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手指压在女儿的眼部穴位。
徐思思惊叫一声,而温锦心说,“忍一忍,等会就好了。”
以前徐思思用眼过度,虽然眼还没有花,但是已经埋下了隐忧,血脉不通,所以温锦心在用手指按压的时候,徐思思就会觉得酸胀难忍。
徐思思的手捏成了拳,一开始是强忍着酸痛,但是就像是娘亲说的那样,等到揉搓开了,眼睛渐渐有一种舒畅通达的感觉。
“娘,好舒服。”徐思思睁开眼,双眼湿漉漉水汪汪的,因为熬了一夜还有点通红。
温锦心也给自己快速捏了几下,“吃饭,今天要去城里。”
“嗯。”徐思思重重点头,熬了一夜的时间,她一想到今天就可以见到大哥,就一点都不困了。
徐家母女两人的运气好,平时村子里的人去城中都是坐牛车,他们可巧遇到了村长家的出行,给两人免费用马车载去了城里,而且一路上行得飞快,都没有捡马粪,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城门口。
徐思思的身体好,何素素这具身体素质不行,温锦心一直靠在女儿身上,用手指不停地压着虎口,才制住了难受作呕的欲·望。
温锦心下了马车的时候,脸色煞白,这让村长媳妇的表情有些歉意,“我、我赶着到城里,你没事吧。”
温锦心摆摆手,“我没事,你不是要求医吗?赶紧找大夫吧。”
村长媳妇没想到温锦心居然看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以前他们家的人生了病,都是找徐飞的,所以在路上什么都没说,没想到徐飞他娘居然看出来了。
村长媳妇用手抿了抿头发,对着温锦心说:“飞哥儿不是那种马虎性子的人,也不是眼皮子浅去贪人参的。”
自从徐飞入狱了以后,徐家人收到的都是鄙视的目光,村子里的人很多都认定了徐飞眼皮子浅,贪图高价的人参,这还是第一次收到正面的回馈,有人肯定地说徐飞不是眼皮子浅的人。
徐思思的眼眶都有些发红,抽泣了一下,而温锦心说,“嗯,我之前病了没办法顾着飞哥儿这里,今天过来是想探望一下飞哥儿,看看能不能和那家人谈一下,看看用什么条件让那家人松口,能够把飞哥儿放出来。”
村长媳妇犹豫了一下,最终从怀中拿出了五两银子,“何娘子,这到哪儿都需要打点,这些银子借给你,一年的时间够不够你还?”
徐思思完全被镇住了,没想到村长媳妇会主动借银子,她是有心想要接过来,又怕母亲拒绝,一会儿看看村长媳妇,一会儿看看母亲。
温锦心则是想到了一件事,当年何素素拖老带小选这个村子是有缘由的,就是因为村长和善,村风很正,之前村子里都对徐家冷嘲热讽,是不是有那位“福星”林甜儿的功效?
昨晚上y666让本世界无法再进行灵气灌输,所以林甜儿做过的一些手脚,或者来不及做的手脚正在失效?
温锦心猜得不错,林甜儿本来就忙着救人的事情,每天早出晚归,最多给村子里的一些普通村民下一点暗示,根本就没有接触过村长一家人。
温锦心说:“我看您挺急的,五两银子的欠条我回去写给你可以吗?一年的时间可以的,我会还上。”
就算是没有徐腾雷归来,温锦心也相信自己可以攒到银子。
“我信你,也信飞哥儿这个孩子。”村长媳妇笑了笑,然后温锦心就与她告辞。
等到进了城,温锦心在靠近城门的同济堂门口,去薅了一把薄荷,嚼了后用竹筒倒了点水,温锦心最后因为晕车的难受就消失了。
温锦心刚要和女儿走开,就看到了同济堂出来了一个老大夫,“何娘子请留步。”
这个老大夫是徐飞的师父,同济堂觉得不能连累自家药堂的名声,要和徐飞划清楚干系,而眼前的老大夫在多年教导徐飞的过程里,已经把他当做半个儿子。
因为东家不许他去帮忙捞徐飞,他心中一直煎熬,现在看到了温锦心,和村长媳妇一样,是给他们两人送银子的。
药堂里就有现成的笔墨,温锦心当即签下了大大小小足有三十两银子的欠条,从老大夫到其他的大夫那里拿到了三十两银子。
从药堂里拿到了三十两银子,温锦心干脆如法炮制,去了二儿子徐廊做活的酒轩,借到了五十两银子的巨款。
徐思思在心尖都是一颤,加起来已经有八十五两银子了,一年的时间,他们真的还的上吗?她就算是日夜去做绣活,只怕也还不起这些银子。
温锦心捏了捏徐思思的手,等到无人的巷子里,这些银子全部由徐思思收好,徐思思天生神力,放在她身上,不用担心银子被人抢走了。
“有了这些银子,应该可以捞出来你大哥,至于说银子,咱们慢慢攒。”温锦心说,“走,去绣庄,把绣样给卖了。”
徐思思一直知道母亲是有生活智慧的,总是可以用擦到商家底线的价格买到所有的用度,但是她过去对刺绣是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把绣活卖出高价,而现在母亲病了一场,找回了幼时的记忆,把绣活卖出了一个高价,拿到了足有二十两银子不说,居然还说什么,等到半个月的时间,会送来什么香露,在绣活上撒上这种香露,可以卖给闺秀小姐们更多的价格。
“娘……”
温锦心把二十两银子给了女儿,“咱们去买点好酒好菜,去见你哥。”
徐思思的心砰砰直跳,想到了大哥,关于银子和香露这些事都抛诸脑后,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上大哥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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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被福娃薅羊毛5(又有林甜儿)
酒楼里送来价值几百文的酒菜, 加上一小串钱,温锦心和徐思思就踏入到了大牢里。
徐思思有些害怕,但是攥住了母亲的一只干瘦的手, 心中就稍稍平静下来。
她侧过头看着母亲,明明才四十年龄, 应该是一头青丝,却鬓角斑白,容貌也肖似五十岁, 脸上留下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母亲的嘴角因为常年抿着, 嘴角也形成了刻薄的纹路。
林甜儿吐槽过, 她的母亲看起来好凶。
徐思思却知道,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
很多时候是用严厉而又冷酷的外表掩饰自己,毕竟生活那么艰辛,如果母亲立不起来,其他人更得把他们家给欺负死。
自从大病一场后,母亲的面容依然严肃, 不过和过往不一样的是, 很少用凶悍的语气说话, 但是却比过往带给徐思思更大的安全感。
徐思思一只手拎着沉重的食盒,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温锦心的手, 感觉心中越发安定。
潮湿、阴暗有肮脏的地牢, 里面充斥着难闻的味道, 见到了徐飞,温锦心还没有什么反应, 徐思思已经是潸然泪下了。
原因无他, 在他们两人过来的时候,徐飞仍然是毫无反应, 就这样躺在干草里。
显然徐飞病得很重了。
甚至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徐思思忽然想到了林甜儿的话。
林甜儿还说不用看大哥,暂且缓一缓。
这哪儿能缓?要是再缓下去,大哥的命都要没了!
温锦心又给了掌钥匙的人一些钱,软声说道:“我长子已经病得醒不来了,我和女儿又是女眷,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带着人逃跑,还请行个方便。”
一串铜钱划入对方的手心,狱卒不光是打开了监牢的大门,还给告诉了温锦心在哪儿打水,哪儿有扫帚。
最后丢下一句,“你自己弄,反正时间多,我去吃饭了。”
狱卒几乎是小跑着离开,要是去晚了,那些牲口可不会给他留肉!
狱卒并不担心几个人逃出去,两个女眷加上病得睁不开眼的犯人,根本没可能走出去。
徐思思手中拎着的食盒。
里面一层是药物,还有一层是清粥小菜。
等到狱卒走了,就把食盒放在小桌子上,给其他几个牢房的人,一人一个白馍馍,她们两人这才开始劳作。
温锦心和徐思思两人先是快速打扫了牢房,温锦心还给四周放了驱逐老鼠和虫子的药物,这才给儿子洗漱医治。
给徐飞受刑的地方涂了厚厚的金疮药,温锦心用带来的金针在徐飞身上捻动,徐飞的眼皮子微颤,人就要醒了。
温锦心这一针用的是有点狠的,倘若是第一个世界的师父见到了她如此用针,一定会大惊失色:太大胆了!
温锦心知道徐飞只有一口气吊着,不用这样的重针,怎么让人醒来吃药?
他的脉象一塌糊涂,外敷内服双管齐下,才能快快缓过来。
徐飞看到了温锦心,瞳孔涣散了半天都没有聚拢,好半晌才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娘亲。
干涸的嘴唇动了动,最后比划了一个娘的口型,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哥。”徐思思一边擦眼泪,一边拿出了早已经熬制好的药碗。
“喝点药,很快就好了。”
药?
徐飞行医很久,虽然脑子现在不太清醒,但是也记得熬药得是诊脉之后才能够开的,下意识地看着娘亲。
温锦心开口说:“进来一趟监牢不容易,你先前不是挨过板子吗?在药堂里按照活血化瘀的方子给你开的药,对了,多买了一点参须,正好给你补气用。”
原本滚烫的药到了现在已经是半温,徐飞的脑子还是糊涂的,听闻了药的来历,把药液一饮而尽,等到喝完了,就被妹妹塞了蜜饯。
徐飞哭笑不得,他又不像是小妹一样怕苦,不过还是慢慢吃了蜜饯。
徐飞等到喝了药,很快就觉得冰凉的四肢有了温度。
“娘,这药真的是同济堂开的吗?”
药效好得过分。
徐飞缓了过来,就开始琢磨药方。
温锦心说道:“不是,是拿得游医的方子,听人说药效很好,是不是很好?”当时温锦心让徐思思去老二所在的酒轩借钱,自己去别的药堂抓得药,亲自熬出这碗药效很好的汤药。
“确实很好。”徐飞砸吧了一下嘴,可惜吃了蜜饯,加上高热让他的感官下降,尝不出方子里面是什么。
徐思思笑中带泪,“哥,你到现在还管着开方子的事情,刚刚一进来看到你的样子,我都要吓死了。”
徐飞面色羞愧,再看看温锦心,觉得母亲消瘦了不少,当即就想要给她跪下。
温锦心压住了徐飞,“其实早就应该来看你,我先前病了。”
徐飞的眼眶一红,因为被温锦心压着无法跪下,语气激动。
“儿子不孝,连累让母亲操心。”
“你确实不孝,不光是让我们操心,还有你的妻子,你媳妇大着肚子还替你忧心。知道今天我们要来城里,也想来,好说歹说才劝住了。”
徐飞这才想到了家里的王芳。
他病得多重,他自己是清楚的,因为缺少汤药,徐飞虽然不甘心,却只能够任由自己迈向死亡。
“芳娘还好吧?还有小杏儿……”
“哥,你放心,娘还会亏待了她们不曾?”徐思思笑着说。
几人很快就把话转到了方子上,徐飞说:“红参和人参我怎么都不至于分不出来,好好的方子变成了红参……”
徐飞知道娘亲病了一定是以为自己行事马虎才开错了方子,单手指天发誓。
“娘,我真的认真行医,那家人没出那么多钱,是我看那位老太太可怜,特地加了人参这药,怎么会弄错?这人参等于是我贴钱进去的。”
贴钱?
曾经的何素素不知道这一节,温锦心和徐思思两人相视一眼,少不得让徐飞解释。
原来那位老太太缠绵病榻已久,家里这次开方子一直说简单便宜的就行,掉住命就够了。
徐飞:“一个小乞儿求到了我这里,说老太太行事心善,给了十文钱,求我给老太太开一些好点的方子,我听他说了老太太过去的事情,这才贴钱给开了人参。”
人参不知道怎么变成了红参,吃过了药老太太就死了,原本这家人甚至也没想过闹,都已经在家停灵了几天,过了头七要安葬的时候,冷不丁把棺椁拉到了医堂的门口,还把徐飞打了一顿,又闹到了公堂上。
徐思思的手捏成拳,脸上满是愤怒。
“肯定是那家人害得。”
温锦心并不这样觉得,动过念头让人死,和真的下·毒害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徐飞也显然这样觉得。
“人参换成红参会有这样的药效,只有学医的人才会知道,可能是我和人结了仇。”
温锦心说:“不用想那么多。你也知道你的身体现在就像是个筛子,用了重药才能够让你现在清醒一二,我等会让人给你送来一些药丸,怎么服用也写清楚,你在牢中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徐飞安顿好了,温锦心就带着女儿离开了监牢,去的就是老太太所在的巷子里。
老太太在中风之前,显然人缘不错,口碑也很好。
“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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