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在旅馆接受杜拉托博士的手术这一阶段,我都是清楚的,可是,在此之后嘛……”
依吉多笑着回答说:“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
“你说什么?”
“那不过是他们欺骗警方的手段罢了。那个身受重伤的匪首并没有被救到什么所谓的旅馆里。”
“可是,这件事情是杜拉托博士亲口证实过的啊。”
“或许是博士受到了恐吓而不敢说出来,比如说匪徒让他说被带到了一个很遥远的宾馆,否则的话就会对他的家人不利。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博士的话是不可靠的,而这件事情也很有可能是匪徒的同伙为了蒙骗警方而采用的障眼法。”
“那么,你认为匪首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
“他在被枪击中之后,就如同一只负伤的野兽一样,四处逃窜,见洞就钻,最后钻进了一个地方就再也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他现在还在这个院子里?”
“不错,就在这个地方。”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极为广阔的院子里,老教堂的旧址以及断壁和石像的下面都是可以藏身的,检察官,请你带人再仔细地搜索一番,我相信一定会找到亚森·罗宾的。”
“什么?亚森·罗宾?”检察官不禁高声叫了起来。难不成那个身受重伤的匪首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怪盗亚森·罗宾?这么多天以来,在如此严密的警戒之下,这个怪盗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大搜查,他会是亚森·罗宾吗?这一切都是真的吗?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啊!
检察官兴奋得满脸通红,而格尼玛探长也对这个少年报以赞许的微笑。少年依吉多则腼腆地笑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格尼玛探长,我想您也认同我的观点吧?”
“当然了,刚一开始的时候,我就看出这是亚森·罗宾作的案子,因为作案手法是完全吻合的。”
“格尼玛先生,真的是这样吗?”检查官兴奋地问道。
“是的,先生。另外,我还可以向你提供一点证据,你看,这封信件的收信人姓名是ALN先生,这不正是亚森·罗宾的缩写吗!我说得对不对,依吉多?”
格尼玛探长又接着说道:“年轻人,你的头脑十分敏锐,观察力也很强,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放过,真让我佩服啊!”
得到巴黎警界最著名探长的交口称赞,少年依吉多十分兴奋,笑得脸都红了。
“尽管我刚开始的时候便怀疑这是亚森·罗宾作的案,可我却并没有想到他还藏身在这里,以至于误信了杜拉托博士的谎话,费了很大的力气到巴黎郊外的旅馆去搜查,真是失策啊!”老探长苦笑着说道。
“如此说来,亚森·罗宾仍然藏在附近的地方?”
“不错,他肯定还藏在这个地方!”依吉多斩钉截铁地说道,“罗宾在中枪之后,无法脱身,所以便躲了起来。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他的一个部下来这里刺探情况,就是那个扮作检察官先生司机的人,他偷偷地到罗宾的藏身之处探望了一番。看到罗宾不仅身受重伤,而且生命垂危,他一怒之下,就写了一封恐吓信,接下来,在把黄皮帽子调包之后便逃走了,并且在尼古拉镇给他的巴黎同党发了一封电报,让他们准备好一个医生。”
“照这样看来,亚森·罗宾的伤势一定非常严重,而他的手下此刻正想方设法地想要把他救出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他们趁着纵火时造成的混乱,不是已经把亚森·罗宾救走了吗?”
“不,由于罗宾的伤势十分严重,不能轻易移动,所以,他们趁着起火的时候把杜拉托博士带了进来,在这里给罗宾动的手术。因此,手术的地点并不是在巴黎的郊区,而是在这个院子里的某一个地方。”
“可是,从那以后,这里的警戒一直都非常严密啊!如果他的手下不能够进来,在缺少水和食物的情况下,他是靠什么维持生命的呢?”
“他究竟是死是活,我也搞不清楚,但是,他现在一定还躲在原先的藏身地点。”依吉多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教堂周围的石墙。
“假如罗宾已经死了呢?”
“那我们就要更加小心谨慎了,假司机留下来的那张纸条并不仅仅是恐吓,恼羞成怒的歹徒肯定会说到做到的,他们绝对会杀了莉梦和苏珊两位小姐。”
少年依吉多在把他所知道的情况讲完之后,婉言拒绝了检察官的热情挽留,告诉大家说自己的假期将满,要尽快赶回学校去,接下来,他经由迪耶普返回巴黎。抵达巴黎的三个小时之后,他便回到了强生高中的宿舍。
在这段时间里,检察官和格尼玛探长调动了大量的警力,把伯爵的大院子又彻彻底底地搜查了一遍,可是仍然没有找到亚森·罗宾的踪影。
这一天,格尼玛探长乘坐末班快车返回巴黎,在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公寓时,探长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少年依吉多寄来的。探长心想:“才分开没多久,他又有什么事情呢?”格尼玛满腹狐疑地把这封信拆开,只见上面写道:
格尼玛先生:
在您返回家中躺在床上休息之前,还是先听一听我最近的调查结果吧。
我返校的途中路过巴黎,在停车休息的两个小时中,我了解到了以下这些情况。
首先,大约在一年前,亚森·罗宾以艾千波多黎的化名来到巴黎,并且迅速地成为了巴黎上层社会的名流,他自称喜爱旅游,经常外出,而且曾经声称自己到印度猎虎,去西伯利亚猎狐等等。此外,他还对别人说自己经营着庞大的产业,可是,他的产业究竟在哪里,这就无从知晓了。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玛布府街36号,这里刚好位于45邮局附近。而且,他本人也是自伯爵府案发前一天(即4月23日星期四)起行踪不明的。
综合以上这些了解到的情况,不知道您对本案是否更加清楚了呢?
依吉多
“喔,这个线索的确是非常重要的,这个年轻人可真是一块当侦探的好材料啊。”探长不由自主地称赞道。
第二天一大早,探长就立刻拜访了玛布府街36号。这是一座非常豪华的公寓,而亚森·罗宾住的地方就在一楼,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大房子。
探长向公寓管理员出示了有效证件,打开房门进行搜查。可是这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壁炉里面都是白色的纸灰,很可能是在这里烧过了什么文件。
经过一番盘问,管理员说道:“在四天之前,有两位波多黎先生的朋友来过这里,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文件也销毁了。”
“哎,又来迟了一步。”格尼玛探长心中十分懊悔。然而,就在他刚要离开的时候,邮差却送来了一封寄给波多黎先生的信。探长又一次出示了证件,把信带走了。这封信上的邮戳是美国的,发信人名叫哈林顿,探长把信拆开,只见上面写道:
杰伯尔伯爵的四张名画如果到手,请尽快按照约定好的方式寄出,如果其他的物品到手,也请一并寄来。
另外,本人因有急事,故将亲往贵处,很可能与此信同时到达,请在大陆旅馆与我见面。
格尼玛探长看完信之后,高兴得欣喜若狂,连忙将逮捕令准备好,然后迅速赶往大陆旅馆。果然,这里有一个名叫哈林顿的美国人从昨天起就住了进来。
“哈哈,我的运气不错嘛,天上掉馅饼啦!”探长立刻下令抓捕了这个美国人,并且以窃贼同伙的罪名将哈林顿关押了起来。
可是,这个叫哈林顿的人却始终一言不发,至于那封信究竟是不是出自他的手,更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那么,他到底是不是共犯呢?在一番搜查之后,警方仅仅在他入住的旅馆里发现了一个装满钞票的大袋子。至于他的身份、来巴黎的真实目的以及是否真是美国人,警方都是一无所知的。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本案的第二号可疑人物。
另一方面,警方在迪耶普成立了一个临时搜查处,继续调查此案,可仍然没有打探到那四张名画的下落。毋庸置疑,那些画在案发当晚就被运走了,然而,那些画的幅度是非常大的,即便是卷起来,一辆普通的轿车也装不进去,就算是装进去了,也会引起路人的注意,可是,为什么就查不出来呢?
不过,在靠近塞纳河码头边公路的一些乡镇,有人曾经看到过装载这一类物品的车辆,而其他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至于那辆汽车是否过了码头,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此外,在案发的前一天,与少女莉梦在伯爵家附近森林小路上相遇的那个酷似依吉多的男子又是何许人也?这是本案中另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疑点。
亚森·罗宾真的死了吗?还是仍然在院子里躲藏着?他的那些部下现在又在做什么呢?这些都是警方无法查明的事情。
对于以上这些难题,警方感觉到无所适从,总而言之,这件案子真是疑云密布,让负责此案的探长非常挠头。为了尽快侦破此案,检察官和格尼玛探长不分昼夜地调查取证,人都瘦了一圈,可还是无法取得一丝一毫的进展。
而小侦探依吉多似乎早已忘记了这件案子,他正在忙于应付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整日整夜地刻苦复习。虽然他是一个极为出色的侦探,可他也是一个学生啊!
6月6日这天是星期六,照例要放假一天,再加上星期日,那就是两个休息日,于是,依吉多想要利用这两天的时间来帮助警方调查此案,所以便坐上了前往迪耶普的快车。
车厢里的乘客并没有多少,小侦探依吉多因为熬夜而睡眠不足,所以,他上车之后不久便睡着了。列车快要开到鲁昂市的时候他才醒来,这个时候,车上的乘客已经下得差不多了。依吉多揉揉眼睛,刚要站起身来,却发现椅背上用图钉钉着一张小纸条。定睛观瞧,不禁让他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道:
依吉多,你要好自为之,读书要紧,少管闲事。如果再插手此事,小心你的性命!
看完这张字条之后,依吉多轻蔑地哼了一声,心中暗想:“这些家伙现在已经心虚了。如果仅仅从纸条的内容上来看,他们的处境很不妙嘛。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去恐吓别人,绝对不是亚森·罗宾的做法,那么,这肯定是他的部下所为,就像上次那个假司机留的纸条一样,没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里,他将纸条揉成了一团,随手扔到窗外。车刚一到站,他就下车活动了一下手脚,还顺便买了一份《鲁昂日报》,回到座位上认真地看了起来,然而,报纸上登载的消息却使小侦探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只见报纸上这样写着:
据迪耶普的电话报道,昨天夜间,一伙强盗闯入了安部美治村的杰伯尔伯爵府,将伯爵的女儿苏珊捆绑并塞住其口,而伯爵的侄女莉梦则被绑架。
另据报道,距伯爵府500公尺处留有血迹,而附近又发现带血的布条。怀疑少女莉梦已经遇害,伯爵本人以及有关人士均不胜悲恸和焦虑。
什么?美丽而又坚强的少女莉梦难道真的已经遭凶手毒手了吗?凶徒的报复行动就这样展开了?
依吉多面色铁青,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假如莉梦被杀害了,那么,那伙强盗的匪首亚森·罗宾肯定已经离开人世了,所以他的部下才会展开如此疯狂的报复行动。看起来那个假司机留下来的纸条并不单单是恐吓啊!难道大名鼎鼎的罗宾真死了不成?少女莉梦有没有遇害呢?
依吉多用两只手抱住脑袋,苦苦地思索着。直到火车抵达迪耶普站,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出了火车站之后,依吉多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赶往伯爵家。还没进伯爵府的大门,他迎头就碰到了检察官,检察官的脸色十分难看。依吉多小声地问道:“报纸上的报道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也感到非常吃惊,刚刚赶到这里。”
“除了报纸上登载的情况,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别的消息?”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警方正在展开搜索行动,全力搜寻罪犯的踪迹。”
检察官刚想进屋,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刑警递过来一个皱皱巴巴的黄色纸团,报告说:“这是在带血布条的附近找到的。”
检察官似乎对这个东西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简简单单地扫了一眼,然后说道:“这似乎是个没什么价值的东西。”接着便随手递给了依吉多,依吉多反复地看了好几遍,这个东西上面似乎刻着神秘的密码……
小侦探的冒险
当天傍晚,少年依吉多趴在伯爵家院中的水池边休息,把手当作枕头,躺在落满松针的草地上,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检察官和他的秘书布里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依吉多,你怎么睡在这个地方呀?”
“我并没有睡觉,我在这里想事情呢。”
“对了,格尼玛探长最近因为要处理巴黎警局的事情,这几天不能到这里来了,所以,伯爵已经电邀英国大侦探歇洛克·福尔摩斯来这里破案了!”
“你说什么?大侦探福尔摩斯要来?”听到这句话,依吉多激动得两眼直放光。
“不错,你最崇拜的大侦探福尔摩斯已经回电了,他马上就会过来。”
“这真是太棒了!”看得出来,依吉多十分兴奋,脸也红了起来。
“不过,依吉多,在大侦探到来之前,如果我们能自己解决这件案子就好了。毕竟这是在法兰西发生的案子,却要英国人来协助破案,那我们这些法国警察还有什么面子?”
“话虽然这样说,可我现在连昨晚莉梦小姐被绑架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情况大致是这样的,探长昨天在这里留下了三个人手,用来保护伯爵一家。可谁又想到,在昨晚11点钟的时候,探长派人来送信,让他们立刻回去,于是,三名警员急匆匆地就赶回警局了。”
“这肯定是一场骗局!那封信也是假信吧?”
“不错,探长在得知自己的部下中了奸计之后,也一起赶来了。这段时间大约有一个半小时,在此期间,这里连一个警察也没有,守备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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