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不过就算它们活下来了,也只是普通生物了,它们身上的气脉根骨已经被腐蚀,很难复原。”
不是没有复原的方法,但是她只有一份材料,是要给诛娓用的。
异变响尾的液体已经被放干净了,仍旧睡着。
池烟凑近查看了一下,蓦然发现一个疑点。
响尾根骨气脉断掉的方式,和诛娓很像。
这时,响尾睁开了眼睛,一见是池烟,蹭了蹭她的手。
池烟的手顿了顿,温柔地回摸了一下它。
“我能带走它吗?”池烟扭头问组长。
组长想也不想地点头,“可以。”
大功臣难得开口,不能也得能。
“带你回家啦。”池烟说着,转念瞬移到了沙漠。
终于见到自己的家乡,响尾开心地甩着尾巴,但发出来的响声彻底失去了迷惑的威力。
池烟拿出上次准备给它的魔力果出来,放在响尾面前。
响尾一口一口地吞下,虚弱的身体慢慢恢复,却再也找不到那种力量澎湃的感觉了。
“去吧,做普通的一员其实很好。”
池烟目送它离开,它的躯体在沙中蜿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很快被吹过来的风掩盖。
她又说话了,像呢喃,在漫天黄沙中翻滚消散。
“……如果一开始就是普通的,就不用遭这样的痛苦啊。”
要有机会重头再来,它还会选择接受异变吗?她不知道。
-
生活重新回到了日常正轨。
诛娓还是努力地雕刻着煤炭大魔王雕像,经过研究所的锻炼,她似乎有了新的感悟,雕刻的速度更加快而精准了。
把小煤炭美得想要天天睡在雕像上。
江淮漾坚定了学治疗术的方向,除了睡觉修行外,课余时间就是在背咒语原理,背得狂抓头发。
为了拯救自己即将变秃的头,江淮漾决定寻求外援学神,问问夏双双她是怎么那么快找到记忆诀窍的。
但他在周围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只能上绿信问夏双双在哪,她也没回。
估计又在埋头学习幻术了。
江淮漾摇摇头,决定靠自己拿下咒语这个小妖精。
和江淮漾猜的不太一样,夏双双不在学习。
她在专注地看着诛娓雕刻,看她用一把小巧的钝刀,雕刻出流畅而又精致的线条。
在这种规律而又好听的声响中,夏双双想起了不久前收到的消息。
是她的师父发来的。
他知道她背叛了,但只是发了很简短的一句话过来。
他说,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
想到这句话,夏双双忍不住捏紧了衣角。
醉心雕刻的人停下动作,转头看夏双双。
诛娓眉间皱起了一道纹路,一时间分不清是眼尾的疤痕更明显,还是眉心的皱纹更明显。
“你有心事。”她说着,将小刀放好,坐在夏双双旁边。
小煤炭疑惑诛娓为什么不刻伟大的它了,也跟着委屈地皱了皱眉,从雕像的头顶处跳了下来,抱住诛娓的腿。
诛娓神色温和了些许,将小煤炭抱起来摸了一下,放到夏双双的怀里。
诛娓打开了保温杯,喝下院长为他们调配的强身健体水,用手背抹了抹嘴唇上残留的液体,动作间是一派潇洒自然。
是夏双双羡慕了很久的洒脱。
“说吧。”诛娓将杯盖合上,声音放柔道。
夏双双松开抓着衣角的手,而后又握起,再松开,柔顺的布料留下一道道褶皱。
“看到一个故事,说有一个孤儿,被人收养了。后来有了自己认识的小动物,她想选择和小动物们在一起。”
“但收养她的人,却要求她去伤害小动物,说这是养育之恩。还说只是抓的小动物,根本不算什么,它们未来还会伤害人,只是提前处理了而已。”
夏双双说着,半抬起了眼睛,神情认真,“你说,她应该选什么?”
诛娓自鼻间哼了声,唇角扬起有点不屑的弧度。
“因为未来会伤害人,所以该死?这和预知某人未来会犯罪,于是提前杀掉有什么区别?生恩养恩不是助纣为虐的理由。”
说这句话的时候,诛娓眼尾的疤痕似乎带上了红。
她的眼似乎在透过阳光看另外一个人,再次用清冷的声线强调道:“生恩养恩不是助纣为虐的理由。”
夏双双敛下眼,点了点头。
诛娓重新拿起小刀,继续刻起了雕像,刀刀入石,线条更加遒劲有力。
在一刀一刀的晃动中,阳光升起又下沉,课上了一节又一节,日历翻了厚厚一叠。
小刀落在了最后一道线条上,终于,小煤炭大魔王的雕像正式完成。
小煤炭高兴到绕着雕像上上下下,打着圈旋转,伸出爪子摸过雕像的各处。
似乎觉得喜悦光它一个分享不太够,小煤炭去找大白鹅、土精灵,用手势表示出要给它们看个大宝贝的意思。
有大宝贝看?
土精灵翅膀扇得飞快,说:“等等,我去叫泉泉也一起!”
它说着,飞到了空中,往圣泉湖的方向飞去。
小煤炭想了想,跳到大白鹅身上,指挥着大白鹅跟在土精灵后面。
大白鹅追得起劲,红棕色的脚在地面上大步走着。
但怎么也找不到圣泉精,土精灵都要急得掉小眼泪了。
它们绕了好久,终于碰上了正在忙活着什么的人。
那人是背对它们的,弯着腰,看不见头,很忙的样子。
土精灵顿时和找到了救星一样,招呼着江淮漾过来,“我问你哦,那个蓝色头发的家伙在哪里?”
染着一头蓝色头发的江淮漾抬起了头,他本就白的皮肤被衬得更加白皙,也显得眼下的黑眼圈更加明显了。
他特地在学习之余抽空学了的变色咒语,变了个亮蓝发色来。
本来还怂恿了诛娓和夏双双,要染个红黄蓝三原色,被诛娓一拳头警告,被迫歇了心思。
“你找我?”江淮漾惊讶扬眉。
土精灵后退几步,震惊地看着江淮漾,“泉泉你怎么也变大了!我没睡几觉啊?”
上次,它一觉醒来,池烟变成了池老烟,还养出了一条会魔法的小土狗,土精灵就发誓再也不要沉迷睡觉了。
可是它现在,明明一个觉都没睡,它的小伙伴泉泉怎么变得这么大??
大家进化都不带上它的吗!
土精灵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直接一顿爆哭。
太过分了这些人!
第44章第44章
土精灵哭得稀里哗啦的,甚至还吸了吸鼻子,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江淮漾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从指环里拿出手帕给土精灵擦眼泪。
指环不是他从院长手中抢的,他没这个胆子拔老虎须。
是上次从器修学院回来,池烟特地给他们做的,一个人一个。
这是身为院长宝贝弟子的证明,江淮漾拿到手后就爱不释手的,就差抱着睡觉了。
一个指环,一根火锅魔杖,法修必备装置齐活了。
江淮漾边给土精灵擦眼泪,边解释道:“你看清点,我不是它,我是江淮漾。”
脸盲的土精灵抬起头,仔细辨别江淮漾的长相。
没什么区别啊?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再加上一顶蓝色头发。
“这一定是你的阴谋诡计!你别想骗我,你就是想偷偷长大,然后超过我。”土精灵竖起两个小眉头,一脸怒气,眼角还含着几滴泪珠。
土精灵一向执着,它之前把池烟当成小土黄狗,整天“土汪汪”地叫她,还说自己很喜欢这只会魔法的狗。
为了表达自己的喜爱,它甚至央求刘大爷做自制狗饭,屁颠屁颠地端着狗饭去找池烟。
然后被黑着一张脸的池烟压到土里,施了个昏睡咒,转头把狗饭送给附近的流浪狗吃。
然后再拿着个空空的碗,放到土精灵面前,把它叫醒。
以为自己送礼送到小土黄狗心坎上了,土精灵开心到天天缠着刘大爷做狗饭。
它每天都喂,附近的流浪狗都要养成猪了。
面对这样性格的土精灵,江淮漾只得亲自带它去找那个蓝色头发的圣泉精,让它亲眼认清事实,不要瞎脑补。
本来应该是这次事件主角的小煤炭:……为什么被忽略的总是我。
难道它以前被雌考拉戴绿帽,就是因为存在感太低?
土精灵不知道自己抢占了小煤炭的风头,它被江淮漾提溜到了圣泉边。
它看着圣泉精,再看看江淮漾,陷入了强烈的震惊中。
它望向江淮漾,说:“所以泉泉你不仅长大了,还生崽了??”
江淮漾和圣泉精面面相觑。
但这个动作,放在土精灵眼中,其实就是默认它的猜测了。
土精灵一时间震撼到忘记哭了,呆愣愣地看两人,呢喃道:“泉泉生了小小泉,那我什么时候能生个小小土?”
莫名其妙喜当爹,江淮漾不得不努力地和土精灵澄清这件事情。
奈何土精灵完全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根本不听解释。
突然,江淮漾的手机闹铃震了震,他立马想起还有件要做的正事。
喜当爹就喜当爹吧,接下来的事情更重要——
他们法修学院要开始招生了!
他的这头蓝发,就是特地为招生准备的。
众所周知,要吸引到学生,自然是越显眼越好。
光是宣传海报的显眼已经不能够满足江淮漾了,他下了狠心,把目标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仅如此,他还盯上了夏双双和诛娓,给她们一人准备了一套荧光色衣服。
夏双双是荧光黄,诛娓是荧光红,加上他这个蓝色,绝对会第一时间吸引报名新生的目光。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俩不肯配合给头发变色。
但这也够了。
江淮漾脑子飞快过着各种招生细节,在集合点见到了夏双双和诛娓,发现她们的发色居然变了。
江淮漾:!!!
果然,一旦站到学院利益这个方面来,他的同窗们还是很清醒的。
这次招生由他们全权负责,院长给了他们瞬移卷轴,可以直接瞬移到招生现场,到时候所有学院会统一一起招生。
为了考虑不同地区的考生,线下招生地点一共有六个,分成六次举行,基本照顾到了整个赤夏国的生源。
这次去的,是相对而言人最少的地点。
但就算如此,招生广场外也已经密密麻麻地蹲了一堆人。
还没到招生广场的正式开放时间,趁着人都还被拦在广场入口外,江淮漾赶紧准备起来。
器修和医修们见到法修来了,特别热情地打招呼。
甚至就是连剑修学院的裴烬,都温声地问候。
问候的时候,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他们标致的三原色头发上。
本来很死亡的发色,放他们三人身上,居然莫名契合,显得活力十足。
等再往下看,见到他们的颜值和气度,忽然大家就都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三人颜值都高,这才不至于成为翻车辣眼睛现场。
在场的,除了法修的分院,还有之前很少交流过的几家学院。
但邪恶学院的名声已经在外大大远扬,还有长期霸占塔榜第一的积分,其他学院的人早就记住了他们名字。
这些学院的人也过来和三人打招呼。
乐修学院的人随身带着乐器,气度高雅,有仙子的风范。
除了拉二胡吹唢呐的那几个。
符修们符卖得多,非常有钱。
所以穿得特别光鲜亮丽,像花孔雀一样,无时不刻地开屏臭美。
兽修的话,他们身上有一股浅淡的香水味。
听说是因为一直和兽类待在一起,身为铲屎官的他们不免也沾上了一些独特的味道。
为了避免味道吓跑新生,兽修来之前不得不特地喷香水。
至于体修,那都是大块头,不知道诛娓和他们对打,到底哪个更厉害。
简单地梳理了下各修士的特点,江淮漾开始认真准备起来。
很快,广场的大门被打开。
未来新生们如同下饺子一样地涌入,不约而同地奔向一个方向。
其中,有个人尤其显眼。
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头发还顶着一两根青草。
“别挤我啊!”他嘴里喊着,“我没想来这,别挤别挤,让我走啊。”
然而他的声音淹没在了人潮当中,无人理会他。
清楚就算自己再想逃都逃不掉了,吴虎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索性卸掉了自己身上所有力道,跟着人海起起伏伏。
最终,他被人海浪花送到了一个台子面前。
“诶!就你了!”突然,吴虎听到一道男声。
肯定不是叫他的,除非不是什么好事。
他打小运气就差得很,好事准没他份,坏事准有他份,活像是被霉神惦记了一样。
他母亲觉得他可能招惹了些不好的神秘存在,甚至带他去找了各种神婆,还去观和庙里拜神仙,什么用都没有。
唯一幸运的是,顺利地活到了现在。
“就是你,那个头上顶着四根草的!”江淮漾看他没反应,重新强调了一遍。
这时候吴虎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在小声嘟囔,谁出门还特地顶上四根草的,行为艺术啊?
突然,吴虎感觉到一种浑身上下被扫射的感觉,像是被上千双眼睛盯上了一样。
不是吧霉神又找上他了?
吴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掀起眼皮,小心观察四周情况。
这一观察,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
为什么周围的人全在盯着他,那眼神看上去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是你,就是你。”吴虎听见刚才那个男声又说话了。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说话的人身上。
那人染着一头亮蓝色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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