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预演赛,说是要选拔,但实际上选拔的根本不是他们。他们三人去国际参赛,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玉铜眉间的不服气还是没有消减,显然是不服气。
“他们说不定还真的修炼禁术,才能进阶得如此之快,凭什么我们这种光明正大修行的就比不过他们?”
“玉铜!”符惊曼呵斥,面色映着薄怒,“这种谣言你也信?”
玉铜捏着拳,倔强地偏过头。
符惊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掩下失望的神色。
“这次找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玉铜忽然想到什么,眼睫毛颤动起来。
“三阶爆符,谁给你的?”她问。
“是我的考试奖品。我每次课堂成绩都是最优,所以司导师送了我一张符,说是奖励。但我没想到,它的威力居然这么大。”
符惊曼眉间微蹙。
第54章第54章
威风没耍成,大汉索性给自己翻了个面,大张双臂,抬头望天。
“你来找我,就为了在我面前挺尸?”
这话一说,大汉立马平地支棱起来,“怎么一年不见,你这嘴巴还变毒了呢?”
诛娓侧头,没应。
大汉没好气地将共享单车抬起来放一边,滑动锁车锁,嘴里还嘟囔着话。
“明明以前跟个闷油瓶似的,半天嘴里不出一口话,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没人比你更疯。”
诛娓烦了,站直了身子,迈腿就要离开。
“诶你别走啊!”大汉赶紧松开手上的车,追了上去。
诛娓转身,抬拳急袭至大汉面前,拳头距离他的脸不过五厘米。
她握成拳的手指白皙细长,粗略一看,还有种精致的美感。
但大汉记得,就是这么一对拳头,将他金牌打手的名声打碎在地,不败的传奇就此结束。
大汉定住不动,瞪着诛娓的眼,“我这次来,是来找你决斗的。”
心下有更挂念的事,诛娓暂时对打架没有兴趣,“我拒绝。”
大汉不大乐意了,说道:“我这次可是专程来找你的。”
“我和你很熟?”
被这句话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大汉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气,稳住。
诛娓收回眼神,重新迈步准备离开,不想和他说太多。
想到此次前来的目的,大汉心急,再次开口叫住她。
“如果我说,是一位姓司的先生让我来找你的呢?”
诛娓眼皮掀起,正视大汉。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是一位姓司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诛娓以雷霆之速拽紧了领口。
“司天麓的手管得这么宽?还找到你头上来了?”诛娓冷笑。
她的眼神活像要生吞了他似的,纵使是在拳场流过血的人,他也免不得有些许害怕起来。
就算是和他在拳场上决斗的那夜,诛娓的眼神也未曾这般疯过。
“只要你赢了我,我就带你去见他。”大汉努力镇定地说。
“行啊。”诛娓蓦地拿出小刀,抵在大汉劲动脉前,“那你说我现在,赢了吗?”
从诛娓身上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制感,小命还在别人手上,大汉连连摇头又连连点头。
“赢了,赢了!”
他知道诛娓厉害,但外面都传他们修炼的是禁术,很有可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架子。
现如今,诛娓擒住他脖子的力道,以及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的身手,让大汉彻底明白,他们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一起当星星时,他会想和诛娓一较高下。
但她早就不是了,她已经站到了他根本够不到的距离。
“说,司天麓在哪里?”诛娓语气不善地问。
“我带你去。”大汉说。
“最好别给我耍花样。”诛娓松开钳制他的手,示意他快点走。
大汉忍气吞声,带着诛娓出了公园。
本来,他还真没打算找诛娓的,只是口头上逞威风一下。
那场比赛结束后,有个自称认识诛娓的人找上了他,给了他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而要求,只是让他去试探下诛娓,并将人引去找他。
那人还说,如果诛娓不肯,只要告诉她说是司先生来找,便一定会答应。
看来那人说得一点都没错。
大汉按照记忆中的路线,领着诛娓到了一家雅致的茶馆前。
“就是这儿了。”大汉找到服务员,报了个号码,服务员领着他们上楼。
眼见着诛娓进了雅间,大汉松了口气。
干完这一票,他就把那人给他的宝贝符纸卖出去,那一大笔钱都够他金盆洗手,过个美满的下半辈子了。
要不是生计所迫,谁愿意过着在生死线上来回往复的日子。
大汉摸了摸口袋里面的符纸,离开茶馆。
茶室内。
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姿态优雅地坐在椅上。
他没有笑,一丝不苟的,眼眸却是自然而然地弯着,像桃花,眼波多情。
诛娓进来时,他正用着紫砂公道杯分茶,汤色红亮的茶水自杯口下落,入了小小的茶杯当中,浑然一色。
“音音来了。”他将装了七分满的茶杯往对面挪了挪,“坐,试试这茶怎么样。”
诛娓没有坐下,自上而下地俯视他,声音如同淬了霜,“我不是司音。”
司天麓眼角微弯,那双含情的眸子更显亲和。
“说什么糊涂话,你怎么会不是司音呢。”
诛娓面部表情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地道:“司音早已经死了。”
她说着,满是茧子的指腹握住茶杯边沿,举起了茶杯,往茶台倒。
红艳的茶汤顺势而下,在台上溅出一朵如血色的水花,有几滴溅得高,落到了司天麓的衣服上。
“这杯,给你已经死去的女儿喝。”
诛娓将茶杯重重地放回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司天麓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音音肯定在我和置气。”
她没应,仍旧站在他的对面。
“真是长大了,这脾气也越来越见涨。你还小,不懂我的苦衷。”司天麓话锋一转,“不过……”
“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能给你过上好日子了,爸这次来找你,就是来接你回家的。”
“家?你也配说这个词?”诛娓动了真怒,手往桌上一拍,声响震天。
一条裂缝自她掌间延伸到桌子的两沿,在咔咔的几声声响后,桌子从中间彻底断开。
没了桌子支撑,摆在桌上的各色茶具轰然下落,满室都是接连不断的碎裂声。
店里的人听见了,急冲冲地赶了进来,问发生了什么。
“没事,不小心弄坏了。”司天麓朝来人说道。
不小心弄坏了。
经理望着碎得齐整的桌子,不太相信这个措辞。
这时,经理才注意到抱臂站着的诛娓,激动到差点说不出话来。
她老喜欢诛娓了!
“暂时不需要清理,你们记账单上,损坏的东西我三倍赔偿。”司天麓委婉地暗示经理离开。
经理依依不舍地望了诛娓一眼,应了声好,出了茶室。
店里茶具和家具价值匪浅,居然主动提出三倍赔偿,太阔气了。
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室内的气氛,看上去和诛诛关系不太好的样子。
碍于茶馆的隐私要求,经理只能强压住见到诛娓的兴奋,在脑中回放刚刚见到她的画面。
经理人一离开,雅间重新陷入了静谧,刚刚的话题似乎已经被带了过去。
司天麓身体往后倒在红木沙发上,打破沉默。
“音音,跟我走,可以享受无限荣华富贵,实力提升也根本不在话下。比你待在法修学院里当学生要好多了,说不定还能和我一样,当上导师。”
“你这样的人渣,当导师?”诛娓握着的拳头泛白。
司天麓没有否定诛娓说他人渣的话,“有何不可?”
诛娓冷着一张脸,在想动手的时候,眼前忽然闪过池烟疏淡的笑。
以及她自己一刀一刀刻过的雕像。
非常奇异的,诛娓喷薄的怒火自动灭了个彻底。
“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大地把你送进去。”诛娓拳头松开,神色冷静下来。
送进去。
司天麓自然知道,诛娓指的是送他进监狱。
他终于笑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镜片反射出头顶的亮光。
“拭目以待。”他说。
凝望诛娓离开的身影,司天麓收起笑意,垂眸看满地的碎片。
“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
符修大弟子玉铜丢了压箱底的三阶爆符,却连一个人都没伤到,还被院长训斥。
他这一整天过得特别不舒心,出门通风透气,见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诛娓。
注意到她手上那个款式简单的素圈指环,玉铜忽然想到了之前和乐修商量的那个计划。
他就不信了,如果失去了这么宝贵的法器,诛娓还能够保持平日的冷静。
“诛同学好。”玉铜上前打招呼。
诛娓心情不好,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就直接离开了。
见她这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玉铜眼底冰冷。
再忍忍,到时候就好了。
隔日,赛事再次举行。
这次的主场,属于器修、医修以及符修。
由裁判随机抽题,选出主题,然后修士们当场炼器、制药和画符。
这场比赛,用意在于分别选出资质最好的器修、医修和符修。
到时候去国际比赛的时候,能当上辅助,并且展现出不同的风采。
本来应当是风平浪静的一天,没想到居然出了意外。
符修比赛正式开始前,玉铜开口问裁判道:“符修的比赛,一定要来自符修学院的才能参与吗?”
没想到玉铜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裁判愣了一下,去问上级,而后才给出答案。
“不用,会画符的学生都能参与。”
玉铜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他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到手的话筒,目光落在法修的观众席上。
“早就听说,诛娓诛同学,是我们符修学院司导师的女儿,遗传了司导师在画符上的天分,在符道上颇有造诣,司导师还常常夸起诛同学。”
玉铜这话一说,台下观众和网上看直播的人都炸开了锅。
【诛诛居然是司导师的女儿??怎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
【诛娓居然会画符?这也太厉害了吧,法体符三修啊】
【前面忘了吧,诛诛还会灵药和剑术呢】
【活成诛诛这个样子太成功了,有一个厉害的爹,还有对她超好的院长,自己本身也很优秀,超级羡慕了就是】
等台下稍微安静了下来,玉铜笑着邀请诛娓上台。
“诛同学如此优秀,是法修学院公认的栋梁之材,有战必应。不知道我是否能有这个荣幸,在符道上和诛同学讨教一二?”
第55章第55章
玉铜这段话,看上去是在捧诛娓,给她戴高帽。
实际上是把她架到了一个没有选择的位置,让她不得不答应比试。
否则就是孬种,变相地承认她所有的名声都是虚名,甚至还带坏了法修学院的名声。
法修学院知情的人全都表情不善地盯着玉铜。
诛娓根本不会画符,这玉铜居然搞事搞到他们头上来了。
如今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诛娓身上,等着她的答复。
注意到诛娓握紧的双拳,夏双双不免担忧地望去,“诛诛姐,他这是……”
江淮漾手指戳了戳夏双双的手臂,小声说:“别担心,你诛诛姐心底门儿清。”
诛娓抬眸,定定地看着玉铜,以及坐在玉铜身后的司天麓。
司天麓眼笑眉舒,弯曲食指抬了抬眼镜,做了个口型:答应我,就帮你。
诛娓也跟着抬手,指尖拂过眼尾疤痕,正想说话,玉铜又开口了。
“诛同学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将我珍藏的天山白玉竹笔当彩头。”
“天山白玉竹笔是顶阶法器,已经经过了鉴定认证。如果诛同学这场赢了,我双手将它送上。”
本来场面就足够爆炸了,玉铜将不出世的顶阶法器拿出来押注,无异于一场地震。
玉铜拿出用沉檀木做的古朴木盒,动作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盒内极尽工巧的笔管。
和木盒一起拿出来的,还有一份来自超凡局鉴定科的等阶证明,上面赫然写着“顶阶”二字。
在场所有人眼睛都要黏到符笔上面了,恨不得多看几眼,怕错过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看了。
按现在的发展水平,中阶的法器都已经有价无市了,一堆人抢着要。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顶阶的法器,顶阶!
面对这样的诱惑,诛娓怎么可能不答应?
而且,这比赛的彩头也讲究有来有往。
代表符修学院的玉铜给出了顶阶的法器,那代表法修学院的诛娓,得给出什么样的法器才不丢份?
大家暗戳戳地等着诛娓的反应。
传言早就传遍了,法修学院里有个秘密的宝库,里面堆遍了各种珍宝法器,甚至还有只出现在传说中的神阶法器。
而且法修学院都能拿高级药剂来泡脚了,区区顶阶法器,对他们来说肯定不在话下。
此物一出,江淮漾露出一个比狐二更加像狐狸的笑容。
“我们可是传言中无恶不作、只会坑人的邪恶学院。”他低声和诛娓说。
将近一年的默契,诛娓立马明白江淮漾的意思——
这波,白嫖。
然而,诛娓想说的话再次被打断。
是乐修的大弟子,她笑着应和玉铜。
“玉同学居然有顶阶的符笔,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不过,听闻诛同学还有个具有空间储存功能的指环,那价值在大家看来,可不输于顶阶符笔。”
乐修大弟子说话时,手指搭在二胡上,笑容满面,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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