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做客,安东跟在诛娓旁边走着,好奇地瞧着四处。
路越走越偏,繁华区的缤纷灯饰逐渐黯淡。
联想到邪恶学院的名声,怕诛娓下狠手,安东不安地和诛娓碎碎念。
“透个口风,你们邪恶学院院长到底找我做什么?”
“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我可是斯利国曼陀罗大学的,要动手,我们校长找你们算账。”
“现在可是国际超能者赛事举办期间,要我出了什么事,那可是涉及两国外交的头等大事。”
诛娓只感觉自己耳边有只聒噪的苍蝇,嗡嗡地在说话,根本停不下来。
她开始反思,自己摇骰子的时候,为什么不多摇两个点数。
只要多摇两个点数,这任务就会落到江淮漾头上。
让两个喜欢叨叨的人在一起互相攻击,用魔法打败魔法,这才是最优解。
“你想知道邪恶学院真正的样子?”诛娓站定,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安东瞬间噤声,一句话都不说了。
他隐晦地搞起小动作,试图和大使馆求救。
诛娓识破了他的小动作,语气幽幽地道:“你求救也没用。”
安东吓得动作顿住。
“叫你过去,是过了两国官方的名义的。”
前后左右的退路都被堵死了,安东只得跟着诛娓走。
诛娓带他到了灵修村,走到了已经修建好的阵法里。
外观看不出来是阵法,只是一个透明玻璃制成的隔间,大概有二十平米,隔间的门上贴着“法修学院”。
同样的隔间还有几间,分别贴着不同的学院名。
安东犹豫着没有动,诛娓淡声解释道:“进来,这是空间转换的阵法,带你去我们学院的。”
这一晚上说的话,差不多等于她一天的量。
累了。
安东皱着眉,不太信,“空间转换,我们国家都没有这个能力,你们居然有?”
肯定是连接了哪个地下秘密窝点,这个来自邪恶学院的诛娓,当真是居心险恶。
想骗他进去,没门!
他犹豫的期间,隔壁器修学院的玻璃房内突然出现了数十人。
那十几人从房内出来,领头那个身形健壮的男生和诛娓打招呼。
“诛诛,这么巧,你也在这啊?”雷星鸣大声招呼道。
“嗯。”诛娓应了声,有些头疼地说道,“你们的已经结束,要回去了?”
“是的呢,不说了,我先送这一批走。”
雷星鸣结束了对话,带着他身后的外国友人离开。
安东纳闷地说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刚不是和你说了吗,请客。你们曼陀罗大学今早被我们学院抽到了,由我们负责招待,主事人没通知你们?”
诛娓眯起了眼,忽然明白为什么安东一路上这个反应了。
难怪等了半天等不到人,还要她专门出来找。
惊觉自己可能忘了重要消息,安东心虚地拿出手机,看见了他们队长几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今晚我们要去法修学院做客,他们请吃饭,大家记得准时集合,不能丢了我们曼陀罗大学的面子。】
初到异国,他就想出去玩,反正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几天。
于是在街上混了一下午,又跑去酒吧耍,根本没有看手机,还将手机静音了。
队长打了十几个电话,他一个没接。
完蛋了,这下该被队长骂死了。
明白这真的只是一个乌龙,安东乖乖地进入阵法。
诛娓将手覆盖到中间的灵气台上,输入灵气激活阵法。
几秒后,玻璃墙上的指示灯由红色变成了绿色,诛娓收手,打开门。
“到了,走吧。”
安东这下又冒出了一头问号。
这外头的摆饰,明明什么都没变,怎么就说到了呢。
安东试探着和诛娓走出大门。
空气是和昭封很明显的不同,藏着清新舒服的浅浅水意,呼吸间仿佛能够感觉到浓厚的氧气离子,叫闻者精神一震。
而且面前的视野也要宽广很多,绿植遍布,灯光柔和地洒在地面,蝴蝶孜孜不倦飞舞。
安东差点怀疑自己误入了传说中的精灵王国。
诛娓按了下手环,隔了不到一分钟,一台灵气跑车从空中飞速驶来,却一点声音没有发出。
她打开副驾驶,请安东上去,而后自己才坐上了驾驶座。
“去宴会厅。”诛娓开口。
“好的诛诛,灵跑08号为您服务,请系好安全带,车辆即将启动。”
车灯亮起,往宴会厅的方向驶去。
车上有人,敞篷超跑开出了堪比自行车的速度,夏季的风降了燥热,温柔地拂过。
说实话,安东迷上了这种感觉。
要是这跑车能开个120迈就更刺激了。
同时,他内心也升起了非常强烈的危机感。
这家学院,能制造出这样的跑车,还用来学院的日常通行,一看就不可小觑。
不过论起来,他们曼陀罗大学也不赖。
虽然他们没有这么神奇的物件,但是他们的人厉害,尤其是校长。
安东脑内的思绪转了又转,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自动打开,属于08号的少年音线响起,“宴会厅,已抵达,请下车。”
宴会厅是独立的,镶嵌在山体断崖的绿意当中,由好几栋连着的木质屋宇构建而成,中段有灯火常亮的长廊相接。
比起其他金碧辉煌的大气宴会厅,法修学院的多了特属青禾的地域风采,依山建,却丝毫不逊色。
今晚的宴会厅门口,有护卫值守,来自妖妖联盟的鹰妖一族。
诛娓的脸相当于通行证,他们朝诛娓点点头,打开紧闭的宴会厅木门。
和门外寂静截然不同,门内觥筹交错,舒缓的音乐绕着梁。
今天这场宴会,不仅请的是学生。
曼陀罗大学的校长、以及导师也在,还有随行的斯利国外交大使。
安东望着最前方。
传说中的老怪物池烟,正姿态闲适地坐着,嘴角勾起礼貌的笑,和他们曼陀罗大学的校长说话。
他不敢看太久,担心自己被队长逮住骂一顿,找了个角落躲人去了。
把人带到就算是任务完成,诛娓懒得管他去了哪,转头去找夏双双。
池烟留意到动静,稍微坐直了身子,对着曼陀罗大学校长道:“他们到了,我这学生的能力不错吧?”
校长的名字叫路西法,但这不是他的本名,而是每届曼陀罗校长特有的代称。
之所以让诛娓带人,源自池烟和路西法的一场口头赌约。
路西法有个学生没来,人也联系不到,担心是出事了。
池烟恰巧听见,便承诺说让自己的学生找,一定能让他参加今晚的宴会。
“不愧是池院的学生。”路西法的赤夏语说得特别标准,尾音微微挑起。
纵使是在夸奖,他的姿态和腔调却透着淡淡的傲慢。
路西法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缓慢地落在一个地方。
像是发现了一只有趣的小虫子。
路西法并不是西方传统的金发碧眼,除了头发是浅金色的外,完全就是标准的东方面孔。
“她,”路西法开口问池烟,“是谁?”
池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神微动,“是我们剑术课的导师,月无忧。”
“剑术课导师。”路西法重复了一遍。
池烟难得见他今晚会主动问起人,顺着问道:“对我们赤夏的剑术感兴趣?”
“我更加好奇,池院的剑术如何?”路西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
“说笑了,我只会点筷子上的功夫。”池烟滴水不漏地接话。
“可惜上次能见识到池院功夫的时候,我有事在身,没能见识到。”路西法眉间倨傲,“不知是否还能有机会见识到了?”
结合他的神态,仔细一品,就能感觉到他话语背后的浅淡不屑。
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上次争取第一主场权的时候,他不在,所以才让池烟有机会获胜。
池烟懒得玩这种表面功夫的把戏,她点了点桌子,“切磋一下?”
路西法似是有些讶异,随后勾起了嘴角,下颌微扬。
“好啊,只过一招,如何?”
“行。”池烟微笑着站起身,“我们有专门的擂台,能防止攻击外溢造成伤害,安全性非常高,可以放心切磋,请。”
路西法没有立刻站起来,颇为骄慢地答:“让大家都一起去吧。切磋要在众人见证下举行才有意思,不是吗?”
人都这样主动提出了,来者是客,池烟也不好拒绝,便让助教殷雾通知了在宴会上的所有人。
闲着无聊的江淮漾眼睛瞬间亮起来。
这场宴会他真的待到憋得慌,要带着笑应付一堆人,无聊得要命。
池院自己肯定也很无聊,才会要和曼陀罗大学的校长切磋消遣。
他刚刚和曼大的一个学生聊天,那人是这次学生队伍的队长,话里话外都是一个非常隐晦的暗示——
要不是校长路西法临时有事,怎么可能让池烟将第一主场权赢了去。
哪能容许别人这样说池院,江淮漾当即用赤夏国传统阴阳怪气法给呛了回去,但那个队长看上去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现在听了要切磋的消息,和江淮漾同样神情惊喜的,便是刚才和江淮漾搭话的曼大队长。
他朝江淮漾挑了挑眉,嘴角带笑。
现在好了,可以完美打脸了。
但他根本不知道。
江淮漾恰巧,也是这样想的。
第66章第66章
擂台场灯光大亮。
观众席坐满了人,个个的眼睛都盯紧擂台上的两人。
池烟穿着得很简单,手中一根火锅筷子,目光静静。
而路西法则是握着花纹繁复的法杖,杖面镶嵌的宝石很简约高级。
很有大佬的风范。
这一对比起来,拿着一根筷子的池烟,反倒显得过于儿戏。
擂台上的气氛一触即发,观众席上的人小声地交谈起来。
“看曼陀罗校长的架势,还有他手里那个法杖,他这也是个法师啊。”
“我去看了他的资料,确实是个法师,他有一招非常出名,叫……”
“叫什么?”
“梵莲狱焰。奇怪,这翻译怎么听着一点都不西方?”
“管它西不西方呢,居然能够见到两个顶级法师的对决,我迫不及待了已经。”
临时担任裁判的月无忧站了出来,站在两人中间的台下。
她还是一身清寒的白,神色浅淡。
路西法没有给月无忧眼神,握着权杖的手发紧。
“开始。”月无忧开口。
瞬息之间,擂台上爆出强烈的光芒,天空亮如白昼。
“???”
“发生了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眨眼,怎么就开始了。”
暗红的火焰咆哮着,不可抵挡的焚烧之势席卷整个擂台。
火的温度却是冰凉的,就连烧灼发出的爆破声也夹着寒意。
危险气息铺天盖地,火海中根本找不到人影。
认出这是他们校长的梵莲狱焰,曼陀罗大学的人立马兴奋起来。
在赤夏人主场打赤夏人的脸,这可太带面子了!
顺便返还之前明里暗里受的憋屈,免得这些赤夏人觉得,拿个第一主场权就很厉害。
谁还没有个顶尖高手呢,真当自己了不起啊。
是,他们承认,这家叫法修学院的,确实非常特别,花里胡哨的。
比如空间转移的阵法、灵气跑车,又比如充满灵气的伙食等等。
虽然这些都羡慕到他们流口水。
但是!他们厉害!
靠着这样的阿Q精神,曼大的学子抑制住了想申请到法修学院留学的想法,在一次又一次隐晦的炫耀中□□着。
而现在,终于到了他们崛起的时刻了。
用赤夏国的那句古话,这就叫做风水转转转!
擂台的观众席上,曼大学子全部抬头挺胸,自信昂扬地望法修学院的人。
一扫之前的淡淡的萎靡之色。
面对这些人的目光挑衅,江淮漾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根本没有曼大人想象的惊慌。
还没来得及得意多久,擂台上骤然出现变化。
翻滚的火焰被无形的大手压缩,像是一张平整展开的纸,被用力地揉成非常紧实的一团。
当火焰被浓缩成约莫一个篮球大小时,以近乎光速的速度飞到路西法面前。
最终,稳稳地在路西法的眉间停下。
池烟像转笔一般地转了转手中的筷子,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闲散。
她甚至连动都没动过,一直站在最开始的位置。
“甘拜下风。”路西法缓缓抬头。
出乎人意料,和名字一样傲慢的路西法,非常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愤愤不平的神色。
是一个相当输得起的人。
“承让。”由于他的大方表现,池烟非常友好地开口替他挽尊,“曼校的火也很厉害。”
路西法:……不如不夸。
这一夸,更像嘲讽了。
台下的曼大学子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尤其是一个兴致勃勃举着手机偷偷拍摄的憨憨。
和柠檬一样的酸水,咕噜噜地往外泛,根本停不下来。
原来人家法修学院,不止比他们学校花里胡哨,就连院长都要比他们厉害。
嘶,脸疼。
这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会有脸更疼的时候。
他们参加完宴会的第二天,池烟和路西法切磋的消息跟长了脚似的,在国际网上传得沸沸扬扬。
法修学院的人坚决认为此事外传与他们无关,气得曼大的队长开始排查自家人。
最后还真给他揪出了个憨憨。
那个铁憨憨,为了炫耀自己能够代表曼大到赤夏来参加国际赛事,在他自己的账号上开了直播。
他揣着个手机,从准备到法修学院做客时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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