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全校都喜欢声名狼藉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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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番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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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云谏做过老师,骨子里就不愿意过洋节。

  可圣诞这天,公司里还是有很多人庆祝,买些苹果礼物的相互赠送,宋云谏也不愿意去扫兴,只当做看不见。

  但回到办公室以后,才发现自己桌子上也被放了些圣诞的小礼物,红苹果包装得喜庆精致,宋云谏不知道谁送来的,拿起来看了一看,又面无表情地放了回去。

  他冲外面喊了一声。

  一个挂着工牌,长着娃娃脸的男生走进来,怯生生地问:“宋总监,怎么了?”

  这是上面给他配的助理,心疼他工作忙,特意花钱找的,不干什么重大的事,就给他端茶倒水的,可见这份钱花的有多不值,因为宋云谏平时不使他。

  “谁送来的?”宋云谏示意桌子上的东西,他不经常待在办公室,基本在业务员身边跑,或者去外面出差,刚回来苹果就摆上了桌面。

  助理不确定地答:“赵主管和人事部的总监都来过您的办公室找您……”

  宋云谏看他不像知道的样子,又问:“傅总在吗?”

  助理这会自信了:“在呢,我刚看见他和许董从会议厅出来。”

  宋云谏点了点头。

  助理寻着他的意思问:“您要过去吗?”

  宋云谏拆了领带,丢在一边,手底下工作忙完了,他随意地说:“不去了,你去忙吧。”

  助理“哦”了一声,从办公室里离开了。

  宋云谏将那苹果拿起来,掂量在手中,提着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进了业务部,随手将苹果放在一个正在忙的女员工的工位上,那女员工慌得叫了声“宋总”,发现对方只是送了一个苹果才放松下来,又补上了句谢谢,宋云谏叫她们忙自己的,就出门去了。

  他现在的人脉有些广,这会也是去赴朋友的约,闲暇时候有的是人约他出来,所以他不去打扰傅靖琛,各有各的空间才好。

  宋云谏如约而至,约他的人是罗曼,是位女性朋友,工作上认识的,刚见面两人就十分合得来,罗曼欣赏宋云谏的处事能力,宋云谏欣赏罗曼的利索果决,后面又得知罗曼跟孟津认识,二人又多了个话题,渐渐走得近了。

  罗曼今天是公司放假,约宋云谏出来聚聚,都在工作上见面不好,私下里也保持着来往,见面后先一顿寒暄,罗曼请宋云谏入座,问起他近日的生活。

  “都不错,节日挡在前面,手里空了许多,”宋云谏反问:“你怎么样?”

  罗曼摊摊手:“跟你差不多,刚闲下来,今天约你出来,是因为你的生日快到了,加上这有些人喜欢的圣诞节,我这朋友也得表示表示。”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什么东西来,宋云谏说:“我不过生日的。”

  罗曼说:“你不过,有的是人要给你过,傅总这么疼你,你确定他不会给你过?”

  宋云谏没话了,前两天傅靖琛还聊起他生日派对的事,怎么办,如何办,在哪儿办,他都一手操作,根本就没有宋云谏拒绝的余地,他想起来无奈地笑笑,看着罗曼把那礼物送到自己面前。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罗曼送了出去,并一脸期待地等着宋云谏的反应。

  “领带?”宋云谏摸着上好的面料,知道这个东西将不会廉价,他还是第一次收到过这样的礼物,鲜花钻石手表镯子他没有陌生的,可一条领带让他眼前一亮。

  “我那天出去跑业务,商柜里展示的,我瞧着配色好看,摸着也丝滑,你的生日近在眼前,就想充当礼物给你了,”罗曼坦诚道:“宋总,男人不难送东西,但你就难了,你是傅总疼着宠着的,估计好东西都见过了,我想送你个称心的恐怕都不会让你感到新奇了。”

  宋云谏合上盖子,收下了这份礼,说道:“实话不瞒你,是这样,他也经常送我东西,好东西欣赏过了都没什么可让我欢喜的了,但领带我还是第一次收,真有心了,谢谢。”

  罗曼不敢当:“应该的,喜欢就好。”

  “合适啊,又用得到,恰好我也缺。”宋云谏说。

  两人坐在一块说了会话,喝了会小酒,谈起近日的生活和孟津,就各自回去了。

  宋云谏回到家中时,傅靖琛已经回来了,他问他去了哪,宋云谏都交代了。

  “听助理说你开了车出去,我就没去接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结束,在家里等着了。”他来到宋云谏面前,伸手捋他的头发,“头发长了许多。”

  宋云谏低头看了眼,说:“你帮我修一修?”

  傅靖琛将他的头发别到耳后,嗓音沉稳有力:“信我么?”

  宋云谏牵住他的手:“这有什么不能信,来吧。”

  片刻后,傅靖琛坐在沙发上,宋云谏背着他坐,头发散在脑后,桌子上放着车钥匙和礼盒,傅靖琛扫了一眼,低头拿起剪刀修剪他的发尾。

  “生日想要什么?”傅靖琛提起,话题转到了他的生日上,他两指夹着那长发,另一手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长出的新发。

  “什么好的都收过了,再没什么想要的,”宋云谏心静,日子平和了,他没什么过头的期待,已经很满足于现状,“你再想送我什么,也讨不了我欢心了。”

  傅靖琛道:“那这就是考验我了。”

  宋云谏说:“哪有啊,我说真的,别再给我准备什么了,你给我的东西够多了,现在我很满意的,生活,日子,还有你,处处都叫我满意,别人送是他们的心意,你就不要折腾了。”

  傅靖琛轻笑一声,听着不像把话当真了的,他没再接话,安静专心地给宋云谏剪头发,贤夫的气质尽表无遗。

  剪完头发以后,宋云谏起身去镜子前看,也没剪太多,他左右看了看,剪得还算是齐整,来不及夸人,傅靖琛就来到他身后,将他抵在镜台上。

  “满意吗?”傅靖琛从镜子里望,同时撩起宋云谏一缕头发,在鼻下嗅。

  “还不错。”宋云谏说,“以后不去理发店了,就你来吧。”

  “那我也不是免费的,”傅靖琛双手扣住人,环着宋云谏的纤腰,在他耳边低语:“我想在镜子前做,好么?”

  宋云谏从镜子里对上傅靖琛的目光,他问他的意见,眼神却凶得要命,看着就不是会允许拒绝的。

  宋云谏回头吻了一下人,指尖压在傅靖琛脸上,反问:“我能说不吗?”

  _

  几天后,生日派对隆重开始了。

  宋云谏的生日宴是在邮轮上举行的,香槟蛋糕摆了足足十几层,宾客来往众多,有些是没打过照面的,为了什么来宋云谏也心知肚明,他没过过生日,被这样的场面惊了,幸好傅靖琛没逼着他在人前说话,整个邮轮奢华之风四起,人来人往热热闹闹,他第一回做了生日宴的主角。

  宋云谏站在二楼,欣赏台下的风景,傅靖琛抱着人立在他身后,手上一杯酒送往宋云谏的嘴里,并问道:“喜欢吗?”

  宋云谏回眸说:“酒,还是你?”

  傅靖琛咬了下他的耳朵说:“整场。”

  宋云谏没回答,又转过头,光明正大地站在护栏处,盯着楼下的喧嚣,后有人来到二楼,鼓掌起哄着,他回过头去,发现是赵望轩等人。

  “白日宣淫,傅总克制力呢?”赵望轩身边站着的是几个男人,都是很熟悉的面孔,宋云谏在他们面前也很自得,没拘束地看过去。

  傅靖琛却露骨地质疑:“我插进去了吗?”

  这混话他说的是越来越利索了,听得赵望轩几个人没骚话说,宋云谏抬起脚轻踹他一下,颇有点在人前打情骂俏的意思,白眼一翻,从傅靖琛身边离开了。

  傅靖琛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酒,痴痴地盯着宋云谏离开的背影,再又回过神来,瞪着赵望轩几人:“干什么?”

  赵望轩拉着把椅子坐下,无辜道:“又不是我把人气走的,傅总,天天缠着,还没够啊?”

  没话可说了,赵望轩哪回来找傅靖琛三句话离不开他宋云谏,本以为他是新鲜感,现在人人都知道,他这新鲜感过不去了,情网坠得很。

  傅靖琛也不害臊:“那不能够。”

  宋云谏从二楼下来,看见前些日子见过的罗曼和凌飞,泰盈的副总也来了,都过来捧场,那副总看见他人,跟着出来,宋云谏还回头瞧着傅靖琛,幸好没看见人,不然跟这副总是说不上私话的。

  “生日快乐。”高原跟着宋云谏来到船舱外的甲板,海风呼啸,宋云谏的头发盘了起来,刘海向两边分散,衬得一张脸越发秀美。

  “谢谢,”宋云谏官方客套地问:“里面的酒怎么样?”

  高原说:“傅总准备的,肯定不能差,处处都上心,他对你真是可以。”

  宋云谏感受着海风,邮轮行驶的方向是未知的,或许就是在海上漂着,没有目的地,他感到无比的放松:“遇到他是我的荣幸。”

  高原手撑着甲板边的护栏,感慨道:“怪我自己,出现的太晚了,傅靖琛捡了好时候,出场顺序是真他妈挺重要。”

  他掏出一支烟,含在嘴里。

  高原追求宋云谏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他的确为了哄宋云谏高兴送过一车的玫瑰,可惜无功而返。

  “你不可能比他的时候更早了,”宋云谏说:“要不是他,你可能都不会知道我这么个人。”

  这是真话,是傅靖琛带他进入这个圈子的,人脉资源都是从这里开始扩展的,要不是傅靖琛,他现在不知道过着怎样麻木不仁的无趣生活,找不到一点期待和希望,就那样行尸走肉地干着普通的工作。

  “那我还真不能谢谢他,”高原看着宋云谏,眼里流转出绵绵的情意,“因为要不是他叫我认识了你,我现在就不会相思成疾,你叫我记挂,又不能得到,换个人还好,跟傅靖琛,硬来我得掉成皮。”

  “连为我掉层皮都不愿意,还说相思成疾?高总这甜言蜜语到处都是漏洞。”宋云谏嗔他一句,高原笑了。

  “喜欢是真喜欢,但分寸还是得分寸,”高原挺有原则地说:“成年人嘛,没啥不能失去的,都这个年纪了,还能干那些不体面的吗?”

  宋云谏很欣赏他的话。

  高原表达完倾慕,又问:“下了邮轮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宋云谏却拒绝:“恐怕不能,你喜欢我,我可不能跟你再多见了。”

  高原笑说:“生意上的事。”

  宋云谏道:“那行,不过得跟靖琛谈,我带着他去,你别介意?”

  “还是防着我啊?”

  “没有,是防他,防他以为我有什么新欢,醋劲上来了,我没得好日子过的。”宋云谏夸张了,其实傅靖琛没那么不可理喻,知道他是谈工作的也会体谅,只不过对别有用心的人他的确会不舒服,但也不会表现出来,压着就过去了,可宋云谏不愿意让他心底藏着什么。

  他现在光明正大地照顾傅靖琛的情绪,他对自己好,自己合该更体贴些。

  高原没话头了,都叫宋云谏堵了回去,两人你进我退地说了会无关痛痒的,高原就被人叫走了。

  宋云谏的耳根子清净了下来,他面朝大海,甲板后不时又传出了声音,他以为是高原又回来了,头也不回地说:“高总又忘了什么?”

  身后的人没回话,宋云谏察觉异常,转回头,对上一张熟悉阴沉的脸。

  尽管对方在笑,也只是皮动肉不动,假的很,还藏着一股子讽刺,宋云谏转回身来,靠着身后的护栏,两手扶着护栏,十分欢迎的模样。

  “好久不见啊,彦叔叔。”

  出现的男人正是想不到的彦文修,他跟彦文修多久没见了?像是一个世纪过去了,这段日子他忙的不可开交,完全想不起这个人来,傅靖琛答应他不会让这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一年来也就没再见过人了,只听说他离婚了,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宋云谏也没打听过,也漠不关心。

  “你这样出现在我的宴会上,靖琛知道吗?”宋云谏不知道他是怎么溜进来的,讽刺地看着来人,彦文修还是那副模样,看不出生活有什么重大改变。

  他不答宋云谏的话,也不听他的讽刺,反而还讥讽他道:“攀上了傅家这高枝,站在了现在这个位置,一个生日宴来了不少有身份的,这样如日中天的感觉不错吧?”

  宋云谏发笑,脸色平静,商海浮沉,短短的日子也很磨炼人,他已经十分沉稳,纠正道:“是不错,不过您说错了一点,这有没有傅家,我都该站在这个位置上,您当年追我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我会有多受欢迎吗?能把您这半截入土的人都迷得团团转,年轻人肯定更受不了我卖弄风骚啊。”

  彦文修被他的话气的脸色铁青。

  宋云谏自然观察到了,他就是这个目的,嘴上毫不留情:“您说我靠傅家什么的真是荒唐,就算是没有傅靖琛,我也站得现在的高处,不是您耽误了我吗,叫我低沉了段日子,失了干劲,可只要是我想,您不会以为我还需要靠着别人的高枝才能爬到这儿吧?”

  彦文修的嘴角扯了扯,却没有说什么,现在的宋云谏是大放异彩的,嚣张跋扈的,不再好骗,也不再那么感性,冷漠得像是没心。

  “听说您最近的日子过得不怎么好,这么大年纪了还闹离婚,一堆的丑闻缠身,要不是有个好姐姐和您那妻子的背景,估计兰宁都容不下您了,”宋云谏表面柔情道,“要不要我帮帮忙啊彦叔叔,就像当年我走投无路时您帮了我一样,您能拿走我的留学金,我也能让您在这个兰宁见不了光。”

  彦文修黑眸压下来,喉结轻轻滚动,又竭力克制,想不露声色地质问也没能成功,只好用这样冷冽的眼眸回击过去:“你有那本事吗?”

  宋云谏为他的风骨骄傲,来到他面前,抬手抚摸彦文修的脸:“现在船舱里那些人都奉我为新贵,加上您外甥疼我那劲,我想让您过得更艰难一点还能是难事吗?彦叔叔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明白呀,这名利场上,落井下石者多,哪有什么患难真情?他们愿意为你这个声名狼藉的过去式助威,还是为我这个一手的资源作势,你想试试?”

  彦文修在他面前,尽管装出一副生活不错的样子,他遭了天大的变故,在他宋云谏面前的威风耍不起来,也不想让他看笑话,才挺出这么一副坚不可摧的模样。可宋云谏又不是小孩了,非要亲眼见了才知道他的生活不如意吗?哪儿那么麻烦,他来这么大动静,屋里没人吱声,没人围着捧着,还不能说明境遇吗?

  曾经提起名字都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这身边的冷漠已经很说明事。

  “你现在是得意了,”彦文修抬手捏住宋云谏的脸,两人像是热恋中的调情,“可是云谏,你还是生涩,一点春风就让你得意,但你可知道,没人敢真的把我踩死,因为人人都害怕我翻过身,你再不愿意承认,我那姐姐还是不能完全袖手旁观的,靖琛对我能下死手是为了你,可你也有年老色衰的一天,到时候你一文不值,拿什么叫他再为你拼?”

  海鸥的声音盘旋在上头,彦文修一番话说的冷酷。

  “跟你说话就是费劲,”宋云谏嗤笑一声,道:“在彦叔叔的眼里,只有相貌才留得住人,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喜欢年轻貌美的,彦叔叔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正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跟他自然不是什么高尚的开始,可我却有拿住他的自信,因为傅靖琛跟您不一样啊,骨子里对感情这回事的态度就不一样。”

  “彦叔叔,你老了,”宋云谏揉着他的脸颊皮肉,每一个字眼都用的那么伤人,配上那不当回事的语气,刺目又迷人,“你已经不懂年轻人的时尚了,你以为随心所欲,见一个爱一个是本事?我和他却一致认为永远为一个人动心,为一个人克制冲动和不长情的毛病才是时尚,爱一个人是有责任在身的,您这种人自然是不会懂,我也不愿意给你解释,不如就下辈子再感受我跟他这种理念,这辈子怕是没什么机会了,年老色衰又失势还惹上了兰宁的权贵,恐怕没人会犯傻跟您,像我当初那样好骗了。”

  他看着彦文修的眸子越来越黑,像欲要翻涌的海浪,却顾忌什么在岸边徘徊。

  宋云谏松开人,向后撤了几步,要走,却又想到什么,敲敲脑袋,转过身说:“对了,您现在看到的我就是没遇见您时应该有的我,别觉得这是您外甥的功劳,我宋云谏有能力也有资本站在这里,您曾经跟我说,能力和相貌都有的人往往最容易事半功倍,若再加上一点手段,什么圈子都闯得进去,我不敢说自己有什么高超的手段,毕竟跟您比还是青涩小孩,可用来骗骗同龄人也还是够的,社会总是要更新换代的嘛,年轻人是未来的主力,我哄他们不就够了?还需要傅家那点恩惠吗?”

  海风撩起宋云谏的衣摆,他穿着青灰色的修身马甲,外面罩着防风的宽松外衣,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脸年轻猖狂的朝气。

  狂,艳,美,也冷的发指。

  彦文修盯着他的脸,盯着那身段,恨岁月不留情,叫他这个年纪遇见这个人,再年轻个几岁,他定把这身子骑在身下,让他知道惹怒自己的后果。

  可现在都成了遐想,甚至是幻想,他教出来的人,反刺着他,凶狠又无情。

  宋云谏歪歪脑袋,跟他告别:“彦叔叔,别在外面站这么久,风大,我怕您身子骨受不住。”

  说完,他转身离去,不留下一点柔情,不念及当初一点相拥。

  彦文修盯着他的背影发呆,叹的是自己的往后余生,他转过脸来面对呼啸的海风,脑海里忆想起在布莱顿的那个夏天。

  宋云谏回到船舱里,罗曼把他拉去,要跟他喝酒,兰宁的年轻人物基本聚齐,圈子里那些重要的脸在这个船舱里都能寻到,宋云谏仰头与他们喝酒,大方自信,抬头看见二楼的风景,傅靖琛与他隔空相望,眼眸讳莫如深,宋云谏笑笑,却不上去。

  他急他,多少次都好用。

  后来他被傅靖琛锁在房间的窗口边,那海风凌厉地往脸上吹,吹散了他的头发和一脸的轻狂得意,叫他只会双膝落地,扒着窗沿求饶,一边求一边骂,回回是这样。

  一个下午过去了,他方才缓过了劲。

  夜晚的空气湿冷,傅靖琛拎着一件衣服,扣在欣赏海景的宋云谏的肩上。

  “在甲板上见谁了?”傅靖琛问,明显是知道了什么,他的眼里表面波澜,实则暗潮汹涌。

  宋云谏回眸敞亮地说:“你那好舅舅,不是说不让我见他了?知道他来了还让我见?”

  傅靖琛说:“我想着你们该见见了,心里憋着一把火,一直没烧,以前的时机不合适,现在站在高处,他落马,你上位,这时候的言语炮火最凶不过了。”

  他果然是个商海上的老油条了,什么时候的讽刺最有杀伤力都知道,傅靖琛说的一点没错,在别人落马时,一句轻飘飘的难听话就能将心窝子戳出血窟窿来,不过那是他舅舅,他能这么大义灭亲,还真叫宋云谏心底有点惊恐。

  “你一点都不觉得我过分?”宋云谏说:“好说歹说,他也是你母亲的亲弟弟,真就不考虑你母亲一点?”

  这样纵容他发泄,还挑了个很好的时机叫他发泄,大义灭亲到这个程度,也是少见了。

  傅靖琛手里夹着烟,光着膀子,披了件外衣站在风口说:“从我发现你跟他的过去时,我就没再把他当成舅舅,而是彻彻底底的竞争对手,想着你曾经跟他温存,跟他谈心,跟他的风花雪月,我脑子里就只有些弄死他的冲动,什么亲情,什么舅甥,我只怒他碰过你,把你调出好吻技的人不是我,这份醋劲就够他吃一壶了。”

  新一代恋爱脑,鉴定完毕。

  宋云谏对他的坦诚表示接受,他扶着傅靖琛的胸膛,指尖一下下地敲打着,傅靖琛的样子让他想到甲板上高原说的话,“你知道吗,今天有人跟我说他喜欢我,但会有分寸,不会跟你抢人,可现在听你说这些话,傅靖琛,我问你句实在的,如果你跟彦文修同一时间遇见我,或者说,你在我跟他欢好的时候遇见我,你会保持分寸吗?”

  傅靖琛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黑眸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刚认识你时会,现在太喜欢了,不会。”

  他表达得如此清晰,连眼神里都是不知分寸的爱意,听到这个答案的宋云谏一点也不意外,他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这就是他的真心话,你看这眼神,都要把他吞入腹中了。

  “你很不会骗人,”宋云谏摸着他的眉眼,“至少骗不过我,我信你说的。”

  傅靖琛反握他的手腕:“会惹你不快吗?我这么没底线。”

  “你还知道自己没底线,是好事,”宋云谏笑:“但我不会不舒服,因为我现在爱你,你从别人手里抢我我自然乐意,我享受被你在意的感觉,傅靖琛,我享受跟你相爱的感觉。”

  傅靖琛低头吻他的发丝,将宋云谏翻过身去,人贴在他怀里,扣在窗沿,看外面的黑天。

  “我也享受这种疯狂快意,宋老师,你叫我守不住为人的底线。”傅靖琛话音刚落,天空一声炸响,一道炫目的火光划向夜空,在黑夜下爆炸,光彩照亮整片天空。

  那烟花不知从哪儿串出来的,宋云谏仰头欣赏,满眼都是碎光。

  “不知道送你什么了,兰宁市区禁烟火,只能带你到这儿看,”傅靖琛说:“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北航下午来电话了,雨凌入选了。”

  宋云谏回过头,诧异中带着惊喜和小心:“什么?”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认。

  傅靖琛却解释得透透地:“雨凌的考验过去了,北航来了群人挑选人才,偌大的航空学院只挑出了三个人进行深度培养,你妹妹在其中。”

  宋云谏许久没有说话,他试想过,这种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不敢百分百地去保证,妹妹一定会被挑中。

  可竟然……真的中了。

  “宋老师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兰宁的新贵,”傅靖琛执起他的手,在烟花下揉玩,“再来一个国宝级的妹妹,将来吹捧宋老师的点又多了一个,宇航员是靠钱砸不出来的,宋老师,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宋云谏哪里理会得了傅靖琛这会的调侃,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正要从傅靖琛的怀里脱身而去,却被傅靖琛扣住,低头说:“知道你要干什么,你母亲比你消息得的早,她拿消息的时候,你还在那羞辱老情人呢。”

  宋云谏握紧拳头,一拳砸在傅靖琛的胸口,神色责怪地看着他,又转过身去,盯着那烟花虔诚地祈愿。

  傅靖琛俯下来,将人压得低,他在宋云谏虔诚祈愿或是还愿的时候,低头吻他的耳垂,弄湿他的发,正经不了几秒钟的宋云谏只好被迫回吻给他,二人窗边交缠,被抬起的那张脸上见了晶莹的水光,宋云谏落了泪。

  “哭什么?”他从未见过宋云谏哭,傅靖琛指尖小心地抹掉那滴热泪,满眼疼惜地望着人。

  “我高兴,”宋云谏仰着脸,一边哭一边拽的样子很是滑稽,“你不许了?”

  傅靖琛低头咬他的唇,捧起他的脸,虔诚地说:“许,这辈子,我什么都许你。”

  他忠诚的眉眼将怀里的人奉为佛堂之上的神明一般,傅靖琛掐着他的下巴,如此笃定地承诺道:“只要你高兴。”

  作者有话说:

  铛铛,写完啦!

  最后一个番,再没别的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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