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孙府尹的心情也终于平复了下来。
原来,他偶然得知,逍遥王,竟然在查他!
“你确定?”
“当然!”孙府尹立刻急了,“这种事属下能跟您开玩笑吗?”
“要不然属下也不会这么着急,这不是生怕咱们的事情……”
“什么咱们?”宋沉霄正色纠正孙府尹的口误,“你的事情。”
“好好好,我的事情。”孙府尹苦着脸哀求,“就算是我的事情,那您说,属下该如何应对啊?”
“听说,您跟逍遥王是发小,要不,您求求情?”
“大不了我摆桌好酒好菜,好好招待招待他。”
“大不了你死了算了!”宋沉霄怒其不争地看着孙府尹,不明白他这样的猪脑子,是怎么在官场混到现在的。
傅倦那个人,他是钱能收买的吗?
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比傅倦有钱?
当初打仗,傅倦得了多少战利品?人家都放在仓库里生灰呢。
傅倦会在意他那仨瓜俩枣?
磕碜谁呢?
“那您说该怎么办?”孙府尹说着,将袖子里厚厚的一沓银票放到了桌子上,苦着脸道:“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修长干净的手指轻抚银票,宋沉霄眯着眼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您说!”孙府尹竖起了耳朵,瞪大眼睛听着。
“找个替死鬼,让他把这锅背下去。”
听着宋沉霄凉凉的声音,孙府尹觉得自己后脖子发冷。
他为难道:“谁能愿意当替死鬼啊?”
“万一他受不了刑,全撂了可怎么办?”
“呼。”听见孙府尹的话,宋沉霄长出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有这样一个蠢钝如猪的下属,真是命都少活几年。
“大人?”见宋沉霄不耐烦的样子,孙府尹有些害怕。
“让一个人闭嘴有那么多方法,还需要我手把手教你?”
“属下明白了!”孙府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您瞧好吧,这事儿我一定办的干干净净!”
“滚滚滚。”宋沉霄闭着眼睛不愿意看他。
这样的蠢物,看一眼都糟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另一个蠢物,已经准备好了要给他找麻烦。
……
开阳县衙。
钱胖子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宋沉烟,惊讶不已。
“宋小姐,您老人家怎么来这种小地方了?”
宋沉烟哪里有空跟他寒暄,直截了当道:“我之前寄给你的信,还给我!”
“什么信?”钱胖子肥硕的肚子一弹,油嘴滑舌地否认,“以宋小姐的身份,小人怎么会将您的信留下来?”
“当然是看完就烧。”
“真的?”
“真的。”钱胖子立刻指天发誓。
宋沉烟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没再多说些什么,而是催他快走,“你快走吧。”
“嗯?我在这儿好好的,去哪儿?”
“我哥和逍遥王都来了,你赶紧走,要不然早晚把你抓起来。”宋沉烟想到那个场景就心惊胆寒。
钱胖子倒是无所谓地笑了,“怕什么,就算是为了你,宋大人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至于逍遥王……”钱胖子脑满肠肥的脑子一转,嘿嘿道:“听说你哥跟逍遥王可是发小,到时候你哥求个情,不就行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听到钱胖子的话,宋沉烟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哥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竟然还想拉我哥下水!”
“啧,什么叫我拉你哥下水?”钱胖子杀人诛心道:“分明是你拉你哥下水。”
想到这里,钱胖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那点钱花的真是值!
太tm的值了!
不仅保住了摇摇欲坠的脑袋,还搭上了宋沉霄这条线。
宋沉霄可是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有他做靠山,花多少钱都值!
如今来开阳的若是别人,他可能还急一下。
但来的是宋沉霄,那真是天助我也!
捏着宋沉烟这张牌,宋沉霄无论如何都得保住他!
看钱胖子的神色,宋沉烟哪里还不明白?
她气的面色发红,指着钱胖子的鼻子便骂,“你个狗官,我的信你没烧是不是?”
“你绝对没烧!”
“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威胁我哥,我一定会……我一定会……”
“你一定会怎样?”钱胖子一脸戏谑地看着宋沉烟,“宋小姐,回京都吧。”
“以后长点记性,我这种狗官的东西,收不得。”
“我这种狗官就是狗皮膏药,想撕掉我,任你是天王老子,也得掉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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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宰相的蠢妹妹
看着钱胖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表情,宋沉烟气的险些背过气去。
她踉跄着离开了县衙。
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这钱胖子,既不肯放下一切逃离这个是非地,又藏下了她的书信,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将哥哥拉下水了……
想到自己可能连累宋沉霄,她靠在墙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不敢想象,一向为官清廉的大哥,如果知道她收了钱胖子的贿赂,会多么失望。
想到那失望的眼神,她多想拔腿就走,离开开阳,走的越远越好。
但不行。
大哥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万一被钱胖子算计,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那可怎么办?
大哥若真因为她,被钱胖子拉下了水,那她该怎么跟娘亲交代?
咬了咬牙,宋沉烟来到了宋沉霄在开阳的临时住处。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宋沉霄眯着眼看向宋沉烟,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这种地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心里一凉,他连忙问:“家里出事了?”
“我……”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宋沉霄。
但是如今真到了宋沉霄面前,宋沉烟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
“我……哥,小心钱延。”纠结着,宋沉烟战战兢兢地只说了这么一句。
“钱延……”宋沉烟一说起这个名字,宋沉霄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在京都,他的书房曾经丢过一些东西。
一些关于钱胖子的罪证。
“你收了钱岩的钱?”宋沉霄心里咯噔一声,面色也冷了下来。
“我……我……”
自己的妹妹自己知道,看宋沉烟心虚的表情,宋沉霄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阴沉着脸,猛地一拍桌子呵斥,“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随便乱收别人东西!”
“你知道那钱胖子是什么人?犯了什么事?你就敢收他的东西!”
“我书房里的东西,是不是你偷的?”
宋沉烟流着眼泪点头,不敢辩驳。
看她这样子,宋沉霄心里也难受。
只是他不明白,“你缺钱吗?家里给你的钱不够花?”
“你拿那脏钱干什么!”
她这手一脏,想要洗干净,就再也不可能了。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掺和到这种事情里?
听见宋沉霄的质问,宋沉烟也很委屈,“我也是没有办法,都是那个沈娇娇逼的!”
“沈娇娇?逍遥王妃?怎么又跟她扯上关系?”听到沈娇娇的名字,宋沉霄一下子就蒙了,“她逼你?她怎么逼你?”
沈娇娇为什么要为了钱延做这么多事情?
见宋沉霄不理解,宋沉烟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将前前后后所有的经过都抖搂了出来。
当然,在她的描述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沈娇娇找她的麻烦,她只是气不过受了激将法,所以才失去理智,做出了这种没有脑子的事情。
“你说,当时在寿仁堂你上钩的时候,傅倦也在场?”宋沉霄听完自己妹妹的讲述,眼睛暗了一下,“他没有阻止?”
说到这,宋沉烟更生气了,“没有!傅倦不知道喝了沈娇娇什么迷魂汤,对她言听计从的!”
“那个沈娇娇,一定是个妖女!”
“从前傅倦可不那样。”
“以前你跟傅倦多好的兄弟啊?自从他们成亲之后,你们之间就越来越疏远了,一定是沈娇娇在从中作梗!”
“哥,你一定得帮帮傅倦!”
看着自己的傻妹妹,宋沉霄脑仁都疼。
她怎么把事情想的如此简单?
像傅倦那样的人,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他做一件事情,一定不会只为了讨好女人……
或许,他是在警告?
想到这个可能,宋沉霄后脖颈一凉,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恐怕,傅倦这是在借着他的蠢妹妹,敲打他呢。
一下子,宋沉霄瞬间坐不住了,“这边的事情我来解决,你赶紧回去!”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这里!”
“回家以后给我好好闭门思过!不许踏出宰相府一步!”
“哥……我……”宋沉烟听到这话面色一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沉霄直接掐断,他阴沉着脸问她:“你想让我死?”
听见死这个字,宋沉烟面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怎么会?哥,这么严重吗?”
“我做的事情,要死也是我死,怎么会降罪给你?”
“朝廷里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的位置,你不知道?”宋沉霄简直要被他天真的傻妹妹蠢笑了。
“可皇上他……”
“皇上,皇上是最想抓住我把柄的人!”宋沉霄索性干脆摊开了讲,揉碎了讲。
省的他这个妹妹搞不清情况,还心存幻想。
以后再给他捅出更大的篓子就完了。
“知道为什么派我来开阳吗?”
“皇帝陛下信任你?”
“哈哈……”宋沉烟的天真让宋沉霄都气笑了,“信任?他巴不得我死!”
“怎么会……”
“怎么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大庆当今宰相,以前是傅倦的人。你是皇上,你睡得安稳吗?”
傅倦当初可是跟皇上争过天下的人,他当时作为傅倦手下的骨干力量,没少得罪当今圣上。
而且皇上如今的皇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傅倦让给他的。
他整日在龙椅上看着曾经与他作对的人。
这人的存在提醒着他,提醒着他过去的那些弱势和不堪。
他心里能不膈应吗?
要不是顾忌着当初和傅倦的约定,皇上早把他弄得远远的了。
而正因为无法对他怎么样,长久以来,他早就成了当今皇上眼中最碍眼的存在。
所谓眼中钉肉中刺,不过如此。
这次开阳之行,就是皇上的又一动作。
事情办的漂亮,那是他应该的。
毕竟堂堂宰相,如果这点能力都没有,那还有脸当宰相?
事情做的有疏漏的话,按照他立下的军令状,一回京都,他就会被革职下狱。
朝廷救灾的粮食迟迟不到,不就是为了坑他吗?
听完宋沉霄的讲述,宋沉烟目瞪口呆,惊出一身冷汗,“那……那可怎么办?”
“你听我的,先回京都,哪也别去。”
“你没来过开阳,你不认识钱延,你什么都不知道!”
“嗯,哥,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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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王妃您老人家演累了?
黑夜,客栈里。
想到白日里在路边偶然看到的宋沉烟,沈娇娇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转过身看向傅倦,将白日里的情况说了出来。“今天白天在街上,我看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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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男人搂着她的腰,嗅着他身上的香气,低声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人?”
“宋沉烟。”
听到宋沉烟的名字,傅倦顿了一下,“你仔细说说。”
沈娇娇其实倒也没真看见什么。
今儿个一大早的,她急着上义庄给病人看病。
路上在人群中见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好似没了魂似的。
于是便好奇地看了一眼。
没想到正好看见了宋沉烟神不守舍的样子。
当时着急去义庄,没有在意。
毕竟宋沉霄也在开阳,她来看望自己的哥哥,倒也说得过去。
但后来,越想越觉得,宋沉烟当时的状态,不太对劲。
她如果真的只是来看自己的哥哥,为何表情那么惊慌和恍惚?
一副受了什么惊吓的样子?
这其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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