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了你给的花和菜了!”
花能让她安然入睡,而夏烈种的菜,则能让她有个好胃口,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身体状况早就好了许多,连带着抑郁症都好了不少。
听她这么说,夏烈心里稍安,道:“有事的话,你记得给我打电话,好吗?”
罗娇点头。
……
夏烈心里的确有些担心罗娇,不过好在,接下来的两天,罗娇的情绪好像都挺平静的,这让她心里放心了不少。
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放心太早了。
一周后的半夜,夏烈突然从剧烈的敲门声中醒过来,她睁开眼,披了件外套,趿拉着拖鞋去外边开门。
院门打开,伴随着冰冷的月光,罗香婶惨白的脸色映入她的视线。
夏烈鼻尖动了动,在罗香婶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夏烈!夏烈!”罗香婶一把抓住她的手,表情恐惧的看着她,有些急切的说:“你救救你娇娇姐,你救救她!”
夏烈心中咯噔一声,忙问:“娇娇姐她怎么了?”
她这一问,像是戳中了罗香婶的某一处,罗香婶突然泪如雨下,道:“娇娇,娇娇自杀了!”
闻言,夏烈脑海里嗡的一下炸开了。
……
二爷和二奶家因为挨着夏烈家的,两位长辈觉少,此时因为罗香婶的拍门声,二爷二奶也醒了,他们家的宅子灯亮了起来。
夏烈跟着罗香婶快步来到了罗家,走进了罗娇的卧室。
一进卧室,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夏烈脚下步子一顿,旋即更快的往前走,来到了罗娇的床前。
罗娇就躺在床上,她紧紧的闭着眼,面色惨白,白得几乎与今晚的月光一个颜色。
她穿着睡衣,右手耷拉在床边,而在右手手腕上,一条深可见骨的刀痕深深可见,割破手腕血管的伤口处,鲜血缓缓的往下流,已经不知道流了多久了,地上早就洇出了大滩的血迹。
夏烈扫了一眼,凑上前去,快速的喊了两声:“娇娇姐,娇娇姐?”
罗娇没有应,呼吸若有似无,仿佛下一秒就要断了。
夏烈撕下身上的睡衣,飞快的缠住她的伤口,而后道:“娇娇姐手上伤口太深,我必须现在就送她去医院!”
说完,她伸手一把把人给抱了起来,抱着人匆匆往外走。
罗香婶此时六神无主,仓惶无助,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将罗娇放在车后座的位置上。
“罗香婶,你在后边照顾娇娇姐,我在前边开车!”
“啊,好”
第34章
医院急救
二爷和二奶从屋里出来的时候, 夏烈的车已经开走了,他们只看见了消失在黑夜中的车尾灯,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不免都有些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刚刚敲门的人是罗香?”
“不知道啊……”
他们刚刚在屋里, 听到的声音听得也不太真切, 模模糊糊的。
可是夏烈会在半夜开车出去, 明显就是出什么事了啊。
两人相视一眼, 二奶立刻转身去屋里拿手机:“我打电话问问!”
她先打的是夏烈的电话,可是电话打通之后, 一直到挂断都没人接。
“……可能是她走得急,没带电话?”二爷说, 可是, 什么样的事情,能急得她连手机都忘带了?
二爷心里不详的预感更强烈了。
“你试试打打罗香的?”他建议。
二奶点头,在通讯录里找到罗香婶的号码, 立刻打了过去。
好在,这一回电话通了十几秒后,就被人接了起来。
“喂?罗香?我是二伯母啊!”二奶开口就说, “我和你二伯刚刚看见你和夏烈开车出去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二爷站在那里。
他听不见手机里罗香婶的声音,却看见了妻子突然大变的表情, 而后是她无意识抬高、并且带着几分震惊的声音:
“你说什么?娇娇自杀了?”
听到这,二爷猛的瞪大了眼。
等二奶挂了电话后,他有些焦急的开口询问:“娇娇自杀了?”
二奶也是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的说:“罗香是这么说的,她说娇娇割腕自杀了, 现在她和夏烈正急着送她去县医院急救……”
二爷有些回不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那孩子的病正在逐渐变好吗?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二奶:“我也不清楚……”
电话里罗香一直在哭, 说话也是颠三倒四, 毫无逻辑,因而二奶所能知道的信息实在是有限。
二爷想了想,当机立断表示道:“你收拾一下,我们也去县医院!”
二奶点头,夫妻两进屋里换了身衣裳。
等他们换好衣服出来,就见居住在他们家的那位楚先生正站在院子里,院子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
“楚先生?”二爷有些惊讶的叫了一声,而后恍然,有些歉意的问:“是不是我们的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楚云琛看他们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语气诚恳的开口询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闻言,二爷二奶都是一愣。
二爷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道:“我记得楚先生你有车?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你送我们去一趟县医院吗?”
……
一个小时后,楚云琛带着两位长辈来到了县医院五楼的急救室。
急救室外,夏烈和罗香婶正无言的坐在外边的椅子上,二人之间的气氛十分的肃穆。
罗香婶没说话,她脸色苍白,表情恍惚,宛若失了魂一样,眼底还带着没散去的恐惧。
而夏烈,则是紧皱着眉,表情十分严肃。
焦急的脚步声响起,二爷二奶快步走过来:“罗香,夏烈……”
夏烈愣了一下,站起身来:“二爷、二奶,你们怎么来了?”
问完,她就看见了走在他们后边的楚云琛,当即就明白是他送他们来的了。
二奶语气焦急:“听到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还坐得住啊?娇娇呢?她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没事吧?”
夏烈抿了一下唇,道:“我也不清楚,医生正在努力急救,还没有消息。”
二奶:“怎么会这样?娇娇怎么突然就自杀了?”
“呜呜呜……”
旁边突然传来了哭声,坐在椅子上的罗香婶双手捂着脸,泪如雨下,哭声绝望,自责的喃喃道:
“怪我,都怪我!是我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明明她这两天的情绪有些不对,我却没有重视!”
说着,她突然伸手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罗香婶!”
夏烈忙抓住她的手,有些生气的道:“您这是做什么?娇娇姐自杀,这是我们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和您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娇娇姐还在里边生死未卜,正是需要您为她加油打气的时候,比起自责,我们更该想想,等她醒过来,该怎么安抚她的情绪!”
“所以,您应该打起精神来,您现在可是娇娇姐的精神支柱,你要是丧气下去,会让娇娇姐也没有斗志的。”
罗香婶闻言,顿时恍然,“对对对,你说得对,我不能丧气。我要精神一些,我不能让我的状态影响到娇娇!”
她伸手拍着脸,努力的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二奶叹了口气,抓住她的安慰的拍了拍,道:“放心吧,罗香,娇娇会没事的,啊?”
罗香婶使劲点头,“您说得对,娇娇肯定会没事的!”
说着,她眼中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流着,只是比起刚刚的情绪崩溃,她此时的精神无疑要好一些。
急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像是灼热滚烫的火焰一样烧在人的心口,让人心里发慌。
二爷二奶陪着罗香婶,几人一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都紧张担心、殷殷的看着急救室的大门。
此时的气氛十分的沉默。
夏烈坐在椅子上,回忆起罗娇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惨白的脸色,忍不住闭了闭眼。
“擦擦手吧。”
旁边传来温和低柔的声音,夏烈睁开眼,先看见的是递在面前的湿巾纸,被一只漂亮的手拿着。
她顺着手往上看,看见了楚云琛有些关切的眼前。
“擦擦吧,你手上都是血。”楚云琛说,微微抬了抬下巴。
夏烈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才发现她身上不仅是手,还有衣裳裤子上都沾着鲜红的血。
因为已经过了一会儿了,有些血迹已经凝固了。
夏烈不用照镜子,都能猜到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么的狼狈。
“谢谢。”她道了声谢,伸手将湿巾纸接过来,缓慢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楚云琛看了她一眼,低声道:“放心吧,你朋友会没事的。”
夏烈扯了扯唇,“嗯。”
对于死亡,她其实并不陌生,毕竟在末世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死人,只是……她终究还是不喜欢、也不习惯死亡。
“你说得对,会没事的。”她轻声喃喃。
***
急救室的灯亮了大概一个小时后,终于熄灭了下去。
不一会儿,便见医生护士从里边鱼贯而出。
“医生!”
罗香婶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因为太过着急,还险些摔倒在地上,幸好被夏烈及时扶住了。
她急冲冲的冲到医生面前,下意识的抓住对方的手,紧张而急切的询问:“医生,我女儿没事吧?”
医生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冲她点了点头,“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闻言,罗香婶紧揪在一起的一颗心骤然放松,她整个人有些脱力的往后倒,被夏烈再次一把紧紧的扶住。
“夏烈,夏烈!”罗香婶紧紧的抓着夏烈的手,高兴的对她说:“你娇娇姐没事了,她没事了!”
说着,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只是这一次,是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哭泣。
……
罗娇手腕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失血过多的一张脸看不见一点血色,连嘴唇都是惨白的。
她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让人心惊不已的虚弱。
护士将她推到普通病房,夏烈他们亦步亦趋跟着,直到护士提醒他们去底下大厅挂号缴费。
好在,出门的时候,夏烈提醒罗香婶将证件带上,不然现在还真有些麻烦,怕是还得回村一趟。
就是缴费的时候,夏烈才发现自己手机没带,在兜里摸了摸,还摸了个空。
最后,还是楚云琛帮忙缴的费。
“……谢谢你啊,回头我把钱还你。”夏烈跟他说,态度倒也坦然,没有说太多客气的话。
楚云琛笑笑,“还好我能帮上忙。”
夏烈:“对了,麻烦你送二爷、二奶他们过来了,这事也谢谢你……嗯?”
她看着身上突然多出来的外套,有些疑惑的看着旁边的人。
楚云琛微微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她,露出来的一双耳朵有些发红。
“你的衣服,咳……”他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还是披着我的吧,刚好医院里也有点冷,别等下感冒了。”
我的衣服?
夏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终于发现了楚云琛的意思。
她是睡梦中被罗香婶叫醒的,当时身上还穿着睡衣,因为睡觉,里边也没穿内衣,出来的时候就随手扯了一件外套披着。
外套是一件米黄色的针织衫,十分宽松的款式,领口有些大,几乎遮不住什么,随着走动,宽松的睡衣底下,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夏烈:“……谢谢。”
她拢了拢楚云琛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楚云琛个子很高,他的外套穿在她身上,简直就像是一件又大又宽还长的大衣,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边了。
嗯,还真的挺暖和了。
夏烈理了理有些过长的袖子,鼻尖不经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是从衣服上传来的。
味道还怪好闻的,就像楚云琛这个人一样,温柔、细腻,又若有似无。
夏烈克制住了想低头嗅一嗅衣服的冲动,再次跟楚云琛道了声谢。
这次的事情,对方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
两人弄好住院手续,又去医院外边买了早餐,这才一人拎着一些的往住院部走,来到了罗娇所住的病房。
第35章
罗娇的过往
一夜过去, 随着天色变得明亮,医院里也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等吃过早饭,除了坚持要守在医院的罗香婶之外, 夏烈他们其他四人都先回去了——他们来医院来得太急, 很多东西都没带上了。
等回到村, 夏烈才知道, 吴芳婶和她娘家嫂子来找她好几趟了。
夏烈知道她们是来做什么的,原本想着等收拾好了就去找她们, 不过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消息灵通的吴芳婶已经带着她娘家嫂子过来了。
“夏烈!”一进院子, 吴芳婶就十分热情的喊了一声。
刚换好衣服的夏烈从屋里走出来, 先叫了一声:“吴芳婶。”
而后有些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等我这么久,我今天早上有点事……对了, 菜你们自己去摘就行,我拿剪刀给你们剪花。”
这事吴芳婶和她娘家嫂子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自打发现夏烈家的蔬菜还有鲜花对身患抑郁症的吴松来说仿佛良药之后,每隔半个月, 她们就要来夏烈家里摘一点回去。
因而对于夏烈家的菜园子,她们比谁都要熟悉, 倒也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等她们摘完菜,夏烈已经剪好了一束花。
碗大的雪白栀子花,素洁动人的茉莉,鹅黄娇美的芍药……一束鲜花白的紫的红的,看起来煞是漂亮, 香气馥郁扑鼻, 闻着便让人就觉得心情很好。
将花递过去的时候, 夏烈突然心中一动, 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了一句:“您孩子……现在的情况还好吗?”
“还好!”吴芳婶她娘家嫂子接过花,脸上全是笑,颇有些喜气洋洋的,“多亏了夏烈你家的蔬菜和花,我家松松现在的身体状况好多了,医生都说不可思议了!”
她的语气十分感激:“这事,真的得感谢你了!”
夏烈摇头,“我也没做什么,而且这些东西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这病还是得需要吃药控制,您也得多多注意孩子的情绪问题。”
她提醒了一句,生怕这个孩子也会跟罗娇一样,明明瞧着好好的,却在短短时间内情绪崩溃,险些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吴芳嫂子应了一声,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道:“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就是有人见我家松松病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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