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另外一个人。
“你呢?”
“我是一名自由记者,并不属于任何一家报社,自由投稿。”
检察官又重新审视着他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年轻人个子很高,下巴上蓄着胡须,目光锐利,精神很不错,看上去是一个头脑冷静、思维敏捷的青年。
“那么,请把你的记者证给我看一下。”
“我也没有记者证,要知道只有为一家报社工作的记者才会有记者证。”
听完这句话,检察官半信半疑,继续追问道:“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依吉多·伯多鲁。”
“你是干什么职业的?”
“我是强生高中的一名学生。”
“胡说八道,哪有蓄着胡须的高中生?”
“喔,你说这个啊,这是假胡须啊!”
依吉多笑了起来,他把假胡须摘下,这个人立刻变成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年。
“检察官先生,这回像高中生了吧?”说着,依吉多又笑了起来,露出了满嘴洁白的牙齿,这的确是一个天真纯朴的少年的脸孔。
“假如您还不相信的话,这里还有一封家父的信。”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封信,只见信封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
强生高中宿舍依吉多·伯多鲁收。
检察官立时绷起了脸孔,严厉地说道:“一个高中生跑到这里干什么?”
“也不干什么啊,我只是出于好奇,想到这里来研究一下。”
“你研究的地方应该是在校园里吧!”
“检察官先生,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凶巴巴的?学校现在正放假哩!”
“哦,是吗?那么,你跑到这里来究竟想研究什么?”
“这是业余侦探的现场实习啊!”
“你说什么?”
“我平时最喜欢看的书就是侦探小说和冒险小说了,因此,每当我想到小说里面的侦探故事和冒险故事,我就羡慕得不得了。就说这一回吧,我给自己装上了假胡须,就好像自己也成为了一名大侦探一样,然后,我谎称自己是巴黎一家大报社的记者,到海峡附近的地方度假来了。”
“你到底住在什么地方?”
“我的家比沙勃地区还要稍远一些呢。”
“放假你也不回家吗?”
“不,我整个假期都待在家中,因为没有几天就要开学了,所以我没法回去了。”
“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昨天晚上,我和这位《鲁昂日报》的记者交上了朋友,今天早晨听说伯爵的府第里面发生了窃案,所以他就把我带进来了。”
听完这个少年所说的话,原本一脸严肃的检察官也不禁笑了起来,他说道:“那么,对于这件案子,你这个小侦探又有什么高明的见解吗?”
“喔,这件案子可真是疑难重重啊!像这样神秘的凶手和离奇的案情,我以前虽然在小说中看到过,可从未亲身经历,这一次亲临现场,如果能仔细地研究一下案情,让真相大白于天下,那可就太了不起啦!”
“如此说来,你有线索了?”
“不敢这样说。”少年笑着说道,“不过,我倒是找到了一些疑点。”
“哦,真的吗?说句实话,作为一名检察官,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啊!那两名逃走的犯罪嫌疑人明明背走了两个大包裹,可这里却没有发现丢失任何的东西。受伤的窃贼没能逃出去,可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对于这些难题,我都想不明白。”
“这些问题嘛,我倒是知道得非常清楚。”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你说你都知道,是吗?”
“不错。”
“那么,那个受伤的犯罪嫌疑人现在躲在什么地方?”
“那就让我娓娓道来吧!”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莉梦终于开口了,她说道:“检察官先生……”
检察官把头扭了过来。莉梦盯着这个少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似乎考虑了很久才鼓起勇气,只听她说道:“检察官先生,请你询问一下他,昨天下午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在后门的外面转来转去?”
这一句话顿时把少年依吉多说得手足无措。
“你说什么?你昨天看到我了?”
莉梦瞪大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个少年,她思考了半天才继续说道:“昨天下午4点钟左右的时候,我走过树林,看到了一个身高和长相都与你差不多的年轻人,对了,那个人穿的衣服也跟你差不多,也蓄着胡须。可就在我看到他的一瞬间,他鬼鬼祟祟地想要躲藏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你看到的那个男人是我?你能够确定那个人就是我吗?”
“这就不大好说了,当时的情况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那个人确实很像你。”
这下就连检察官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难不成这个小家伙也是犯罪嫌疑人的同伙?或许他是为了刺探我们的破案计划,所以才自称是喜欢看侦探小说的高中生来故意接近我们,不错,这很有可能。刚才已经把那个司机看走眼了,如果再上了这个小家伙的当,我的脸该往哪搁啊。
这样一来,刚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现在也变得深不可测地邪恶起来了。
“我说,这些话是真的吗?”
“肯定是小姐认错人了。昨天下午4点钟的时候,我正在普乐镇。对于我来说,这是最有力的不在场证明。”
“是这样的吗?这倒是可以查清楚的。”
“需要多长时间。”
“最晚明天早晨就会有结果出来,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须要受到监视。”说完这句话之后,检察官命令警长连夜赶往普乐镇去调查此事,然后又让村子里的警察把这个少年关在了一个房间中。
夜幕降临了,德巴鲁的尸体被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中。附近的两个农妇来陪伴莉梦和苏珊守夜。
而警察和十几个农夫则继续守卫着院子,他们藏身于荒凉的庭院中的每一个角落。时间到了晚上11点,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早春4月的夜晚是静悄悄的,一股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花香使人陶醉,而站岗守卫的人们在闻到之后都感到昏昏欲睡。
突然,屋子后面传来了一声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小心戒备!”警长大声地叫喊着,“留下两个人守卫教堂,其余的跑步跟我来。”
警长带领着警员迅速地跑到了屋子后面,看到一条黑影正向教堂的另外一个方向跑去。这个时候,又传来了一声枪响。不过,这次是来自于远处农场的尽头,而与教堂的方向刚好相反。
警察们又立即跑向农场那边,可是,当人们跑到农田和果园之间的围墙的时候,一股火舌突然窜了起来。
“着火了!”转瞬间,一条火柱便冲天而起,原来是堆放杂物的小屋起火了。大火借着风势,很快就向屋顶蔓延。
“起火了,快把水管找来。”警察们都在拼命地救火,附近的村民也跑过来帮忙,他们奋力地扑救着,最后连伯爵、法官和检察官也都跑出来了。
幸好着火的地方只有这个小小的屋子,等到大火被扑灭的时候,大家看看时钟,已经是上午10点钟了。
“这是谁干的?为什么要放火?”伯爵大声地叫喊着。
“伯爵,我知道起火的原因,请你跟我来。”说着,检察官把大家领到了教堂里面。
然而,来到教堂才发现,原来留在这里看守的两名警员早已不知去向。经过一番查找,才发现这两个人的手脚都被绑住了,眼睛也被蒙住了,就连嘴也让人给封上了,正直挺挺地倒在门后边呢。
“哼,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检察官恨恨地说道,“伯爵,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犯罪团伙用枪声和火光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从而达到声东击西的效果,然后把两名守卫都给打倒了,而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那么,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那就是把他们身受重伤、一直躲在院子里面的首领救走。”
听完这句话,伯爵被惊得目瞪口呆,而检察官则在非常惋惜地唉声叹气。
“那他们的首领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呢?”警长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问道,“我们已经做了最为彻底的搜查,甚至连草根、石块和墙缝也没有放过。难不成强盗会隐身术?”
“我们这次太大意了,以至于功败垂成。”检察官苦笑着说道。
然而,更大的失败还在后面等着他们呢。第二天清晨,检察官想起了那个名叫依吉多的少年,可是,当他走到关他的那个房间一看,发现那个少年竟然早已消失不见。负责看守他的警察在一旁的椅子上睡得正香呢。检察官提鼻子一闻,“不好,这是迷药!”
肯定是那个少年给看守他的警察灌下了迷药,等他睡着之后趁机溜走了。
“那么,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少年也肯定是强盗的同伙。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的那个不在场证明是货真价实的。总而言之,这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定的少年啊。对了,还是赶紧派人调查一下他的家乡和强生高中吧!”
检察官低声地对警长吩咐了几句,警长便立刻派出人手分头去调查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件离奇的怪案发生了,这件案子的案情在《巴黎日报》上刊登了出来,一时间在全国引起了轰动。
事情的过程大致是这样的:巴黎市的著名外科专家杜拉托博士和夫人、女儿一起在法兰西剧院看戏的时候,博士被三个陌生的男子请到了走廊,然后就离奇失踪了。博士的夫人发现这个情况之后立刻报了警,警方也立刻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了搜查,并进行了封锁,然而,直到第二天天亮,也没有发现博士的踪迹。
然而,令人感觉到奇怪的是,早上9点多钟的时候,一辆汽车又把博士给送了回来,可是,在博士下车之后,那辆汽车立刻开走了。那辆汽车的车牌号被挡住了,因此无法查明,而司机本人也戴着大檐帽和口罩,所以根本就无法追查下去。
由于发生了如此奇怪的事情,警方自然要对博士展开询问,然而,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博士不愿意过多地提及此事。因此,警方只是略微了解到博士是一个英俊潇洒、彬彬有礼的绅士,而劫持者带着博士坐了4个小时的汽车,然后把他领到了一个非常简陋的地方,让他给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做手术。
“既然汽车开了足足4个小时,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地方一定在巴黎的郊外。”
“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汽车里面是挂着窗帘的,而且开的时候又总是东拐西拐,所以我连大致的方向也记不清楚。”
“你做手术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
“这个我就不能说了,因为我发过誓不告诉任何人的。”博士为什么要有所隐瞒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或许是受到了恐吓,如果讲出去会对他不利,或者危害到他家人的生命安全。
经过再三的追问,博士才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收了他们5万法郎,如果我不守信用的话,这笔钱就得还回去,而且,我和我家人的生命安全也会有危险,所以我才答应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如此一来,警察也无计可施了,不过,警方依然有理由相信,那个受伤的人就是在伯爵家被莉梦击中的人。
这种推断究竟是不是正确的,立刻得到了验证。根据那名假司机骑自行车逃走的路线,警方发现在15公里以外的森林附近有一辆被人扔掉的自行车,这个假司机在丢弃了自行车之后,又步行到圣尼古拉镇,在那里的邮局发了一封电报,具体的电文如下:
寄往巴黎第45邮局A.L.N信箱
首领生命垂危,急需手术,请带外科医生在14号公路处等待。
针对这封电报,巴黎著名的探长格尼玛发表了个人观点:“根据我的推测,情况应该是这样的:犯罪团伙的首领在杰伯尔伯爵的家中受了重伤,他的一个手下化装成司机将唯一的物证调换走,然后迅速地逃离了现场,并且在尼古拉镇把电报发给在巴黎的同伙。接着,他的同伙从邮局的信箱中把信件取走,这样一来,对于他们在巴黎的藏身之所,警方就无法查明了。而他的同伙在收到电报之后,立刻把外科专家杜拉托博士带出了剧院,赶往14号公路。与此同时,他们还派人秘密地潜入到伯爵家中纵火救人,把他们的首领带到一处临时据点准备接受手术。”
如果仅仅从表面上来看,探长的推测似乎是正确的,在当天晚上的14号公路上,警方发现了一辆十分可疑的汽车从这里飞驰而过。
“然而,问题的关键之处在于犯罪嫌疑人的藏身之处,匪首身负重伤,所以不可能长途跋涉,他肯定躲藏在离伯爵家很近的地方。”
但是,警长和他的手下搜遍了附近所有的旅馆和可能供犯罪分子躲藏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重伤的匪首。
格尼玛探长非常着急,他连忙命令留守在伯爵家中的手下继续调查此事,没过多久,探长便接到了报告:有可疑的人在伯爵家附近徘徊。
“好的,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格尼玛探长就命令他的手下在伯爵家附近进行严密的监视,而自己则带着一名刑警躲在了院子后门附近,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可疑人物的出现。
夜色越来越深了,而对面的森林也显得越发漆黑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森林边的小路上,慢慢地出现了一条黑影。格尼玛探长和他的部下紧紧地盯着这个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屏息凝神,握紧拳头,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可那个男人却对此毫无知觉,他越过了警戒线,从两个埋伏着的刑警前面经过,然后从敞开的院子后门走了进去。
突然,格尼玛探长猛地向前一跃,一把就抓住了那个神秘男子的衣领。与此同时,另外一名刑警拦腰将其抱住。他们原本以为这个男人会奋力反抗,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个人老老实实地就戴上了手铐,而且非常驯服地被带到了房间里。
“说说吧,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探长非常严厉地问道。
这个男子先是微笑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只有等检察官来了我才会开口。”
在此之后,不管格尼玛如何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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