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原来他们印象中神学院的宏大规模全都打破了。
而木梨子在认真思考着郭品骥话中的真实性时,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在想清楚是哪里不对的时候,木梨子的身上刷地一下冒出了冷汗:
郭品骥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又把话语权夺了过去,把话题和他们的思维都朝着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地方带去!
第十九节 快刀斩乱麻
郭品骥对于话题的把握和掌控能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尽管木梨子来这里之前就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没能防住他。
木梨子竭力叫自己的心神镇定下来,对郭品骥说:
“那我们就先假设你说的是真的。你的意思是,除了卓格格和方宁叔,林家旅馆里,其他的人都不是你的帮手。对吧?”
郭品骥痞痞地坏笑着,说:
“没错。”
他的可疑的表情和他确定的声音,让人根本无法判断出来他到底是在撒谎还是在说真的,这种不确定感叫木梨子更集中了几分精神,盯着郭品骥,认真地接着问下去:
“那当年发生的事情,你跟我们再讲一遍吧。”
郭品骥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笑道:
“你们不是已经听老吴和老朱讲过了吗?还要问我做什么?”
木梨子注视着郭品骥的眼睛,说:
“我想听听你的版本。”
郭品骥抓了抓头发,看向木梨子的眼睛含满了真切的疑惑:
“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木梨子都快要忍不住爆粗口了。
郭品骥到现在还在玩角色扮演,他扮演的是一个对当年的事情不甚在意的普通人,面对别人对当年事件的疑问时,还要保持着吊儿郎当的状态。
但是打死木梨子都不相信,他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
要知道,古老板在死前,唯一算是和他单独呆在一起的,就只有郭品骥而已。
郭品骥当时只有十五岁,还是个未成年人,不大可能是凶手?
别开玩笑了,按照年纪推算,他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就已经组建了神学院,他就是一个天生的变态。未成年人又怎样?
但如果郭品骥就是这么死咬着不肯说,怎么办?
他们的时间可没有那么充裕!
木梨子的脑中迅速掠过刚才龙炽和夏绵都提出的那个建议:
采取暴力手段?
这的确简单有效,但是万一郭品骥不允许他们动用暴力呢?
木梨子强忍着内心翻涌着的纠结,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身边的夏绵开了口:
“如果没有人愿意回答我们的问题,难道我们就只能坐等着朋友一个又一个地消失?”
郭品骥耸耸肩膀,满不在乎地说:
“那关我什么事?那是你们的问题,你们可以采用各种方法来达成你们的目的。无所谓的。只要不对我造成人身上的伤害,我就不会启动应急预案。你也知道的吧,现在的炸药很贵呢……”
打断了郭品骥的长篇大论。夏绵十分客气地问:
“那么。请问。我们可以采用特殊手段吗?”
郭品骥笑笑地点了点头,强调了一句:
“但是不能对我造成人身的伤害啊,我这个人胆子很小的,说不定……”
木梨子刚刚反应过来。郭品骥的刚才的话,好像是变相地默认了他们可以采取暴力手段挟制林家旅馆中的人,夏绵就先于她采取了动作。
夏绵也是有身手的人,身形略晃了一晃,就抢到了郭品骥身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掌击拍在了郭品骥的脖子上。郭品骥接下来的话根本没有说完,就晕倒在了沙发上。
夏绵直起身子,甩了甩手。回头,和木梨子惊愕的视线相碰时,他有些不自然地甩了甩手,说:
“……刚才他也说了,可以采取特殊手段。那个……其实我早就想打他了。所以我才……”
木梨子在反应过来后,有些哭笑不得。
夏绵刚才还那么客气,转眼就动了手,看来夏绵的性格在某些时候还是蛮暴烈直接的。
现在夏绵已经动了手打晕了郭品骥,而郭品骥刚才自己也说过,他们是可以采取特殊手段的……
木梨子突然注意到了一点古怪:
等一下,也就是说,郭品骥早就想到了他们可能采取这样的手段了,而他似乎并不担心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是不是留好了什么后手,而他们还不知道?
按照郭品骥的性格来看,木梨子相信,他是个极度自大的人,不停地给他们以暗示或是信息,生怕游戏成了死局,玩不下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直接把最后的真相爆给他们,那样的话,对他来说,游戏的乐趣便荡然无存了。
木梨子现在也想通了,采取暴力手段是最有效简单的方法,但郭品骥对此事的默许,叫木梨子有种预感,这件事,远远不会这么简单就能够结束。
……
另一边,驴友夫妻面对修他们莫名其妙的来访,表示了疑惑。尤其是在修提及十五年前的雨夜,还没问及古老板的死因时,那个叫做乔海能的男人还好,还躺在床上平缓精神的女人纪宁宁一下子便炸开了:
“十五年前的事情我们不想提!请你们出去!”
乔海能并没为妻子的猛然爆发而道歉,而是转身去安抚气得胸口不停起伏的妻子,等到纪宁宁气息稍平,他才冷冰冰地回过头来,说:
“你们走吧,我们不想提这件事情。”
不想提?都不想提?
除了朱时旺和吴晓枫向他们讲起了当年的事情,小威、老板娘,还有这对夫妻,都拒绝提及当年的事情,这要怎么办才好?
修了解神学院,正是因为了解,他才会有更多的怀疑。
朱时旺和吴晓枫是郭品骥的朋友,光是这层关系,就叫修无法对这两个人的话产生绝对的信任。
然而,问题在于,他们现在除了从朱时旺和吴晓枫那里获取信息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信息渠道和来源。每个人都像是想要掩藏些什么秘密一样,遮遮掩掩,这要让他们怎么下手?
修本来就是个怕麻烦的人,眼下的纠结局面,让他真的动过武力威逼的念头。
但之所以没有实施,修主要还是怕郭品骥拿安威胁自己。
一想到她胳膊上套着的那个东西。修就控制不住想要去暴揍郭品骥一顿,但偏偏他还必须得控制着自己。
他忍得实在是太多了,眼前这两位又摆出一副避而不谈的模样,再加上他们今天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修不想眼见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再出事,暴躁的性子一下子就蹿上了头:
“十五年前的事情,你们必须回忆起来!”
乔海能不觉一愣,反应过来后,才发觉自己是被一个毛头小伙子训斥了,火气也蹭地一下冒了出来:
“什么十五年前的事情。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江瓷也没能忍住。不仅没有去劝修。反而帮着修说起话来了:
“你们不知道十五年前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十五年前古老板死掉了吗?你们既然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每年都要来林家旅馆?是闲出毛病来了吗?”
其实也是木梨子和夏绵失了策,他们光顾着对付郭品骥时要带着冷静的人去,却没想到。被派去询问驴友夫妻乔海能和纪宁宁的,脾气一个比一个爆,其中还隐藏着一个最不安定的因素修,这样的双方一旦碰撞起来,事态就容易朝一个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对于江瓷的质问,乔海能的反应是恼羞成怒,指着江瓷的鼻子便是一阵破口大骂: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来问我们如何如何,我们愿意来就来。你跑我们这儿来叨逼叨说什么?滚!你们都给我滚!你这个小婊子!”
江瓷对于他的谩骂嗤之以鼻,毕竟被骂又不会掉块肉,但乔海能的态度便很值得玩味了,倒像是什么深藏心底的秘密被人戳破了一般而恼羞成怒。
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乔海能和纪宁宁的确有可能隐瞒了些什么。十五年前,他们的确有可能做过什么事情。
一对驴友夫妻……老板娘……
整个事件,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人被牵涉进来,案件本身也变得愈加神秘与诡异。
可龙炽是绝对看不得任何人对江瓷指手画脚的,更不用说是这样*裸的辱骂,他攥紧拳头,朝乔海能迈出了一步,冷声问:
“你骂谁?”
龙炽虽然没什么身手,可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对上只有一米七五的乔海能,压迫性也是很大的,乔海能吞了口口水,朝后退了一步,但气焰马上就嚣张了起来:
“怎么着?你们跑到我们的房间里,莫名其妙地问什么十几年前的事情。十几年前的事情我们哪里记得清楚?别以为你们救了我们,我们就得对你们感恩戴德!要不是那个姓林的贱女人,我们也不会差点摔下桥!就是那个贱女人想要害我们!”
修蹙了一下眉头:
听乔海能的意思,他怀疑,他和纪宁宁从桥上摔下去,是因为老板娘林姨在搞鬼?
这个看似平和的小旅馆,内里居然隐藏着这么多怀疑与纠葛?
眼下的局势是越来越乱了,越来越多的信息被暴露出来,而且最糟糕的是,这些信息完全是相互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团乱麻。
既然如此,那就快刀斩乱麻吧。
郭品骥既然没提到不可以动用特殊手段,那就当他默认了是可以采用一些直截了当的方法的吧!
修不知道,他的思路已经和另一个房间里的夏绵和木梨子重合了起来。
乔海能还想继续叫嚣,可修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把原本放在茶几上的小水果刀被修无比利落地一把抓了起来,抵在了乔海能的喉咙上,而乔海能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双眼睁得溜圆,喉结上下滚动着,一时间居然傻住了。
纪宁宁在怔愣了片刻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下床赤着脚便准备朝走廊外冲去,没想到江瓷早有准备,亮出了藏在身上的碎冰锥,冷冷地对吓得满脸青白之色的纪宁宁说:
“闭嘴,乖乖听我们的话。”
只是在几分钟之内,他们就从正常的住客,化身为了六个劫持犯。
第二十节 算计,挑拨
两拨兵分两路的人的思路,诡异地交织在了一起。
但更诡异的是,安也想到了这一处。
她正坐在肮脏的储藏室里,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方宁叔坐在她对面,点着一支烟,正在观察着安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口问:
“你干嘛呢?写圆周率做什么?”
安停下了手,望着自己沾了灰的手指,看了半晌,才说:
“我习惯了。”
方宁叔吸了一口烟,顺手揉了揉鼻子,说:
“你跟我徒弟呆久了也变成悲观主义者了?话说悲观主义者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安抬眼望了方宁叔一眼,说:
“你没必要总看着我,真的,我逃不了的。”
方宁叔用一只胳膊垫在桌子上,支着脸颊,说:
“我倒不担心你,我担心的是我的宝贝徒弟。他是个脑子拎不大清楚的家伙,要是真的来救你的话,这林家旅馆不就保不住了吗?”
安伸手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似笑非笑地说:
“郭品骥跟我说过这个机关的原理。这是个死机关。我是走不出去的。”
方宁叔笑嘻嘻地说:
“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坐在这儿是在琢磨些什么。你是在想怎么逃跑吧?别告诉我你没有这么想过哦?”
安苦笑着扬了扬自己的胳膊,说:
“我的胳膊已经没有知觉了,动和不动没什么意义。照这样下去,我这条胳膊也只有报废的份儿了。”
方宁叔抽着烟笑着说:
“别说是胳膊报废了,你这条命也只能交代在这儿了,没办法。虽然你是我徒弟媳妇,我也挺喜欢你的,可这也没办法。”
安没接话,她仰头望着吊着自己胳膊的、一直连接到天花板的铁链子,想起了郭品骥曾对她开玩笑一般说起的话:
“小安啊。我告诉你,你手上的这个机关可是个好东西,只要你的手从里面一解放出来,这座旅馆就会变成一片废墟哦~所以说你不要想着逃跑,就算你那个很会开锁的朋友、那个小可爱跑到这里来,也不要想着叫她帮你打开,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哟~你也不想你的好朋友跟着你一起灰飞烟灭吧?”
安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问郭品骥的:
“那我就一辈子被吊在这儿?直到死?”
郭品骥笑呵呵地摆摆手,说:
“怎么会?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悲观。游戏还怎么玩下去呢?小安。我还以为你很了解我呢。我这个人。秉承的原则一向是‘凡事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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