自杀?”
沈娇娇面色一变,“快带我们去看看。”
这个县太爷,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这个时候自杀,实在是蹊跷。
两人跟着衙役,来到了县太爷自杀的地方。
衙役指着挂在椅子上的县太爷,“这就是我们老爷,我们没敢乱动,准备先上报府尹之后再说。”
“嗯,你接着去上报吧。”
将衙役打发走,傅倦拿起扔在桌子上的罪证,一张张查看。
沈娇娇看着钱延肥硕的大脸,总觉得有些眼熟。
“你怎么了?”傅倦察觉沈娇娇的异样,忍不住问她,“是不是累了?”
沈娇娇摇头,今天她又没去义庄,只是安排了一下大夫们的住处而已,倒是真不累。
否则今天也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而且,看来她今天这个热闹,还真没白凑。
看着钱延肥硕的大脸,沈娇娇想起了,自己为何对他感到熟悉。
因为,她见过他。
当初赈灾义卖结束的时候,她出门碰见了宋沉烟。
而当时,与宋沉烟说话的,就是这个钱延。
那时候她虽然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记得,当时宋沉烟非常的慌乱,非常的烦躁。
而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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