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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巷说百物语_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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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桥头,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江户。

这天,南町奉行所定町回同心志方兵吾甚是忙碌。

平日,志方对町方同心这职衔与职务并无任何不满,但这天可就厌恶难耐了。不仅案发处拥挤不堪,还得被迫仔细端详那种东西——教他巴不得卖了自己的同心身份。

志方站在曲町自身番屋的白沙上。身旁站着冈引爱宕万三、下引龟吉与千太、小厮以及番屋的大家、店番、番太。木门外则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全都是为了一睹那种东西。

争相目睹那种东西比任何事都更为不敬。不,该说任何想看那种东西的人,本身的人格就教人起疑。难道世风已败坏到如此地步?

思及至此,志方再也按捺不住满腔怒火,喝令龟吉与小厮即刻将看热闹的人悉数驱离。此景当然教人气愤,不发顿脾气怎么成?紧接着,又差了个信使赶赴奉行所求援。此事绝非志方一人所能处理。

抬头仰望。一如多数自身番屋,此处亦建有望楼。

然而,望楼四角却挂着四具死尸。

死尸俱已发黑,双脚遭人以粗绳捆绑,自望楼四角倒悬而下。死状之凄惨,实难名状。

“是今晨发现的。”万三说道。

“今晨?这可就离奇了。自身番屋既有人彻夜留守,昼夜无别,其中更有番太参与,亦有遣人巡守。如此看来,昨夜似有疏忽职守之嫌。”

绝无此事,大家回道:“昨夜巡守亦一如往常,丝毫未有懈怠。”

“若是如此,何以无人及时发现?有人攀上房顶,本当有所警觉。何况不仅是攀上,还悬挂了死尸。且不仅是一具,竟多达四具。若有人留守屋内,岂有毫未察觉之理?看,死尸并非悬于人迹罕至的深山野地,而是番所望楼之下。别忘了此处是自身番屋,乃为维护町内治安而设。”

是,大家短促应了一声,旋即又低头跪下了身子。

“怎么了?难不成真有懈怠?”

“绝、绝无此事。昨夜,不,直至今晨,皆有捕快留守此处,亦有人巡视屋外。孰料……这……唉,竟然……竟然无人察觉。”大家再度下跪致歉道。

“倒是,”万三开口打岔道,“深夜——约丑时三刻时,曾有人于此处木门外互殴,是不是?”

是,番太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由于实在过于嘈杂,大伙儿便外出察看。只见四五名一身脏污的醉汉正打得不可开交。虽说是互殴,但在深夜里总不能任其滋事扰民。依常规,应将他们强押至板间盘问,但碍于人数众多乱了手脚,就这么教他们给逃了。是不是?”

番太再次畏缩地绷紧身子。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伙人作鸟兽散。毕竟,总不能为了追捕倾巢而出,放任番所无人看守。那么,想必就是……”

死尸就是那段时间给挂上的?志方问道。是,众人异口同声回答。

“也只能如此推测。诚如大人所言,若人都在屋内,岂可能没有察觉?”

“但——”

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唉,只能说,教人给乘虚而入了。孰能料到,有人敢将死尸挂在番所的屋顶上?大人办案心切,小的不是不能理解,或许听来像是狡辩,但大人千万别再责怪大伙儿了。”

“住嘴。万三,这可是对官府最恶意的骚、骚扰,不,已形同谋、谋反,简直就是践踏王法。”

这小的也清楚,万三诚惶诚恐地回道:“若不尽快逮捕真凶,势将有损奉行所颜面。不,较这更是严重。此等恶行,万万不可宽贷。”就连小的也给激得满腔怒火呢,万三语带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

“嗯——”眼见万三这副神情,志方多少冷静了下来。

任谁见了,都要认为如此暴行不可饶恕。

可查证过这四人的身份了?志方问道。

“查过。右乃新富町长吉长屋的打火夫辰五郎,后乃根津片町当铺滨田屋的仆佣阿岛,左乃根岸町损料商阎魔屋的小厮巳之八,正中央的,则是受雇于这条小巷拐过去那头一家名曰伊势屋的小馆子的阿睦。这姑娘……小的也认得。”

“你认得?”

“是。”

志方心中一阵沉痛。原本不过是无名死尸,听到名字,才想起这几人原本也是血肉之躯。

“这阿睦,据说不久前还在深川一带干扒手。原为川越农家之女,因町内有亲戚为其担保,方得于此寄居。不知是去年还是前年,也不知契机为何,她突然与原本的狐朋狗党断了往来,就此金盆洗手,认真干活儿。虽说不上体态有多标致,但也是个人见人爱的可人儿。”

“够了。”再听下去,心中只会更难挨。“这四人有何关联?”

毫无关联,万三立刻答道。

“毫无关联?”

“是。或许是未经细致查证,但再怎么想,也应是毫无关联。不仅年龄各不相同,行业也毫不相关。”

消防、当铺、损料屋,就行业来看,四人生前应无往来。

“可有家人?”

“辰五郎从未成家,又是个打零工的打火夫。”

“打零工的……打火夫?不是灭火队的人夫?”

“并不是。虽不知其打火时都干些什么样的活儿,但仅限于人手不足时充当人夫,且游走于众组之间,并不隶属于特定头目。至于阿岛,虽已年逾二十有八,仍是一人独处,双亲早已亡故。当铺老板已是个八十高龄的老头儿,店内大小事实际上均由阿岛代为打理。巳之八乃飞驒出身,似乎是赴阎魔屋习商的学徒。”

“似乎?难道无从确定?”

“是的。目前虽能确认身份,但尚未与商家的任何人详谈。毕竟事发至今仅一刻半。”

有道理。或许,目前能判别身份,已属佳绩一桩。

虽不愿看到,志方仍抬头仰望。只见那名为阿睦的姑娘正挂在上头。不,如今甚至难以看出,这具尸首生前是个姑娘。

“着实令人发指。”

“的确是天理难容。是否该将尸首卸下?”万三问道。

虽然巴不得尽快将之卸下——

“得再稍候一阵。死后仍遭曝尸受辱纵然可怜,然而或许仍得供其他同侪详加查验。如此残虐不仁之恶行,必得以王法制之。想必不出多久,便将有同侪前来。”志方虽这么说,但依然不敢进入番屋。毕竟上有尸首,谁愿在其下啜茶?

果不其然,旋即有持大刀之小厮随行的与力一骑、笔头同心笹野以及多门、铃木两名同心赶至现场。幸好已事先将看热闹的人群全数驱离,众人得以谨慎卸下尸首,进行一场破天荒的自身番屋内查验。

四具尸首被并排放在番屋板间内。看来,四人乃遭凌虐致死。虽不见刀伤,但施暴痕迹于每具尸首上均清晰可见。

志方再也按捺不住,径自步出了番屋。与这伙同心凑在一起,哪可能办得了事?

万三紧追其后喊道:“请大人留步。”接着便一脸罕见的凝重神情,邀志方走向屋后的柳树下。

“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机密可禀报?”

“是的。大人可知——二三日前,多处均曾发现尸首?”

“不可胡言。”

“不,此话保证属实。光是小的亲耳听见的,便有五件。据说死者均为无宿人或野非人之流。虽知人命无贵贱之分,但似乎正因死者身份低贱,案件未受任何重视。”

岂有此理!志方说道:“不论身份为何,凶案毕竟是凶案,城内出现尸首,岂有放任不管之理?”

“大人,大义名分可不是处处管用。”万三打断志方的话说道,“大人为人处事光明正大,小的比谁都要清楚。深知大人为信为义,不惜赴汤蹈火。大人生性本是如此,小的此言绝非奉承。正是为此,小的即便力有未逮,亦深以辅佐大人为荣。故大人此番义愤,小的亦甚是赞同。不过,大人,世道并非如此。一如武士与百姓有别,身份之有无亦是高低有别。大人说是不是?”

的确如此。

“无须计较哪类人较有权势。同为武士,大名与随处可见的御家人本就天差地别,而浪人就连衣食温饱都难以解决。而同是庄稼汉,富农坐拥万贯家财,没有农地的贫农可就苦了。商人亦是如此。可见行行业业各有高低贵贱,高者藐视低者,低者仇视高者,世间众生就是如此度日的。市井百姓亦是同样道理。每个行业均有自己的规矩。甚至连长吏猿饲抑或非人,亦有自己的规矩得守。”

“此类人等亦有高低之别?但……”

“确有高低之别。或许常见他们混杂于城内,看似无任何分别,然实有贵贱之分,亦有行规依循。小的和大人受町方管辖,他们则受弹左卫门大人、车老大或加贺美太夫等以其规矩管辖。认为他们没有差别,实际上就是种藐视。原本并无藐视或受藐视之理。因此,小的认为,以其亦有贵贱之分视之,较为妥当。”

“但……”

大人想说的是,凡人均应一视同仁,是不是?万三说道:“没错,既生为人,本应无贵贱之分。但大人可要想想,咱们百姓并无切腹之责。武士蒙羞须切腹以明志,然小的这等百姓并不须为此自戕。由此可证武士与百姓的确有别。制裁小的的法,不同于制裁大人的法。即便大名为恶,町方的大人亦不得将之绳之以法。大人能逮捕的,仅限于我们这些百姓,同目付大人不得逮捕庄稼汉是同样道理。”

“你言下之意是……”

“小的所指,乃不论大人如何公正,都无从改变世间规矩。总之,非人这称呼本就不妥,虽称非人,毕竟也是普通人,只是并非百姓罢了。当然,长吏及猿饲也和咱们同样是人,唯一差异,不过是少了百姓的身份。这本非蔑称,不过是活在不同的规矩里。这回的凶案……乃发生于城内。”

“噢。即便是长吏非人之犯行,若事发于城内,便属町奉行所辖。”

“是,这小的也清楚。除非是武士,凡于城内犯罪者,均得由奉行大人裁决。不过,这些长吏非人——并不是凶手,而是遇害者。”

志方一时答不上话来。

“人既已死,身份、名号便无从判明,亦不知该依何种规矩处置。姓名未载于户籍簿上者,便不是百姓。同理,姓名未载于非人簿上者,便不是非人。若江户城内的四大非人头目均称不识,死者便连非人也不是。大人说是不是?”

没错,的确如此。

“除非世生巨变,天下规矩悉遭撤废,否则……”

“万三。”

是,万三诚惶诚恐地继续说道:“误作耸听危言,还请大人见谅。不过,除非天下真起巨变,否则无宿野非人必是取缔对象。抱非人则无被捕之虞。野非人见之必捕,被捕后不是登记为抱非人,便是遣送寄场或金山。这回遇害的,便是这种人。”

“你是说对这种人,无法公平裁决?”

别说是裁决,万三说道:“小的认为,就连调查都很困难。不过,大人,小的倒是认为,本案与那些无宿人之死似有关联。”

“什么?”

“昨夜……”万三指向番屋木门说道,“在木门外滋事者,绝非寻常百姓。”

“何以见得?”

据说一身龌龊。

“何以见得不是寻常百姓?单凭衣着尚不足为证,总得有些证明身份的——”

“大人,我们当差,绝非仅跟在大人后头四处游荡。自身番乃百姓为维持辖区内治安编制而成,番屋内亦保有户籍簿。辖区内之大小事,上至大家下至番太,均略有知悉。”

“这本官也知道。”

“是,小的也无须于大人面前班门弄斧。番太曾言,滋事者均不是相熟面孔,且全都未结发髻——这大人可记得?”

“未结发髻……”

“代表其均属不结发髻之身份。”

“就是说,凶手乃是非人?”

当然,万三说道:“况且,还不是普通非人,而是野非人。”

“且慢。若非非人,应不至于未结发髻。若尚未依非人制道遭捕,他们便如你所言,应是毫无身份,既非百姓,亦非非人,仅能以无宿人视之。划分并非如此清楚。”

是的,万三弯低身子说道:“故此,应是逃离小屋——也就是抛弃抱非人身份的逸非人。”

“逸非人?真有这种身份?”

“想必是有。想必大人亦知悉,番屋亦时有非人身份者出入。捕快、人夫不多由非人充任?若是抱非人,身份应不至于难以查明。”

的确如此。

“不过,大人,小的方才亦曾言及,野非人若被发现,便得逮捕,绝不可能逍遥法外。逸非人则更是如此。一旦被捕,便得受罚。更何况,这伙人还于深夜吵闹滋事,还是于自身番门前。”

“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这……”志方抬头望向望楼。

没错,万三回道:“这伙人佯装滋事,将番太诱出番屋,其他同伙再乘隙将死尸挂上望楼,这应毋庸置疑。佯装吵闹,不过是为悬挂死尸而施的障眼法。不过,这伙逸非人如此铤而走险,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

“难道是刻意犯上,意图谋反?”

“这……”虽曾言此举已形同谋反,但志方自己尚不这么想。“虽不知垂挂死尸者是否为野非人,但对他们而言,于自身番前佯装滋事比挂尸更是危险。即便如此,这伙人仍愿铤而走险。”

难道有祇右卫门在其后发号施令?万三说道:“若是奉祇右卫门之令——他们当然不敢不从。”

“这……”难不成……真是这操弄无宿人的大魔头?“此说不过是流言蜚语。官府公仆,切勿轻信此类无稽之谈。”

“岂是无稽之谈?小的听闻,火盗改已着手讨伐祇右卫门呢。”

“町奉行所亦有所行动。然而,并非对祇右卫门这一不知虚实之人物发令通缉,不过是对散播此无凭无据传言的不法之徒加以取缔而已。”

弹左卫门及车善七,则已正式对稻荷坂祇右卫门提出诉状。

取缔野非人并将之登记为抱非人的野非人制道,乃非人头之责。就制度而言,非人头为长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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