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往外走去。
一间黑暗阴森的房间,在偏院的深处,堆积着杂物,李珞歆就被狠狠的丢在了里面。
“绑起来!”秋雨一声令下,李珞歆的双手双脚就已经被绑住了,她不惊慌,反正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险中求生,不然若让她一辈子当宫女,让李府的人笑话,让母亲和妹妹受苦,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御前用的灯笼是不是你偷的!”秋雨阴毒的脸带着笑,旁边的两个小太监已经抬了一个盆子进来。
“我没有偷,是莫言公公……”
刚说着秋雨快速的从盆里拿出了一根鞭子,用辣椒水长期泡着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李珞歆的身上。
“啊!”尖利的叫声,纵然李珞歆做好了准备,可是她真的没有吃过这样的苦,那种身体都似乎被撕裂了,火辣辣的疼痛感,几乎要让她昏了过去,再说不出话来了。
“还嘴硬,娘娘说了,偷窃是死罪!”秋雨的鞭子握在手上,看着李珞歆肩头那一鞭血痕,心里痛快了,又一鞭子抽了去……
“啊,我……我……”
李珞歆用背去挡,背上顿时多了一条血痕,一身的冷汗就那么出来了,额头湿了,发梢湿了,李珞歆浑身颤抖着,手指狠狠的抠住了地板,却还是呢喃道:“我没……没……偷。”
“说你偷你就是偷了!”秋雨一鞭接着一鞭的打过去,阴冷的脸越发的扭曲,“承认了,我就让你痛痛快快的死!”
“没……没……有……”李珞歆喃喃的说完,居然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了,她只是匍匐在地,因为剧痛而颤抖着,神志不清醒了,那疼痛感却还是那么的强烈。
她赌对了吗?帝桀……这是他希望看的事态发展吧?
“泼!”秋雨吩咐了一声,一桶冷水就将李珞歆浇了个透心凉,神智一下清醒了。
“反正你承认不承认你都要死,一个宫女而已……就算是李府的三小姐又怎样?”秋雨‘咯咯’的笑了起来,讥讽道:“李府是不会管你的吧,不然又怎么会在你被贬之后,马上把家中的嫡女送进宫来赔罪了呢……哈哈,你真是可悲!”
李珞歆动了动,刚才秋雨的话像是雷击一般打中了她。
27.第一卷:花开无声-26:险中求胜
“李府是不会管你的吧,不然又怎么会在你被贬之后,马上把家中的嫡女送进宫来赔罪了呢……哈哈,你真是可悲!”
李府……已经把李玲玉送进宫来了?就在她被贬之后?她在夏荷殿几乎被孤立,所以居然什么风吹草动都没听到!
他们毫不犹豫的就放弃了她,将她作为李玲玉上位垫脚石了。李珞歆以为她的心早已没有了感觉,可是这一刻却觉得身上哪里都没有心来得痛。
她是多没用啊?母亲和妹妹又不知道在李府遭了什么罪孽了!以前有她撑着,现在……
帝桀!帝桀!
让她赌对吧!她输不起的!不能输的!帝桀!她……不能输的……
李珞歆心里强烈的挣扎着,却已经被小太监搀了起来,秋雨打累了,已经挥动不了鞭子了,此刻手里拿着夹板,笑道:“我们还有很多玩法,慢慢来……一定让你生不如死,总之……你只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我就任务完成了,至于你是怎么死的,一点都不重要!”
李珞歆冷冷的看着她,面无表情,她的背上全是鞭子的血痕,纵横交错,身也疼,心也疼……全身上下都痛得快要死去了,可是却偏偏那么清醒。
但是就算如此,她也没有眼泪,甚至嘴角还勾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虚弱的冷笑,一双冰冷如月的眼眸冷冷的看着秋雨。
秋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夹板一丢,叫道:“给我狠狠的伺候她!”
“是!”小太监们拣起了夹板套在了李珞歆修长的十个指头上……手掌上的烫伤都还没有好,却又要遭受新一轮的折磨。
两个小太监互看了一眼,狠下了心,猛力拉动绳子,将夹板越扯越紧……
“唔……”一开始,李珞歆还咬牙撑着,可是就算身上都已经湿透了,满脸的水,她还是觉得自己出了好多的冷汗,头皮发麻。
越来越紧,都说十指连心,那刺痛感传来,李珞歆终于是忍不住叫出了声,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虚弱的剩下了一口气。
“夹,给我狠狠的夹!”秋雨痛快的叫着,扭曲的脸上全是变态的笑容。
而两个小太监都出了冷汗,却不得不闭着眼睛使劲的拉紧夹板上的绳子。
“啊!!”李珞歆的嗓子都哑了,已经虚弱得几乎动弹不得,却还是忍不住要叫出声来。
为什么会那么的痛……为什么会那么的痛,痛得她好想死,好想死啊!
母亲,妹妹……她还有牵挂,还有必须守护的人!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不能死啊!
所有的希望,都系在帝桀身上了……
李珞歆的唇咬破了,鲜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夹板夹进了肉里,夹住了她的指骨,十指也开始满满的渗出血迹来,一点点红色衬着她苍白如纸的肌肤……那么刺眼。
可是她不能死啊!不能死啊!
帝桀……
她真的赌错了吗?
她还不能死啊!不能死……
“砰”的一声巨响,将黑屋里的秋雨和两个小太监吓得跳了起来。
飞快掠进来的是一抹淡黄色的身影,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个小太监已然被一股巨大的掌力冲飞,撞上了墙,弹落在地。
“啊!”秋雨惊叫了一声,惊魂未定的看到了帝桀已然蹲在了李珞歆的身前。
“皇……皇上……”秋雨的腿一软,跪倒在地,帝桀看也没有看上一眼。
他的眼睛看着那个软绵绵的倒在地上的人儿,像是一个破败的娃娃,浑身的血迹,发丝散乱的贴着满是汗水的脸。手指被夹的地方,皮肉翻飞,露出阴森森的白骨……
帝桀皱眉,伸手去将神志不清的李珞歆抱了起来,她的身子很轻,比他第一次从荷花池抱她回来时还轻,像完全没有重量了一般。
帝桀的心里很闷,看着她现在狼狈的模样,咬牙道:“总是这么狼狈!”
李珞歆听到了,这个她期盼已久的声音……她迷糊着睁开了眼睛,顾不上全身的疼痛,她看到了那双深沉的眼睛,那个她刚才呼喊了无数次的人……近在咫尺。
“总……算……来……了。”李珞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了一丝笑容,他来了,她赢了。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什么心情,她赢了,可是心里却越发的难受了。因为猜到了帝桀的用心,顺应了他的计划……
是的,计划,一切都只是一个计划,包括她这条可有可无的命,都只是一个计划,一颗棋子……
她赢了,也明白了,所以不知道开心还是不开心。
她想不了那么多,带着笑……晕倒在那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帝桀的心在李珞歆说话的那一刻跳漏了一拍,她说‘总算来了’就是说……她早知道他会来。
她看穿了吗?他安排的这一幕幕,她看穿了,所以……才顺应了他的计划,或者说更加快捷的完成了他的计划!
这个女人……帝桀心里久久不能平复,抱着她的手却温柔了许多,她浑身的伤,好怕弄疼她。
这个女人……对自己真狠。
帝桀出了门,门外站着莫言,还有脸色苍白如纸的丽嫔,她颤抖着,喃喃道:“皇上……臣妾,臣妾不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
后宫是不得滥用私刑的,特别是帝桀的后宫……因为那是他名言禁止的,违反了,就等于是抗旨,纵然如此,这后宫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却还是有很多被活活折磨致死的奴才。
帝桀哪有时间去管奴才的事?话交代下来,就让后宫的人收敛了许多,也就够了。
可是这次……他来管了。丽嫔浑身颤抖,只觉得双眼发黑……
帝桀似没看到丽嫔一般,抱着李珞歆走开,冷冷道:“夏荷殿全殿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将所有人证物证带往刑部,依律惩处!”
一句话,将丽嫔打入了深渊!她腿脚一软,若不是身旁的嬷嬷扶住,就要摔倒在地了。她的脸色越发的白,颤抖着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站在门口的莫言一挥手,几个侍卫进了去,将秋雨和两个重伤的小太监拖走,然后在黑屋里搜出来许多的刑具,鞭子,夹板,还有钉板,甚至烙铁和各种锋利的刀具……
所有人都被带走了,夏荷殿瞬间只剩下呆立在原地的丽嫔和一个留下照顾她的嬷嬷……
偌大的宫殿,瞬间空空荡荡,马上就充斥了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惧怕!丽嫔躲在房间里,缩着身子坐在床角。
“本位有龙子的,本位还有皇家的孩子……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空旷的寝宫,只剩下了她自言自语的低喃……
28.第一卷:花开无声-27:摘下柔情的面具
秋遥殿,伊竹正整理着南墙边多出来的一片竹林,想着躺在里面的李珞歆,伊竹也不知道该高兴还不是高兴。
高兴,是李珞歆又回来了,秋遥殿又要有主人了。
难过,是那一身的伤,早上她和医女一起替李珞歆整理伤口时,她的心都要揪在一起了,那些伤口看得人心惊胆颤,伊竹几乎是颤抖着帮手,冷汗直流。
这竹子,是当初李珞歆说要种的,说喜欢绿意盎然的院子,看起来有生机。她走后,伊竹一个人闲着无聊,就在这里移植了一片竹林……
可是就那么一个喜欢盎然的绿色的女人,却对自己那么狠。
伊竹知道,若不是李珞歆自己找罪受,她不会变成这样,因为她那么聪明,又善于忍耐,是不容易被人抓到把柄用刑的。
这个是苦肉计吗?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真是一个狠毒的女人,对自己狠毒……
*
李珞歆似乎有了些意识,最先感受到的就是痛……无法言喻的痛,背上还是火辣辣的,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手指完全感受不到存在,却感觉到痛得抽心。
疼痛让她清醒,然后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清泉顺着喉咙下滑,全身那燃烧灼热的感觉似乎轻微了一些。
“唔……”喉咙也不直觉的发出声音,然后李珞歆睁开了眼睛。
是熟悉的幔帐,雪白的,绣着绿油油的翠竹……
是秋遥殿,她回来了?
李珞歆转眼,却看到帝桀那张淡然笑着的脸,她吓了一跳,想起身,一动却扯了全身的伤口,疼得差点又晕了过去。
“免礼了!”帝桀眼李珞歆醒了,原本嘴角的淡笑也深了些,多了丝不明就里的意味。
“皇上……奴婢……”李珞歆想说什么,可是唇却干燥得厉害,刚挣扎着开口,就被帝桀打断了,“李珞歆,你比朕想象中的聪明。”
“奴婢不知道皇上的意思。”李珞歆垂了垂眼,或许她真的不想太明白。
“装傻就不可爱了。”帝桀微微弯腰,凑近了李珞歆苍白的小脸,笑了起来,“你知道紫鸢的秘密对不对?所以你顺水推舟,想借此给自己最好的保障。”
和皇帝共享一个秘密,李珞歆几乎不可见的笑了笑,然后又说道:“皇上不就希望奴婢如此做吗?”既然早晚也是要摊牌的,大家就直白点吧。
没有虚伪的柔情,也好……
帝桀冷冷一笑,少了刚才魅惑人心的魅力,多了丝冰冷,“你不怕聪明反被聪明误?”
“奴婢想……奴婢对皇上来说,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吧!”李珞歆起身,也冷冷一笑,身上所有的疼痛她都可以忘却,腰板挺直,因为不能输掉这一点点的自信。
一个没有权势背景的女子,不会和权臣内外勾结。
一个聪明的女子,能举一反十。
一个有必须要坚持下去的借口,而且必须依靠他才能生存下去的女子,就是帝桀最需要的暗自整顿后宫的棋子。
帝桀垂眸,挡住了眼眸里深思的光芒,然后勾唇一笑,轻轻在李珞歆的额上印上一个吻,低沉的嗓音魅惑人心,“朕开始喜欢你了!”
李珞歆淡淡一笑,或许不信,但是却只能道:“荣幸之至。”
两人一样的笑,相互看着,却没有了之前那伪装的一点点柔情蜜语,她的眼依旧清明,他的眼依旧深沉。
要说他们的距离远了,李珞歆又觉得似乎是近了!
因为揭开了那层虚伪的面具,至少……两个人都更接近真实的彼此了。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丽嫔呢?”李珞歆想起那个人来,虽然问了,但是心里知道,她只有一个字——死。
“她嘛……二十大板就解决了。”帝桀说得平淡自然,却透着阴寒的气息。
李珞歆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随机恢复平常。
二十大板,足够一个孕妇死亡,一尸两命。
因为她必死无疑,帝桀不用找任何证据,不用公开什么,甚至连那个不知名的孩子的父亲,肯定也早已经被丽嫔利用完后灭口了吧?
毕竟丽嫔是不会留下这种错误来祸害自己……而唯一能让她减少罪孽感的,就是善待那男子的家人吧?
或许丽嫔的死会有很多的非议,但是没有人会把矛头指向帝桀,只会指向李珞歆。
让帝桀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她,将背负这一切,这就是帝桀需要她的原因。
突然想起胭脂来,于是她又问道:“皇上,关于这件事情,奴婢有个疑问。”
“嗯,你说。”帝桀坐直了身子,靠在了床边的栏凭上,显出了几分几不可见的慵懒。
“那鸡汤……”李珞歆必须得问,她得要知道,除了她自己是否还有人和帝桀也是有着某种约定,若是祥嫔也是帝桀的合作人,那么胭脂就很难救出来。
从鸡汤开始,她就掉入了帝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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