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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部打开一个个大型探照灯，将战斗现场照耀得如同白昼。
“上！”
应骄一声令下。
又和第十军如法炮制，将这片区域的牵云虫全数击杀。
天色微亮。
应骄让这支部队回去休息。
换了另外一个中将的部队过来。
侯济平心里不太乐意，但现在已经完全不会质疑应骄的决策了。乖乖带着自己手下的人撤退。
“应中将。”
换上来的这名中将名为代蓝。
在来的路上，代蓝已经听自己的同事把应骄夸奖了千百遍。对方的每一句话都非常浮夸。但战斗的胜利，还有那低到不可思议的伤亡，让代蓝意识到：这位中将可能真如传闻那般厉害。
“嗯。”
应骄没和代蓝说太多。
因为侯济平和代蓝交接的时候，已经把他们第十军要做的事都告诉她了。尽管心里觉得离谱，但事实还是让代蓝按应骄的吩咐照做了。
他们驻地附近总共有七个小型牵云虫群。
应骄又和代蓝手底下的人搞掉了两个。
最后还剩三个比较小的。
换最后那名中将来。
就这样。
应骄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让第十军的人彻底服气。下次她再下达命令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人迟疑了。
这些小型虫群清理完后。
应骄又凝结出了一大堆很小的异能火球，均等地分给第十军的三位中将。
侯济平和代蓝的人已经休息够了，可以带着去端虫窝了。
第427章白丝森林
收拾完周边的虫，应骄打开光脑，回复了小纪同学的信息。
犹豫很久。
她又抬手，告诉梁绪，她已经成功解决完了一批牵云虫，最多再有十天，她就能启程回去。
梁绪依旧回复得很快。
先是夸奖了她，又嘱咐她要注意安全。
最后还说，会做好饭等她。
应骄手指悬空，已经输入好的，“我有礼物要送你”几个字，迟迟没有发送。
最终，她手指颤了下。
选择了删除。
重新编辑一条：我去杀虫了。
发完就关上光脑，深吸一口气。
睁眼：“出发！”
从驻地往虫巢中心进发，牵云虫越来越多。
好在大家都有了杀虫的经验，不会手忙脚乱。在应骄沉着的指挥下，第十军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又花了近三天时间。
应骄带人杀到了被牵云虫占领的中心森林。
枝繁叶茂的古树直上天际。
在它粗壮的枝干之上，吊着一团又一团的虫丝，像膨胀成球的蛛网，连绵千里，牵扯不断。
应骄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脑子里再次回想探测小队发过来的报告。
“应指挥。”侯济平看着眼前繁密的森林，意识到巢穴的攻克难度是前面那段路的千百倍。就想提醒应骄：“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这几天，他们所有人都在轮流休息。只有应指挥，接连不断地在杀虫，从不停歇。
像是在赶什么时间。
让侯济平很担心她的身体健康状况。
“不用。”应骄看着森林深处，漫不经心地拿出两支提神药剂。随后，又拿出三支阮弈制作的营养液。
喝完之后。
她抬手。
“前进！”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驾驶着机甲，开始向森林中心进发。
林中的地形地貌要复杂得多。
应骄没有使用引虫药剂。如果引来大量的高级虫，她杀得不及时，那第十军就会损伤惨重。
不值得。
用火烧森林也不行。
牵云虫会乱跑。
到时候就不好一锅端了。
所以只能用最朴素的办法——慢慢杀过去。
但这样会花多一点的时间。
应骄面上沉稳，心里却有丝急切。不过她很好地控制住了，不会让那丝急迫影响到自己。
她头脑清醒。
行动果决。
杀虫也极其利索。
和她完全匹配的巅峰一号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弱于她使用十级力量系异能。
战力异常强悍。
不过三天半，全力以赴的应骄就带人杀到了森林最中心的虫族巢穴处。
这是较少见的，建在地面的虫巢。
从探测小队的勘测影像来看，这巢穴的外表有点像是白色的山包，一个挨着一个。
总共一百零三个。除了处于中心虫母的山包外，其他的山包全部由二级牵云虫丝编织而成。
里面都窝挤着大量的高级牵云虫。
“后退！”
应骄分出一半的人手，让他们将巢穴包围，好清理一些漏网之鱼。
这些牵云虫似乎笃定他们无法突破白丝巢穴，就算他们杀到了家门口，也不出来。
应骄直接在长剑外覆盖上了十级火系异能。
又用精神系异能探测了里面的情况。
随后，抬手。
奋力一斩。
人类千百年来都无法攻克的巢穴，此刻被轻松劈成了两半。
不少3S牵云虫死在应骄剑下。
其他失去外壳包装的牵云虫开始疯狂吐丝，攻击巅峰一号。
应骄长剑一挥。
虫丝燃起熊熊烈焰。
巅峰一号上方坠落着火团。应骄没躲，巅峰一号耐高温，不用担心会被烧坏。
她专注于周边的牵云虫。
“噗嗤噗嗤”地杀。
牵云虫疯狂尖叫。
恨不得将这可恶的人类啃食殆尽。
它们目露凶光，一边吐丝，一边用锋利的前脚攻击应骄。变得癫狂的牵云虫战斗力不低，却依旧被斩于剑下。
应骄带领着第十军，花了近一小时的时间，将一个山包的虫斩杀干净。
牵云虫最开始时凶狠异常。
后来被应骄杀怕了，也开始逃跑。
却只有很少一部分成功逃离了中心战区，跑到后面的时候，还是被守在外围的第十军逮个正着。
没有任何停歇。
应骄又劈开了下一个山包。
她越杀越狠，越杀越快。
三天之后。
一百多个山包的虫都被应骄带人剿灭。
最后，只剩一直窝在一级牵云丝巢穴里的虫母。
应骄连喝了五支提神药剂，克制着内心的迫切，从空间纽扣中取出陆青阳专程打造的笼子，打算将虫母活捉。
她控制着异能，将硕大的白色巢穴划开一道口子。
“咻！！”
牵云虫虫母的前足比3S虫锋利多了，当它直冲向应骄时，速度也不慢。
应骄驾驶着机甲。
抬脚。
“砰！！”
一脚就将虫母踢得嵌入地里好几米深。
应骄控制着力道，没让虫母挂掉。
她站在坑边。
打开笼子。
亲自把虫母捡了进去。
收工！
应骄看了下时间。
九天了。
还好，没过十天。
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应骄诉梁绪，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
还第一次在战场拍照，给他看了自己的战绩。
破天荒的。
这次梁绪隔了两分钟才回她。
应骄拨了视讯过去。
“我明天就回来。”她说：“过几天……我有礼物要送你。”
此话一出。
梁绪愣住了。
按照应骄的性格，这种事她应该不会早提。如果不是知道了什么，她会等东西做好，然后再一脸轻描淡写地送出去。
梁绪已经从陆青阳那里知道了应骄为什么要去绿林星。
所以他加快了手上那件事的进度。
“小骄……”梁绪第一次这么叫她。脸上从容温柔的笑渐渐落下。他突然发现：就算是已经决定了几十年的事，真到要实施的时候，还是会让人迟疑。
让人舍不得。
舍不得离开他的女儿。
舍不得让她没有父亲。
“我……过几天要出差，办点事。”终究，他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
沉默。
双方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应骄皱眉，问：“过两天再去，不行吗？”
“抱歉。”
他不得不走。
应骄有些烦躁，为了不让梁绪看出什么，她吃了颗玫瑰软糖。
“哦。”
应骄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那我明天不回去了。军部那边有很多邀请，我先去处理。”
第428章别留遗憾
挂断视讯。
梁绪回到厨房，重新戴上手套，继续教纪寒玉做饭。
“过几天我要出差，可能无法再指导你。”
梁绪的声音很平静。
原想品尝下粥的味道的纪寒玉停了下来。
他隐约知道梁绪的打算。
“你确定要这样做？”他转头看着梁绪，问：“你不觉得，这样对她来说，太残忍了吗？”
梁绪没有说话。
纪寒玉又道：“她以前，从来没人爱她。”所以就算之前讨厌梁家，她也没能完全拒绝眼前这人的靠近。
“为了找牵云丝，她连续杀了十一天的虫。”这十一天，应骄总共喝了三十七管提神药剂。
纪寒玉很心疼，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强硬地要求她休息。
“我觉得，她可能知道你要做什么。”纪寒玉关掉砂锅下的火，淡淡道：“如果你真的爱她，我希望你能自己告诉她……这一切。”而不是独自决定，默默离开。
“若你非如此不可……她会理解你的。”
纪寒玉希望，梁绪至少给应骄一个选择的机会。
选择要不要和这人道别。
梁绪沉默。
他也察觉到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但他的女儿，好像知道他要离开。
“我再想想……”梁绪低头写着菜谱，内心已经动摇。他把应骄最喜欢的几个菜写在最前面，说：“这几个菜你好好练，她都喜欢。”
“嗯。”
纪寒玉淡然地给自己的手上了药。
继续学做这几个菜。
要想提高做菜水平有些难，但只把这几道菜掌握好，他还是有信心的。
……
应骄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过了一会。
她起身，让人更改战舰航线，直接前往第二军。
和纪峋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几天，但梁绪似乎不想再见她。所以应骄改了主意，打算提前跟去纪峋身边学习。
这两天第二军出了点问题。
纪峋去了那边。
应骄跟他说了一声，就让人往那边出发。
“应骄。”
纪寒玉估算好时间，知道应骄快休息了，就拨来了视讯。
“小纪同学。”应骄刚洗完澡，却毫无睡意。
她心烦意乱。
因为知道梁家的结局，再加上梁绪的反常，所以她知道：自己可以更改很多人的结局，避免他们惨死的命运，却没办法更改梁绪的。
他一心求死。
无人能救。
就算是她也不能。
应骄忽然有些茫然。
她甚至想：自己本来就不是他真正的女儿，他确实没有理由为自己留下。
是她贪心了。
“你怎么了吗，应骄？”纪寒玉对应骄极为了解，尽管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他还是能一眼看出，她心情不好。
非常不好。
纪寒玉知道是为什么。
很心疼。
他突然有些后悔，没有陪她一起去绿林星。不然自己现在就可以陪在她身边，安慰她。
“我……”应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很难受。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只能垂着眼睛。
静默不语。
纪寒玉：“是因为梁家主？”
“嗯……”
“应骄。”纪寒玉放轻了声音，开口，“关于梁绪……纪家还有一些资料，是纪霜先祖留下的信件。或许，魏显留下的那些，并不是梁绪的全部遭遇。”
梁隽，可能遭受了比那些更难堪的事，所以才无法继续活着。
当然，这只是他的推测。
纪寒玉说：“从先祖的留下的东西来看，梁少将心智坚韧。如果是那些事，他应该能挺过来。可结果……”
梁隽从混熀实验室出来之后，甚至都无法继续上战场。
纪寒玉透过投影看着应骄。
温声道：“他是真的爱你，应骄。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你可以跟他谈谈。”
纪寒玉不想应骄留下什么遗憾。
她这两辈子，只遇到了这么一个爱她的父亲。
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要是应骄现在不和他说开，往后这么长的日子，她都不会知道，她是被爱着的。
她上辈子最羡慕的爱，这辈子梁绪一并给了她。
毫不掺假。
“我……”应骄也想问他。
但她又担心这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担心自己自作多情；担心在梁绪心里，自己只是A17的代替。
可小纪同学和她保证，梁绪是爱她的。
爱的是她。
是应骄。
不是A17。
“我知道了。”应骄思考了很久，最终接受了小纪同学的建议。
只是她还没动手拨通梁绪的视讯。
对方就先拨了过来。
“我想了很久。”梁绪说：“我觉得，寒玉说得对，我确实不该瞒着你。”
他说，他要离开了。
准备了很久。
不得不走。
当初纪霜伪造了妻子的信件，说想看看他们的女儿醒来之后的样子，想看她会不会结婚，想看她做什么工作，想看她在这个世上过得开不开心，幸不幸福。
说自己软弱，撑不下去。
但希望作为伴侣的梁隽，能替她完成这个愿望。
梁隽知道这是假的。
但还是想：万一呢，万一妻子真的很想看呢。
毕竟她曾经那么憔悴，也依旧满怀希望，期待着女儿的到来。
梁隽动摇了。
正好纪霜又说，他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带领星际走向最终的胜利，想要他的帮助。
所以他才改了名字，隐藏在暗处，为纪霜打理后方。
他开始自欺欺人，把自己当做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