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吗?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高超的境界,如此精妙的画技?
难道她是故意瞒着,就是想让自己难堪?
与宋沉烟想法相同的,是白霜。
为了今日,她不眠不休地整整画了三天,本以为可以借着这个机会一鸣惊人,不仅可以让傅倦对自己刮目相看,也能让爷爷意识到自己的天赋。
现在一切都完了!
一千万两和一千万两黄金,有什么可比性?
有了沈娇娇的对比,她所做的一切计划,如今全都跑了汤了!
而更让白霜绝望的是,傅倦竟然又叫了价,“五千万。”
沈娇娇倒也没拦着。
一方面是捐的越多,对灾民越有利。
另一方面,她也知道傅倦是真的喜欢自己的画。
果然,六王笑了笑不再叫价,这幅画以五千万两黄金的价格成交。
这个价格令所有人心脏一缩。
听说六王爷有钱,但没想到六王爷竟然这么有钱。
六千万两黄金啊,说掏就能掏,眼皮子都不带眨的!
沈娇娇却知道,这点钱对他而言,九牛一毛而已。
当年傅倦打了不少胜仗,那些战利品,很多都被先皇直接赐给了傅倦,现在都呆在库房里发霉呢。
捐给灾民,也算他做好事了。
赈灾义卖圆满结束,人们站起身来互相交际,有共同的利益便一同约去吃饭,即便没有共同的利益,这也是个结交权贵的好机会。
因此,几乎一瞬间,大多人群便向着傅倦傅寒二人涌来。
“倦哥哥,好久没见了,不如一起吃个饭?”白霜率先站起来走到傅倦旁边,眼睛因为刚才哭过而显得红彤彤的,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子。
见这情形,宋沉烟跟傅阿蛮对视一眼,眼中有着些许落寞。
傅阿蛮立刻上前拨开了白霜,看向傅倦,“皇兄,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得请我吃饭。”
白霜被拨开,本来还蹙眉有些不满,但见是傅阿蛮便咬唇闭上了嘴巴。
毕竟人家是傅倦的亲妹妹,当朝公主,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傅阿蛮得意地看了白霜一眼,回头伸手想将宋沉烟拉到前面,却猛然发觉,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宋沉烟竟然消失了!
而被众人围困在中间的傅倦,根本没心思听她们到底在讲些什么。
他只看见,刚才还乖乖坐在自己身边的某个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从他身边离开,直直地走向傅寒。
“六王爷,可以跟你单独说两句话吗?”沈娇娇看向了被同样围在人群中间,微微眯着桃花眼的男子。
听到她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个情况!
逍遥王追求的女人,竟然在主动勾搭六王!
四王和六王可是水火不容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
眯着眼睛看向沈娇娇,傅寒嘴角勾起惑人的笑容,食指和中指并拢,微微一摆手,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连忙退去。
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沈小姐?”
沈娇娇并不奇怪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刚才那一出闹剧,恐怕这全场,没有不知道她的名字的。
她微笑点头,“是我。”
傅寒桃花眼微微勾起,瞥了眼她身后某个直勾勾盯过来的视线,似笑非笑,“沈小姐来找我,恐怕某些人会很不高兴。”
感觉到背后恍若实质的视线,沈娇娇表情平静地淡淡一笑,“我不是谁的奴隶,不需要听谁的话。”
“有意思。”男人薄唇勾起,饶兴味地看向她精致绝美的容颜,“沈小姐找我,有事?”
“嗯。”沈娇娇点点头想要说明来意,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瞥了眼自己那副正在被仔细收纳的图画,想起图中那滔天的洪水,和洪水中渺小而又痛苦挣扎着的人,她更加觉得难以启齿。
难道尤旗做的那些事情,不该受到惩罚吗?
她真的要为了那一点私人情分,而枉顾尤旗曾经犯下的罪恶,帮他逃脱应有的惩罚?
深吸了一口气,沈娇娇下定了决心。
“她淡淡一笑,“希望六王爷能将善款妥善运到开阳,以帮助受灾百姓重建家园。”
微微愣了一下,傅倦随即自然地回答,“这是当然。”
略一点头,沈娇娇便径直离开。
“她什么意思!”尤旗低声怒喝“这么好的机会,她为什么不帮忙求求情!”
“她是在玩我!”
“爹,她就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你指望她有什么用!”尤月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
“那个贱人,都已经有逍遥王了,还霸占着六王爷不放,怪不得她爹娘不要她!”
“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听着尤月义愤填膺的骂声,尤旗微微眯了眯眼睛,“你喜欢六王?”
“我……”心事被骤然捅破,尤月立刻涨红了脸。
“爹~”
“好了好了,爹知道了,六王容貌俊美,身材俊朗,你喜欢他也是人之常情。”尤旗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里还暗暗高兴。
听尤旗这么说,尤月便撒着娇,将之前自己怎么撞到六王爷,六王爷怎么扶自己起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了尤月的讲述,尤旗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尤月立刻重重地点头。
“看来六王爷挺喜欢你的……”尤旗的自言自语让尤月脸色一红。
她撒娇道:“爹~。”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尤旗鼓励着自己的女儿,“你跟爹说实话,你喜不喜欢六王爷?”
尤月扭捏着搓着自己的手帕,然后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面红耳赤声音小如蚊子,“喜欢。”
“既然你喜欢,爹带你去认识认识六王!”一边说着,尤旗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着尤月,走向了六王。
尤月被尤旗牵着,心里觉得臊得慌,但心中也暗暗期待。
只是当她与大步流星往外走的傅倦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心里还是忍不住暗暗可惜。
其实逍遥王也挺好,但总是冷冷的,相比起来,还是六王更加亲切。
罢了,总要选一个的。
她可不像沈娇娇似的,吃着碗里望着锅里。
将六王爷身边的人都推搡开,尤旗将自己的女儿尤月推到了傅寒面前,“六王爷,听小女说,刚才她摔倒是您扶了她?小人特地带着女儿前来道谢。”
尤月面红耳赤地低着头,只紧张地抠着手指,细声细气道:“谢,谢谢王爷出手相助。”
她羞涩地低着头,期待着王爷能挑起她的下巴,跟她说些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体己话来。
却没想到,六王爷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腊月的冰水,浇了她一个透心凉。
傅寒那含情的桃花眼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声音温润如玉: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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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王爷他疯了
你,是,谁?
冰冰凉凉的三个字,在尤月的脑海中反复回荡,她想起那双阳光下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想起他温润的声音和骨节分明的手指。
最终,忍不住难堪地跑开。
尤旗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已经被人群堵在了外面。
他脑袋嗡的一声,看了眼人群中央的傅寒,又看了眼自己匆忙逃跑的女儿,脑子里一团乱麻。
“真是天真。”看着尤月逃跑的身影,傅阿蛮忍不住撇了撇嘴。
又是一个被傅寒那双桃花眼骗到的姑娘。
从小到大,她真是见怪不怪了。
看够了热闹,傅阿蛮也并不打算凑上去跟这个六皇兄打招呼,她伸长了脖子张望着,着急地看向秋枝,“你家小姐呢?”
“回公主,奴婢不知。”
傅阿蛮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关键时刻她竟然不见了......现在好了,四哥都走了,又白忙一趟。”
听着傅阿蛮的抱怨,秋枝不敢说话。
她着急地向门口方向张望,期待着自家小姐赶紧回来。
而宋沉烟,此刻正脸色难看地站在钱胖子面前,低声焦急地呵斥,“你来干什么!”
钱胖子大腹便便一脸谄媚地将一个包袱塞给宋沉烟,“小人有个哥哥在京都城楼门当差,前几日为了阻挡刁民进城,被逍遥王下令抓起来了,求宋小姐帮帮忙......”
“你当本小姐是什么人!”宋沉烟咬牙将怀中的包袱扔了回去,“本小姐警告你,赶紧回你的开阳,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宋小姐想要如何不客气?”见宋沉烟不上道,钱胖子猛地变了脸色,冷冷地威胁,“宋小姐可能不太清楚,你我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若是您让小人不好过,那......”
看着宋沉烟难看的脸色,钱胖子见好就收地打住了话头,又恢复了笑呵呵的样子,恭敬地将包袱又塞到了宋沉烟手中。
“开阳那边还有事,此事便交给沈小姐,小人回开阳......静候佳音了。”
说完,神色一冷,踱着方步趾高气昂地离开了,与初次见面的仓皇落魄全然不同。
宋沉烟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是上了贼船了。
但此刻她来不及多想,因为知道傅阿蛮还在等着自己。
宋沉烟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清冷高贵的神色,转身想往回走,却迎面撞见了一个人。
眼看两人就要撞上,沈娇娇利落地往旁边一躲,宋沉烟踉跄了两下,狼狈地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她生气地怒斥,“沈娇娇,你不长眼?!”
沈娇娇奇怪地看着她,“你杵在这儿干什么?”
“我......”宋沉烟呼吸一窒,说不出话来。
见她不说话,沈娇娇瞥了眼她手中的包袱,眼中更加疑惑,“你……”
“本小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宋沉烟色厉内荏地冷冷道,强装镇定地扭头便走。
一抬头,迎面远远地又看见了傅倦。
她连忙遮遮掩掩地将手中的包袱往身后藏,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笑容,生怕被傅倦发现不对劲,“王爷,我......”
而她实在是多虑了,傅倦直勾勾地看着沈娇娇,当她不存在似的,径直走了过去。
胸口猛地一痛,宋沉烟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紧紧地抓着自己手中的包袱,咬着牙吞下此刻的难堪和心酸,很久,才又重新扬起笑容迎向傅阿蛮。
“你刚才上哪了?是你让我替你说话,自己又跑了......”傅阿蛮见到宋沉烟,忍不住埋怨。
“......有点......急事儿。”宋沉烟僵着笑脸,胡乱诌了个理由。
“真的?”傅阿蛮怀疑地看着她。
“嗯,一个亲戚有急事找我。”
听她这么说,傅阿蛮便没再继续追问。
看到宋沉烟手里拎着个包袱,她好奇道:“诶?沉烟,你手里的包袱......”
“哦,那个亲戚,非要送我点当地的土特产。”宋沉烟僵了一下,立刻转移话题,“公主今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不想好好玩玩?”
“想啊!”
傅阿蛮一听见玩就立刻将包袱放在脑后。
宋沉烟给秋枝使了个眼色,秋枝立刻接过包袱,不远不近地跟着伺候。
瞥了眼不远处角落里的傅倦和沈娇娇,宋沉烟眼神暗了一下,带着傅阿蛮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表面若无其事,心里却忐忑难安。
他们在说什么?
她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跟钱胖子的话?
她什么时候开始站在自己身后的?
她到底知道多少?
她……是不是在跟傅倦告状!
“沉烟,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看着宋沉烟反常的样子,傅阿蛮忍不住关心,“是生病了吗?”
“没,没事,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宋沉烟连忙掩饰。
“那......那不玩了,咱们回去吧。”
“嗯。”
宋沉烟回头又看了那个角落一眼,忧心忡忡地随傅阿蛮离开。
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担心,因为沈娇娇压根什么都没听到。
她此刻跟傅倦争执的,也并不是宋沉烟,而是……
“傅倦,我觉得你有病,抽时间去看看吧,真的。”
手腕被傅倦紧紧地抓着,沈娇娇觉得心烦。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疯了吗?
见傅倦阴沉着脸不说话,沈娇娇尝试着挣扎,却被他攥得更紧。
“嘶。”手腕的疼痛让沈娇娇倒吸一口凉气,她看着无动于衷的傅倦,皱着眉冷冷道:“王爷到底想干什么?给个痛快话!”
傅倦直勾勾地盯着沈娇娇。
她腮边的碎发,她精致的鼻尖,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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