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澈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他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他勾了勾唇,道,“那个人一厢情愿,为了得到喜欢的人,不惜一切地想要毁了别人。”
随着他每个字落下,沈汐然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一股寒意从趾骨涌起,蔓延她全身上下。
不可能的,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难道是孙巧巧把她招出来了?
顾澈笑吟吟地问道,“沈老爷子,您说这个人是不是坏透了,像这种人该怎么处理才好?”
他意有所指的话,就连胡霜都听明白了,更别提沈老爷子和沈进。
不过,即便知道是沈汐然说谎了,他们也不可能说破,毕竟哪有自己人打自己人脸的。
沈老爷子没有动怒,脸上扬起几分笑容。
“人总有犯错的时候,尤其是感情这事,很容易让人做出些糊涂事来,那个人应该也是如此,有时候宽容大度一些,给别人一个改过的机会,心存善念,也算是在给自己积德。”
什么叫诡辩小能手,顾澈算是见识到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做错事的人找了借口,又给他自己营造出老好人形象。
他嘲弄地笑了,反讥道,“听沈老爷子这么说的话,如果受害者不给那个犯错的人一个改过的机会,那还是受害者的错了?”
眼看着气氛要冻结,沈进想要打圆场,“其实……”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温野截过他的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都改不了吃屎,更何况是人,是吧,沈老?”
他笑吟吟地看了过来,沈老爷子脸上的笑凝住,“可能吧,但对方要是愿意悔过,给一个改过的机会也未尝不可。”
温野笑了笑,声音凉凉地道,“到底是沈老爷子心善,换作是我,绝对是十倍百倍地奉还。”
沈汐然心惊,面上依旧维持着淡笑。
“你们吃晚餐了吗?”她有意岔开话题。
顾澈道,“还没,沈大小姐要请客吗?”
沈汐然微笑道,“既然没吃,那就留在这一起吃吧。”
顾澈挑了下眉,就连假笑都懒得装了,“我看还是别了,省得被沈大小姐给暗算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周遭的温度倏地转冷。
沈老爷子沉了沉脸色,直觉告诉他,沈家怕是要有难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胡霜护女心切,目光不满地看着顾澈,“我家汐然好心邀请你们在这吃饭,没想到你既然这般冤枉人。”
顾澈冷嗤,“论冤枉人的能力,谁比得你们沈家的女儿。”
胡霜无法忍受别人说她女儿的坏话,气得脸色铁青,“你,你简直是太过分了,我们沈家不欢迎你这种人。”
顾澈懒洋洋地站起身,眉眼沉冷,一字一顿地道,“这样就叫过分了,那你女儿陷害冤枉我妹妹杀人灭口,这是不是叫其心可诛?”
胡霜余怒未消,听到他的话,顿时怔在原地。
沈汐然攥紧的拳头松开,一脸无辜,“顾昭,你二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顾昭冷睨着她,“沈汐然,宁儿就是我们的底线,这次的事,没完。”
印象中的顾昭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么震怒。
沈汐然眸光闪了闪,眼里闪过一丝凄楚和委屈,“顾昭,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就算是定我的罪,也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装。
顾澈看着她精湛的演技,气笑了,“沈汐然,你不去演戏,当真是浪费了人才。”
不愧是混迹商圈的人,变脸比谁都快,演得比谁都好。
胡霜扭头,看到自家女儿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禁心疼。
“你们两个休要胡说,我可是听说了,顾清宁杀的人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妹妹,她要是还活着,你们让她露个面不就好,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她盯着顾澈两人,嘲讽道。
“要我说,无风不起浪,这件事说不定就是真的,顾婉婉已经被顾清宁给谋害了,更何况,学校的事,很多人都亲眼看到了顾清宁要杀人灭口。”
沈进皱了皱眉,看着自家妻子,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顾澈冷冷一笑,“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无视胡霜冒火的眼神,顾澈看向沈汐然,寒声道,“沈汐然,身为沈家的大小姐,你耍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真叫人瞧不起。”
“你喜欢傅君承可以,有本事你就明着来竞争,别表面装好人,背地里耍阴招,你以为没有我家幺儿,傅君承就会喜欢你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傅家和沈家是多年世交,傅君承要是看得上你,早就看上了,和我家幺儿没有一分钱关系。”
打蛇打七寸,顾澈一席话,句句扎在沈汐然的心上。
她咬紧牙关,气得不轻,却碍于场面不能表现出来。
她压下心底的怨恨,眸底噙着薄泪,“顾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这般侮辱我,我之前是喜欢君承没错,但他和清宁在一起之后,我便已经放下了,我是真心祝福他们的。”
“祝福?”
顾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一种“你是逗我吗”的眼神看着沈汐然。
他啧了声,“沈汐然,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怂。”
被他一通讽刺,沈汐然也不在意,咬死不承认她做的事。
温野在一旁看戏,默默摇头。
有沈汐然在,沈家想要家族繁盛,难喽。
就在这时,管家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道,“家主,承爷来了,还有殷老爷子也来了。”
听到傅君承来了,沈汐然眸底的镇定被打破,脸色倏地发白。
顾澈看了她一眼,脸上扬起幸灾乐祸的笑。
温野看着沉默已久的沈老爷子,眸间闪过一抹隐晦的暗光。
脚步声渐渐逼近。
逆着夜色,几道身影陆续走了进来。
沈汐然看着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人,心底的嫉妒如藤蔓般疯狂生长。
他们两人不是吵架了吗,怎么又走到了一起?
(本章完)
557、她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1)
下一刻,她的注意力被另一道身影吸引了过去。
孙、巧、巧。
她眸光睁大,愤怒和恐慌席卷而来,将她笼罩住。
沈家人是第一次见到顾清宁本人,胡霜看着站在傅君承身边的女孩,眸中闪过一丝鄙夷。
年纪轻轻,倒是长了一张勾引男人的狐媚子脸。
沈汐然稳了稳心神,决定主动先发制人,泫然欲泣地道,“清宁,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高兴了,你直说就是,何必让你哥哥来污蔑我?”
她的无耻,简直震碎顾澈的三观。
不要脸的人见多了,没见过像她这么不要脸的,都这个时候了,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顾清宁眸光淡淡地望向她,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确实惹我不高兴了。”
她说着,迈开长腿朝着沈汐然走了过去。
高挑清瘦的身影带着强势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沈汐然忍住心底的怯意,眼含泪光地看着顾清宁,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清宁,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一股霸道的力量捏住她的下巴。
沈汐然吓了一跳,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凉薄的墨瞳。
顾清宁红唇轻启,“设了这么大个局来算计我,好玩吗?”
轻而缓的声音,宛若恶魔的呓语,让人莫名头皮发麻。
沈汐然看着女孩近在咫尺的精致容颜,恨不得上手撕碎。
偏偏,现在她得先保全自己。
她湿了眼眶,可怜兮兮地望向傅君承,哽咽地道,“君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冤枉我。”
傅君承无视沈汐然求救的目光,冷峻的面容没有一丝波动,“你没有资格直呼我的名。”
不冷不热的一句话,犹如一把刀子在她心上刺穿了个血窟窿。
沈汐然惨白了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耳边回响着他刚才的话。
他就那么讨厌她吗?就连直呼他名的资格都不愿给她。
“你放开我女儿。”见不得女儿被欺负,胡霜冲了过来,伸手去推顾清宁。
顾清宁侧身一闪,单手抄着裤袋,嘴角勾起玩味的邪笑,“沈汐然,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昨天才和阿承吵架,今天怎么在一块了?”
沈汐然不语,只是盯着她看。
顾清宁继续道,“不假装吵架的话,怎么能让你放松警惕呢。”
沈汐然闻言,强压在心底的惊惶不安再次涌起。
所以他们早就知道是她在背后设局?
她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细思极恐,沈汐然的脸色更加难看。
胡霜伸手拉过沈汐然,将她护在身后,怒目瞪着顾清宁,“顾清宁,你少在这阴阳怪气地冤枉人,你自己残害亲妹,却要把责任往我家汐然身上推,你想得美。”
“才不是这样的。”孙巧巧实在听不下去了,被她们母女俩给恶心得不行吗
她跳出来,指着沈汐然,恼怒地道,“是沈汐然跑到学校威胁我,逼我做假证,指认清宁杀人,还说我不按照她的话做,她就要对我父母动手。”
“我账户里还有她给的一千万,我这里还有我们的通话录音。”
说完,她拿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放出录音。
沈汐然听到“录音”两字,瞳孔微震。
她不能慌,说不定她们是在诈她的,
下一刻,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外放的录音回荡在客厅里,是她和孙巧巧的通话内容。
“你们学校的事,相信你应该也听说了,我要你今天去警局作证指认顾清宁杀害顾婉婉。”
“你去局里,直接说要揭发顾清宁,到时候自会有人给你录口供。”
“知道了,不过有件事得先说好,帮你指认清宁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能再拿我父母来威胁我。”
“只要你帮我把事办妥,我自然不会去动你父母。”
“因为你,我背叛了清宁,还要帮着你污蔑清宁,沈汐然,你为什么非要找上我?”
“谁让你是顾清宁的好朋友。”
……
听完录音,众人的表情不一。
沈汐然攥紧了拳头,不敢去看老爷子的脸色。
一时间,她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奈感。
“你以为你随便从哪里拿来一段录音,就能陷害我家汐然,像这种录音,随便找个人配音都可以。”胡霜还在替自家女儿洗白。
“呵。”
冷冷的笑声乍然响起,带着些许嘲讽。
顾清宁似笑非笑地看向胡霜,“沈夫人上了年纪,耳朵也不好使了吗,连自己女儿的声音认不出来了。”
胡霜一噎,神情有些窘迫。
顾清宁视线一偏,看着沈汐然青白交加的脸,冷嗤了声,“你派人收买了那个叫张梦的女生,制造出我杀人灭口的假象,一计接着一计,无非就是想定我罪,让我不能和阿承在一起。”
随着她每一个字落下,沈汐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一切都在顾清宁的掌控中,到头来她才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顾清宁眯起眸子,声音渐渐转冷,“我就奇怪了,谁告诉你顾婉婉死了,事情都没调查清楚,就敢来算计我,你说你是傻呢,还是蠢呢?”
“嗡”的一下,沈汐然脑海中空白了一瞬。
“不,不可能的。”
她派人去过A市调查过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亲口说顾婉婉死了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甚至还派人去国外暗中调查,根本没有顾婉婉去国外留学的记录。
人证物证都有,沈汐然知道无论她如何狡辩,她都赖不掉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眼神不善地看向顾清宁,“既然你说顾婉婉没死,出了这么多事,你怎么不让她露个面?”
顾清宁眉梢轻挑,低低笑了声,“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们顾家的私事,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闻言,顾澈和顾昭不禁看向顾清宁,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顾婉婉出事那天,他们都是亲眼所见的,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顾清宁不疾不徐地道,“顾婉婉确实不是去国外留学,而是患有重度抑郁症在国外接受治疗。”
558、她是有痴心妄想症吗(2)
话落,站在一旁的云正拿出平板,当着众人的面视频连线。
没一会,对方接通了视频,两张熟悉的面容挤入镜头。
除了顾婉婉,还有失踪的程玉。
只见顾婉婉穿着医院的病服,脸色惨白憔悴,不似之前的嚣张跋扈。
而一旁,程玉穿着一身名牌衣服,珠光宝气,还是以前的模样。
顾澈和顾昭看着视频那头的两人,眸间皆是闪过错愕的神色。
一个在他们面前断气的人突然死而复生,那感觉就像是诈尸一样,换做谁都会惊讶。
这一刻,他们突然明白了顾清宁一直淡定的原因。
“不,不可能。”沈汐然盯着视频里的顾婉婉,神情恍惚地后退。
她喃呢道,“她怎么可能还活着,这肯定是假的,是你们找来别人假扮的。”
顾婉婉还活着,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成了笑话?
“沈小姐,听说你到处造谣我家婉婉死了,我家婉婉活得好好的,请你别再咒她。”程玉的语气有些恼恨。
沈汐然摇了摇头,满脸难以置信。
云正关了视频,安静退到一旁。
沈汐然艰难地转过脸,目光愤然地看着顾清宁,“是你在算计我,这一切都是你设好的局?”
顾清宁轻嗤,懒得接话。
沈汐然越过众人,踉踉跄跄地跑到傅君承面前。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去碰他的胳膊。
“君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子的,我只是怕你被她欺骗,被她无辜的外表蒙蔽了……”
傅君承后退两步,躲开她的手,森冷的目光充满厌恶。
“君承,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太爱你了,明明是我们认识在先,就连外人都说我们般配,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个机会。”沈汐然僵在空中的手渐渐垂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顾清宁她有什么好的,她不过是长得好看些,论家世背景,她哪点比我强。”
傅君承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声线沉冷,“她哪都好,就算被她欺骗,我也心甘情愿。”
“啊……”
沈汐然捂住耳朵,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猩红了眼,看着傅君承的眼神满是哀怨。
“那我算什么,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我对你的真心又算什么,凭什么顾清宁一出现,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你的心,君承,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
傅君承不为所动,抬眸看向顾清宁,沉寂的目光才有一丝波动。
“够了。”始终沉默的沈老爷子突然开口。
他站起身,铁青着脸,命令道,“汐然,给顾小姐道歉。”
沈汐然睁大眼看向沈老爷子,声音沙哑,“爷爷,您说什么,让我给她道歉?”
沈老爷子怒声呵斥道,“你做出这些糊涂事,不该道歉吗?”
对上老爷子失望的眼神,沈汐然更觉得委屈了。
为什么连他都觉得她做错了,如果他肯向傅老爷子多提两家联姻的事,她也不至于这样。
她哭着低吼道,“我不,我没错,是顾清宁抢走了君承,如果不是她,我和君承迟早会在一起。”
温野听到她这话,差点笑喷。
迟早会在一起?
亏她说得出口,她是有痴心妄想症吧?
沈进看了傅君承一眼,表情复杂难言。
其他人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傅君承不行。
今天要是没给他个满意的交代,他怕是不会罢休。
沈进心思微动,赔笑地看向傅君承,“君承,这件事是汐然做错了,她也是感情用事,一时糊涂,我这就让她给顾小姐道歉。”
“这件事就算是我们沈家欠顾小姐一个人情,以后要是顾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在他看来,沈家一个承诺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更何况是给顾清宁一个小丫头。
“一个人情就想糊弄我,沈总,你不是这么天真吧?”
冷绝的声音宛若万丈寒潭里传来的魔音,重重敲打着沈家人的耳膜。
沈进脸上讨好的笑僵住,转头看向顾清宁,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双暗色的冷瞳。
那目光淬着冰刃,让人无法直视。
沈进错开视线,碍于傅君承在这,他放软了态度,“顾小姐,这件事虽然是汐然的错,但好在没酿成大错,你也没有受伤,还请你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顾清宁挑了挑眉,声音冷若冰霜,“如果我不给呢?”
胡霜气得咬牙切齿,“顾清宁,你别太过分了,我们沈家许你一个承诺,你还想要什么?”
顾清宁漠视她眸底的敌视,一字一顿地道,“要沈汐然的命。”
她说得极为轻松,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
胡霜气炸了,口不择言地道,“你休想,顾清宁,我看外面那些人说得没错,你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一肚子坏水。”
“你骂谁呢。”殷老爷子脾气火爆,容不得别人欺负他徒弟。
“你女儿一肚子坏水陷害我徒弟,你还敢欺负我徒弟,你当我是死的吗?”他一嗓子怼了回去。
胡霜被殷老爷子激动的反应给吓了一跳,这才想起顾清宁和殷老爷子的关系。
她面露讪色,“殷老,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骂小宁一肚子坏水,也就是在拐着弯骂我这个当师父的。”殷老爷子摆了摆手,神情颇为不悦。
“今天你们沈家要是不给我徒弟一个交代,就别怪我老头子和你们沈家撕破脸面。”
沈进夫妻俩面露难色,有些没想到殷老爷子会为了顾清宁做到这个地步。
不等他们想出解决办法时,温野幽幽说道,“我们温家人可容不得外人欺负。”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将顾清宁划到温家人,无形中在给沈家施加压力。
温野笑吟吟地看向顾清宁,那笑容带着几分谄媚,像是在和她邀功。
顾清宁瞅了他一眼,神情淡淡地挪开视线。
温野,“……”
不是吧,他都表现得这么给力了,她还不待见他这个舅舅么?
嗷,好伤心。
傅君承走了过来,长臂一伸,将顾清宁拉到身边。
修长如玉的手牵着她的手,行云流水的动作透着股羡煞旁人的亲昵。
559、我要的也不多(1)
沈汐然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嫉妒红了眼。
仅剩一丝理智就要被吞噬时,沈老爷子一巴掌甩了上来。
“啪——”
下手没有留情,沈汐然被这一巴掌打偏了头。
胡霜惊呼出声,“汐然……”
“安静待着。”沈进反应快地拽住她的胳膊,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老爷子最讨厌他处理事情时,别人随意干涉。
事到如今,不仅要给傅君承一个交代,就连殷老爷子和温野都插手进来,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
胡霜心急如焚,心底对顾清宁的怨恨更深了。
灼热的痛意从脸上传来,沈汐然余光看到周围的人,从未所有的屈辱感铺天盖地地包围着她。
看到傅君承冷漠的神情,她的心凉了一大截。
这么多年,他对她难道就真的没有半分情意吗?
哪怕是一丝怜悯都没有吗?
“道歉。”沈老爷子疾言厉色地命令道。
沈汐然憋回泪水,转过脸看向沈老爷子,眼神盈满倔强,“我不要,是她抢走了君承,如果不是她,我……”
她没说完的话被一巴掌打断,巴掌声沉重又响亮。
“啪——”
沈老爷子收回手,虎口有些发麻。
他看着沈汐然唇角溢出血迹,没有一丝心疼,有的只是失望。
他花了多少心思栽培她,她却为了儿女情长的事,把沈家推到这个窘境,她简直是太让他失望了。
胡霜看着自家女儿连续唉了两巴掌,心疼得不行,好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沈进给阻拦了。
沈进抓住她的胳膊,在她耳边低语,“老爷子这是在帮汐然,你要是不想她落入傅君承手里,最好安分点。”
傅君承陪着顾清宁一同前来,看这架势,汐然要是落入傅君承手里,肯定没有好下场。
胡霜无奈地收回脚步,别开头不忍去看沈汐然。
连续挨了两巴掌,沈汐然渐渐恢复理智,眸底深处滑过一抹阴狠的暗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要是这么败了,那真心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收敛了脸上的癫狂和愤怒。
转过身,她朝着顾清宁低下高傲的头颅,声音沙哑地道,“清宁,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顾清宁扫了一眼她红肿的脸,唇角牵出一抹冷笑。
“你真的知道错了?”
沈汐然忍气吞声地点了下头。
顾清宁勾了勾唇,“那怎么办呢,我可不打算原谅你。”
不轻不重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顾澈几人极力憋笑。
就连温野都被顾清宁为难的语气给逗笑了。
什么叫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气人的话,他算是领教了。
沈汐然气急攻心,用凄楚的目光看向傅君承,直到现在,她还是对傅君承存有一丝期待和妄想。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傅君承幽暗的眸子一直停留在顾清宁身上,冷峻的脸色浮出几分宠溺的笑,那是她不曾见过的温柔。
沈汐然心如刀割,最后一丝期待彻底幻灭。
“顾小姐,这件事是汐然有错在先,但她已经悔过了,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我们定会好好教训她。”沈老爷子放低了姿态,语气变得温和了些许
“只要你肯放汐然一条生路,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只要我们沈家能做到的,定会全力以赴。”
“错了就得认罚,沈老爷子,这个道理您应该懂的吧?”顾清宁放缓了语速,声音却更冷了。
“沈汐然针对我也就罢了,她千不该万不该去威胁我身边的人,甚至打他们的主意。”
话音未落,强势霸道的气势在她清瘦的身躯里炸开,戾气浓重。
沈老爷子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女孩。
和老傅聊天时,他可以察觉出老傅对顾清宁那份发自内心的满意,他一直不懂一个小丫头哪里比得上汐然。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顾清宁话锋一转,“不过念在沈家和傅家是多年世交,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骇人的戾气陡然消失,刚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是大家的错觉。
沈老爷子看着顾清宁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心底一沉。
顾清宁淡声道,“我要的也不多,沈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换沈汐然一条命,如何?”
此话一出,沈家人当即变了变脸色。
沈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还敢说。
温野默默捂脸,双肩不停抖动。
笑不活了。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还说要得不多,她是打算把沈老爷子给气死了吧。
“你休想。”沈汐然按捺不住了,气得脸色铁青。
“顾清宁,你狮子大开口,我知道了,你居心叵测地算计我,无非在就是觊觎沈氏集团。”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不忘泼她脏水。
顾清宁低笑了声,“这不是你们非让我提要求的吗?”
“还是说,你沈汐然的命不值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沈汐然一噎,又气又恼,“顾清宁,你少在这强词夺理,沈氏集团的股份不是你能染指的。”
顾清宁眉一扬,没理会她,转眸看着沈老爷子,“沈老爷子,你说呢?”
沈汐然急声道,“爷爷,您不能答应她。”
要是让顾清宁进了沈氏集团,非得搅得他们沈家鸡犬不宁。
沈老爷子铁青着脸,沉吟片刻,他沉声开口,“顾小姐,沈氏集团事关我们整个沈家的兴衰荣辱,你还是换个要求吧。”
顾清宁冷哼,“要么,给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要么,把沈汐然交给我,二选一,没得商量。”
第一次被人这般威胁,常年身居高位的沈老爷子气得差点心梗。
他不再放低姿态,冷声道,“既然顾小姐执意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会让汐然去自首,就算要定罪,也轮不到顾小姐,一切自有法律来裁决。”
好在没有真正闹出人命,汐然主动去自首,再加上以他们沈家的势力,找个好律师替她打官司根本不难。
560、这是我未婚妻(2)
沈汐然没说话,俨然是默认了沈老爷子的提议。
她主动自首,还有沈家替她从中作梗,到最后她都不用坐牢,顶多就是走个过场。
这个办法虽然麻烦些,但总比白白给了顾清宁集团股份好。
他们爷孙两的心思,顾清宁一眼便看穿了。
她淡淡一笑,“沈汐然,要不要打个赌?”
沈汐然眉目间浮出几分警惕,“什么赌?”
“只要你敢去自首,我保证让你一辈子待在监狱里,再也出不来。”顾清宁笃定地道。
视线交汇。
沈汐然一僵,浑身血液像是被冻结一般。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她发不出声来。
沈老爷子犀利的目光投向顾清宁,神情微愠,“顾小姐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和她学的。”顾清宁站得腿酸,身子微微倚靠着傅君承,散漫地眯起眸子,“再说了,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了,是你们不愿意拿股份救她,关我什么事。”
说着,她嗤笑了声,“你们是她至亲,都不愿意救她,凭什么要求我大发慈悲放过她。”
温野不嫌事大,跟着凑一脚热闹,“清宁,你这话就不对了,沈老爷子他们不是那种见死不救,薄情狠心的人,他们肯定也是觉得沈小姐作恶多端,必须接受惩罚,所以才不愿答应拿股份来换取沈小姐的自由。”
顾清宁挑起嘴角,余光瞅着沈老爷子青紫交加的脸色,明显是被温野的话给刺激到了。
沈进面露难色,强调道,“三少,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
言外之意就是姓温的别插手。
温野轻笑了声,眼神极冷,“沈总是不是忘了,你女儿欺负的是我外甥女。”
说着,他眼角朝着顾清宁的方向瞟了一眼,见她没有表现出不悦,顿时松了口气。
沈进被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看着温野干瞪眼。
顾清宁没了耐心,不想和他们多浪费时间。
“选择权在你们手里,明早之前我要答案。”
说完,她站直身子,抬眸看向傅君承,声音温软,“我饿了。”
傅君承勾唇,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想吃什么?”
顾清宁道,“都可以,好吃的就行。”
傅君承握紧她的手,眸光轻抬,声音冷淡,“沈老,忘了介绍,这是我未婚妻。”
沈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傅君承这句话不过是在变相地警告他别打顾清宁的主意。
沈汐然如遭雷击,脑海中全是傅君承那句“未婚妻”。
她跌坐在地,目光涣散地看着傅君承离开的背影。
他说顾清宁是他未婚妻,那她为他所做的一切算什么?
顷刻间,傅君承一行人都走了,客厅里恢复安静。
沈老爷子看着坐在地上的沈汐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看看你这样子,哪点像我们沈家人,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爸,您冷静点。”胡霜跑上前去扶起沈汐然,低声下气地安抚道。
“汐然也是一时糊涂,谁知道顾清宁那个丫头片子会这么狠,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件事,您先消消气。”
“你告诉我怎么解决?”沈老爷子气炸了,震怒地道。
“一个傅君承就够让我头疼了,现在还加上一个殷老爷子,还有温家,你们告诉我怎么解决?”
胡霜哑口无言,求救地看向沈进,示意他赶紧帮忙说两句好话。
沈进沉吟片刻,似下定了决心,“爸,要不把汐然送去国外吧。”
“傅君承刚才那态度还不够清楚吗?”沈老爷子斜眼看他,哼了声,“怕是她人还没到国外,命就保不住了。”
傅君承的手段,别人不了解,他清楚得很,冷心薄情,犯到他手里绝对没有活路。
胡霜满脸担忧,“那怎么办?”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沈汐然的手机。
“汐然,你手机响了。”胡霜扯了下沈汐然的衣袖,提醒道。
沉浸傅君承给的打击中,沈汐然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见状,胡霜只能帮她接起电话。
“喂,哪位?”
“沈夫人,我是云正,请你转达沈小姐一句话,帮她办事的人已经被我们带走了。”
毫无起伏的声音传了过来,确认是云正的声音,胡霜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直到电话被挂断,她才醒过神来。
她神情无措地看向沈进,支支吾吾地道,“是云正,他说帮汐然办事的人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闻言,沈汐然呆滞的眼珠子动了动,一把抢回手机。
她点了点屏幕,翻出刚才的来电号码,熟悉的号码让她心底一沉。
怎么会,他们怎么找到阿力的。
沈进提议道,“爸,要不您去找傅老爷子说说情?”
沈老爷子闭眼,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备车。”
沈进会意,急忙让人去备车。
临走前,沈老爷子看了沈汐然一眼,“你在这好好给我反省一下,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赶紧想办法解决。”
脚步声渐渐走远,沈汐然发泄似地尖叫。
“啊……”
胡霜站在一旁看着,心疼又无奈。
她安慰道,“汐然,你别这样,傅君承有什么好的,我们找个比他更好的。”
沈汐然歇斯底里地道,“不,我只要他,不会有比他更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选顾清宁,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我对他的一片真心。”
胡霜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拔高声音吼道,“汐然,你先冷静点,事到如今,你得先保全你自己。”
以老爷子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拿出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来换她的,她必须给她自己找退路。
沈汐然愣了愣,像是被她骂醒了。
是啊,她现在得先保全她自己,不然一切都完了。
她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拿着手机跑上楼。
“汐然,你要去哪?”胡霜被她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
沈汐然不理会,径直跑回房间。
……
灯火辉煌,属于夜晚的繁华和喧嚣刚拉开序幕。
送了殷老爷子回去后,傅君承几人回到顾昭的住处。
温野也跟着过来了。
刚走上台阶,就被顾澈给拦住了。
“你跟来做干什么?”
561、让他们狗咬狗去(1)
打量地看了他一眼,顾澈身子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这里可没戏看。”
温野脚步一顿,伸手自来熟地搭在他的肩上,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小澈澈,对待舅舅可不能这个态度,要尊老。”
一声“小澈澈”叫得百转千绕,顾澈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卧槽。
他还能再恶心点吗?
顾澈耸了下肩,甩开放在他肩上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哪凉快哪呆着去。”
温野也不气馁,有力的长臂再次勾住他的肩。
“我看你们这就挺凉快的。”他边说边推搡着他进屋。
“先进去,舅舅给你们发红包。”
他左一句舅舅,右一句舅舅,喊得极为顺口。
可顾澈听着,咋就觉得那么别扭。
谁承认他是舅舅了,他丫的能不能别这么自作多情。
“滚滚滚,谁稀罕你的红包。”他嫌弃地推开他。
温野走进客厅,黑漆漆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呼啸的冷风肆意从外面灌了进来,顾昭换上拖鞋,走过去关门。
温野拿出手机,“你们要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那不受拘谨的自来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
顾澈翻了个白眼,屈指敲了敲桌面。
“喂,这可不是温家。”
温野正在点菜,抽空看了顾澈一眼,戏谑道,“这有什么,我外甥的家也是我的家,都是一家人,见外什么。”
顾澈,“……”
他还真敢说。
关门回来的顾昭听到温野的话,对他神逻辑感到无语。
他摇了摇头,走到顾清宁对面坐下。
“宁儿,我们就这么走了,沈汐然会不会半夜逃跑?”
奔波了一天,刚沾沙发,顾清宁往后靠了靠。
听到顾昭的话,她眯起眸子,声音懒懒散散的,“她逃跑了才好。”
逃跑才好,被她逮住,到时候沈家想要找她讨人都没证据。
顾昭一怔,很快便回味过来她的话,他轻笑出声。
“真有你的。”
顾澈转眸看她,将憋了一路的疑惑问了出来,“幺儿,当初我们都亲眼看到顾婉婉断气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喝点水。”傅君承倒了杯水,将杯子递到她面前。
顾清宁接过杯子,喝着水,语气淡淡,“当初顾婉婉只是暂时昏迷休克,我并没有真的将她掐死。”
“后来顾海派人把顾婉婉送到了殡仪馆,只有程玉跟着过去处理她的后事,所以我便让阿承帮我把她们两人给带出来了。”
就算她真要解决顾婉婉,也不会落下把柄给老爷子和顾海。
顾澈和顾昭皆是一愣,随后又感到吃味。
他们都不知道的事,傅君承都知道。
温野点完菜,目光好奇地看着顾清宁,“你怎么掐的,还能制造出昏迷休克的假象?”
顾澈声音凉凉地道,“要不你试试?”
温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挺直了腰板,“小子,我可是你舅舅。”
顾澈嘁了声,“我们可没承认你,少在这攀亲戚。”
温野磨了磨后槽牙,丢下手机,伸手给他来了个锁喉。
“叫舅舅,快叫舅舅。”
没有一丝防备,顾澈轻易被他得手,被勒着脖子,俊美的面容微微涨红。
“叫你妹。”
他不甘示弱地拽住温野的手,两人扭打成一团。
相比上次打架,这次充其量就是小打小闹。
顾清宁几人也没当回事,任由他们两打闹。
顾昭笑着摇头,忽然想到一事,抬眸望向顾清宁,“宁儿,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你打算怎么办?”
顾清宁道,“云正已经给顾婉婉录好视频了,明早就会发布视频澄清,警局那边也就能结案了。”
顾昭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程玉母女俩,你打算怎么办?”
“顾婉婉的抑郁症还没治好,自然是要继续留在国外,至于程玉。”顾清宁细白的手指摩挲着杯沿,唇角扯出一抹邪笑。
“快过年了,顾家多添个人,应该会热闹些。”
瞧她多贴心。
顾昭嘴角一抽,“宁儿,你要把程玉送回顾家?”
顾清宁喝着水,眸底一片兴味,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程玉还不知道顾海再婚的消息,她要是回去看到了阮友梦,场面应该会很有趣。
顾昭不放心地道,“可是,你把她放回去,她会不会乱说话?”
“不会,她不敢。”
顾婉婉在她手里,程玉就不敢乱说话。
最重要的是,不找点事给老爷子他们做,他们就不会消停,闲着没事就打他们兄妹几个的主意。
“我赞同。”顾澈一手揪着温野的头发,分神插话道。
“把程玉送回顾家,让他们狗咬狗去。”
他顾海不是喜欢娶老婆么,两个母老虎凑一块,看他受不受得了。
“卧槽,顾澈,你是女人吗,打架还薅人头发。”头皮被揪得生疼,温野痛得龇牙咧嘴。
“要秃了,赶快放手。”
顾澈瞥了眼拧着他胳膊的手,冷冷一笑,“你先放。”
温野痛得倒抽了口冷气,“我数一二三,一起放。”
“成交。”
温野瞅着他,深吸了口气,“三。”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松开手。
温野立马飞身逃离他,坐到顾昭身边,抬手揉着头。
小兔崽子,下手真重。
顾澈一转头,一副委屈的表情看向顾清宁,“幺儿,他欺负我。”
温野头皮还发麻着,听到他这话,立马炸毛了。
“什么叫我欺负你,你刚才可没少薅我头发。”
他说着,幽怨的眼神投向顾清宁,“清宁,你可得替舅舅做主。”
吊儿郎当的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清宁扫了他一眼,嗓音温凉,“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温野眨了眨眼,见她没有驳回他那句“舅舅”,心底暗喜,嘴角不自觉上扬。
傅君承偏着头看着身旁的女孩,眉心微蹙,对周围几个电灯泡极其不满。
他深邃的眸底闪过一抹幽暗的光泽,菲薄的唇微动,“爷爷让我们回一趟大宅。”
顾清宁闻言,面上微微讶异,“出什么事了吗?”
傅君承面不改色地点头,“说是头疼。”
562、哪有他这么无赖的(2)
顾清宁没怀疑,毕竟老人上了年纪,多少有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她站起身,“那我们回去看看。”
事关傅老爷子的身体健康,顾昭他们也就没留他们吃饭。
路灯折射出昏黄的微光,衬得黑夜多了几分朦胧的凄冷。
顾清宁打完一局游戏,抬起头,迟钝地发觉这不是回大宅的路。
她侧头,纳闷地看着身旁开车的男人,“不是要回大宅吗?”
傅君承勾了勾唇,“不去了,带你去个地方。”
聪明如她,顾清宁一下子就明白他刚才是在骗她。
她伸手掐他的脸,“好啊你,还拿爷爷当借口。”
还头疼,他可真能扯。
傅君承顺势握住她的手,低低一笑,“不这么说,他们肯轻易让我们走?”
顾清宁哭笑不得,“那你总得让我吃饭吧。”
她都快饿死了。
傅君承拉着她的手凑到唇边,落下一吻。
“放心,不会饿到你的。”
顾清宁挑眉,认命地往后一靠。
她歪着头,眸底映着男人颠倒众生的脸,忽然想起一事来,“傅君承,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
傅君承眸光微敛,喉间溢出一声低磁的笑,“刚刚。”
顾清宁道,“我可没答应。”
傅君承侧目看了她一眼,“你没反对,那就是默认了。”
顾清宁气笑了,“哪有你这么无赖的。”
“无赖?”
傅君承反复品了品这两个字,须臾,他哑然一笑,“我怎么觉得你挺喜欢我无赖的。”
纳尼。
顾清宁瞪大了眼看他,表情凌乱。
什么叫她喜欢他无赖,他还是个人吗?
她试图挣开他的手,“……那绝对是你的错觉。”
握着她手的力度越发收紧,男人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别动,你手凉,我帮你捂热。”
一本正经的理由,让顾清宁挑不出毛病来。
淡淡的温度从男人的掌心传来,和她不一样,男人的掌心宽厚又温暖,带着让她心安的魔力。
顾清宁索性放弃挣扎,“我们要去哪?”
“你猜。”
男人低沉的嗓音染上几分懒散,撩人而不自知。
顾清宁看着他嘴角那一抹神秘的笑,干脆地道,“猜不到。”
她朝着他凑近,拖着温软的调子,“阿承,你就告诉我嘛。”
话落,前面路口刚好亮起红灯。
傅君承停下车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
独属她清甜的气息,让他疯狂上瘾。
霸道的吻,来势汹汹,不给她一丝思考和反抗的机会。
顾清宁双眸微眯,无措地看着男人俊美的面容。
旖旎的气氛在车里弥漫,傅君承幽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情~动。
看着女孩白净精致的小脸,他停了下来,低头埋进她的颈边。
“不准再勾引我。”
男人沙哑的声音带着隐忍,粗重的呼吸渐渐平息。
顾清宁小脸微红,揪着他衣角的手不由蜷缩起来。
听到他的话,她哼了声,“谁勾引你了,明明是你耍流氓。”
傅君承不否认,薄唇擦过她瓷白的脖颈,硬生生地忍住啃一口的冲动。
“嘀嘀嘀——”
后面响起烦人的鸣笛声,很是破坏气氛。
顾清宁挣扎地坐直身子,红着脸催促道,“绿灯了,赶紧开车。”
傅君承的眸光暗了暗,没有再闹她,启动车子离开。
一个多小时后。
车子开到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滩,顾清宁怔了好一会。
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顾清宁醒过神来,转眸看着她身边的男人,“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难不成晚餐就是喝西北风?
傅君承伸手拢了拢她的外套衣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觉得还不够,又将她卫衣的连衣帽给她戴上。
“这里有家度假村,菜色还行,带你来尝尝。”
顾清宁望了望周围,确实,不远处有家度假村。
漆黑的夜色里,度假村周围悬挂缠绕的星星彩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如流萤飞舞,宛若仙境般梦幻。
她收回目光,视线回到傅君承脸上,“这是你的?”
傅君承握着她的手伸进外套口袋里,带着她往前走,“不是,时羽开的,我和席奈他们入了股。”
走近度假村,顾清宁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她鼻尖微动,“这度假村是不是种了些什么花?”
傅君承低笑,“你的鼻子倒是灵,度假村里种了一大片梅花林。”
“梅花林?”顾清宁眸光一亮,“这个月份梅花不是还没开吗,这味道怎么那么浓郁?”
傅君承解释道,“时羽喜欢梅花,这些梅花都是派人专人照料的,每年这个时候梅花渐渐都开了。”
顾清点了点头,顺嘴一问,“那你喜欢什么花?”
“你送的,我都喜欢。”
一记直线球,砸得顾清宁晕头转向。
他这是在暗示让她送花给他吗?
她岔开话题,“我能去看看梅花林吗?”
来都来了,不欣赏一下岂不是浪费了。
傅君承紧了紧她的手,“吃完饭再去。”
顾清宁饿得紧,对他的提议自然没意见。
两人选在露台上用餐,四周亮起柔和的灯光,氤氲着几分暧昧和浪漫。
菜肴是提前点好的,他们刚坐下不久,菜就上齐了。
顾清宁看着手边的酒杯,淡粉色的果酒泛着妖冶的光泽,隐约还能嗅到几分清甜的酒香。
想起她喝白酒会出事,顾清宁多了个心眼,问道,“这是什么酒?”
“时羽酿的果酒。”傅君承眸光微闪,轻声道,“后劲不大,和红酒差不多。”
和红酒差不多?
顾清宁垂眸看着杯子里的酒,有些馋。
“先吃点东西,不准空腹喝酒。”傅君承一句话打断她的念头,夹起一片烤肉放进她碗里。
“前两天不是说想吃烤肉吗,尝尝这个。”
顾清宁拿起筷子,拿起烤肉就往嘴里送。
傅君承刚想说烫,还是慢了一步。
顾清宁被烫到了嘴,用手当做扇子在唇边扇风。
“嘶——”
烫死她了。
傅君承蹙眉,下意识地伸手凑到她嘴边,“吐出来。”
顾清宁摇摇头,拿起杯子灌了口凉白开,缓了缓口中的不适。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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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免在31号哈,么么哒
563、你就是我的暖宝宝(1)
傅君承无奈,修长的手指动了动,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别冒冒失失的,小心点。”
顾清宁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她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尝了个遍。
见她吃得香,傅君承勾了勾唇,“喜欢?”
顾清宁嘴里吃着东西,不得空地点着头,“嗯。”
傅君承侧着身子,带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比我做的好吃?”
又是一道送命题。
顾清宁心底的警铃作响,筷子一顿,“当然是你做的好吃。”
“真的?”
“嗯。”
她一脸认真地点头,傅君承牵起唇角笑了笑。
顾清宁发现他没吃多少,皱了皱眉,“你就吃这么点?”
他吃这么少,显得她吃很多。
傅君承抿了口酒,伸手捏了下她光滑的脸颊,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放心,你吃多少我都养得起。”
顾清宁丢了他个白眼,躲开他的手,看着他认真思考起来。
专注的目光,让傅君承有些不解。
正当他疑惑之际,女孩郁闷的声音响起。
“你吃得比我少,怎么力气比我大?”
傅君承听了,忍不住发笑。
原来在他家小狮子的认知里,饭量等于力气。
顾清宁被他笑得脸红。
“笑个什么笑,力气大了不起吗?”
她挪着椅子,离他远了些。
看着她眉眼间羞恼的神色,傅君承眸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把她的椅子给拉了回来,修长如玉的大手递到她面前,掌心摊开。
“要不给你打几下出气,嗯?”
顾清宁用余光睨了眼他的掌心,轻哼了声,把他的手推开。
“一边去。”
傅君承低低笑了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哄道,“我就知道我家宁宁最心疼我,肯定舍不得打我的。”
顾清宁唇角压着笑,“烦人。”
傅君承低头,飞快轻啄了下她柔软的唇,“再吃点。”
他拿起筷子,继续给她夹菜。
顾清宁不挑食,而且他点都菜都是按着她口味来的,几乎他夹什么她都给吃了。
最后,她还喝了两杯酒。
傅君承一反常态地没有阻拦,似乎还有些乐见其成。
海风吹拂着面颊,酒意作祟,顾清宁出奇地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暖烘烘的。
惦记着要去看梅花林,吃完晚餐,顾清宁便催着傅君承带她去。
走了一段路,顾清宁感觉有些热,抬手就要脱掉外套。
“不准脱,风大该着凉了。”傅君承按住她的手,替她整理好外套。
顾清宁眉眼微醺,声音懒散又绵软,“可是,我现在热。”
说着,她双手贴上他的脸,像是要证明她不冷。
“你的脸好冰。”
嘟囔的话语带着一丝惊讶,顾清宁来回摸了摸他的脸。
她这是……
醉了?
傅君承定定地看着她,任由那双温暖的小手在他脸上游走。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手比平时的温度高了些。
顾清宁用掌心捂着他的脸,仰起头看他,澄澈的眸底被他的身影占满,“这样暖不暖?”
傅君承低眸,正好对上她微醺的双眸,低哑的声音从他唇间飘出,“暖。”
顾清宁嘿嘿一笑,像是得到了夸奖的小孩,“你想不想更暖点?”
本就精致的眉眼,染上几分狡黠的笑意,整个人更是明媚生动起来。
傅君承顺着她的话,声音更轻了,“想。”
话音未落,一股凶猛的力量撞了上来。
女孩纤细的胳膊抱住他精壮的窄腰,她扬起头,冲着他傻乐。
“我这样像不像暖宝宝?”
傅君承想起暖宝宝贴,再看了看拥着他的女孩,眸底氤氲着柔色。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抵着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在夜里更显温柔,“你就是我的暖宝宝。”
顾清宁笑眯了眼,踮起脚尖,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告诉你个秘密,我不是暖宝宝,阿承才是。”
傅君承先是一怔,拥着她腰身的手紧了紧,“嗯?”
“阿承比暖宝宝还要暖和。”顾清宁自言自语地喃呢道。
傅君承忍笑,故意逗她,“他冷冰冰的,哪里暖和了?”
话出,怀里的人气恼地拍打了下他的胸膛。
“不准你说他坏话。”
她说着,用力推开他,漫无目的地走进梅花林。
细看之下,她的脚步有些不稳。
傅君承跟在她身后,长腿一迈,轻松追上她。
长臂一伸,要去牵她的手扑了个空。
顾清宁瞅了他一眼,“你走开,不准跟着我。”
傅君承收回手,顿时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早知道他刚才就不该逗她,现在好了,把人都给惹毛了。
看着越走越远的人,他认命跟了上去。
娇艳似火的红梅开得正盛,幽雅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沁人心脾。
顾清宁举起手,细白的手指触碰着枝头绽放的红梅,粉红的花瓣带着一缕寒凉,娇嫩又脆弱得紧。
她在看风景,殊不知她也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傅君承看着手机镜头里的女孩,抓拍了好几张照片,菲薄的唇角勾起动人的浅笑。
“宁宁。”
低沉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还是一贯的散漫,却又多了几分铁血温柔。
顾清宁的头一偏,下意识地望向他。
“嗯?”
精致的面容浮出懵懂的神色,定格在他手机的镜头里。
傅君承瞥了眼照片,满意地收起手机,抬脚朝着她走了过去。
下一刻,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亲昵地蹭了蹭她精致的鼻尖,“喜欢的话,我们也移些回山庄种着。”
顾清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红润的唇角往上扬,“种一棵。”
“一棵?”
“嗯。”
“为什么?”
一棵太少了吧,傅君承纳闷。
顾清宁抬手攥住他的衣领,沉默片刻,她闷着声音道,“不能贪心。”
傅君承冷眉一挑,刚想深究她话里的意思,怀里的人突然拉着他跑了起来。
思绪被中断,傅君承跟上她的脚步,“要去哪?”
“看海。”顾清宁一个劲地拉着他跑。
来的时候,她看见外面的大海,早就惦记上了。
傅君承看着她的后脑勺,眸间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
564、阿承被恶狼还可怕(2)
漆黑的夜色下,两人跑到海边,夜里的风更凉,吹在身上更冷。
顾清宁肆意奔跑在海滩上,时不时弯腰去捡贝壳,完全不理会裤脚被海水打湿。
眼看着海水快要漫过她的小腿,傅君承眸色微沉,一把抓住她的手,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还没玩过瘾,顾清宁双腿扑腾着,“等会,再等会。”
“乖,我们明天再来,你鞋袜都湿了,冻着该感冒了。”
“阿承……”顾清宁双手抱着她的脖子摇晃着,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傅君承心头一软。
他面露无奈,再次对她投降,“五分钟。”
真的是败给她了。
顾清宁弯了弯唇,笑眯眯地点头。
接着,她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一个没站稳,失了重心地跌坐在海水里。
傅君承脸色微变,急忙将她捞了起来,检查她有没有摔伤。
“摔疼了没有?”
顾清宁摇了摇头,咧嘴一笑,“没有。”
傅君承看了眼她湿透的衣服,眉头轻蹙,抱着她转身往回走。
顾清宁双手攀在他肩上,迷离的醉眼看着他身后的大海,一脸恋恋不舍,“我贝壳还没捡完呢。”
“我们明天再来。”傅君承轻声哄着,“天黑了,在外面待着,容易被恶狼给叼走。”
顾清宁抬头,看着他极具线条感的下颌,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
“恶狼很可怕吗?”
仗着她喝醉,傅君承吓唬她,“嗯,被恶狼叼走,恶狼会把你一口一口吃掉。”
顾清宁皱了皱眉,精致的小脸都快拧巴成一团了。
沉默了一会,她一本正经地道,“可是,我有阿承啊。”
炫耀的口气,成功取悦了傅君承。
他忍不住笑了出声,“阿承很厉害吗?”
顾清宁点头,然后又摇头,“阿承比恶狼还可怕。”
傅君承嘴角的笑僵住,目光沉沉地看着怀里的人。
他比恶狼还可怕?
他放轻了声音,“谁说的?”
“二哥说的。”酒意上头,在傅君承面前一向没有戒备心,顾清宁轻而易举地被套出话来。
她还学起了顾澈说话的语气,“二哥说,傅君承他丫的比恶狼还狡猾。”
【正在看剧本的顾澈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念叨他。】
傅君承,“……”
他眯了眯墨眸,眼里浮出危险的光泽。
“那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顾清宁不假思索地摇头,“阿承才不可怕。”
傅君承脚步不停,眉宇间的阴郁散去,“是吗?”
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海风一吹,顾清宁浑身发冷。
敏锐地察觉到怀里的人打哆嗦,傅君承顿时没了逗她的心思,加快脚步往回走。
度假村里留有他专属的房间,傅君承将顾清宁安置坐在一旁,转身去放洗澡水。
顾清宁坐在矮凳上,半个身子靠着墙壁,眯眼看着不远处忙碌的男人,睡意渐渐袭来。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男人高大的身影走近。
傅君承穿着一件黑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
随着他弯腰的动作,隐约可见一片肤色如白玉的胸膛,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
然而,顾清宁此刻无暇欣赏这诱人的美景,一心犯困。
“先别睡。”
傅君承蹲在她面前,伸手帮她脱去身上湿漉漉的衣服。
“你别动,我困……”
“听话,洗完澡再睡,待会该着凉了。”
“我不。”
折腾了好一会,傅君承抱着顾清宁走出浴室,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
来得匆忙,这里只有他的衣服,傅君承只能拿自己的衬衫给她先穿着。
宽松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如同睡裙一般,只是稍短了些,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
傅君承眸色倏地变得深沉,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走回浴室。
没一会,他穿着睡袍从浴室里出来。
视线触及快滚到床边的身影,眼神瞬间柔软了下来。
他疾步走了过去,掀开被子坐到床上,长臂一伸,将快要掉下床的女孩给捞进怀里。
顾清宁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
看见是傅君承,她放松地眯着眸子,习惯性地搭上傅君承的手。
“我们不回家吗?”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声音温软地开口。
不知何时,她已经把他们两住的公寓当成家了。
傅君承低头亲了亲她光滑的额头,低沉的嗓音有些发哑,“明天再回,今晚在这住。”
话落,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傅君承伸手拿起手机,瞥了眼来电号码,他随手按下接听。
不等他开口,陶秋玥热情的声音传了过来。
“君承,小宁有没有在你那?”
两人离得近,顾清宁也听到了陶秋玥的声音,她抬手拽住傅君承的手,对着手机说话,“在,我在。”
这状态,一看就是还没醒酒。
傅君承失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电话那头,陶秋玥还没察觉出顾清宁的不对劲,道,“小宁,我明天回大宅,你有空的话和君承回来吃个饭,我给你买了些东西,你顺便来拿。”
顾清宁笑,酒精作祟,说话都不过大脑的,“有好吃的吗?”
软软糯糯的笑声,让陶秋玥愣住了。
什么情况?
小宁不太对劲啊。
她试探地问,“小宁,君承和你在一起吗?”
顾清宁抿着唇,鼻音微重,“嗯。”
陶秋玥温声道,“他在哪,你让他接电话。”
“他在床上,我们要睡觉了。”顾清宁打了个哈欠,醉眼泛起水汽。
此话一出,吓得陶秋玥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这下,她完全可以确定顾清宁今晚很不对劲。
还没缓过神来,手机里传来傅君承的声音,“妈,还有其他事吗?”
陶秋玥听到他的声音,急声询问,“君承,小宁她是怎么了?”
“喝了些酒,醉了。”傅君承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句。
醉酒了?
陶秋玥眸光一亮,随后又连忙按住自己激动的小心脏,“儿子,你可不能趁人之危。”
虽然她很期待抱孙子,但是趁人之危这种事还是要不得的。
傅君承嘴角狠狠一抽,“……”
她是太闲了吧?
565、说不定会遗传(1)
“儿子啊,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该做的事,而且小宁年纪还小,你可不能胡来。”陶秋玥苦口婆心地劝道。
“冲动是魔鬼,你可得冷静点。”
傅君承无语至极。
“还有我跟你说,喂,傅君承……”
陶秋玥话说一半,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气得牙痒痒,什么破儿子,又挂她电话。
“谁气你了,生这么大的气?”傅怀远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自家爱妻气呼呼的模样,淡淡一笑。
“还不是你儿子。”陶秋玥正恼着,看见他进来,没好气地道,“你们父子俩就知道气我。”
傅怀远躺着也中枪,一脸无辜。
又怪他?
他这倒霉催的。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君承又怎么气你了,我收拾他去。”
陶秋玥理直气壮地告状道,“小宁喝醉了,我让他不要趁人之危,他就挂了我电话。”
傅怀远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下,这要是换他,他也挂她的电话。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了笑,“君承是我们儿子,你还不了解他,他又不是那种急色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趁人之危这种事。”
“年轻人血气方刚,一个还喝醉了,难不成还能盖着被子纯聊天?”陶秋玥白了他一眼,不客气地吐槽道,“再说了,急色这种事,说不定还会遗传呢。”
傅怀远有被冒犯到。
他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是指遗传你吗?”
哇,好大一口锅甩来。
陶秋玥差点被压死,躲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瞪了他一眼,“傅怀远,你要不要脸了,你儿子急色肯定是遗传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傅怀远额角突突直跳,“我什么时候急色了?”
“你……算了,自己想去。”陶秋玥站起身,直觉告诉她继续掰扯这个问题,她恐怕得吃亏。
不过,话题是她挑起来的,傅怀远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他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陶秋玥跌坐回沙发上。
腰间一紧,傅怀远将她摁入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我想不到,你告诉我。”
阴测测的口气,让陶秋玥有种拔了老虎须的感觉。
她抬手抵住傅怀远的胸膛,吃劲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傅怀远,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那么幼稚。”
“别耽误我睡美容觉,松手。”
傅怀远黑了脸色,“一把年纪”四个字犹如小针在他心头上乱扎。
“陶秋玥,你嫌我老了?”他气得咬牙切齿。
肯定是她公司里那些小白脸闲着没事在她面前晃悠。
他的思维跳得太快,陶秋玥一时没跟上。
“我什么时候嫌你老了?”
他也就大她五岁,他要是老了,她能年轻到哪去。
傅怀远控诉道,“刚才,你说我一把年纪了。”
陶秋玥无语凝噎,“我就顺嘴一说,再说了,你儿子都快娶媳妇了,你还能年轻到哪去。”
好死不死,她最后一句话又踩雷了。
傅怀远好转的脸色瞬间沉了沉,“你还是嫌我老,说,是不是看中你公司里哪个小白脸了?”
“什么叫小白脸?”陶秋玥不满地横了他一眼,“那叫小鲜肉好吧。”
“别转移话题。”傅怀远捏住她的下巴,俊朗的面容并没有让岁月留下痕迹,反倒是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魅力。
“说,看中哪个了。”
“我能看中哪个?”陶秋玥被他气笑了,拍掉他的手,翘起手指戳着他硬邦邦的胸膛。
“傅怀远,我看你就是存心想找我吵架,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三儿了?”
傅怀远扣住她的手,欺身靠近,将她压在沙发上,哼笑,“别倒打一耙。”
好歹也是堂堂公司总裁,陶秋玥可不是吃素的,女强人的气势立马出来。
她出奇地不反抗,笑眯眯地看着他,“上了年纪的人,还是别瞎折腾,省得把腰给闪了。”
傅怀远彻底黑了脸,发现她眸底的挑衅,不怒反笑,“放心,就算年纪大了,让你明天去不了公司的精~力还是有的。”
话落,一只温热的大手在她腰间摩挲,随后又去扯她睡裙的系带。
陶秋玥羞红了脸,连忙按住他的手,“傅怀远,你个不要脸的,你敢。”
“我媳妇,我有什么不敢的。”傅怀远得意地笑,“合法的。”
陶秋玥咬了咬唇,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瞧瞧,还说儿子急色不是遗传他。
接下来的一夜,陶秋玥可算是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了。
……
沈家。
房间里一片狼藉。
沈汐然坐在地上,手里攥着傅君承的照片。
整一夜,她都没挪位。
她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凌晨六点了。
她呆滞的目光动了动,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最后拿起一旁的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等了好一会,对方接听了,“汐然?”
男人浑厚的声音落在耳畔,沈汐然迟疑了下,终究还是开了口,“之前你说过,只要我愿意,你都会娶我,不知道这个承诺还算不算数?”
话落,对方沉默了。
没一会,他激动地道,“当然,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准备好娶你。”
沈汐然闭了闭眼,“你不问我原因吗?”
“没必要,汐然,不管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男人语气温柔地道。
“我知道你喜欢傅君承,但我不介意,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等我们结婚之后,我会证明给你看,在对你好,对你的爱这方面,我不会输给傅君承的。”
沈汐然睁开眼,痴迷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照片上。
是啊,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只要除掉顾清宁,君承就能看到她的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京城,我们当面聊一聊结婚的事吧。”
听出她的急切,男人有些惊诧,“这么赶?”
沈汐然沉着脸,“难道你不想尽快把我娶回家吗?”
“当然想。”生怕她不高兴,男人立马应道。
“我现在在国外,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最快回到京城也得明天。”
566、负责的时候要专心(2)
“好,那我等你。”沈汐然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你说。”
沈汐然捏紧了照片,眸间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先向媒体那边放出我们即将订婚的消息……”
……
顾清宁醒来时,脑袋一团乱。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眉心微蹙,立马清醒过来。
“我在。”
身旁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轻而易举地打消顾清宁心底的不安。
她侧了侧身,看着拥着她的男人,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这是哪?”
傅君承低头凑近,亲了下她红润的唇角,“度假村。”
顾清宁看着他,忽然眯起眸子,“昨晚的果酒里是不是添了白酒?”
如果只是两杯果酒,不可能让她醉的,还醉得那么快。
傅君承挑了挑眉,“好像是吧。”
顾清宁磨牙,“好、像?”
所以他明知道里面添了白酒,还不提醒她,存心让她喝醉呢。
傅君承淡定地道,“这酒是时羽酿的,我也不太清楚里面添了什么,而且你也没问。”
顾清宁,“……”
怪她喽?
傅君承搂着她的腰,薄唇贴着她的耳尖,“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
闻言,顾清宁怔然。
昨晚的事?
对上傅君承眸间促狭的笑,顾清宁心底咯噔了下,认真回忆着昨晚的事。
良久,她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脸颊的绯色蔓延到耳根,她默默拉起被子蒙住头。
完了,丢人丢大发了。
“傅君承,都怪你,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你妈。”她在被子里踢着他的脚,又气又羞。
傅君承低笑了声,身子往下一滑,跟着钻进被子里。
四目相对。
被子里昏暗的光线,让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顾清宁下意识地往后躲,却被傅君承一把揽了过来。
他低着头,使坏地亲着她敏感的耳垂,“是你自己抢手机的,怎么怪起我来了?”
顾清宁用手抵住他的肩膀,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羞恼。
“你骗我喝酒。”
傅君承嘴角牵起一抹邪魅的笑,“我骗了吗?我记得我好像有拦着你的。”
顾清宁眸光闪了闪。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让她少喝些,是她贪杯……
她面上的神情变得不自然,起身想要逃离。
“懒得和你扯。”
她挣脱开他的手,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欲要起床。
不等她坐起身,腰身一紧,男人有力的长臂缠了上来。
“还早,再躺会。”
顾清宁跌入他怀里,被子滑落到腰间,她迟钝地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
白色的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她身上,领口敞着,露出一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肤。
更让她表情凌乱的是,除了这件衬衫,她里面是真空的。
虽然他们同床,但除了亲吻之外,他们两之间从未逾矩到最后一步,除了醉酒的特殊情况之外,她从未在他面前穿得如此……
尤其还是在她清醒的状态下。
顾清宁眼波狠狠颤了颤,双颊染上醉人的胭脂红。
她拢了拢衣领,试图转移自己的窘迫,“这衬衫哪来的?”
“之前来过几次,留了几套衣服在这。”傅君承狭长的眸子微眯,将她的羞赧尽收眼底,唇角扯出一抹淡笑。
“很好看。”
他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顾清宁懵了下。
“嗯?”
傅君承伸手拨弄着她凌乱的长发,温热的指腹移到她的脸上。
“你穿我的衬衫,很好看。”低醇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让顾清宁毫无招架之力。
她垂了垂眉眼,躲开他的手,“胡,胡扯……”
放在她腰间的手陡然一收,中断了顾清宁的话,纤瘦的身子被一只大手摁进男人的怀里。
傅君承望进她的眼底,清隽的眉眼染上细细碎碎的笑意,“那你是觉得不好看?”
顾清宁条件反射地点头。
“那行吧,既然宁宁觉得不好看,那就别穿了。”傅君承嘴角压着笑,长指探向她衬衫上的扣子。
“我们换一件。”
修长的手指很是灵活,眨眼的工夫就解开了一颗扣子。
顾清宁反应过来,小脸一热,慌忙抓住他的手。
“好看,好看,不用换。”
当初她怎么没看出来他还有这般无赖劲。
爱极她被他逗得脸红的模样,傅君承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挣脱她的手,作势要继续解开她的衬衫扣子,“没事,你不用勉强的,不喜欢咱们就换。”
顾清宁咬牙威胁道,“傅君承,你闹我,我,我就和你分房睡。”
傅君承的手一顿,眯起幽深的眸子,“就一个房间,你打算怎么分,嗯?”
顾清宁轻咳一声,“你去客厅睡。”
“……”
傅君承唇角抽了抽,她还真敢说。
深邃如海的眸子里涌起晦暗不明的浮光,他似笑非笑地道,“看来是我昨晚没伺候好你,你才想要分房睡。”
分明什么事都没有做,就被他这么一说,很容易让人想歪。
顾清宁瞪大眼看着他,“傅君承,你……”
她简直无语,手脚并用地抵住他靠近的身子,“什么伺候,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推搡之中,她的脚丫子不小心蹭到男人某处。
两人皆是一僵。
顾清宁脸色唰地一红,下意识地就要缩回脚。
然而,男人的手比她更快,一把抓住她莹白的脚。
“故意的?”尾音上扬,携着几分玩味。
顾清宁心底直呼要命,面上不肯认怂。
她语气挺横,“是你先闹我的。”
傅君承勾了勾唇,“承认了就好。”
顾清宁懵圈。
她承认什么了?
还没捋清他的话,男人下一句话差点让她魂飞魄散。
“那就负责吧。”
男人翻身压了上来,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顾清宁满脸无措。
“不是,负什么责,我承认什么了?”
反抗的双手刚抬起来,就被男人一把抓住,强势地按了下去。
“负责的时候要专心。”
低低的笑声落在她耳畔,顾清宁被压制着,精致的小脸又羞又红。
不等她说话,柔软的唇被封住,男人霸道的吻充满掠夺性,占据她全部心神。
567、这还有个喘气的呢(1)
良久,两人磨蹭了好一会,才起来洗漱。
云正过来送衣服。
落地窗外,柔和的金芒洒了一地。
傅君承把玩着一枚戒指,深邃的五官沐浴在阳光下,越发蛊惑人心。
他眯起狭长的眸子,眸底漏出星点薄凉。
“这件事,沐老爷子那边什么反应?”
云正神情严肃,“订婚消息是沐子烨放出来的,沐家人那边也不知情。”
“谁要订婚?”顾清宁换好衣服寻了过来。
云正往旁边退了一步,和她打了声招呼,“顾小姐。”
顾清宁颔首,走到傅君承身边,抬头看他,“什么订婚?”
傅君承抬手整理着她的卫衣帽子,淡声道,“沈汐然。”
顾清宁面上露出错愕,“和谁?”
“沐家长孙,沐子烨。”云正道,“媒体那边刚放出他们两人要订婚的消息,沐子烨亲口承认了。”
沐子烨?
顾清宁皱了皱眉,沐家她听说过,但是她对这号人没什么印象。
不过,沈汐然昨天还非阿承不嫁,怎么就突然爆出要订婚的消息了?
不等她疑惑,傅君承声音低沉地道,“不出意外,沐子烨会成为下一任沐家家主,沐家家族势力不输沈家,在京城势力很稳。”
顾清宁闻言,抬眸看他,接过话,“所以沈汐然是想通过和沐家联姻来保全她自己?”
傅君承点头,浓墨般的眸子里一片沉冷,“沈家和沐家联姻,沈汐然出事,沐家不会坐视不管,以沐家的势力,想要保住沈汐然不难。”
“顾小姐,现在沈、沐两家的订婚已经是木已成舟,您要是爆出不利于沈汐然的证据,沐家说不定会针对上你。”云正在一旁分析道。
不管怎么说,沈家好歹是京城的名门望族,沐家和他们联姻,也算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呵。”
顾清宁红唇轻勾,懒懒散散的笑透着一股子冷意。
沈汐然想利用和沐家的联姻来威胁她放弃告她的事,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云正接着说,“还有件事,替沈汐然办事的那个男人,今早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自尽了。”
这样一来,最有力的人证就没有了。
顾清宁轻皱了下眉,表情挺淡,没有云正想象中的愠怒。
自打认识顾清宁到现在,他好像从未见过顾清宁真正动怒过,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这副气定神闲的表情。
他不由好奇,这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事能让真正挑起她情绪波动的。
沉吟片刻,顾清宁忽然笑了。
那笑容,看得云正心底发毛。
他想问她是不是受刺激了,转而想到自己的小命,连忙闭上嘴。
顾清宁歪着头,目光移向傅君承,“我改变主意了。”
傅君承摸着她的头,一脸宠溺地等着她的后话。
“既然沈汐然想嫁人,那我们就成全她。”顾清宁语气温吞地道。
像沈汐然那样自恃高傲的人,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对她来说只怕更是种煎熬。
沈汐然突然要订婚,想必也绝对不可能去自首,就算她拿出证据,沈家和沐家也会替她开脱那些罪名。
“顾小姐,那您打算就这样放过沈汐然了?”云正好奇地问。
顾清宁斜了他一眼,“我是那么善良的人吗?”
云正,“……”
额,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挠了挠头,尴尬又不失礼貌地一笑。
顾清宁收回视线,“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
去。”
她说着,仰头看着傅君承,“早餐吃什么?”
傅君承凝视她几秒,哑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问道,“你想吃什么?”
“好吃的就行。”顾清宁随意地道。
傅君承牵住她的手,带着她离开阳台。
云正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上一秒还聊正事,下一秒怎么就聊到吃的上了?
这思维跑得也忒快了吧。
……
两人来到昨晚用餐的露台,傅君承负责点菜。
期间,顾清宁拿着手机一直在发信息。
察觉到身旁投来灼热的视线,顾清宁暂时放下手机。
她单手支着下巴,侧着头迎上男人暗色的眼瞳,淡淡一笑,“你不问点什么吗?”
傅君承扯唇,“你说我就听。”
简短的一句话,尽是对她的深信不疑。
顾清宁眼梢微眯,“傅爷爷和沐老爷子是不是关系挺好。”
傅君承闻言,知道她肯定是查到了什么,淡漠的眉眼间浮出无奈的神色。
确实,比起和沈家老爷子的几分交情,老爷子和沐老爷子的关系要更铁,可以说是年轻的时候有过命的交情。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说了,不用顾忌我,也不用顾忌傅家,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顾清宁拍开他的手,咬住吸管喝水,“我要是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你能替我担着?”
“嗯。”傅君承点头,随手将她垂落的碎发捋到耳后。
顾清宁轻笑出声,“傅君承,你这样会让别人把我当做红颜祸水的。”
她放下杯子,脸色正了些许,“沈家在京城的势力太大,以我现在的力量,想要一口吃掉沈氏集团不太可能。”
最重要的是,现在动了沈家,京城各大势力之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傅家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与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引来别人的注意,不如她安静地一口一口地吞掉沈氏集团。
她的独立吸引着他,却又让他感到心疼又无奈。
傅君承握住她的手,“东方财团也是你的。”
他想告诉她,他可以成为她的力量,任她驱使。
顾清宁明白他的心意,微凉的指尖摩挲着他戴在手上的戒指,轻快的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别小看我。”
傅君承眉梢轻扬,重新展露笑颜。
他轻捏着她的下巴,“谁敢小看我家小狮子,嗯?”
“啊喂,你们两位能不能收敛点,这还有个喘气的呢。”
一道调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席奈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人,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懒洋洋地走了过去。
“没打扰到你们吧?”
568、哪来的戒指(2)
傅君承凉飕飕地睨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席奈笑了,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臂,“京圈里正热闹着,你们两却跑到这约会,心挺大啊。”
话音未落,服务员端着早餐过来。
将早餐放到桌上,服务员退了下去。
顾清宁往后靠了靠,瞥了他一眼,“难道和沈汐然订婚的人是你?”
席奈不客气地拿起一个碗,给自己盛了碗粥,听到她的话,差点手滑把勺子给摔了。
他甩给她一记白眼,“我哪里得罪你了,至于这么恶心我?”
沈汐然那种类型完全不是他的菜好吧。
顾清宁淡笑,拿起汤匙吃了口粥。
“你来这做什么?”傅君承突然开口,语气稍带嫌弃。
席奈嬉笑道,“有人把你们两私奔到这的照片发出来了,我过来凑个热闹呗。”
顾清宁眸光轻抬,疑惑地看着他,“什么照片?”
席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你们两在海边的照片被拍了,现在圈里很多人都被你们两的狗粮给撑死了。”
说着,他将手机递了过去。
顾清宁伸手接过他的手机,傅君承凑近看照片。
夜里的光线比较暗,却不妨碍照片拍摄的清晰程度,照片里都是他们两人,还有几张都拍到了他们的正脸。
傅君承挑了挑眉,“拍得不错。”
席奈听到他的话,目光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最讨厌别人偷拍他吗,现在居然说拍得不错。
果然,爱情这东西有毒。
顾清宁把手机还给他,随口问道,“这些照片还有谁看到了?”
席奈道,“这些照片只在圈里传来传去,不会流到外面去,大家也就是私底下吃个瓜。”
在圈里传是一回事,流到外面又是另外一回事,没有君承的允许,谁敢把这些照片往外流。
顾清宁眉眼含笑地看向傅君承,打趣道,“看来你的威慑力还挺强。”
席奈嘁了声,“你才知道啊。”
傅君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席奈面上露出谄媚的笑,掐着嗓子道,“哪能啊,人家可稀罕你了呢。”
“噗。”
顾清宁刚吃进嘴里的粥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听到他的话,成功地被呛到了。
“咳咳咳……”
她放下汤匙,连忙抽了两张纸巾擦嘴,哭笑不得地看向席奈。
“你有毒啊。”
席奈又盛了碗粥,笑嘻嘻地道,“你没出现之前,我们两可是公认的一对。”
顾清宁咯咯笑个不停,他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傅君承抬手捏了捏眉心,寻思着要把席奈的嘴用胶布贴住。
下一刻,席奈脸色正经起来,“沈汐然的事,你们就这么算了?”
沈、沐两家的婚事一成,沐老爷子肯定会替沈汐然向傅老爷子求情,以两位老爷子的交情,傅老爷子将会很为难啊。
沈汐然对君承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他真的没有想到沈汐然会答应嫁给沐子烨,想必这次也是被清宁逼到绝路了。
“人家要结婚,我们总不能拦着吧。”顾清宁夹了个蒸饺吃着,语气懒懒地道。
“有句老话不是说了嘛,坏人姻缘是要遭雷劈的。”
席奈笑死,“你这话说得沈汐然好像是心甘情愿嫁的一样。”
“不是吗?”顾清宁眉一挑,“难道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吗?”
席奈撇了撇嘴,递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他直问重点,“沈汐然害你的证据不爆出去了?”
顾清宁云淡风轻地道,“已经爆出去了。”
席奈眨巴着眼,一脸懵圈。
“什么时候的事?”身为吃瓜群众之一的他怎么完全没听说。
“刚才,你出现在这的前几分钟。”她道。
席奈听了,连忙拿起手机,翻了翻几个八卦群。
短短的十来分钟里,圈里到处都在谈论沈汐然的八卦。
首当其次就是沈汐然唆使人污蔑顾清宁残害顾婉婉,到处让人造谣带节奏,还有孙巧巧的通话录音为证,她想赖都赖不掉。
这下,沈汐然的完美名媛人设要立不住了。
席奈收起脸上的惊讶,抬头看着顾清宁,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她。
沈汐然前脚刚宣布订婚,她后脚就爆出这些证据,她是想要毁了沈汐然的订婚吗?
顾清宁幽幽说道,“看在沈家庞大势力的面子上,就算沈汐然闹出这些事来,沐家也照样会和沈家联姻。”
席奈心底暗惊,他都还没问,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触及女孩那双幽冷的眸子,淡漠的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让人不禁后背一凉。
“那你为什么还要爆出这些证据?”
顾清宁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淡声道,“让沐家人心里有个底,要是将来沈汐然要是再惹出什么祸事来,那也是他们自找的。”
知道沈汐然是什么样的人后,沐家人如果坚持和沈家联姻,那就得做好以后替沈汐然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席奈恍然,视线扫向傅君承,看来她还是念及了傅老爷子和沐家的交情。
顾清宁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席奈看着她潇洒的背影,目光挪到傅君承身上。
“你就这么算了?”
就他对顾清宁的上心程度,别人欺负顾清宁,他还能袖手旁观?
呵呵……
反正他是不信。
傅君承轻点着桌面,漫不经心地道,“傅家和沈家的交情差不多到头了。”
席奈听得眉头一跳,不太懂,“嗯?”
傅君承没有解释,只是提醒他一句,“别和沐家走得太近。”
沐家和沈家两大势力联姻,背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趁现在各大势力之间的平衡还没被打破之前,少凑这趟浑水为好。
席奈会意点了点头,“沐老爷子那边,你不打算去和他见一面,聊一下”
沐老爷子的地位特殊,总归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
傅君承微微沉思,“过两天。”
席奈知道他已经有主意了,没有再追问。
视线往下一移,他注意到傅君承手上的戒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哪来的戒指?”
还戴在中指上,哼,又是臭情侣的小把戏。
569、可以省很多饭钱(1)
傅君承挑眉,“羡慕?”
席奈面部的肌肉狠狠抽了抽,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对对对,可羡慕嫉妒死我了。”他敷衍地道。
傅君承勾了勾唇,“羡慕就赶紧找一个。”
瞧瞧,瞧瞧他这秀恩爱的语气。
席奈气乐了,他以为找媳妇跟菜市场买白菜似的,随便就可以挑一个啊。
就在这时,顾清宁回来了。
“聊什么聊得这么起劲?”
席奈下意识地去看她的手,左手没有,他又去看她的右手。
意外的是,也没有。
顾清宁不解地看着他,“你在找什么?”
席奈脱口而出地道,“戒指啊。”
顾清宁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戒指?”
“君承,这就是你不对了,戒指这种意义非凡的东西怎么能让女孩子先送呢。”席奈对着傅君承说教起来。
“清宁都给你买了,你都不知道回个礼,给人家也买一个。”
看着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顾清宁嘴角抖了抖。
“你在说什么,我没给阿承买戒指啊。”
席奈摆手示意她不用替傅君承说好话,语重心长地道,“清宁,戒指对女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我这哥们太不开窍了,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说说他。”
顺着他的视线一瞥,顾清宁看到傅君承手上的戒指,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戒指是阿承买的,我的在这。”
她说着,在席奈错愕的眼神中,拉出藏在卫衣下的项链。
只见她佩戴的素链上多了一枚戒指,和傅君承那一枚一模一样,一看就是情侣戒。
席奈瞬间想找块豆腐撞上去,余光瞟到傅君承似笑非笑的目光,不禁吓得胆颤。
被塞狗粮的同时,还要承受某人的恐吓。
他好可怜啊。
“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啥都没说。”他捂住嘴,看着傅君承,讨饶道。
傅君承冷哼了声。
顾清宁笑着把项链藏回衣服里,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我们回去吧。”
公司刚起步,现在还不是偷闲躲静的时候,而且她还要去医学院那边和师父学习医术。
傅君承低声“嗯”了下,站起身,顺势捞起她的外套。
顾清宁刚吃了粥,并不觉得冷,阻拦住傅君承递来的外套,“我不冷。”
傅君承看着她红润的脸色,又探了下她掌心,仔细确认一番,这才把外套挂在臂弯处。
他另一手揽住顾清宁的腰,“走吧。”
席奈在一旁被狗粮塞撑了。
和这两人呆在一块,他可以省很多饭钱。
真的,一顿顶一天。
……
一大早,大家就吃瓜不停。
先是顾清宁洗刷了冤屈,随后又是沈汐然陷入名媛完美人设崩塌的风波。
沈老爷子一行人还是从媒体消息中才得知沈汐然要订婚的事。
客厅里,压抑的气氛笼罩着众人。
沈老爷子看向对面的孙女,微沉的脸色看起来更加严肃。
“和沐家的订婚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经过昨晚那一遭,沈老爷子对沈汐然的信任已经荡然无存了,生怕她又惹出什么事来,给沈家抹黑。
对面,沈汐然梳妆打扮好,又是往昔那副端庄优雅、淡定从容的名门千金风范。
只是,再精致妆容也掩盖不住她哭肿的眼。
她冷静地宣布道,“我已经和子烨说好了,等他明天从国外回来,再详谈结婚的事宜。”
胡霜看不懂她这个女儿了,她对傅君承什么心思,她这个当母亲的十分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她才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汐然,你不是喜欢傅君承吗,怎么突然想起和沐子烨结婚了?”
沈汐然听到“傅君承”的名字,眼神有过一瞬的波动,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我已经想通了,沈家的荣誉和利益为重,有了沐家,我们沈家将会得到一个很大的助力。”
顿了顿,她眼底迸射出几分阴狠,“而且,我和子烨订婚,顾清宁就不能拿我怎么样,沈家和沐家两大势力联手,就算是傅家,也得忌惮三分。”
外面那点流言蜚语算什么,随着时间总会有被淡忘的一天。
她会让君承知道,只有她才能在事业上帮助他,能和傅家门当户对的,只有她沈家。
相比之下,顾清宁什么都给不了他,只能拖他后腿。
沈老爷子凝视着她,目光犀利,“你真的考虑好了?”
沈汐然郑重地点了下头,道,“抱歉,爷爷,之前是我一时糊涂做出那些荒唐事来,让您失望了,从今往后,我会把沈家的利益放在第一,时刻谨记身为沈家人的责任。”
听到这,沈老爷子的脸色稍稍好转,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满意。
“现在外面都是你的流言蜚语,沐家那边怕是对你会有意见。”
沈汐然点头,“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子烨那边我也已经和他说过了,他说他会和家里人那边解释的。”
沈老爷子抚了抚胡子,沉吟片刻,他沉声道,“汐然,傅君承对你那般冷漠无情,你最好是彻底断了对他的心思。”
知道老爷子是在敲打她,沈汐然乖巧地应下,低垂的眉眼里尽是阴冷。
沈老爷子道,“今天你就不要去公司了,在家休息,尽快和沐子烨把婚事定下来。”
沈汐然还是应了声好,听话的样子让沈老爷子感到满意。
沈老爷子站起身,吩咐管家备车。
胡霜问道,“爸,您这是要去公司吗?”
“去趟傅家,老傅今天回来。”
说这话时,沈老爷子朝沈汐然看了一眼。
见她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现在这个节骨眼,还去傅家做什么?”胡霜小声嘀咕道。
人家避而不见,他们一个劲地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太掉价了点吧。
沈老爷子听到她的话,眉头皱了皱。
“小辈们的小打小闹,犯不着伤了两家的交情。”
而且他也派人查过了老傅是真的不在大宅,约朋友去外面游山玩水去了。
傅家,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为好。
570、上梁不正下梁歪(2)
傅家,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为好。
对上老爷子警告的眼神,胡霜噤了声。
等他一走,她又开始抱怨了。
“老爷子真是的,这个时候应该去沐家才是,去傅家做什么……”
沈汐然无心听她发牢骚,心不在焉地上楼。
……
傅家大宅。
傅老爷子翘着二郎腿,边听戏曲边看书,好不悠哉。
下一刻,管家进来汇报,说是沈老爷子上门来。
深知他的来意,傅老爷子面上有些为难。
躲是躲不过了,他无奈叹了口气。
“请他进来。”
“是。”
管家转身离开,没一会就领着沈老爷子走进客厅。
“老傅,你可算是回来了。”沈老爷子一副忧愁的表情,语气更是沉重。
傅老爷子和以往一样招呼他坐下,让管家给他上茶。
管家端来茶,将茶杯放在沈老爷子面前,这才退下。
“尝尝,我新得的茶叶。”傅老爷子淡笑道。
沈老爷子端起茶杯,掀开茶盖浅抿了口茶。
“不错。”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傅老爷子笑了笑,“你喜欢的话,待会顺便带点走。”
沈老爷子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神情凝重地开口,“老傅,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喝茶的,是来向你赔罪的。”
傅老爷子佯装糊涂地看着他,贡献出自己殿堂级的演技来,“赔罪?”
“老傅,这里没外人,我就直说了。”沈老爷子理了理措辞,一副挺不好意思的表情。
“汐然那孩子不知从哪听说了些风言风语,以为清宁害死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一时糊涂就闯了些祸事。”
他停顿了下,观察着傅老爷子的表情。
“外面的事你多少应该听说了些,我也是昨晚才知道汐然背着我们做出了这些事来,实在是我们管教无方,老傅,我真是没脸来见你。”
傅老爷子脸上的笑渐渐敛去,好半响,他声音缓缓地开口,“老沈,既然你先提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汐然这事确实做得过火了。”
沈老爷子附和地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狠狠训斥过她了。”
“小宁那孩子年纪小,汐然就想把杀人的罪名安在她身上,要知道人言可畏,小宁平白无故遭受了一堆冤枉,换做谁谁都受不了。”傅老爷子语气微沉。
“老沈,你也是看君承长大的,应该了解他的脾气,小宁是他的心头肉,出了这种事……”
傅老爷子唉了声,突然收住话音。
自知理亏,沈老爷子只好赔着笑,“老傅,我知道这件事是汐然不对,她本来想跟着我一起上门来向你们赔礼道歉,是我担心你们不愿意见她,所以没让她跟着,想着等你们气消了,让她再亲自上门来道歉。”
“老傅,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可别因为他们小辈之间的事而伤了和气,你说是吧?”
傅老爷子听着他的话,并没有感受到他们沈家半分歉意,心底有些不满起来。
他没有说话,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败败火。
见他沉默着,沈老爷子琢磨不准他的心思,一时也没有开口。
客厅里陷入安静,只有茶杯碰撞的声响。
傅老爷子看着茶杯里漂浮着的嫩黄叶子,目光晦暗不明,“老沈,汐然明知道小宁是君承认定的人,是我们傅家未来的少奶奶,她还苦心积虑地谋害小宁,我看她根本就没把我们傅家放在眼里,更没把我们两家的交情放在眼里。”
看出傅老爷子动怒了,沈老爷子有些急了,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傅家闹僵。
俗话说得好,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
“老傅,不是这样的,汐然她喜欢君承才会做出这些糊涂事来,她真的知道错了。”
沈老爷子急声解释道,“对于汐然做的事,我是真心觉得对不住清宁,所以我也答应她,我们沈家欠她一个人情,以后她若需要帮忙,我们沈家定当倾力相助。”
“可是清宁那丫头太倔了,不管我怎么赔礼道歉,她就是不肯给汐然一个改过的机会,坚持要告她,甚至张口就要沈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听到后面,傅老爷子更觉得他今天不是来赔礼道歉的,而是来告状的。
话里话外都是在替沈汐然辩解,她做错事是有苦衷,别人不给她改过的机会,还是别人的错了。
要不是看在多年交情上,傅老爷子都想轰他走了。
他抬手扶额,面上露出难受的表情,“老沈,我头有点痛,你先回去吧。”
沈老爷子皱眉,“可是……”
傅老爷子打断他的话,声音有气无力的,“既然这是他们小辈之间的事,我们就别插手了,让君承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沈老爷子不笨,看出傅老爷子是在对他下逐客令,眸间闪过一抹愠怒。
他无奈站起身,告辞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
傅老爷子靠在沙发上点点头,管家送沈老爷子出去。
等沈老爷子走远了,傅老爷子也懒得装了。
他放下捂着头的手,轻嗤了声。
“上梁不正下梁歪。”
难怪沈汐然那个德行,都是被他们沈家人给惯的。
……
A市。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在顾家门口停下。
下一秒,车门打开,程玉被推了下来。
接着,车子径直扬长而去,带起一地浮尘。
程玉踉跄地站稳身子,看着车影消失不见,心底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抬头看着面前的豪华别墅,眸间闪过一抹思念和激动。
她以为她要被关在那个地方一辈子了,没想到她还能回来。
她深吸了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太太……”
门口的守卫认出程玉,表情难掩惊讶。
程玉抬起下巴,又端起她的夫人架子。
“先生在家吗?”
守卫点点头,面露为难,“在,可是……”
程玉听到顾海在家,心底一喜,根本没耐心听他后面的话。
她疾步朝着里面走进去,守卫为难地追在她身后。
“太太,您先等一下,您不能进去,您先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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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你叫她什么(1)
闻言,程玉瞪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可是这里的女主人,还需要通报什么,滚一边去。”
她伸手推开守卫,大摇大摆地走向客厅。
万管家听到动静,正好从客厅里出来。
看到消失匿迹的程玉突然出现,万管家一副被惊到的表情。
网上流传的视频他看到了,也知道程玉母女俩没死,但他没想到程玉会突然回来。
震惊过后,万管家连忙上前挡住程玉的去路。
“程女士,你不能进去。”
程玉被拦下,刚想发火,听到他一句“程女士”,瞬间瞪大了眼。
“万管家,我才半年多没回来,你居然喊我程女士?你什么意思?”
万管家皱眉看着她,难道她还不知道先生再婚的事?
“管家,是谁在嚷嚷?”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了过来,立马吸引了程玉的注意。
她推开万管家,顺着声源走了过去。
万管家暗道不妙,连忙唤来佣人去楼上通知顾海。
走进客厅,程玉看到坐在东沙发上的女人,眯起眼睛,“你是谁?”
阮友梦知道程玉母女还活着,料到她们早晚会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她上下打量了眼程玉,敛去眸间的轻蔑,“我是阮友梦,顾海的妻子。”
一记晴天霹雳砸在她头上,程玉的脸色变了变,先是一愣,随后表情渐渐狰狞。
“你胡说,我才是顾海的妻子,你是哪里来的狐狸精。”
阮友梦没理会她,目光转到一旁的万管家身上,“管家,以后别随便什么人都放进来。”
万管家点头,“是,太太。”
一声“太太”,直接把程玉打入谷底深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万管家,抬手指着阮友梦,“你叫她什么?”
“怎么,你还不知道吗,我和顾海已经结婚了。”阮友梦扶着肚子站起身,修身的长裙衬得她的肚子更加明显。
程玉这才发现她怀孕了,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的,我和顾海都还没离婚,你们怎么可能结婚,不可能,你个贱人,肯定是骗我的。”
阮友梦不恼,呵呵轻笑,“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个贱人,敢趁我不在勾引顾海,我和你拼了。”程玉气急败坏地朝阮友梦冲了上去。
见状,万管家手快地抓住程玉的胳膊,怕她冲撞到阮友梦。
阮友梦一手覆着肚子,退到一旁,看了眼佣人们,“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她赶出去。”
“放开我,放开。”程玉正在气头上,力气都跟着变大,两个人都拉不住她。
“我才是顾家的太太,你们竟敢帮着外人对付我,你们这些混账东西……”
“住手。”
冷喝声传来,大家停下手,混乱的场面得到控制。
万管家看到顾海下来了,面上松了口气。
阮友梦眸光一转,扶着肚子,快步走到顾海身边。
“阿海,她要打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她伸手抓住顾海的臂弯,委屈地道。
顾海安抚地摸了下她的手,道,“你到我身后站着,我来处理。”
阮友梦柔弱地点点头,顺从地站到顾海身后。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她挑衅地看了程玉一眼。
程玉气得眼红,恨不得将她撕碎。
她看向顾海,愤怒地质问道,“顾海,我才失踪多久,你就把其他女人领到家里来,你对得起我吗?”
顾海打量着她,这大半年里,程玉过得并不好,整个人都消瘦憔悴了,一下子就像是老了好几岁。
和阮友梦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眸底滑过一丝嫌弃,转头给万管家使了个眼色。
万管家会意,让佣人们都退下。
顾海淡声开口,“程玉,你失踪之前,我已经和你提过离婚了。”
程玉看着他冷漠的神情,心底的期待彻底幻灭。
她本来以为她回来能得到他的心疼,没想到他已经另结新欢,早就把她抛之脑后了。
“那又如何,我没有答应你。”她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顾海,我跟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阮友梦看着她悲愤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顾海无视她的控诉,目光冷漠地看着她,“程玉,事已成定局,你再闹对你没好处,该给你的补偿我都会给你,那笔钱够你锦衣玉食地过完下半辈子。”
“呵。”
程玉讥诮一笑,脸上遍布泪痕,声音哽咽地道,“顾海,你真的够狠心,你都不问一句婉婉怎么样,不问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就想拿钱打发我,你是有多冷血才能这般狠心绝情。”
“够了。”顾海开始不耐烦了,冷冷看着她,“程玉,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最好识趣点,否则别怪我不不念及最后一丝情分。”
说完,他的视线转到万管家身上,“先把她带去郊外的公寓。”
“是。”
万管家看着程玉,面无表情地道,“请吧,程女士。”
程玉盯着阮友梦,突然冷静下来。
她要是再闹,顾海肯定容不得她,这样一来,岂不是让阮友梦那个狐狸精得逞了。
不,她得先稳住顾海,才能有机会拿回顾家太太的位置。
她压下火气,忍气吞声地跟着管家离开。
阮友梦看着程玉离开的背影,眸间闪过一抹遗憾。
她还想着程玉能和顾海大闹一场,让顾海彻底厌恶了她才好,没想到她这么听话就走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温温柔柔的,“阿海,她怎么又回来了?”
顾海拍了拍她的肩膀,神情略显疲倦,“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就别管了,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先上楼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楼。
阮友梦转过身的一瞬,毫不掩饰地黑了黑脸色。
消失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出现,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
转眼间,温老爷子的寿辰到了。
在温野的百般纠缠下,顾影三人答应出席宴会。
一早,顾影就抵达京城。
刚下飞机,他都顾不得去酒店放行李,直奔戚家。
自从戚老夫人过世之后,戚萱和她父亲的关系就缓和了很多,珩珩也转回了京城上学。
572、他还得冲顾影笑(2)
自从戚老夫人过世之后,戚萱和她父亲的关系就缓和了很多,珩珩也转回了京城上学。
如此一来,顾影就不能天天见到她们母子俩,三天两头就得往京城跑。
得知他要来京城,珩珩早早就起床了,自己穿衣吃饭,然后就在客厅坐等着。
那乖巧的小模样,可劲招人疼。
珩珩心不在焉地看着动画片,小短腿晃悠着,坐立不安的模样惹来戚铮的侧目。
他翻了翻报纸,严肃的声音带着一丝吃味,“坐好。”
他这个当外公的还不如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外人,这小家伙……
珩珩继续晃着小腿,眼巴巴地看着门口,声音软软糯糯地问道,“外公,我爹地怎么还没来?”
戚铮皱眉,不厌其烦地纠正道,“那是叔叔,不是爹地,不要乱叫。”
“不要,那就是珩珩的爹地。”珩珩执拗地道。
戚铮,“……”
熊孩子,顾影到底用什么收买他了,能让他这般死心眼。
珩珩年纪小,却机灵着,他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小跑到戚铮面前。
肉嘟嘟的小手乖巧地放在戚铮的膝盖上,他奶声奶气地道,“外公,我爹地很好的,你不要不喜欢他好不好?”
戚铮看着报纸,目不斜视地道,“我有说不喜欢他吗?”
“可是外公看到爹地,都不笑的。”珩珩瘪了瘪嘴,闷声道。
“外公好严肃,会把爹地给吓跑的,那珩珩就没有爹地了。”
戚铮低头,对上珩珩幽怨的小眼神,眼角狠狠一抽。
他还得冲着顾影笑?
会把顾影给吓跑?
呵。
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他空出一只手揉了揉珩珩的脑袋,道,“吓跑就不要了,外公再给珩珩找一个爹地,找个比顾叔叔更好的。”
珩珩嘟起粉唇,满脸写着不不高兴,“不要,我不要别人,我就要顾叔叔当我爹地。”
戚铮看着他一副着急要哭的表情,醋意更浓了。
“那你不要外公了?”
珩珩软声道,“要外公,但是珩珩也要爹地。”
三句话两句不离顾影,戚铮气得血槽已空。
他就不明白了,顾影有什么好的,为什么珩珩就非顾影不可。
他合起报纸放在一旁,然后伸手抱起他,将他放在腿上坐着,“珩珩,蒋叔叔也很好的,让他当你爹地不好吗?”
珩珩摇头。
见他拒绝得这么快,戚铮疑惑不解,“为什么,蒋叔叔对你不好吗?”
珩珩抿了抿唇,“蒋叔叔对我很好,对妈咪也好,但是顾叔叔更好,不一样的。”
小小的人儿,逻辑清晰,说话都有条不紊的。
这些日子,顾影经常来家里,戚铮对他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但是绍言是他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各方面都不错,相比之下,他更好看绍言。
戚铮眸光一转,温声道,“珩珩,你怎么就知道顾影叔叔更好,他现在疼你,将来他要是和你妈咪有了他自己的孩子,说不定他就不疼你了。”
珩珩愣住,眨了眨眼,眼里泛起水雾。
下一秒,大颗大颗的金豆豆往下掉。
这一哭,打了戚铮个措手不及。
他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珩珩,是外公说错话了,你别哭啊。”
委屈的哭声,立马惊动了在厨房的傅茵。
她急匆匆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上端着一盘刚做好的小饼干。
“出什么事了,珩珩怎么哭了?”
戚铮没说话,轻咳一声掩饰着尴尬。
傅茵把盘子放在桌上,伸手抱过珩珩坐在沙发上,拿着纸巾替他擦着眼泪。
“怎么了,珩珩,哭什么?”
珩珩不说话,趴在她怀里抽抽噎噎地哭着。
很少见他哭得这么伤心,傅茵一头雾水地看向戚铮,“你骂珩珩了?”
戚铮立马否认,“我哪有,你什么时候见我骂过孩子。”
他可冤枉死了。
傅茵更纳闷了,“刚才就你们两在这,除了你,还有谁弄哭他。”
对上她怀疑的眼神,戚铮心虚地错开视线,“你看我做什么,我可没训他。”
傅茵一头雾水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温柔地用手摸着他的头,“珩珩,你怎么了,告诉外婆,是不是外公欺负你了?”
戚铮,“……”
珩珩还是不说话,埋头飙泪。
傅茵急了,拿着饼干哄他,“珩珩,你看外婆做的小饼干,你尝尝好不好吃。”
“不要。”珩珩边哭边道。
傅茵无奈,只能让佣人去楼上叫戚萱下来。
戚萱正在画设计稿,听到佣人说珩珩哭了,以为他是摔了,她马不停蹄地下楼。
“是不是摔到哪了,我看看。”戚萱伸手把珩珩抱进怀里。
傅茵在一旁说道,“没有,没摔着。”
戚萱一怔,看着珩珩哭得通红的小脸,疑惑地问,“那哭什么?”
傅茵摊手,无奈地道,“我也不知道,问你爸。”
戚萱听了,转头看向自家父亲,“爸。”
戚铮神情有些许不自然,刚想解释,顾影就来了。
戚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出什么事了?”顾影走进客厅,深邃的黑眸扫过戚萱,随后落在她怀里的小家伙身上。
戚萱耸肩,“不知道。”
顾影挑眉,走到她面前,剪裁合身的咖色大衣衬得他身姿越发高大伟岸。
他匆匆赶来,衣服沾着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珩珩,来,爹地抱。”
骨节分明的大手朝着珩珩伸出,却被他给推开了。
“不要。”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哭得沙哑,像是受了好大的委屈,惹人心疼。
这下,不仅顾影愣住,就连戚萱一行人都愣住了。
珩珩对顾影的喜欢,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一听说他要来,特意起了个大早。
拒绝让他抱,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戚萱看着怀里反常的儿子,一脸困惑。
她轻声询问,“珩珩,你不要爹地抱吗?”
珩珩眸间满是纠结,犹豫了下,抽噎地道,“不要。”
顾影看着背对他的小家伙,收回手,黑眸滑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既然珩珩不要我,那爹地走了?”
他说着,转身作势要走。
573、不会要孩子(3)
听到顾影要走,珩珩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攥着小拳头。
戚萱几人都没出声,静静看着珩珩。
就在顾影快走到门口时,珩珩猛然转过身,朝着顾影伸出手。
小胳膊停在空中,他澄澈的眸子浸染着水光,可怜兮兮的。
“要爹地。”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人无发抗拒,让顾影心头一软。
顾影走了回来,伸手抱过他,戚萱拿着纸巾帮他擦拭着眼泪。
珩珩收住眼泪,乖巧地窝在顾影怀里。
傅茵莞尔一笑,招呼道,“都别站着了,先坐下再说。”
顾影抱着珩珩坐到沙发上,微凉的指腹摸了摸他白嫩的小脸。
“告诉爹地,你哭什么?”
戚铮眼神飘忽不定,拿起报纸挡住脸,假装看报。
珩珩垂着头,沉默了好一会,闷闷不乐地开口,“爹地和妈咪结婚之后,妈咪生了宝宝,爹地就不疼我了。”
话出,其他人皆是一怔。
傅茵先反应过来,皱了皱眉,“珩珩,谁和你说这些的?”
怪不得珩珩哭成这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珩珩瘪嘴,“外公。”
顷刻,好几道视线同时望了过来。
戚铮想要装沉默都不行了,尴尬地咳了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逗他一下,没想到他就当真了。”
傅茵嗔怪地看着他,“哪有你这么逗孩子的,看把孩子给吓的。”
戚铮合上报纸,淡声道,“我说的也是事实,他们两要是在一起,迟早会有自己的孩子,谁能保证他不会偏心。”
场面一时迷之尴尬。
傅茵轻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再说了。
珩珩年纪小,但不妨碍他听懂大人们的话。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憋着眼泪。
顾影垂眸看着他,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沉稳有力,“除非珩珩同意,否则我们不会要孩子。”
不轻不重的话,震得戚萱心口发麻。
她眸光倏地睁大,看着顾影认真的表情,她知道他不是在说笑。
傅茵惊愕之余,对顾影更加满意了。
戚铮哼笑了声,“你说得到轻巧,你们家能同意?”
普通人家里都很少能同意他这种想法的,更别说是对孩子格外看重的豪门世家。
顾影直视他,目光没有半分退缩,“不管我做的决定,顾家都不能干涉,也干涉不了。”
顿了下,他伸手握住戚萱的手,声音低沉地保证道,“戚萱和我在一起,我绝不会让她受委屈。”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戚萱小脸微烫,当着父母的面,她有点难为情。
她试图抽了抽手,却被男人握得更紧了。
戚铮看了眼他们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冷哼了声。
他没有再说话,起身上楼。
转过身的一瞬,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傅茵收回视线,笑吟吟地看着顾影,“她爸就这个脾气,面冷心热,你别放在心上。”
顾影淡笑道,“没事,听说老丈人一般都不待见女婿,谁让我抢走了他的宝贝女儿。”
幽默的话语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傅茵眉开眼笑地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当年她爸娶我的时候,老爷子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戚萱抽回手,拍打了下顾影的手臂,“八字没一撇的事,你和我妈胡说八道什么。”
傅茵维护道,“萱萱,人家顾影一大早赶过来,你都不知道问问人家吃没吃早餐,还动手打人家,好意思吗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大概形容的就是傅茵了。
顾影淡笑不语。
岳父不待见他没事,他有岳母这个靠山。
戚萱翻了个白眼,“妈,到底谁是你亲生的,你干嘛替他说话。”
“你是我从垃圾桶捡来的。”傅茵嫌弃地道。
视线扫向顾影时,她又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
“顾影,你吃早餐了没有,我让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顾影道,“不用麻烦了,我待会回酒店吃就行。”
一听他还没吃早餐,傅茵立马站起身,“回酒店吃多折腾,就在这吃,等着,我这就让人给你做。”
说着,她匆匆忙忙地走向厨房。
戚萱在一旁目睹自家母亲对顾影的嘘寒问暖,更加坚信她不是亲生的。
“你才是我妈的亲儿子吧。”她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道。
顾影低眸看着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轻笑了声,“听别人说,女婿也算半个儿子。”
轻佻的动作带着几分暧昧,却不让人反感。
戚萱红了脸,打掉他的手,“什么女婿,你想太多了,你陪珩珩玩吧,我还有设计稿没画完,先上楼了。”
她边说边起身,落荒而逃的背影被顾影尽收眼底,看着还觉得挺可爱。
“爹地。”
软萌的小奶音拉回他的注意力,顾影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怎么了?”
珩珩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粉雕玉琢的小脸扬起灿烂的笑容。
“爹地,告诉你个秘密,蒋叔叔昨天来找妈咪了。”他小声地道。
顾影眸色微沉,“他们聊什么了?”
珩珩皱眉,认真回忆着,“蒋叔叔想让妈咪当他女伴,一起出席宴会。”
“那你妈咪答应了没有?”
“没有。”珩珩摇头,“妈咪说她工作忙没时间,让蒋叔叔另外找人。”
闻言,顾影眉心舒展开,削薄的唇微微勾起。
“珩珩,你自己先玩会,爹地去找你妈咪谈点事,待会再下来陪你。”
珩珩乖巧地点头,“嗯。”
顾影放下他,起身朝楼上走。
经常来这里,他对戚萱的房间早已是熟门熟路。
里面,戚萱正专心画设计稿。
她戴着蓝牙,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溜进了她的房间。
突然,一股霸道的力量将她抱住。
戚萱冷不丁地吓了一跳,画笔掉在桌上。
她条件反射地想要挣扎,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警惕性这么差,可不好。”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戚萱气得炸毛,“顾影,你有病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顾影弯着腰,从她身后拥着她,双手牢牢环在她腰上。
574、那我向着你(4)
顾影弯着腰,从她身后拥着她,双手牢牢环在她腰上。
“你进别人房间之前,不知道要先敲门吗?”戚萱没好气地道。
顾影扯唇笑了笑,“我敲门的话,你会给我开门吗?”
戚萱一噎。
好吧,她确实不会给他开门。
她斜着眼瞪着他,伸手就要去拉开他的手。
“松开,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顾影低低笑了出声,揽着她腰的手收紧,“我抱我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对吗?”
戚萱对他这个称呼还没适应,听到“女朋友”三字,她没忍住红了脸。
“你快放手,待会有人进来了。”
“放心,不会有人进来的。”
笃定的语气,让戚萱有些怔然。
“你怎么肯定不会有人进来?”
顾影云淡风轻地道,“我把门给锁了。”
把门给锁了?
戚萱迟钝地反应过来,脸更红了。
“你没事锁门做什么,被我妈他们知道了,他们该怎么想?”
顾影笑,下颌抵着她的肩膀,低声道,“伯父伯母都是过来人,他们会理解的。”
戚萱,“……”
谁来救救我?
怎么会有如此无赖流氓的人。
顾影侧目看着她羞红的脸颊,俊脸凑近。
温柔的吻落在唇角,戚萱僵住,双颊的酡红渐渐蔓延到脖颈。
不用照镜子,她都能想象到她现在的脸有多红。
她使出浑身力气,趁着顾影没有防备,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嗖地站起身。
戚萱转过身,后腰抵着书桌,闪躲的目光难掩羞赧。
“顾影,你别忘了,你试用期还没过,你给我老实点。”说到后面,她的气势有些弱了下去。
顾影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还不够老实吗?”
戚萱回避他的视线,嘀咕道,“你这样,算哪门子老实?”
想抱她就抱,想亲她就亲,分明就是一副正牌男友的派头了。
顾影嘴角的笑变得意味深长,“等试用期过了,你就会知道我现在已经很老实了。”
他说的话委婉又隐晦,但戚萱作为已经生了娃的人,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话外音。
她轻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你不是在楼下陪珩珩玩吗,上来找我做什么?”
顾影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戚萱佯装糊涂,伸手推搡着他出去,“我设计稿还没弄完呢,你和珩珩玩去,别打扰我。”
顾影看了她一眼,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卷入怀里。
“一个星期不见,我刚来,你还赶我走,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嗯?”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戚萱挣扎的动作一顿。
说实话,他不在的时候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这话她是不可能告诉他,否则还不得让他尾巴翘到天上去。
“谁让你一来就欺负我。”戚萱抬起头,目光幽怨地看着他,“你一来,我妈都变成你妈似的,净向着你说话,还有珩珩,他也向着你。”
顾影被她的话给逗笑了,深黯的眸子里漾着醉人的柔光。
“他们向着我,那我向着你。”
戚萱被他脱口而出的情话扰乱了心跳,耳根都酥了。
她垂下眉眼,视线无处安放,“你不是还没吃早餐吗,还不赶紧下去吃。”
顾影扯唇,“不急。”
他话锋一转,“今晚温家的宴会你要去吗?”
戚萱摇头,“我爸妈去就好,你一个人去?”
他们都去了,留着珩珩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而且那种场合她也不是很喜欢。
顾影伸手勾起她一缕卷发,饶有兴致地缠绕在指尖,“怎么,担心我带女伴啊?”
戚萱嗤笑,一副我无所谓的表情看着他,“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带两个我都没意见。”
“嘶……”
横在她腰间的大手突然掐了下她的腰,不疼却痒。
戚萱慌忙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顾影定定地看着她,目光灼灼,“再给你个机会,重说。”
戚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碎碎念起来,“还说向着我,分明就是欺负我,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说谎话都不打草稿的……”
顾影紧绷的脸色渐渐破冰,狭长的眸子掠过一抹浅淡的笑。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打量的目光让戚萱后背一凉。
她脸上是长花了吗?
因为珩珩的事瞒着他,戚萱本就心虚,被他这么一盯着看,浑身更不自在了。
戚萱拽下他的手,“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顾影懒散地眯了眯眸子,薄唇缓缓靠近她耳边,“等试用期过了,你要是再敢这般把我推给其他女人,你就完蛋了。”
温热的气息使坏地往她耳里钻,戚萱眸光狠狠颤动。
她什么时候把他推给其他女人了?
戚萱想起她刚才那句“你带两个我都没意见”,默默一囧。
他生这么大气就因为这个?
至于吗?
见他满脸不高兴的神色,戚萱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温柔可人。
“顾影,问你个事。”
顾影挑眉看她,态度突然这么好,肯定有猫腻。
“问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戚萱再三强调。
“如果你有一天发现我隐瞒了你一件事,你会怎么样?”
顾影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探究,“你隐瞒我什么事?”
一句话直接堵到她的嗓子眼。
戚萱,“……”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有些抓狂,“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懂不懂。”
顾影的脸色缓了缓,“那就要看是什么事了?大事还是小事。”
戚萱抿了抿唇,无意间流露出纠结的神色,“也不是很大的事,但也不算是小事。”
顾影眯起眼,一双黑眸闪着洞察一切的光芒,“所以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沉稳的声音压低,轻缓的语气让人很容易放下戒备心。
“就……”戚萱差点脱口而出地把珩珩的事给招了,好在最后一秒及时改口。
“我都说了是如果,哎呦,你到底听没听懂我的意思。”
“算了,不说了,你吃早餐去吧。”她绕到他身后,推着他走向门口。
575、有了(5)
顾影停下脚步,猛然转过身,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戚萱只感觉肩上一沉,男人微凉的薄唇贴在她耳边。
“只要不是你喜欢上别人就好,其他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戚萱的心怦怦直跳,漂亮的星眸深处闪过一丝动容。
她缓缓抬起手,主动回抱住他,声音变得温顺娇软,“你这次来京城要呆多久?”
顾影低笑说道,“你说你舍不得我,我就多留几天。”
戚萱捶打了下他宽厚的背,笑骂道,“自恋狂,你最好明天就走。”
顾影紧紧抱着她,心底空落落的位置在这一刻终于被填满。
……
医学院。
从殷老爷子的研究室出来,叶晴没有马上回去,而是来到顾清宁的研究室。
顾清宁接完电话回来,看见桌上一堆橘子皮,面上微微惊讶。
她抬眸看向叶晴,“这都是你吃的?”
叶晴手里还拿着一个橘子,听到顾清宁的话,这才意识到她好像吃了不少。
她脸上浮出几分窘色,干笑了声,“额,这橘子挺好吃的,没注意就吃多了。”
顾清宁眉一挑,“你不觉得很酸吗?”
这些橘子是昨天林放来找她,顺便带来的,她尝了一个,简直是酸得发苦,她都怀疑林放是拿来捉弄她的。
因为太酸,所以这袋橘子就搁置在这了,她本来还打算今天回去的时候顺便拿去扔掉的。
叶晴摇头,“还行吧,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挺能吃酸的。”
顾清宁点了点头,没多想,问起她今天针灸的情况。
她这几天比较忙,好几天都去看她针灸了。
叶晴弯了弯唇,“还行。”
下一秒,顾清宁提出要给她把脉时,叶晴心底不由紧张起来。
脸上的笑僵硬住,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不明。
“刚才殷老先生已经替我把过脉了,就不用麻烦了吧。”
顾清宁伸出去要给她把脉的手一顿,以往把脉,叶晴都是十分配合的。
今天却一反常态。
她眯起清冷的眸子,目光带着探究。
她淡声道,“就把个脉,不麻烦的。”
叶晴咬了咬唇,神情略显无奈。
纠结片刻,她还是选择和顾清宁说了实话。
“其实,我,有了。”
顾清宁眸光微睁,有了?
她收起眼底的惊讶,皱了皱眉,一向轻漫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怀了孩子不适合针灸,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她的了,“我这几天没有针灸,中药也都停了。”
好在殷老爷子每隔两三天就给她把脉,现在月份浅,殷老爷子发现得及时,不然针灸和她喝的中药,怕是会伤了孩子。
顾清宁沉默片刻,语气淡淡地开口,“杨乾还不知道吧?”
叶晴摇了摇头,“他这阵子一直待在京城,每天都会接送我来这。”
为了瞒着他,她只能在这待够时间再回去,免得惹他怀疑,就连之前喝的中药也都被她请求殷老爷子换成了安胎药。
顾清宁往后一靠,淡漠的眉眼染上几分无奈。
“你的手伤刚有起色,中途停了治疗,很有可能一切都要前功尽弃,不可惜吗?”
叶晴坚定地摇头,一只手覆到平坦的腹部上,她笑了笑,“和他相比,一只手不算什么。”
当她得知她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时,她惊讶的同时又抑制不住地高兴。
这是她和杨乾的爱情结晶,她怎么舍得不要,尤其是她感受着他在她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时,那种血缘间的羁绊,让她更加舍不得这个孩子。
“杨乾的性子我了解,被他知道了,他不会同意我这么做的,所以我只能先暂时瞒着他。”
顾清宁单手支着脑袋,看着她眉眼间温柔的笑,不疾不徐地道,“纸包不住火的,而且等到了月份,你的肚子也会开始大起来,到时候你怎么瞒?”
叶晴沉默,低着眉眼看着平坦的腹部,眸底涌动着浓浓的母爱。
“走一步是一步吧。”说着,她抬眸看着姿态慵懒的顾清宁,笑容温婉。
“清宁,换做是你,你会舍得不要你和傅先生的孩子吗?”
顾清宁眸色颤动。
她和阿承的孩子?
从未想过这件事,顾清宁不禁脑补出一个缩小版的傅君承。
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心头涌起,顾清宁长睫轻垂,眸底氤氲着几分动人的笑意。
舍得吗?
当然不。
她不舍得。
看见顾清宁嘴角的笑痕,叶晴面上露出会心的笑。
顾清宁问,“那你就打算每天这样?”
叶晴笑道,“来这也挺好的,还能学点东西,我最近在研究药膳。”
“这件事你记得帮我保密,别告诉杨乾。”
顾清宁轻笑,“既然你做好决定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好好养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
叶晴笑笑点头。
顾清宁瞥了眼桌上还剩下大半袋的橘子,道,“对了,这橘子你喜欢吃,待会走的时候顺便带走。”
这么酸的东西也就她能消受得了。
叶晴应了声好,又拿起一个橘子接着吃。
浓郁的酸味在空气中弥漫开,顾清宁光是闻着,牙口都酸了。
……
进入寒冬,天色暗得更快。
傅君承的车刚在医学院门口停下,顾清宁就从里面出来了。
她身穿白色卫衣,在昏暗的夜色里很是惹眼。
看见傅君承站在车旁,她走快两步跑了过去。
精致的眉眼噙着浅笑,胜过璀璨星辰,灿若花开。
甜死人不偿命的笑,让傅君承冷冽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
视线扫过她身上单薄的衣衫时,他眉心微微拢起。
“外套呢?”
顾清宁扑进他怀里,冰凉的双手习惯性地伸进他的口袋里。
她满足地眯起眼,“不小心打翻了一管药剂,蹭到外套上了,洗了晾在研究室里了。”
傅君承拉开外套,将她纳入怀里。
舒适的暖意包围着她,顾清宁贪恋地往他怀里钻,双手从他口袋里移到他的腰上。
什么暖宝宝贴,都不如面前这个人给予的温度。
顾清宁仰起头,眸底是明晃晃的笑意。
576、别人抢不走(6)
顾清宁仰起头,眸底是明晃晃的笑意。
“不是说公司有个会议,要晚点来吗?”
傅君承俯身,薄唇封住她柔软的唇,嗓音低低沉沉的,“接媳妇比较重要。”
蜻蜓点水的吻,温柔又缱绻。
“回家继续。”
顾清宁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收敛点?”
傅君承勾唇,狭长的墨眸似有万顷银河倾泻而出,灼灼逼人,“我不收敛的时候,是现在这样吗?”
言外之意就是他已经很收敛了。
顾清宁哑口无言。
确实,她见过他不收敛的样子,现在这样真不算什么。
见她沉默了,傅君承无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上车吧。”
他打开车门,顾清宁弯腰坐进车里。
傅君承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顾清宁拉过安全带系上,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个不停。
她坐好身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
是温野的声音。
“清宁,你大哥他们都到了,你怎么没一起来?”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他们舅甥的关系缓和了一些,温野三天两头地就给顾清宁打电话,美言其曰地请她吃饭。
顾清宁的眸子闪了闪,“我好像没有答应你什么吧。”
电话那头,温野躲到阳台上,听到她的话,差点晕死过去。
“别啊,你露个面也成,别不来啊。”
她要是不来,他咋和他家太后娘娘交代。
“你和傅君承一块来呗,要不这样,你说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说到后面,温野打起亲情牌。
“老太太一直盼着你来,你要是不来,她会很失望的,你忍心让她一个老人家失望吗?”
顾清宁眸光微动,沉默了好一会,清冷的声音从她唇间溢出,语气挺淡,“我还没吃晚饭。”
温野一听,有戏。
这好办,温家还能缺一顿饭不成。
他殷勤地笑道,“这边准备了晚宴,还没开席呢,你们过来刚好能赶上。”
顾清宁淡淡“嗯”了声,然后挂了电话。
“要去温家?”傅君承坐在一旁,将温野的话都听了大概。
顾清宁转眸看向窗外,漫不经心地道,“去蹭顿饭。”
傅君承闻言,看着她清冷的侧脸,淡漠的神情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其实他知道她是嘴硬心软罢了。
他牵起嘴角,“要换礼服吗?”
顾清宁摇头,斜靠着车窗,眉眼慵懒地看着他,“吃顿饭就走了,折腾个什么劲。”
换礼服还得穿高跟鞋,挨冻又受累,麻烦。
意料之中的结果,让傅君承低笑了声。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悦耳,“不换礼服也好,本来长得就够招摇了,再打扮更容易招人觊觎。”
听着像是夸奖的话,带着一股浓浓的醋味。
顾清宁忍俊不禁,认真打量着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四目相对。
傅君承突然凑近,轻啄了下她红润的唇瓣。
“说你。”
顾清宁化被动为主动,伸手捧住他的脸,微凉的指尖滑过他清隽的眉眼。
“放心,长得再招摇,也是你的,别人抢不走。”
不撩则已,一撩起来简直是一鸣惊人。
傅君承直勾勾地凝视着她,眸底滑过一抹幽暗的光。
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一变,顾清宁迟钝地意识到她刚才好像撩过头了。
“你冷静……”
还未说完的话被男人霸道的吻吞没,那股清冽的气息拽着她沉沦在他的温柔中。
“寿宴快要开始了……”
“不急,赶得上。”
“可是……”
“乖,再说一遍,你是谁的。”他低沉的声音染上几分隐忍的暗哑。
“傅君承,你又不知收敛……”
抗议的话还没说完,破碎的声音再次被男人强势的吻给淹没。
“说不说。”在这件事上,傅君承格外固执。
“……你的。”
断断续续的声音回荡在车里,温软又带着羞赧。
傅君承低笑了声,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更加用力地吻住她的唇。
……
今晚来参加寿宴的宾客,无一不是家世显赫。
为此,温野直接包下了酒店。
宴会厅里,众人谈笑风生。
顾影兄弟三人陆续抵达,俊帅的容颜惹得在场的千金小姐们春心萌动。
然而,在场的男人们则是想得更长远些。
温家那点陈年旧事,圈里很多人都知道,温老爷子不待见顾家人更是圈里众所皆知的事。
如今,顾影兄弟几个却出现在温老爷子的寿宴上,这是不是代表温老爷子接受他们了,又或者说,顾影他们是不请自来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今晚他们都有戏看了。
“妈,他们怎么来了?”温怡穿着一身高定的粉色公主裙,佩戴着一套奢华的钻石首饰,花枝招展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晚的宴会是为她办的。
“外公都不待见他们,谁这么没眼力见把他们给请来了。”
温芝雁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角落里,用警告的眼神看着她,“今晚是你外公的寿宴,你不要和平时一样口无遮拦,更不准给我闯祸,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既然顾影他们能进来,那就说明他们是收到温家派发的请柬。
这次寿宴都是温野一手筹备的,给顾影他们派发的请柬想必也是他的手笔。
温怡臭着张脸,不爽地道,“本来就是嘛,这地方就不是他们能来的……”
“够了,住嘴。”温芝雁打断她的话,逡巡了周围一圈,道,“他们几个来就罢了,反正顾清宁没来就行,趁着这个机会你多去认识一下优秀的世家子弟,别白白浪费了机会。”
提到顾清宁,温怡不由想起上次所受的屈辱,气得牙痒痒。
要不是因为顾清宁,她也不会沦为别人的笑柄。
“快去吧,我去看看你外婆。”
叮嘱了她一句,温芝雁匆匆离开。
温怡咬了咬唇,看着顾影他们的方向,眸间闪过一抹记恨。
她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提着裙摆,再次走回宾客圈里。
另一边。
席奈和时羽他们也来了。
577、你哄我不是应该的吗(7)
帅哥汇聚一堂,自然引来一波热烈的视线。
打扮得一个比一个娇艳的女人们前仆后继,不断簇拥到席奈他们身边来。
席奈把时羽他们推了出去挡着,自己则是溜到顾影他们那边。
他拍了下顾昭的肩膀,坐到他身旁,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你们哥三个躲在这清静,看来是魅力不太行啊。”
顾澈甩给他一个白眼,“你魅力才不行。”
席奈笑了笑,他自然知道没人敢来打扰他们哥三的原因。
今天这是温家的场子,温老爷子不待见顾影他们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这种场合,就算真对他们哥三有意思的,那也是绝对不能主动献殷勤的,否则就是在打温老爷子的脸面。
混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是多长了个心眼,见风使舵的人多了去。
他随意地看了眼宴会厅内,“清宁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坐在他身旁的顾昭轻笑出声,反问道,“那君承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席奈语塞,“……”
好吧。
他刚才问的话是多余的。
“清宁不来吗?”
顾昭耸了耸肩,语气不太确定,“来吧。”
侍者从身旁经过,席奈伸手拿了杯酒,抿了一口,“我们刚才在外面停车的时候,看到沈汐然了,她和沐子烨一块来的。”
温家派发请柬之前,还没出沈汐然那档子事,而且派发出去的请柬也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顾澈冷嗤了声,“那个沐子烨眼光不咋地。”
明知道沈汐然是什么样的人,还要娶回家。
图啥?
图她爱的是别人吗?
席奈看了他一眼,呵呵轻笑,“这你可就不知道了,沐子烨很早就喜欢沈汐然了,这么多年一直就等着她。”
只可惜,流水有情,落花无意。
顾澈听了,挑了挑眉,“真爱?”
席奈忍笑,“可以这么说。”
话落,宴会厅的气氛静默了一瞬。
“我还以为她不会来了呢,没想到还真敢出现。”
“听说她污蔑顾清宁,还被当事人给拆穿了呢,沈家的脸都被她给丢光了。”
“我可是听说她是因为得不到承爷,嫉妒顾清宁和承爷在一起,所以才背地里下黑手的……”
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很低,沈汐然还是耳尖地听到几个字眼。
看着周围不断投来的视线,沈汐然面无异色,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得体的微笑。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抹胸长裙,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裙身上用碎钻点缀,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配上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显得自信又优雅。
而她的身旁,沐子烨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颀长,相貌俊逸,那双细长的眸子时而掠过一抹阴冷。
两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倒是挺般配的一对。
沐子烨低头,压低声音,“不用在意他们说的话。”
“我知道。”沈汐然神情淡淡,完全没有受到外界议论声的影响,落落大方地和其他人寒暄交谈。
席奈收回视线,打趣道,“还别说,他们两人站在一起倒也挺般配。”
顾昭笑意不达眼底,“确实。”
与此同时,休息室里。
温老夫人身子不好,应付不来外面的场合,打算晚点再出去。
阿珍两边来回跑,替她打听顾清宁有没有来。
“夫人,清宁小姐……”
一进门,阿珍就急着汇报,后知后觉地看到温老爷子也在,连忙收住话音。
她低下眉眼,恭敬地开口,“老爷。”
温老爷子颔首,“你刚才要说什么?”
犀利的眼神让人无处可遁,阿珍面露为难。
“我……”
“阿珍,这茶,味淡了,去给我换些茶叶。”温老夫人适时替她解围。
“是。”阿珍松了口气,朝着温老爷子点了下头,然后走上前端起茶杯,转身离开休息室。
临走前,她顺带关上门。
温老爷子拍了下桌子,脸色有些难看,“她不来就不来,你干嘛非得让她来。”
越说越来气,温老爷子大声道,“还三番两次地请她,你让她来给我添堵吗,明明是我的寿宴,你就一定要给我找不痛快吗?”
温老夫人不说话,红着眼眶看着他,泪花闪闪。
她突然来这么一下,让温老爷子顿时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他最看不得她掉眼泪,她一哭,老爷子再大的气也消了。
大嗓门都收敛了起来,“不是,我就发个牢骚,你别动不动就掉眼泪啊。”
温老爷子走了过去,伸手抓了几张纸巾,递到她面前,“你哭哭啼啼的,待会让孩子们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温老夫人不理他,侧过身,甩给他一个后脑勺。
她低泣着,哭声很小,却跟拿小刀在老爷子心上扎一样。
温老爷子看了看门口,然后绕到温老夫人面前,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眼泪。
“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年轻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
他严厉的语气温和了些许,带着无奈。
“你为了个小丫头非得和我犟,难道我还不如那个小丫头来得重要吗?”
温老夫人眸底深处滑过一抹笑意,提醒道,“你说的小丫头是我们的外孙女。”
“清宁那孩子多好,你上哪找那么优秀的孙女,你不要,我要。”
话没说两句,又和他急上了。
温老爷子冷哼了声,“脾气那么差,哪里好了。”
“你脾气也不咋地。”温老夫人幽幽说道。
温老爷子气得干瞪眼,“你还有没有良心了,我脾气不好,能在这好声好气地哄你?”
温老夫人不甘示弱地道,“你把我惹哭的,你哄我不是应该的吗?”
温老爷子,“……”
“妈,您……”
温野推门而入,看到自家父亲也在,微微惊讶了下。
下一刻,他注意到温老夫人微红的眼,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爸,您欺负我妈了?”
温老爷子差点手里揉成一团的纸巾砸他脸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温野撇撇嘴,他还以为他在宴会厅里,哪里想到他跑来这了。
578、闪亮登场(8)
他绕回正题,“爸,您怎么把我妈给惹哭了?”
温老爷子板起脸,气哼哼地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惹她哭了?”
“这里就你们两个人,不是你把我妈弄哭的,还有谁?”温野伸手拍了拍温老夫人的肩膀,一副给她撑腰的架势。
“妈,您别怕,儿子来了,我爸他怎么欺负你了,你尽管说。”
温老爷子实在忍不住了,出手如闪电,一把揪住温野的耳朵,“你个兔崽子,怎么和你老子说话的,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少插手。”
他下手没轻没重,温野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他给拧下来了。
他嗷嗷叫唤,“疼疼疼,爸,耳朵,耳朵要掉了。”
温老夫人看见他耳朵被拧红了,连忙上前去拉开温老爷子,“别把他耳朵给拧坏了,快放手。”
温老爷子松开手,哼笑道,“拧坏就不要了,反正都不听话,耳朵留着也没用。”
耳朵被拧得充血,红了一片,温野抬手揉了揉耳朵,躲到温老夫人身边。
“妈,顾影他们三来了,在宴会厅那边,你要不要去见见?”
听到只有三个人,温老夫人的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清宁不愿意来吗?”
温野看着她落寞的表情,连忙解释道,“不是,她晚点到,和傅君承一块来。”
温老夫人眼神透着光亮,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真的?”
温野点点头,“骗您做什么,他们估计快到了。”
温老爷子在一旁听到顾清宁要来,眸间滑过一抹异样的神色,脸色依旧铁青。
“不愿意来就别来,跟求她似的,没出息。”
温野抹了抹鼻子,无话可说,顾清宁愿意来,还真是他求来的。
温老夫人不冷不热地道,“你能不能态度好点,待会见到几个孩子,你要是把他们给气跑了,我也不回家了,你自己回去。”
温老爷子难以置信地看向她,莫名委屈,“你这话是几个意思,为了他们几个,你还要和我分居不成?”
“没错,就是分居。”温老夫人硬气地道。
“你赶他们,就是在赶我。”
温老爷子又气又吃味,“你,你,你不可理喻,我不和你说。”
他把纸巾丢在桌上,负气离开休息室。
温野追到门口,看见他走远,这才转身折返回来。
“妈,你真要和我爸分居啊?”
温老夫人莞尔一笑,“不吓唬他两句,就你爸那倔脾气,待会肯定得把顾影他们给气走。”
温野哈哈一笑,冲她竖起大拇指,“赞。”
温老夫人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整理了下身上的旗袍,照了下镜子,“走吧,我们也过去宴会厅那边看看。”
温野走到她身边,殷勤地献出自己的臂弯。
温老夫人淡笑,抬手搭着他的臂弯,母子俩人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
时间差不多了,大家移步到楼上的宴会厅用餐。
每一桌都摆放着宾客名字的铭牌,大家在侍者的指引下有序地入座。
男士们在左边,女眷们则是在右边。
就在大家都入席得差不多了,两道身影姗姗来迟。
相比于众人高定的西装革履,华丽礼裙,傅君承和顾清宁还是平日里的衣着,休闲又透着股矜贵。
即便没有刻意打扮,两人绝色的容颜都能秒杀全场,容貌精致的两人站在一起,给大家的视觉冲击力也是翻倍的。
关于两人在一起的传闻,大家都听说过不少,但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目睹。
多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面上的表情各异。
怎么说好呢?
嗯……
有被虐到。
曾经以为傅君承性~取向有问题的人们,此刻疯狂被打脸。
谁说他不喜欢女人的,瞧瞧,一挑就挑个容色如妖,这颜值,整个京城就找不出第二个可以媲美的。
不少世家子弟看着顾清宁那张清透如玉的脸,一阵心猿意马起来。
美人谁不爱。
席奈看着闪亮登场的两人,低低笑了出声,“这两个人真的是……”
和他同一桌的,都是时羽这些熟人,看见他们两人携手出现,脸上都露出会心的笑。
傅君承察觉到周围不少垂涎的目光停留在顾清宁身上,眸色沉了沉。
温野迎了过来,扫了眼他们两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捏了捏额角。
“我说,你们两还真是来蹭饭的啊。”
顾清宁挑眉,“不然呢?”
温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败下阵来,“走吧,我带你们入席。”
傅君承颔首,揽着顾清宁跟在他身后。
女眷席里,沈汐然看着不远处亲密无间的两人,嫉妒刺痛了她的心。
她眼底迸射出阴狠的光,稍纵即逝,面上又恢复平淡。
和她一样不高兴的,还有温怡,看见顾清宁出现的那一刻,她当即变了脸色。
她轻咬着唇,看到顾清宁就想到她之前所受的屈辱。
一双眼睛里尽是敌视和嫉恨,她看了看周围的餐桌,发现顾清宁的座位就在她隔壁桌。
她计上心头,和隔壁桌的一个小姐妹调换了下座位。
刚坐下没一会,温野就带着顾清宁过来了。
“舅舅。”温怡柔声喊道。
座位都是温野安排的,他一下子就发现温怡私自换了座位,他朝隔壁桌瞥了一眼,眉头飞快皱了下。
转念一想,他没有多说什么,拉开椅子让顾清宁入座。
“想要什么就和侍者说。”
温和的语气,是温怡都从未有过的待遇。
她看得心头直冒酸意,碍于场面不敢发作。
顾清宁抿唇“嗯”了声,淡漠的眸子扫过同桌的人,兴趣乏乏地收回视线。
温野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递给温怡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最好是别挑事,否则有她吃亏的。
温野转身回到男士宴席那边,顾清宁往后靠了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自顾自地打游戏。
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很不好惹的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
没人敢和她搭话。
部分有心人看到沈汐然,又看了看顾清宁,不禁想起前些天吃的瓜。
当事人都在这,看来今晚又有瓜可以吃了。
------题外话------
嗯……还有哈……
更完会说的哈,么么哒
579、你怎么可以背叛承爷(9)
宴席开始,大家陆续去向温老爷子拜寿。
男士宴席这边热闹非凡,温老爷子已经好些年不办这种宴会了,今天很多人都卯足劲想要和温家打好关系。
一波接着一波人上来敬酒,温野在一旁替温老爷子挡酒,被灌了不少。
席奈敬酒回来,看见顾影三人稳坐不动,伸手拍了下离他近的顾澈,“你们几个,不去给老爷子拜个寿?”
顾澈筷子一顿,幽幽说了句,“我们是来蹭顿饭的。”
今天这个场合,多的是有人要看他们笑话,上去给老爷子拜寿,是该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温老爷子,还是应该叫一声外公?
人家又没说要承认他们,他们也没必要自作多情,省得让自己闹出笑话来。
席奈深知其中道理,并没有多劝。
别人的家务事,外人还是少掺和为好。
此刻,女眷宴席看似平静,背地里早已暗潮涌动。
温怡给温老爷子拜完寿回来,看着顾清宁的眼神充满轻蔑和得意。
“清宁妹妹,来都来了,怎么不去给外公拜寿呢?”
她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捂住嘴佯装惊讶,“瞧我这记性都给忘了,外公不待见你们,应该也不会想让你们去给他拜寿的。”
此话一出,周围立马陷入安静。
气氛透着尴尬。
温老夫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她婉拒了其他太太们的搭话,起身走了过去。
见状,温芝雁暗忖不好,连忙跟了过去。
顾清宁垂着眉眼,慢吞吞地喝着小盅里的汤,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她只是来蹭顿饭。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被无视的温怡,脸色变得难看,有些下不台来。
她继续道,“清宁妹妹,你给外公带什么拜寿礼物了吗?要不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呗。”
顾清宁还是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块龙虾肉,不紧不慢地吃着。
好了伤疤忘了痛,忘记了上次惨痛教训,温怡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清宁妹妹,你该不会是没有给外公带拜寿的礼物吧?”她阴阳怪气地道。
“不过没带也没关系,但作为小辈,给长辈亲自拜寿还是有必要的……”
一道温柔又严厉的声音打断她的话,“温怡,你在干什么?”
众人看着温老夫人过来了,一脸等看戏的表情。
温怡看着走过来的温老夫人,莫名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她露出自认为甜美的笑容,亲昵地挽住温老夫人的胳膊,“外婆,我和清宁妹妹聊天呢。”
“聊天?”
温老夫人怀疑地看着她,“聊什么呢?”
“清宁妹妹难得来一趟,今天又是外公的生辰,我想劝她去给外公拜寿呢。”温怡一改刚才咄咄逼人的口吻,善解人意地道。
“毕竟我们是小辈,外公是长辈,再怎么和长辈怄气,也不该失了礼数,您说呢?”
温芝雁走了过来,瞥了眼埋头用餐的顾清宁,眸底滑过一丝鄙夷。
面上却是一副温婉大方的笑。
“温怡,清宁很少参加这种场合,有些怕生,她要是不愿拜寿,你别逼她。”
滴水不漏的话,看似在维护顾清宁,实则都是在黑她,暗指她没见过世面,和温老爷子赌气不愿拜寿。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一肚子坏水。
温怡娇俏地吐了吐舌头,“是我考虑不周,不好意思了,清宁妹妹。”
周围的人看着顾清宁,顿时觉得她太冷心冷情,目中无人了。
好歹那也是她名义上的亲人,人家主动向她示好,她都爱答不理的,着实太高傲了吧。
难道就仗着有承爷当靠山,她就能这么肆无忌惮了?
顾清宁漠视她们投来的目光,认真地啃完那一小块龙虾肉。
味道不错。
不知道阿承能不能做出这种口味的。
又一次被无视,温怡气得抓狂,可怜兮兮地道,“外婆,清宁妹妹是不是还在记恨我,所以才不愿意理我?”
温老夫人抽回手,往顾清宁身边靠近。
她淡声道,“你别多想,清宁认生罢了,没其他意思。”
是个人都看得出温老夫人有意维护顾清宁,温怡自然也看出来了,脸上的笑瞬间凝住。
她不甘心地开口,“外婆,清宁妹妹她……”
还没完的话被一道爽朗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嫂子。”
姜帆早就溜过来了,本来想要找顾清宁唠嗑两句,没想到撞上温怡找顾清宁麻烦。
他躲在一旁静观其变,越看越觉得温怡太能作。
他家嫂子都不搭理她,她还一个劲地挑衅,这不是想找揍么?
顾清宁筷子一顿,侧目看他,“你怎么过来了?”
姜帆一声“嫂子”把其他人都给惊到了。
尤其是得知他口中的“嫂子”是在喊顾清宁时,众人的表情更加凌乱了。
顾清宁不是和承爷在一起吗,怎么还和姜帆的哥哥牵扯上了?
温怡以为顾清宁脚踩两条船,认定了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迫不及待地开口,“清宁妹妹,你怎么可以背叛承爷,还去勾引姜少的大哥,你这实在是……”
说到后面,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地道,“承爷对你那么好,你这样勾三搭四,岂不是辜负了承爷对你的一片真心,你糊涂啊。”
沈汐然抿着酒,嘴角勾起讥诮的冷笑。
她当然知道姜帆喊顾清宁嫂子的原因,但她是不可能替顾清宁澄清的,她巴不得顾清宁的名声就这样被毁掉。
“温怡,你不许胡说八道,清宁不是那样的人。”温老夫人看着四周围观的众人,警告地看着温怡,厉声道,“赶紧给清宁道歉。”
众目睽睽之下被训斥,温怡面上无光,心底恨极顾清宁,故作委屈地道歉,“清宁妹妹,对不起,我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件事。”
这话一出,更容易让人误会了。
大家一脸八卦的表情。
姜帆懵了。
什么鬼?
他用看智障的眼神打量着温怡,怼道,“不是,你哪根筋搭错了,嫂子和我大哥都不认识,你胡说八道也不要这么离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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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哈……
更新完会说的。
580、原来此哥非彼哥(10)
“你都叫她嫂子了,还不承认?”温怡抬起下巴,嘲讽一笑。
姜帆嘴角一抽。
嗷,是他的错。
差点让嫂子遭人冤枉。
这事被承哥知道了,承哥会不会灭了他?
姜帆打了个冷颤,甩给温怡一记眼刀子,“真的,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我叫她嫂子,她就一定得是我大哥的媳妇吗?”
他都要怀疑她小学毕业了没有,智商有限啊。
“谁是你大哥的媳妇?”
低沉的声音透着股冷劲,冻得众人的骨头都在打颤。
这边闹出的动静太大,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姜帆艰难地转过头,对上傅君承幽冷的眸子,双腿不由发软。
要死了。
他谄媚地笑道,“承哥,有人欺负嫂子,我过来帮帮忙。”
一句“承哥”,让那群女眷们面色骤变。
原来此哥非彼哥。
是她们想歪了。
此刻,在场的女眷们不由庆幸她们刚才没有随意发声,不然冤枉了顾清宁,岂不是变相得罪了承爷。
还好,还好……
温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得知是自己误会了,瞬间煞白了脸。
她看着傅君承冷冽的神情,心底生出几分惊恐。
顾清宁看着傅君承走过来,并没有起身,靠着椅背,恣意又懒散。
他一靠近,顾清宁便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估计没少喝。
傅君承站在她身旁,寒冽的目光触及她时,闪过一丝柔光,“谁欺负你?”
温怡一僵,浑身紧绷。
“承哥,就是她。”姜帆再次发挥他的大嗓门。
“温小姐说嫂子勾三搭四。”
刹那,宴会厅内的温度急剧转冷。
就连暖气在这一刻都不管用了。
温怡瞥见傅君承那双漆黑森冷的眸子时,吓得冷汗涔涔。
她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道,“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是姜少喊她嫂子,我才,我才会误会的……”
卧槽。
还甩锅给他。
姜帆生怕挨揍,理直气壮地怼道,“我喊句嫂子怎么了,怎么不见别人想歪,就是你思想不纯洁,问都不问,就急着往嫂子身上泼脏水。”
是啊,怎么别人没想歪,就她那么会脑补。
众人耐人寻味的眼神带着一丝嘲讽,温怡脸上一热,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她求救地看向温老夫人,“外婆。”
温老夫人无动于衷,“你应该向清宁道歉。”
是她自讨苦吃,想要污蔑别人在先,就别怪别人给她难堪。
见老夫人不维护她,只是一味地维护顾清宁,温怡气得红了眼。
看着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顾清宁抬手握住傅君承的手。
“我自己可以解决,你们回去继续用餐吧。”说着,她朝他眨了眨眼,眸间染上几分狡黠的笑。
傅君承微凉的指腹摩挲了下她的脸颊,眉宇间萦绕的寒气散了散。
“受了委屈不必忍着。”
不轻不重的声音,很多人都听到l了。
宴席还没吃完,已经被他们的狗粮给喂饱了。
亲眼看着傅君承对顾清宁的维护和温柔,沈汐然心如刀绞。
她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两人给分开,取而代之顾清宁的位置。
但,她不能。
她现在已经是子烨的未婚妻,她不能再明目张胆地表现出自己对君承的喜欢。
沈汐然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看着杯里的红酒,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温怡低着头,不敢去看傅君承,唯恐被他给凌迟处死了。
傅君承一离开,其他男士没有逗留,连忙跟着回到他们那边宴席上。
姜帆本来还想留下来看戏,却被席奈给揪住后领给拽回去了。
一时间,女眷宴席里只剩下温野一个男人还没走。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看着温怡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们温家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一而再地惹事。
脑子是喂狗了吗?
他沉声道,“饭你也别吃了,回去反省去。”
阴沉沉的口气,很是严厉,吓得温怡惨白了脸。
温芝雁连忙上前,拉住温野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温野,别这样,就当做给姐点面子,温怡她还是个孩子,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孩子。”温野冷睨着她,挣脱开她的手,“大姐,你真以为在场的人都没长眼吗,看不出她是故意在针对清宁。”
温芝雁面露讪色,还想要再说点什么,温野直接越过她,走到顾清宁身边。
不等他说话,顾清宁语气淡淡地开口,“这么好的日子,回去多可惜,让她留下吧。”
温怡愣住,没有想到顾清宁会替她说话。
对上那双暗色的墨瞳,深处的寒意让她浑身发冷。
顾清宁收回视线,低声和温野说了几句。
她的声音太小,大家竖起耳朵,却还是听了个寂寞。
不知道顾清宁说了什么,只见温野唇角浮出一抹邪肆的笑。
他转眸看向温怡,道,“算了,看在清宁为你说话的份上,你就继续留在这参加完宴席。”
温怡心底窃喜,果然,舅舅还是顾着她的。
不等她高兴太久,温野接下来的话将她打入了深渊。
“你去吩咐厨房,给温小姐煮二十碗汤圆过来。”
侍者恭敬地点点头,转身就去办事。
温怡呆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温野,“舅舅,你……”
温野冷声道,“其他东西你就别吃了,把二十碗汤圆给吃了,今晚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二十碗汤圆?
其他女眷们对视一眼,默默同情了温怡一秒。
不管是二十碗什么东西,吃这么多都受不住,更别说是汤圆这种甜腻的东西。
温芝雁皱了皱眉,想要替自家女儿求情,“温野,二十碗是不是太多了,你是她舅舅,你怎么……”
“我也是清宁的舅舅,做舅舅的当然要一碗水端平。”温野打断她的话,今天这种场合他不想和她浪费时间在这吵,这样只会丢温家的脸。
“她今晚处处针对清宁,我这个当舅舅也得教教她做人才行。”
顿了顿,他不容置喙地道,“这二十碗汤圆她必须全部吃完,不然让她自己去和傅君承赔礼道歉。”
温芝雁一噎。
581、吃不下去也得吃(11)
不用想,温怡也知道这肯定是顾清宁出的主意,她又气又急,“妈,二十碗汤圆,我哪里吃得完嘛。”
“吃不下去也得吃。”顾清宁接过她的话,清冷的声音带着股狠劲。
“剩一个,我就给你一巴掌,我说到做到。”
威胁人还能威胁得这般明目张胆,理所当然,大家也是第一次见。
一个汤圆要挨一巴掌,那二十碗汤圆,岂不是……
众人的视线不自觉地看向温怡的脸,脑海中浮现出猪头的样子。
咦,好惨烈。
温怡僵住,盯着顾清宁,气得浑身哆嗦,“你,你敢。”
顾清宁重新拿起筷子,头也不抬,语气轻而缓,“我敢不敢,你上次还没见识够吗?”
话落,她的筷子又伸向一道荤菜。
温怡想起上次被揍的记忆,眸中的怒意被恐惧取代。
温芝雁闭了闭眼,狠下心,道,“温怡,坐下把汤圆吃了。”
吃汤圆和去向傅君承赔礼道歉,明显是前者比较容易。
落到傅君承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她们上次已经见识过了,这次再落到他手里,能不能保住命都不一定。
温怡面露惊愕,“妈,怎么连你也……”
她是她母亲,怎么连她也逼她?
温芝雁一把抓住她的手,用着只有她们母女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不照办,顾清宁就不会善罢甘休,傅君承还是会找你麻烦。”
温怡心底一沉,看着自家母亲难看的脸色,她沉默了。
最后,迫于对傅君承的害怕,她坐回了餐桌前。
温野扫了她们母女一眼,眉心松了松。
经过这一出,她们应该不敢再作了。
他和顾清宁打了声招呼,转身走回男士宴席那边。
温怡死死地盯着顾清宁,脸色阴沉到极点。
可恶。
一来就抢走所有的风头,就连舅舅和外婆都偏心她。
察觉到她不善的目光,顾清宁懒洋洋地抬头。
清冷的眸子蒙着一层雾色,不带一丝情绪。
目光凉薄,叫人不敢直视。
温怡错开视线,脸色更加难看。
顾清宁收回视线,喝了口果汁,拿起手机继续打游戏。
没一会,侍者端着汤圆来了。
担心桌子腾不出空位来,侍者先端来了十碗。
甜丝丝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
温怡看着面前的十碗汤圆,一片白,还没吃,她看着就觉得腻了。
其他人憋着笑。
一碗八颗,二十碗就有一百六十颗,这么多汤圆吃下去,估计这辈子看见汤圆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这招,挺损的。
温怡深吸了口气,不情愿地拿起汤匙开始吃汤圆。
她本来就不爱这东西,如今是被迫吃的,更觉得这东西难以下咽。
接下来,宴会厅出现微妙的一幕。
众人继续谈笑风生,眼神却时不时地注意着温怡那边的动静。
别多想,她们只是想看看她吃到第几碗汤圆了。
一碗接着一碗。
就在吃完第八碗汤圆时,温怡的脸色青白了脸色。
她看着碗里的汤圆,浑身冒冷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想吐的感觉涌了上来。
“我真的吃不下了。”
这话,显然是说给顾清宁听的。
顾清宁目光淡淡地扫向她,眸底一片冷冽,“你确定吃不下了吗?”
冷然的声音微微上扬,似嘲非讽。
毕竟是寿宴,见血终归不好,而且她是来蹭饭的,没打算砸了别人的场子。
既然她这嘴巴不消停,那就看看汤圆能不能把她的嘴巴给黏住,让她少说点废话。
温怡想要撂挑子不吃了,在触及顾清宁眸底的寒凉时,她顿时失声。
想到少吃一颗汤圆要挨一巴掌,温怡犹豫再三,还是重新拿起了汤匙,忍着恶心继续吃了起来。
结果,吃了两颗,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温怡猛地站起身,提着裙摆直奔洗手间。
这架势,一看就是去吐的。
见状,温芝雁急了,起身就想跟过去。
刚迈出一步,听到顾清宁在吩咐侍者。
“去告诉温小姐,吐完赶紧回来,她还有十二碗汤圆还没吃。”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忍不住笑了声。
温芝雁气得胸闷,扭头朝着顾清宁的方向看了一眼,神情阴鸷。
担心着自家女儿的情况,她抬脚匆匆离开。
洗手间这边。
温怡吐得昏天暗地,四肢乏力。
模样着实是狼狈。
在看见温芝雁赶来时,温怡委屈地流下眼泪。
“妈,我恨死顾清宁了,我恨死她了。”
温芝雁走上前扶着她,恨铁不成钢地道,“我都让你别去招惹她,你偏不听。”
“妈,外婆帮着她,现在就连舅舅都维护她,站到她那边,凭什么啊,顾清宁她又不是温家人,她凭什么啊。”温怡愤愤不平地嚷嚷道。
温芝雁拉住她的手,安抚道,“小声点,被别人听到了,你又该遭罪了。”
温怡摇晃着她的手,急声道,“妈,那汤圆我是真的吃不下了,你帮帮我,给我想想办法。”
她现在是看到汤圆都想吐,更别提吃了。
温芝雁心思微动,靠近温怡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这样,待会回去之后……”
母女两人一前一后地汇回到宴会厅,温怡一副虚弱的模样坐回餐桌前。
她抬起头望向顾清宁,目光胆怯,示弱道,“清宁妹妹,我真的吃不下了,要不剩下的等明天再吃?”
顾清宁眉梢轻挑,瞥了她一眼,冷冷地吐出两字,“不能。”
温怡红了眼眶,“既然清宁妹妹非要我吃完这些汤圆才能消气,那我就努力吃吧。”
大家对弱者总是容易心生同情,又或者说,她们看着顾清宁可以肆意妄为,还有傅君承这么优秀的男人宠着,心理有些许不平衡,有些嫉妒她。
一时间,大家看着顾清宁的眼神都变了味,觉得她太过冷漠无情。
再这么说,温怡还是她表姐呢,就算是看在温老爷子的面上,她也不该这么冷血吧。
顾清宁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目光轻漫地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温怡身上。
扯了扯嘴角,冷冷的笑,又痞又邪。
看来二十碗汤圆还是少了些,黏不住她的嘴。
582、逃到天边去也得吃(12)
“温怡,你的脖子,还有你的手,怎么都起红点了。”
一道惊呼声乍然响起,紧张的气氛被调动起来。
众人望了过来,入目的是温怡挠着脖子。
脸上、还有脖子都起了红点点。
“温怡,你是不是过敏了。”和温怡交好的一个小姐妹说道。
众人一听,看着温怡身上的红点点,确实像是过敏的症状。
温怡浑身痒得不行,但不敢去抓,怕挠破相了,只能用手轻轻蹭着。
“我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汤圆吃太多了。”另一个小姐妹道。
等的就是这句话,温怡眸间闪过一丝得逞。
“我也不清楚,好痒……”她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拉拢了一波同情。
顾清宁勾起唇,眉眼淡漠地看着她飙戏。
先示弱,再过敏?
去一趟洗手间回来,手段见涨啊。
温芝雁循声走过来,看见温怡过敏的样子,面露急色。
“怎么会这样,温怡,你是不是吃什么了?”
“妈,我好痒,我头有点晕。”温怡逮住机会哭诉道。
她是真的痒。
偏偏,她还不能去抓,越抓只会越痒。
温芝雁扶起她,看向一旁的侍者,“打电话叫救护车,快点。”
温怡站起身,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她以为可以不用再吃汤圆时,顾清宁冷然的声音幽幽响起,“把剩下的汤圆打包起来,给温小姐带到医院吃。”
“……”
全场寂静。
看着女孩那张精致的脸,目光有些复杂。
人家都过敏要进医院了,她还要让人家吃汤圆。
她是不是冷血了点,无情了点?
温怡僵住。
温芝雁的脸色黑了黑,神情微恼地看着顾清宁,“清宁,你是不是过分了点,温怡都吃了这么多碗汤圆了,她都过敏了,你还让她吃,你想要害死她吗?”
顾清宁眯起清冷的眸子,声音挺淡,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这话的意思是,她过敏是因为吃了汤圆?”
温芝雁眼神微闪,面上强装镇定,“难道不是吗,温怡今晚都没吃什么,吃了几碗汤圆之后才会呕吐过敏。”
顾清宁支着下巴,笑意不达眼底,语气温吞,“忘了提醒你,我略懂点医术。”
她的话宛若一颗惊雷,在宴会厅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顾清宁能够自由出入医学院这件事,在圈里已经传开了。
有人说她是在那学医,但真相如何,没人知晓。
如今听到她这话,众人下意识地认定传闻是真的,顾清宁真的在医学院学医。
温芝雁脸色微变,扶着温怡的手不由收紧。
“妈。”
温怡的手被她抓疼,细眉紧皱着。
温芝雁回避顾清宁投来的视线,“走,我们先去医院。”
温怡吃汤圆也是吃怕了,现在浑身因为过敏泛痒难耐,巴不得赶紧离开这。
她提起裙摆,迫不及待地跟着温芝雁离开。
顾清宁看着她们母女两人的背影,轻漫地眯起眼,神色淡淡。
她就是逃到天边去,这剩下的汤圆也一样得吃完。
顾清宁拿起手机,细白的手指敲下一行字。
接着,她按下消息发送键。
她收起手机,看着周围谈笑风生的女眷们,眸色浅淡。
须臾,她站起身,走到露台那边透气。
浓郁的香水味散去。
顾清宁勾起唇,摸出手机继续打游戏。
安静的空间,一道脚步声靠近。
顾清宁漫不经心地抬起头,入目的是温老夫人慈祥温柔的笑眼。
“怎么跑到这来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温和的声音,带着关心。
顾清宁退出游戏页面,淡漠的眸子染上几分温色。
她直白地道,“里面香水味太浓。”
温老夫人一怔,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和她有几分相似的脸,神情恍惚了下。
她脱口而出地来了句,“你母亲也讨厌香水味。”
顾清宁眸光闪了闪,没有接话。
温老夫人回过神,抱歉一笑。
她岔开话题,声音一如既往的随和,“清宁,你们晚上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老爷子也就是嘴硬心软,你别看他一直板着个脸,其实他也盼望着你们兄妹几个来。”
顾清宁沉默着。
神情平淡如水,却没了平时的冷漠。
直到温老夫人拉住她的手,沉寂的目光有过一瞬的波动。
顾清宁低头看着老太太的手,保养得宜的双手不像其他老人那般干瘦。
温老夫人接着说,“你外公他最疼你母亲了,当年得知倩倩的死讯,你外公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出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红着,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的震怒。”
想到往事,老太太眉眼间难掩悲痛。
“尤其是后来,顾海很快另娶新欢,你外公当时气得要带人去杀了顾海,最后被我给拦下了,因为这些事,你外公彻底恨上了顾家,你大哥他们长得有几分像顾海,所以才被迁怒上。”
顾清宁挑眉,没想到老爷子还会做出那种狠事来。
“清宁,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照顾过你一天,所以我也不敢奢求什么,只是想着你以后有空和你大哥他们经常来家里坐坐。”温老夫人抬头看着她,眼神带着哀求,让人心生不忍。
顾清宁迟疑了下,缓缓回握住她的手,默许了她的亲近。
温老夫人喜极而泣。
她紧紧握住顾清宁的手,脸上露出激动的笑。
“明天来家里,外婆给你做好吃的,对了,还有毛衣,我给你织了件毛衣,你顺便试试合不合身。”
她语无伦次地道,恨不得将她所有东西都捧到顾清宁面前来。
顾清宁“嗯”了声,嘴角缓缓勾起。
片刻,两人回到宴会厅内。
里面已经吃上蛋糕了。
“妈,这块给您。”温野穿过人群,端着两块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道。
“清宁,这给你。”
顾清宁低眸看着他递来的蛋糕,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温野单手插兜,黑眸噙着一抹挪揄的笑,“客气什么,真要谢,那就叫声舅舅来听。”
顾清宁斜了他一眼,声音凉凉地道,“你就值一块蛋糕?”
583、连命都给你(13)
温野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黑眸一转,笑嘻嘻地凑近。
“一块蛋糕不行,那红包行不行?”
顾清宁眉一挑,“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金条倒是可以考虑。
温野,“……”
他刚才无意间听席奈说她就对红包感兴趣来着,难道是情报有误?
温野不死心地试探,“那两个红包?”
他伸出两根手指,然后又比了一下红包厚度,“这么厚的,两个大红包?”
顾清宁不为所动,还是那句话怼了回来,“你就值两个红包?”
温老夫人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出声。
“他不值钱,白送都没人要。”说着,她伸手戳了戳温野。
这笨蛋儿子。
承认自己不值钱就能换清宁叫一声舅舅,脑袋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
这感人的智商肯定是随了他爸,笨死了。
温野刚想反驳自己很值钱,接收到自家母亲递来的眼色,瞬间领悟。
“对对对,我不值钱的,一文不值的那种。”他毫无压力地自黑,眸光亮晶晶地看着顾清宁,脸上就差写着“叫舅舅”三个大字了。
谁知。
顾清宁淡淡“哦”了一声,低头吃起蛋糕。
温野,“……”
他怀疑她在耍他玩,但他没证据。
这时,姜帆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嫂子,这边。”
顾清宁抬起头,顺着声源望去,姜帆正朝着她挥手。
他的身旁,傅君承一群人都在。
顾清宁收回目光,和温老夫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朝着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温野看着她的背影,抬手搭在温老夫人肩上。
“妈,这下您高兴了吧?”
温老夫人笑吟吟地点头。
“那您打算赏我点什么?”温野吊儿郎当地笑道。
温老夫人斜眼看着他,幽幽说道,“赏你个媳妇?”
温野石化,默默收回搭在她肩上的爪子。
“爸刚才好像在叫我,妈,我先过去了。”
话落,他脚底抹油地逃走。
咻地一下,人影都不见了。
温老夫人轻笑出声,嘀咕道,“这小子,都老大不小了,连个对象都没谈。”
顾清宁端着还没吃完的蛋糕走了过来,清冷的眸子淬着懒散的笑意,一举一动都吸引了不少视线。
她刚走近,傅君承便朝她身边靠近,有力的长臂缠上她的腰,将她揽入怀里。
见状,席奈一行人开始起哄。
“承哥,你以前不是不近女色的吗,怎么现在都变了?”
“你们不懂,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我们这种单身狗是体会不到的。”
“君承,你几个未来舅子可在这着呢,就算是要秀恩爱也收敛点啊。”
说着,席奈弯起手肘戳了戳身旁的顾昭。
“是吧,阿昭。”
顾昭无奈淡笑,他能说他已经习惯了吗?
傅君承没理会他们的调侃,低头看着她手里拿着的蛋糕,声音低磁,“好吃吗?”
顾清宁拿着叉子挖了一口蛋糕送
进嘴里,侧着头看他,“挺好。”
顿了下,她又说了句,“不知道哪买的。”
比她在外面买的蛋糕要好吃,口感适中,不会让人感到甜腻。
姜帆听到她的话,顺嘴说道,“嫂子,这蛋糕外面没卖的。”
闻言,顾清宁抬眸看向他,“嗯?”
姜帆解释道,“这蛋糕是请国外一个顶级糕点师父做的,一般人很难请到他。”
顾清宁挑了挑眉,原来如此。
姜帆又说,“不过你要是想吃也容易,和承哥说一声就好。”
估计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承哥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别说只是一个蛋糕。
席奈打趣道,“就是,和你家君承哥哥说一声,你家君承哥哥连命都给你。”
话落,其他人皆是笑了出声。
顾清宁扫了他们一眼,神色淡然。
脸红是什么东西?
不存在的。
她用叉子挖了口蛋糕,直接递到傅君承嘴边。
一旁,顾影三人直冒酸气。
白菜终究是别人家的。
傅君承勾了勾唇,张嘴吃掉蛋糕,薄唇移到她耳边,低着声音,“确实挺好。”
顾清宁长睫轻颤,眸底泛起一丝涟漪。
“你喝了很多?”
她从未见过他喝醉,但也知道他酒量应该不错。
傅君承道,“就几杯。”
顾清宁怀疑地看着他,几杯是多少杯?
“嫂子,你真的让人把剩下的汤圆送到医院去了?”佟原突然问道。
温怡被逼着吃二十碗汤圆的事已经转遍整个宴会厅了,他们会知道也不出去奇。
其他人也是一脸好奇。
顾清宁淡淡点了下头,“有什么问题吗?”
佟原摇了摇头,耍宝地来了句,“真棒。”
席奈一行人不厚道地笑了。
快十点,寿宴散了。
温老爷子晚上喝得有点多,被温野派人先送回家了,温野独自留下善后。
从酒店出来,顾昭看向身旁的人,“大哥,你要去我那边住吗?”
顾影摇头,“不了,我已经订好了酒店,行李都放过去了。”
顾澈抬手勾着顾昭的肩膀,薄唇扯出一抹痞痞的坏笑。
“阿昭,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大哥住你那的话,怎么和戚萱约会,再说了,住酒店离戚萱家更近,是吧,大哥。”
他朝着顾影抛了个“我懂,你不用解释”的眼神。
顾影瞟了他一眼,一拳头抡上去。
顾澈早有准备,在他动手的一瞬,连忙飞身跑向停车场那边。
顾影气笑了,怂澈。
另一边。
因为傅君承喝了不少酒,顾清宁主动揽过开车的重任。
“车钥匙呢?”她朝傅君承伸出手。
傅君承低笑了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认得路吗?”
顾清宁白了他一眼,气哼哼地道,“上次只是失误。”
自从上次开错路线之后,他没少拿这件事打趣她。
京城的路线本就复杂,本地人都容易开错,更别说她。
她把手伸进他的外套口袋里,在里面翻了翻。
夜里的光线昏暗,两人贴着这么近,本就容易令人遐想。
尤其是从远处看,就像是顾清宁的手在傅君承身上到处摸。
这不,走在后面的席奈几人都误会了。
席奈轻浮吹了个口哨,嬉笑道,“虽然说是夜黑风高,但这是在外面,你们两位是不是该悠着点?”
584、我还是继续颓废吧(14)
顾清宁找到车钥匙,把手从他口袋里收了回来。
接着,她推了推傅君承,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傅君承看着面前的几个大电灯泡,深邃的眸子里尽是嫌弃。
“都回去。”
席奈一行人也不怕,笑了笑,转身去找自己的车。
不远处,一双眸子看着傅君承上车离开,眸底闪过一抹痴迷。
“汐然,该走了。”
沉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沈汐然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转过身,走回沐子烨身边。
看着他俊秀的面容,她脑海中却是浮现出另一张蛊惑人心的脸。
“走吧。”
沐子烨点头,伸手给她整理身上的外套。
他淡声道,“我爷爷要见你,后天和我一起回趟家吧。”
沈汐然侧了下身子,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手,“好,时间不早了,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沐子烨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下,施施然地放下手,眼里闪过一抹深色。
……
病房里。
温怡身上还穿着参加寿宴的衣服,手上正挂着点滴。
她刚要和温芝雁抱怨,外面突然闯进两个人高马大的大汉。
温怡面上闪过惊吓,“你们是谁?”
温芝雁正在倒水,看见有人闯进来,立马走到温怡身旁护着她。
相比温怡的惊慌失措,她很快镇定下来,目光警惕地看着来人,“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给温小姐送汤圆的。”其中一个黑衣男人面无表情地道。
“顾小姐吩咐了,让我们监督温小姐把全部的汤圆吃完再走。”
闻言,温芝雁皱了皱眉,没想到顾清宁会真的让人送汤圆过来,她面上浮出愠怒。
听到是顾清宁派来给她送汤圆的,温怡松了口气,随后又气得跳脚。
“妈,顾清宁她简直是太过分了,我都变成这样了,她还对我不依不饶。”
温芝雁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别乱动,“小心点,手上还挂着点滴呢。”
“妈,你给舅舅打个电话,我……”
不等她说完,黑衣男人的话彻底断了她的希望,“三少吩咐了,让温小姐按着顾小姐的话做,别找他,他也没办法。”
温怡煞白了脸,舅舅都不帮她了?
她委屈地看向温芝雁,寻求安慰,“妈,我该怎么办?”
她真的不想吃汤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汤圆这种东西了。
温芝雁面露难色,她没想到顾清宁会这般心狠手辣,温怡都过敏进医院了,她还这么咄咄逼人。
她叹了口气,“你舅舅既然这么说了,你也只能照他的话做。”
温家早晚是温野接手,虽然温野是她弟弟,但她这个弟弟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就连她都看他脸色行事。
温怡吃汤圆吃怕了,听到温芝雁让她吃汤圆,立马露出一副抗拒的表情。
“我不要。”
温芝雁的心情也不好,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样子,顿时不耐烦了。
她冷着脸训斥道,“够了,你就不要再任性了,今晚要不是你主动挑衅,也不会惹来这个麻烦。”
“你不吃这些汤圆,顾清宁就不好善罢甘休,她不高兴,你觉得傅君承能放过你吗?”
温怡被她突然发火给吓住,表情呆愣地看着她。
温芝雁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有气无力的,“赶紧把汤圆吃了,然后回家。”
说完,她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温怡呆愣在原地,憋着眼泪,心底恨死了顾清宁。
……
翌日。
顾清宁醒来时,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和她喜欢赖床不一样,傅君承的生物钟很准,每天都会去晨跑。
她以为他昨晚喝多了,今天不会那么早起的,没想到还是比她早。
顾清宁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拿到手机,她眯着眼翻了翻手机里的消息。
在看到温老夫人给她发的信息时,她神色微怔。
昨晚她和温老夫人互加了下微信,没想到她一大早就给她发信息了,问她几点去温家。
顾清宁想了想,手指慢吞吞地敲字。
【一小时后。】
消息刚发送出去,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推门而入。
傅君承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俨然是刚从外面晨跑回来。
“醒了?”
傅君承边走边脱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短袖,露出来的手臂极具线条感,叫人移不开眼。
顾清宁单手枕着脑袋,看着男人修长的身影靠近,视线停留在他颠倒众生的容颜上。
直勾勾的眼神,干净又透彻。
傅君承把外套扔在床尾,欺身靠近她,亲了亲她的唇角。
“要不要再睡会?”
顾清宁看着他深邃的眉眼,无奈一笑,“你这样显得,嗯,我很颓废。”
他天天早起晨练,而她天天赖床,和他一比,她真的挺像个混吃等死的。
傅君承哑然一笑,抬手撩开她垂落在脸上的头发。
“那明天和我一块去晨跑?”
顾清宁撇了撇嘴,“那算了,我还是继续颓废吧。”
夜跑她可以,晨跑,那还是饶了她吧。
傅君承看着她一副放弃自我的表情,喉间溢出低磁的笑。
“待会要去哪?”
“温家,昨晚答应了温老夫人。”
“那我送你去。”
话落,傅君承掀开被子,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好在房间里开着暖气,没了被子也不觉得多冷。
顾清宁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勾起唇角,“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他淡定地扔出两字,“顺路。”
“……”
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顺哪门子路。
585、初恋就是我(15)
收到顾清宁的消息,温老夫人脸上的笑就没收敛过。
温老爷子看着她捧着手机一个劲地傻乐,不禁皱了皱眉。
他看着报纸,佯装随意问道,“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不告诉你。”温老夫人收起手机,神神秘秘的样子让温老爷子顿时起了好奇心。
他心不在焉地看着报纸,余光却投向她的手机。
没一会儿,温野的身影出现在楼梯间。
他边下楼,嘴里边说着头疼。
昨晚他替温老爷子挡了不少酒,后半夜还和秦宇几个哥们出去喝酒。
一夜宿醉,不头疼才怪。
温野走近,没个正形地倒在沙发上,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青影。
温老夫人问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点。”
“妈,你要亲自下厨?”温野睁开眼,眼神充满惊讶。
是他酒没醒,幻听了吗?
他看了看对面的父亲大人,老爷子也是一脸惊诧。
温老夫人点点头,“不行吗,还是你嫌弃我做的?”
温野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妈煮的东西最好吃了。”
“快说,要吃什么?”温老夫人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身。
温野道,“蔬菜粥。”
温老夫人说了句“等着吧”,转身走进厨房里。
温野看着她的背影淡出视线,下一秒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凑到温老爷子身边。
“爸,我们家是有什么喜事吗,我妈心情那么好。”
这么多年都不下厨的人,突然说要给他做吃的,他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温老爷子的视线紧盯着桌上的手机,道,“把你妈的手机拿来。”
温野“哦”了声,伸手就要去拿手机。
突然,他又缩回了手。
目光狐疑地盯着温老爷子,问道,“爸,您拿我妈的手机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你妈心情为什么那么好吗?”温老爷子沉着脸,踢了他一脚,催促道,“快拿来。”
温野摇头,“我不,您要看您自己拿。”
温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那你准备好,下午相亲去。”
温野,“……”
他这是不讲武德。
迫于不想去相亲的无奈,温野还是伸手拿起了手机,递给温老爷子。
温老爷子伸手拿起手机,点开屏幕。
不曾想,里面设置了密码锁。
温野凑在一旁看着,“爸,您快输入密码啊,待会我妈就要出来了。”
“我哪知道什么密码。”温老爷子把手机扔给他,“你赶紧替我解开。”
温野拿着手机,像是拿了个烫山芋。
“……”
他身为人家老公,他都不知道,他这个当儿子的,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不过,他家太后娘娘什么时候这么潮流了,还会弄密码锁这些了。
他猜测道,“爸,会不会是您的生日?”
温老爷子闻言,又抢回手机,输入自己的生日。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手机弹出“密码错误”四个小字。
温老爷子黑了黑脸,气恼地把手机丢回给温野。
“解不开,你给我相亲去。”
温野嘴角一抽,这密码又不是他设置的,他冲他撒什么气。
他耐心解释道,“爸,这密码不能乱试的,不然会被锁住的。”
“我不管。”得知密码不是他的生日,温老爷子的心情一落千丈,说话的语气挺冲。
“你必须给我解开。”
温野无语,差点想找自己母亲告状去。
哪有他这样不讲理的,无理取闹的。
看着老爷子阴沉的脸色,温野认命地研究起密码锁。
思索一番,他输入他二姐的生日。
结果还是错了。
紧接着,他又试了温老夫人的生日,还有他们二老的结婚纪念日。
然而,还是显示密码错误。
温野晕死,郁闷地靠着沙发。
就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不能再乱试了。
见他迟迟解不开,温老爷子不耐烦低催促道,“你快点。”
他还好意思催他。
温野直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您行您来。”
温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抹不开面子,一把拿起手机,“我来就我来。”
他低头看着手机,面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
犹豫片刻,他输入几个数字。
被打击太多次,温老爷子看到“密码错误”四个小字时,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温野好奇地问,“爸,你刚才输入的几个数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温老爷子正烦着,直接甩出一句:“要你管。”
温野脸上的笑僵住。
他再次怀疑他是不是他亲生的。
温老爷子又说,“刚才你妈不知道和谁在聊天,看完信息后就一直在那笑着。”
温野闻言,终于明白自己父亲大人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他眸间闪过一抹狡黠,故意道,“那会不会是妈年轻时候的初恋?”
“初恋”两字,直接点燃了温老爷子的暴脾气。
他蹭地站起身,“不可能,你妈的初恋就是我。”
温野冷不丁地被他吓了一跳,嘴角极力憋笑。
“那会不会是曾经爱慕我妈的人,或者我妈年少时候倾慕的人?”
温老爷子不说话了,冷冷一哼,双手负在身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温野愣了愣。
卧槽。
玩笑开大了。
他的目光追着温老爷子的背影,“爸,您要去哪?”
温老爷子没理会,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野挠了挠头,拿着手机去厨房找温老夫人。
他轻咳一声,讪笑道,“妈,您的手机,密码被锁住了。”
温老夫人拿着菜刀的手一顿,转眸看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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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被君承给带坏了(1)
温野眼神闪烁,连忙甩锅,“不关我的事,是我爸弄的。”
温老夫人听了,眸中的疑惑更浓了。
“妈,您刚才和谁聊天聊得那么高兴?”温野试探地问。
温老夫人面上一怔,视线转到手机上,眼里闪过一抹了然的笑。
这个老头子……
她转过脸,继续切菜,忽略他的问题,“你爸人呢?”
话落,温野的表情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把手机放在中岛台上,抬手捂着头,“不知道,出去散步了吧,哎呦,头疼,不行,我得再去躺会。”
他边说边往外走,等温老夫人转过头时,他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
温老夫人摇头,满脸无奈的笑。
回到客厅,温野又倒在沙发上躺着。
刚掏出手机,就接到温芝雁的电话。
电话那头,温芝雁一直在和他诉苦,说温怡昨晚遭了不少罪,还拐弯抹角地埋怨起他这个当舅舅的太狠心。
哭哭啼啼的声音,温野听了一会,耐心渐渐被磨灭。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烦躁,他打断她的话,声音微沉,“大姐,温怡遭罪,那是她咎由自取。”
“她在宴席上私自换了座位,硬要凑到清宁那一桌,还一而再地去挑衅清宁,罚她吃点汤圆还是轻的了。”
温芝雁黑了脸,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
整整二十碗汤圆,他说得倒轻巧。
“可是,温怡都过敏进医院了,算起来,温怡还是她表姐,顾清宁她还这样不依不饶的,简直是太目中无人了。”
温野冷嗤,冷若冰霜的声音带着嘲讽,“大姐,别把大家当傻子,温怡为什么过敏,你应该心知肚明,别想着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你最好让温怡安分点,别让她再去找清宁麻烦,否则出了事,谁都救不了她。”
挂了电话,温野的脸色蒙上一层阴郁。
这时,佣人走了进来,“三少,有位顾小姐来了。”
顾小姐?
温野紧绷的脸色缓了缓,第一反应就是顾清宁来了。
“人在哪?”
“在门口,要把人请进来吗?”
温野没说话,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与此同时,顾清宁被守卫拦在门口。
没一会,一通电话进来。
视线扫过来电显示,顾清宁扯了扯唇,直接接听了起来。
“喂,大嫂。”
电话那头,戚萱被她这句“大嫂”闹了个大红脸,眸底满是羞赧。
她咬了咬唇,“清宁,你乱叫什么呢,什么大嫂。”
顾清宁无声笑了笑,打趣道,“可我听我二哥好像就是这么叫你来着啊。”
戚萱抬手捂着滚烫的脸,都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想象得到她现在的脸有多红。
“顾澈乱叫的,你别跟着他学。”
说着,她连忙转移话题,“清宁,你有没有空,一起去逛街呗。”
顾清宁正好有件事想问她,便答应了下来。
“有空,什么时候?”
“下午可以吗?”
顾清宁清冷的眸子浮出一层浅淡的笑意,调侃道,“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我大哥会不会怪我当了你们两的电灯泡。”
脸上的热意好不容易退去,戚萱再次被她的话羞红了脸。
“清宁,你都被君承给带坏了,不说了,见面再聊。”
她匆匆挂了电话,生怕从顾清宁嘴里听到什么惊人之语。
顾清宁眉一挑,她有那么可怕吗?
“清宁。”
前面有人叫她,顾清宁抬起头,温野朝她这边跑过来。
“三少。”
守卫们看到温野,慌忙退到一旁。
温野走到顾清宁面前,扫了守卫们一眼,沉声道,“以后顾小姐过来,不用通报,直接让她进来。”
“是。”
温野的目光转到顾清宁脸上,面上浮出温和的笑意。
“你怎么突然来了?”
顾清宁淡声道,“昨晚和老太太约好了。”
温野怔然,突然想到一件事,“刚才你有和老太太发过信息吗?”
顾清宁轻点了下头,温野顿时恍然,看来他爸这次是乱吃飞醋了。
“走吧,先进去再说。”
上一次来温家匆忙,顾清宁都没仔细看过,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和傅家不一样,温家占地虽广,但都是独立小洋房,简约又透着奢华大气。
最吸引人注意的是,西边还有一大片果园。
见顾清宁盯着果园的方向看,温野解释道,“那片果园是老爷子闲来无事栽种的,有苹果和葡萄,还有枣子。”
“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顾清宁瞥了眼温野脸上的笑,眸底闪过一抹迟疑,随后抬脚跟了过去。
刚踏进果园,温野眼尖地发现老爷子走动的身影。
“清宁,你在这等我一会。”他叮嘱了一句,然后迈开长腿跑开。
顾清宁留在原地,眯着眼逡巡着面前的果园。
茁壮的树木结满了苹果还有枣子,颇有股大丰收的感觉。
“爸,您怎么躲这里来了?”
温野突然从身后冒出来,温老爷子吓了一跳。
他猛地转过身,温野站在他身后,险些撞上他手里的剪刀。
锋利的刀刃从腹部滑过,煞是惊险。
温野后退一步,额角滑下三条黑线。
“爸,您想谋杀您的亲儿子啊?”
温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谁让你突然冒出来。”
他才是吓到他了。
“你来干什么?”
看着他满脸不高兴的样子,温野笑了笑,幽幽说道,“爸,我知道和妈发信息的人是谁了。”
闻言,温老爷子手里的剪刀一顿,立马转头看他。
“是谁?”
或许是怕挨揍,温野这次没有卖弄关子,“清宁。”
听到是顾清宁,温老爷子心底堆积的怒气瞬间一扫而空。
他轻咳一声,“我又没说什么,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温野,“……”
是谁刚才的陈年老醋打翻了?
又是谁翻手机,结果把手机密码给锁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想起还在一旁的顾清宁,温野压低声音道,“爸,清宁要来我们家,您摘点水果给她吃呗。”
温老爷子轻哼了声,背过身,继续修剪葡萄藤架。
“那个小丫头看见我跟看见个陌生人一样,小冰块似的,我才不去找气受。”
587、说吧想吃什么(2)
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到顾清宁耳朵里。
清冷的眸子闪了闪,敛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深色。
她是小冰块?
温野继续说道,“爸,您昨儿寿宴,她都来了,怎么会是把您当做陌生人呢,再说了,她送的生日礼物,您不是挺喜欢的吗?”
成套的文房四宝,都是绝品的珍宝。
这不,一早就摆在他书房里了。
温老爷子斜了他一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礼物是傅君承给准备的,不过是以她的名义送的。”
那个小丫头可不是像是会主动讨好别人的性子。
温野轻笑出声,老狐狸。
“爸,您好歹也是当人家外公的,就不能肚量大点吗?”他小声劝道。
“人家肯来,就说明她心底已经承认了您二老,您要是一直黑着个脸,把她吓跑了,您怎么和妈交代?”
温老爷子脾气犟,不吃他这一套,“她胆子那么大,谁能吓着她。”
倒是那个小丫头吓着他还差不多。
温野啧了声,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行吧,是您不认这个这个外孙女的,您不认她,顾影他们兄妹四人也就不会承认您这个外公,将来清宁和傅君承结婚生子了,傅老爷子肯定就高兴了,毕竟也没人和他抢曾孙。”
“他们两人都长得那么好看,将来这孩子得好看成什么样,傅老爷子好福气啊。”
温老爷子脸上的神色有些许变化,手腕一使劲,“咔嚓”剪断了一串葡萄。
一旁,温野眼疾手快,弯着腰伸手接住了坠落的葡萄。
他压了压上扬的嘴角,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
“爸,既然你不乐意,那我就先走了,看看清宁来了没有?我还等着他们兄妹几个喊我一声舅舅呢。”
说着,温野抱着一串葡萄就要走。
走出两三步,温老爷子叫住了她。
“等等。”
温野无声笑了笑,转过身,面上故作疑惑。
“爸,还有什么事吗?”
温老爷子偏开头,拉不下脸,神情有些不自然,“那丫头喜欢吃什么?”
温野忍笑,扭头看向不远处,扬声道,“清宁,老爷子问你喜欢吃什么,他给你摘。”
温老爷子愣住,反射性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透过稀疏的藤叶,一抹清瘦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
温老爷子傻眼了。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清宁,快过来。”温野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朝着顾清宁招了招手。
下一秒,温老爷子一记铁砂掌拍上他的后背。
“臭小子,你敢耍我。”
温野往前趔趄一步,差点被他拍到地上。
后背隐隐作痛。
“爸,我哪耍你了,我刚才不是告诉你清宁要来。”
温老爷子冷冷瞪了他一眼,一想到他刚才说的话都被顾清宁给听到了,老脸渐渐浮出一丝薄红,神色略显尴尬。
“你给我闭嘴。”
温野撇了撇嘴,害怕老爷子又给他安排相亲,他识趣地闭嘴。
顾清宁走了过来,视线从老爷子脸上滑过,语气带着疏离,“温老爷子。”
这还是两人见面这么多次,第一次说上话。
温老爷子心底五味杂陈,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老一少就这么僵着。
温野无奈,看来还是得靠他出马才行。
他打破沉默,语气轻快地道,“清宁,老爷子说了,你想吃什么,他给你摘。”
顾清宁没说话,直视温老爷子,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温老爷子想起温野的话,清了清嗓子,别扭地开口,“说吧,想吃什么?”
顾清宁黑漆漆的眼珠子转了转,沉吟片刻,声音缓缓地吐出两字,“葡萄。”
温老爷子眉心松了松,“等着吧。”
说完,他转身在葡萄藤架里走来走去,认真挑选起葡萄。
顾清宁在一旁看着,清冷的眸底染上星点笑意。
“你还是挺关心老爷子的嘛。”
低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戏谑的笑。
顾清宁侧着头看着温野,眉梢轻挑,“嗯?”
温野双手插兜,面上露出洞悉一切的笑,“你怎么不让老爷子去给你摘苹果和大枣?”
苹果和大枣长在高树上,老爷子去采摘,不仅危险,还费劲,葡萄就不一样,采摘起来方便。
顾清宁面无异色,语气懒懒,“我喜欢吃葡萄不行吗?”
温野笑,耸了耸肩,“当然可以,不过这里的苹果和大枣挺好吃的,我给你摘点,回去的时候顺便给你大哥他们带点。”
他挽起衣袖,走到一旁去搬梯子。
顾清宁看着他们爷俩忙碌的身影,唇角微微勾起。
另一边,温老夫人从厨房里出来,就听到佣人说顾清宁来了,而且还被温野带到了果园那边。
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顾清宁,温老夫人便要去果园找人。
还没走出客厅,就看到了温老爷子三人回来了。
气氛还挺融洽。
588、自然得替她出气(1)
温老夫人脚步一顿,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错愕。
“你们三个……”
温野一进客厅就开始卖惨,双手提着果篮,里面堆满了各种水果,“妈,我爸好偏心清宁,重的东西都让我拿。”
口气带着吐槽,却没有一丝不满,反倒是笑得很开心。
温老夫人回过神来,目光转向温老爷子,眉眼含笑。
因为手机密码的事,温老爷子本就心虚,对上她投来的视线,神情略显窘迫。
“出了一身汗,渴死了,找杯茶喝去。”他边说边进客厅,脚步有些匆忙。
温老夫人莞尔一笑,明明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看着顾清宁,亲昵地拉过她的手,“清宁,你吃早餐了没有?”
顾清宁跟着她走进客厅,点了下头,“吃过了。”
“你自己开车来的?”
“阿承送我来的。”
温老夫人朝门口看了看,疑惑地问,“那他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进来?”
“他去公司了,顺路送我过来。”
温野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听到她的话,打趣了句,“东方财团和温家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怎么绕好像都不顺路吧。”
真是活久见,没想到傅君承那个大魔头也会对别人动心。
稀奇啊。
顾清宁触及他眸底促狭的笑意,挑了挑眉,“他说顺路。”
“……”
温野感觉被强行塞了一口狗粮,唇角抖了抖。
温老夫人没有错过提到傅君承时顾清宁眼底一闪而过的柔软,她淡淡一笑。
“清宁,坐这。”
她招呼着顾清宁坐下,扭头看向一旁的阿珍。
“阿珍,你去厨房把我做的点心拿出来,对了,再洗些水果出来。”
阿珍笑着应了句好,转身钻进了厨房。
温老夫人转过脸,带笑的眸子看向顾清宁,“清宁,以后没事就常来,叫上你大哥他们一块来。”
顾清宁抿唇“嗯”了声。
她从左右两边的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瓷瓶,一青一蓝。
“这个给您。”
温老夫人看着桌上的小瓷瓶,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补身子的。”顾清宁声音缓缓地道。
“青瓷瓶里的早上吃,蓝瓷瓶里的晚上吃。”
温老夫人心底一暖,眼里隐约有泪光闪烁。
“好。”
她伸手拿起瓷瓶,小心翼翼的,像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一旁,温老爷子喝着茶,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顾清宁。
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她有什么行动。
很明显,礼物没他的份。
温老爷子重重地把茶杯放回桌上,立马引来两道视线。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温老爷子站起身,“我去书房练会字。”
温老夫人忙着和顾清宁聊天,敷衍地点了下头。
“……”
再次觉得自己被忽视了,温老爷子气哼哼地上楼。
温老夫人忍笑,“老头子就是这脾气,他就是看你给我带了东西,他没有,吃醋了。”
顾清宁看了眼楼上,唇角微勾。
阿珍忙里忙出,点心和水果摆满茶几。
顾清宁被这阵仗惊到,眸间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
这么多,她们这是打算把她当猪喂吗?
“你先吃着,我去给你拿毛衣还有你母亲的相册。”
话落,温老夫人已经走到楼梯那边了,火急火燎的,看得阿珍都担心她一不留神给摔了。
阿珍不放心地陪着她上楼。
那厢,温野吃完早餐,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
眼皮子一掀,目光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顾清宁,“看来你这甩手掌柜当得挺舒服。”
顾清宁啃着枣子,听到他的话,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温野道,“公司刚上市,就让底下的人帮你管着,自己当起甩手掌柜,你倒是心大。”
一开始他还只是怀疑那次出现在皇朝会所的人是她,直到后来她出手救他,他看到她打架的身手,这才敢确认从他手里坑走一笔钱的人就是她。
碰巧的是,地皮是她拿走的,Qap;C公司的总裁却是姚城,而她和姚城的侄子还是朋友,种种迹象连起来,她和Qap;C肯定有关系。
就算不是老板,起码也是个股东。
顾清宁皱眉,一副“你很奇怪”的表情。
“什么公司?”
温野眯扯了扯嘴角,“算了,没什么,你就当是我胡言乱语好了。”
既然她不肯承认,他便不问了。
顾清宁把枣核扔进垃圾桶里,又拿起了一个枣子,语气懒散,“胡言乱语也是种病,得治。”
“……”
温野看着她一脸人畜无害的笑,不禁心塞。
也就只有傅君承能降得住她了。
……
沐家。
书房里,气氛透着沉闷。
沐老爷子喝着茶,目光带着探究看着对面的男人。
然而,那张异常俊美的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冷若寒霜,让人不知其想。
无奈之下,沐老爷子先开了口,“君承,你今天来应该不止是找我喝茶这么简单吧?”
傅君承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尊贵强势的气场浑然天成。
他语气疏凉地道,“沐老,之前我曾经应承您,会尽力帮您找到地图碎片,如今看来这个忙,我是没法再帮了。”
沐老爷子急了,茶杯磕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君承,你……”
“沐老,请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傅君承打断他的话,清隽的眉眼浸染着几分冷沉。
“我最近找到了两块地图碎片,现在交给您,就当做是还了您的人情。”
他说着,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随意放到桌上。
两块地图碎片?
沐老爷子垂眸看着锦盒,眸底深处掠过一抹贪婪和势在必得。
再抬头时,他面上又恢复无欲无求的表情。
“君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用这两块地图碎片断了我们两家的交情吗?”他的语气带着愠怒。
“我和你爷爷可是拜把子的兄弟,你是不是因为子烨和沈汐然联姻,所以才这般做?”
傅君承将沐老爷子的怒气尽收眼底,沉寂的目光让人心悸,“沐老,外面的事,您应该有所耳闻,沈汐然让我家宁宁受了委屈,作为她未婚夫的我,自然得替她出气。”
589、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2)
沐老爷子皱眉,看着傅君承的眼神有些陌生,有些意外他竟然对一个小丫头这么上心。
他斟酌了下,道,“可我听说那位顾小姐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且这是沈汐然惹出来的事,为什么要牵扯到我们两家的交情?”
言外之意是觉得他有些大题小做了。
傅君承声音又低又冷,“我不愿让她受委屈,哪怕是一星半点。”
“沐家和沈家联姻,从今往后便是一体,站在同一阵线,有些话还是先说清楚为好,免得将来彼此闹得太难看。”
沐老爷子心头一震,他自然是听出了傅君承有意在划清他们两家的关系。
就因为一个小丫头。
他不惜要断了他们两家多年的交情?
“你是在怪我答应了子烨和沈汐然的婚事?”
傅君承眉眼淡然,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手机,“没什么好怪的。”
联姻一事,对两家人都有好处,沐老爷子会答应也是正常。
他站起身,墨色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沐老,我还有其他事,就先告辞了。”
沐老爷子还想说点什么,傅君承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他到嘴边的话转了转,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管家守在门口,看到傅君承从里面出来,神色恭敬地道,“承爷。”
傅君承颔首,抬脚离开。
目送他离开,管家这才走进书房。
看到沐老爷子板着个脸,管家试探地询问,“老爷,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承爷和您说什么了?”
沐老爷子看着手里的锦盒,脸色阴沉地道,“没想到君承对那个顾清宁还真是上心,为了她都不惜要和我们沐家断了交情。”
闻言,管家面露惊诧。
“老爷,这怎么可能,您和傅老爷子可是拜把子的好兄弟,承爷对您一向都是礼貌相待,怎么会……”
沐老爷子收紧手里的锦盒,沉声道,“那小子城府太深,饶是我,也从未看透过他,他既然来我面前说这些话,想必也是和老傅那边交代过了。”
“事到如今,和沈家的联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想要改变主意也来不及了。”
管家安静听着,不敢插话。
“打个电话给子烨,让他回来一趟。”沐老爷子吩咐道。
和沈家的联姻不能改,傅家那边也得安抚好,毕竟得罪哪一头对沐家都没好处。
管家低着眉眼,“是。”
……
在温家吃了午餐,顾清宁便要回去了。
温老夫人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要不多待会,吃完晚餐再走?”
顾清宁勾起唇角,“我约了朋友,改天吧,我朋友在外面等着了。”
温老夫人闻言,也不好再强留她。
“那你一定要再来,我还给你做好吃的,叫上你大哥他们一起来。”
不舍的语气,仿佛是顾清宁要出远门,一去不回似的。
温野倚着门框,抬手扶额,无奈地摇头。
至于吗?
他去国外留的时候,都不见她这么舍不得他。
顾清宁应了声好,看着温老夫人身上单薄的毛线衫,清冷的声音多了几分关心,“外婆,外面凉,进去吧。”
一声“外婆”脱口而出,随意又自然。
“……”
温老夫人愣住。
温野扶额的手僵住,神情变得呆滞。
躲在树后的温老爷子怔了怔,瞳孔微震。
良久,温老夫人沙哑的声音被冷风吹散,“你,你刚才喊我什么?”
顾清宁挑了挑眉,“外婆啊,不对吗?”
温老夫人激动得落下眼泪,眉眼间是藏不住的高兴。
她握紧了她的手,一个劲地点头,“对对对。”
“清宁,还有我呢,快叫声舅舅来听听。”温野反应过来,凑到顾清宁面前刷存在感。
顾清宁瞥了他一眼,淡淡移开视线,“外婆,我先走了。”
“好,东西拿着。”温老夫人从阿珍手里接过两个白卡纸袋,递到顾清宁手里。
“下次来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去买来给你们做。”
顾清宁点点头,拎着东西离开。
温野被忽视了个彻底,心拔凉拔凉的。
“……”
他就那么不遭人待见吗?
叫他舅舅很丢人吗?
他抬眸看着温老夫人,惨兮兮地道,“妈,你看她,我可是她亲舅舅。”
不曾想,安慰的话没得到,反倒是遭了一顿数落。
“亲舅舅都不知道给个见面礼,红包也不给,小气鬼。”
温老夫人说完,侧目看着某棵树。
“有些人就是死要面子,人都走了,躲躲藏藏的有意思吗?”
温野一头雾水,“妈,您说谁呢?”
温老夫人下巴一抬,冲他示意了下。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温野就看到温老爷子慢吞吞地从树后挪了出来。
温野嘴角一抽,然后笑弯了腰。
“爸,你躲那做什么,要送人就大大方方出来送,何必呢。”
温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我乘凉,不行吗?”
大冬天乘凉,他也是奇葩了。
温野笑了笑,心思微动,“爸,刚才清宁叫我妈外婆了。”
提到这,温老爷子就气,“我又不是耳聋,用得着你告诉我吗?”
莫名被怼了一通,温野感觉自己好无辜。
“不就是喊一声外婆,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缺她叫这一声。”温老爷子冷冷哼了哼。
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酸。
温老夫人掩唇偷笑,幽幽说道,“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心底嫉妒却还装不在乎。”
温老爷子被刺激到了,双眼瞪得跟铜铃一样,“谁嫉妒了?”
“谁应就是谁。”温老夫人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走回客厅。
心情大好,走路都带着风。
温老爷子心气不顺,脸色绷得很紧。
气死他了,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下次来不给她摘水果了。
温野看着他便秘似的脸色,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壮着胆子凑近,“爸,你打算给清宁点什么见面礼?”
温老爷子憋屈得很,温野直接撞到他的枪口上了。
他气哼哼地吐出两字,“不给。”
说完,他甩了下衣袖,转身走回屋里。
温野独自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这倒霉催的。
怎么每次都拿他撒气,做人难,做个好儿子更是难上加难。
590、澈哥要晋级当舅舅了(1)
车内,戚萱开着车,余光瞥到顾清宁皱着眉,随口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顾清宁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眉眼轻抬,“他还没吃饭。”
他?
戚萱愣了愣,迟钝地反应过来顾清宁说的他是指傅君承。
她无奈一笑,“啊喂,我吃得很饱,不需要狗粮。”
所以别在她面前秀恩爱,她会撑死的。
顾清宁淡定挑眉,面上并没有被调侃的羞涩。
语调缓缓又懒散,“这算狗粮吗?”
戚萱甩给她一记白眼,“废话,你去问问席奈他们,谁没被你们的狗粮给虐到。”
还问算狗粮吗,请她把那个“吗”去掉好吧。
顾清宁笑,打趣了句,“你和我大哥也不差。”
她说着,拿起手机给云正发信息。
【盯着他把饭吃了,录个视频。】
那厢,看到她发来的信息,云正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录视频?
咋录?
站在原地沉思了下,云正站起身,提着食盒走向傅君承的办公室。
刚靠近门口,里面的人主动开门了。
云反抱着文件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询问地看向他,压低声音,“找爷有事?”
云正举起手里的食盒,满脸愁容,“给爷送饭。”
“爷不是说他不吃吗?”云反纳闷。
云正把顾清宁交代他的任务说了,云反听完,幸灾乐祸地笑了出声。
“这可是个好差事,说不定还能涨工资。”他伸手拍了拍云正的肩膀。
云正凶了他一句,“滚一边去。”
话落,他径直走进办公室里。
冷色调装潢的办公室,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傅君承坐在办公桌前,正专心批改着文件,而他手边还摞着一沓小山状的文件。
西装外套和大衣脱下挂在一旁,他身上只穿着件白衬衫,领口微松,性感的喉结下,精致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一缕金芒透过玻璃窗,散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俊容上,透着致命的诱惑力。
只可惜,这养眼的一幕只有少部分人能看见。
云正便是其中之一。
他把食盒放在茶几上,鼓起勇气开口,“爷,时间不早了,您要不先把午餐给吃了?”
说完,他心肝一颤。
傅君承最讨厌他工作时别人随意打扰,云正也是深知这一点,才会这般犹豫不决。
傅君承翻看着文件,头也不抬地道,“我不是说了我不吃,拿出去。”
早就料到是这种结果,云正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道,“爷,顾小姐说了,让我务必盯着您把饭吃了。”
傅君承执笔的手一顿,视线从文件上转到云正身上,暗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她给你打电话了?”
低低的嗓音,听不出喜怒,让云正心惊胆战的。
“顾小姐只是发信息问您用餐了没有。”
话落,对面投来的幽冷目光稍稍收敛了些。
云正松了口气。
“顾小姐还说了,您要是不吃,晚上就……”说到一半,云正支支吾吾起来。
傅君承淡声道,“说下去。”
云正闭眼,狠下心道,“晚上您就不用回去了。”
岂料。
傅君承不但没生气,反倒是低笑了声,眉宇间的寒气散了散。
须臾,他放下文件,起身绕过办公桌,朝着沙发这边走了过来。
见状,云正心底一喜,连忙打开食盒,把里面的东西给端了出来,摆放到桌上。
紧接着,他安静地退到一旁站着,趁着傅君承没注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
然而在镜头对准傅君承时,傅君承便察觉到了,他拿着筷子,深邃的眸子扫了云正一眼,目光冷厉。
“做什么?”
知道被发现了,云正苦笑,藏在身后的手举了起来。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顾小姐让我盯着您吃饭,顺便拍个视频为证。”
傅君承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痕,他家的小狮子啊……
他收回视线,继续动筷吃饭。
“拍吧。”
语气淡淡,藏着对顾清宁深沉的宠溺。
云正眸间闪过一抹惊喜,连忙拿起手机拍视频。
……
逛了一圈商场,顾清宁陪着戚萱给珩珩买了不少东西。
等排队结账时,戚萱突然想起一事,转眸看向顾清宁,“君承的生日快到了,你知道吗?”
顾清宁点点头,“嗯。”
戚萱忍不住八卦起来,“那你礼物准备了没?”
顾清宁道,“没,他什么都不缺,给他挑礼物好难。”
她想了很久,一直没想出来。
“他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戚萱轻笑出声,“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他对什么东西在意过,除了你之外。”
她戳了戳她的胳膊,戏谑道,“要不你把你自己打包送给他?”
顾清宁嘴角抖了抖,果断结束这个话题,“我再去那边看看还有什么。”
说着,她走向婴幼区那边。
四周都是婴儿的各种衣服,精致又可爱,饶是顾清宁再冷硬的心,都被这些东西给融化了。
她突然想到叶晴,看了看手里的小衣服,眸光微动。
她看向一旁的导购,指了指架上挂起来的小衣服,“这套,还有这套,给我包起来,还有这两双鞋子。”
“是。”
导购笑吟吟地点头,转身去给她取衣服包装。
顾清宁走到柜台那边买单。
整个过程,被不远处两双眼睛尽收眼底。
两个年轻女人躲到角落里,神秘兮兮的。
“我去,那不是陶总的未来儿媳妇吗?”其中一人惊讶地道。
另一人点头,“没错,就是她,我之前跟在敏姐身边曾经见到过一次。”
“这么说,咱们陶总要当奶奶了?”
“很有可能,不然那位顾小姐突然来逛婴儿衣服做什么。”
“我滴天,澈哥要晋级当舅舅了。”
“不行,我们得回去告诉陶总这个好消息去。”
“对对对,我们赶紧回去,说不定陶总听到这个好消息,一激动就给我们发红包了,晚上也不用加班了。”
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然后手拉手地转身离开。
戚萱买完单,走到顾清宁身边,“你买这些做什么?”
她问着,眼里是浓浓的戏谑,“该不是你和君承有什么好消息吧?”
591、珩珩是我大哥的孩子(2)
顾清宁无奈笑了笑,“你想多了,这是给朋友买的。”
戚萱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道,“可惜了,我还以为我能吃你们两的喜糖了呢。”
顾清宁接过导购递来的卡,随手塞进口袋里,眸间噙着散漫的笑意,“你要是急着要给份子钱,我也可以先收着。”
闻言,戚萱忍俊不禁,“财迷。”
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路过一家Queen的分店,戚萱拉着顾清宁走了进去。
戚萱戴着墨镜,里面的导购也没认出她来。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顾清宁拿出手机,和戚萱打了声招呼,“我接个电话。”
随即,她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戚萱继续逛着衣服,眼角不经意间瞥到挂在模特架上的裙子,她扭头看了顾清宁一眼,见她背对着门正在接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她抿唇偷笑,和身旁的导购低语了两句。
导购会意点头,踩着高跟鞋走开。
没一会,顾清宁接完电话回来,就看见戚萱手里拿着两件裙子。
一件是热情似火的红,另一件是不染纤尘的白。
她身材高挑,肌肤白皙,很容易驾驭这些裙子。
戚萱把裙子交给站在边上的导购,疑惑地看着顾清宁,“你不买吗?”
顾清宁摇头,“陶姨买了很多。”
现在家里衣帽间很多衣服都没拆过吊牌,一天一件,她一个月都能穿不重样的。
戚萱闻言,也不勉强,走到柜台那边去结账。
两人逛完街,找了个地方喝下午茶。
顾清宁抿了口咖啡,扫了戚萱一眼,“今天周末,珩珩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戚萱吃着蛋糕,眉眼间浸染着幸福的笑意,“被你大哥带出去玩了。”
顾清宁扯了扯唇,“大哥很喜欢珩珩,他们两很有缘分。”
戚萱面上的笑凝住,心虚地垂下头,什么缘分,那是斩不断的血缘天性。
“清宁,问你个问题。”
“嗯?”
整理了下措辞,戚萱试探地问道,“你说一个人失去了某一部分记忆,还有没有再记起来的可能?”
顾清宁眯起眼打量着她,嘴角的笑变了意味深长,“当然有这个可能,有些人在受了刺激之后会突然想起他们缺失的记忆,这并不少见。”
戚萱听得一愣一愣的,嘴里的蛋糕都不觉得甜了。
受了刺激?
“你说的人是我大哥吗?”轻而缓的声音,让人很容易松了警惕。
戚萱反射性地点头,下一秒,她猛然抬起头,对上顾清宁清亮的眸子,她眸间闪过一抹慌乱。
手里的叉子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不是……”
在顾清宁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戚萱到嘴边的话顿时说不出来。
良久,她低下头,还是承认了,“嗯。”
顾清宁嘴角微勾,“珩珩是我大哥的孩子?”
戚萱瞳孔微震,身子跟着僵住。
半响,她找回自己的声音,音色沙哑,“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顾清宁道,“上次我看到我大哥他们小时候的相册,珩珩虽然看起来长得比较像你,但他的眉眼神韵,和我大哥极像。”
戚萱眸间闪过一抹无奈,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她稳了稳心神,抬起头,满脸无奈,“仅凭这个,你就确定珩珩是你大哥的孩子?”
顾清宁摇头,“第一次在陶奶奶家见到你的时候,你看见我大哥的反应很奇怪。”
戚萱,“……”
所以是她出卖了她自己?
她叹了口气,双手托腮,“你能不能别这么聪明。”
对上她幽怨的眼神,顾清宁淡淡一笑,难得八卦一回,“你和我大哥以前在一起过?”
戚萱摇头,捋了捋思绪,道,“我妈是你三哥的老师,所以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后来又因为工作,我又认识了你二哥,但是你大哥,我却是从未认识,要不是在陶家那次,我都根本不知道顾影就是他们的大哥。”
顾清宁眉梢轻挑,更加觉得缘分这东西很微妙。
“我在国外留学,之后便留在那创立我自己的品牌,在一起饭局上我被一个卑鄙的人给设计中了药,刚好那天,你大哥也住在那个酒店,我逃跑的时候误闯了他的房间。”
说到一半,戚萱脸上的愤怒渐渐消失,转而红了脸。
她挠了挠头,神情有些尴尬,“然后,我,我就强吻了他。”
顾清宁越听越想笑,眸底一片兴味。
没想到大哥还有这么……额,冲动的时候。
“然后就那样了,你懂的。”戚萱说完,脸上一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顾清宁低低笑了出声,“那我大哥失忆又是怎么一回事?”
戚萱捂住脸,闷着声音继续道,“突然发生那种事,我就很慌,黑灯瞎火的,我就想着赶紧溜,谁知道就被你大哥给抓住了,我随手抓到一个花瓶,就往他头上砸了下。”
顾清宁,“……”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戚萱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眼睛,弱弱地道,“我就轻轻地砸了下……”
顾清宁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轻轻地砸了下?”
轻轻砸了下能砸出个失忆来?
戚萱肩膀一垮。
好吧,她承认,她好像稍稍用了点力。
“那砸都砸了,我也不想的嘛,算起来,被占便宜的人是我,我都没打算要他负责,他还抓着我不放。”
顾清宁不厚道地笑了,默默同情了她大哥一秒。
戚萱道,“结果你大哥晕了,我就赶紧溜了。”
“你就不怕把我大哥给砸死了?”
“他流了点血,但应该不至于要命,我还给他打了电话叫救护车。”戚萱解释道。
顺便抽了个空把床上的狼藉给收拾了,免得留下什么证据来。
顾清宁挑了挑眉,手指轻点着桌面,“酒店有监控,按我大哥的性子,应该会去查才对。”
就蒜失忆了,她大哥醒来,发现他自己受伤,不可能不去查的。
戚萱讪笑道,“这个我自然是想到了,所以我就和君承说我遭人算计,又失手打了个人,怕对方以此来要挟我,让他帮我把酒店那天的监控给清掉了。”
592、什么好消息(1)
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但从他身上强势霸道的气场也能猜出他绝非寻常人。
所以她找到君承帮忙,也是给她自己留了一手,免得被他来个秋后算账。
顾清宁扯唇,难怪了。
戚萱垂下眼睑,用叉子戳着蛋糕,语气颇为郁闷,“我也没想到我砸他那一下,把他那晚的记忆给砸没了。”
这段时间,她有意无意地试探过顾影,却发现他所有的记忆都完好无损,唯独忘记了那晚和她在一块的事。
她都不知道她该庆幸还是该郁闷了。
顾清宁扫了眼被她戳得千疮百孔的蛋糕,笑了笑,“你打算就一直这么瞒着?”
戚萱丢下叉子,长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她,“我也不知道。”
她不是没想过和顾影坦白,但每到关键时刻,她就忍不住怂了。
“你说你大哥要是知道我拿花瓶把他砸失忆了,会不会把我给掐死?”
顾清宁唇角压着笑,“应该不至于,不然他就没老婆了。”
一股热意涌上脸颊,戚萱红了脸色,“什么老婆,都八字没一撇的事。”
她眼巴巴地看着顾清宁,像是看救星一样,“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顾清宁端起杯子,眉一挑,不疾不徐地吐出四个字,“尽快坦白。”
纸包不住火,早说早完事,她自己说总比大哥从别人嘴里听到强。
戚萱抱头,眸底闪过一抹纠结。
“让我再想想。”
顾清宁没说话,端起杯子喝咖啡。
临近傍晚,戚萱先送顾清宁回傅家大宅。
冷风瑟瑟,门外的景观灯折射出昏黄的光晕。
顾清宁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就被戚萱给叫住。
“清宁,这个给你。”
看着戚萱递过来的白卡纸袋,顾清宁挑了挑眉,精致的面容浮出几分疑惑。
“这是什么?”
“给你挑的一套衣服,看着挺适合你就买了。”戚萱眸间滑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纸袋塞进她手里。
“就当做谢谢你今天陪我逛街的谢礼。”
顾清宁闻言,看着手里的纸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等她多想,后面传来车子按喇叭的声音。
她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奢华的豪车。
是傅君承回来了。
“君承回来了,你赶紧下去找他吧,省得他说我霸占他女朋友。”戚萱笑眯眯地催促道。
顾清宁打开车门,下了车,不忘调侃她一句,“你也是,赶紧回去,免得我大哥说我霸占他老婆。”
戚萱,“……”
果然是被君承带坏了,这两人说话都一个调,嘴巴不饶人。
顾清宁关上车门,戚萱连忙启动车子离开。
那速度,跟逃命似的。
顾清宁回到傅君承车上,刚关上车门,男人低沉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逛完了?”
这语气,咋听咋不对劲,透着一丝幽怨。
顾清宁侧目看他,嘴角绷着笑,“你有没有闻到一股什么味?”
傅君承目光深沉,菲薄的唇抿出一道冷峻的弧度。
“我在公司等了你一个小时。”
自知理亏在先,顾清宁眸光一转,笑吟吟地凑近。
细白的手攀上他的手臂,声音温软,“还生气呢?”
她真不是故意忘记的,和戚萱聊着就忘记了。
傅君承低头,对上她清亮含笑的眸子,低磁的声音从喉间溢出,“你说呢?”
不仅放了他鸽子,还把他彻底给抛之脑后了。
要不是他打电话给她,她估计到晚上都没记起他来。
顾清宁讪笑一声,主动亲了亲他的唇角,“要不我给你买根金条?”
唇角残留着她的温度,傅君承紧绷的脸色瞬间破功,眸底溢出一丝浅笑。
“给我买金条,你舍得?”
见他笑了,顾清宁勾了勾唇,“给别人当然不舍得。”
这么说他就是特殊的了?
傅君承低笑了声,在她头上落下一吻,“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顾清宁点点头,眉眼间堆满笑意。
车子开进大宅,刚停稳,陶秋玥立马从里面冲了出来。
顾清宁一转头,陶秋玥就奔到了她面前。
眸光亮晶晶的,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狼见到肉一样的。
陶秋玥拉住她的手,一阵嘘寒问暖,“清宁,你下车小心点,可不能跳。”
什么情况?
顾清宁一头雾水。
“清宁,我让厨房给你煲了汤,外面冷,快进去喝。”陶秋玥拉着她往里面走。
顾清宁扭头看向走在后面的傅君承,目光带着询问。
傅君承摇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客厅宽敞又明亮,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见他们回来,脸上都笑出花来了。
“小宁,快过来坐。”
一个两个的热情劲,顾清宁都快招架不住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
傅君承上前一步,伸手将顾清宁拉到他怀里。
浓如墨的黑眸扫向他们,声音低沉,“妈,要是没其他事,我们先回去了。”
无缘无故突然叫他们回来吃饭,还这么反常,一看就有猫腻。
陶秋玥笑眯了眼,“哎呦,我们都知道了,你们就不要再瞒着我们了。”
晶亮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顾清宁平坦的腹部,笑得合不拢嘴。
傅老爷子附和道,“就是,这是好消息,有什么可瞒着我们的。”
顾清宁和傅君承对视一眼,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傅君承蹙眉,“什么好消息?”
以为他是在故意隐瞒,陶秋玥笑着打了下他的手臂,“你这个臭儿子,都到这个时候还和我们装。”
傅君承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都担心她笑抽过去。
顾清宁找到机会开口,语气颇为无奈,“陶姨,我们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哎呦,小宁,你就别瞒着我了,我知道,怀孕前三个月是要保密的,我们是一家人……”
不等陶秋玥说完,顾清宁眸光瞪大,连忙打断她的话。
“陶姨,您说什么呢,什么怀孕。”
我靠。
这是什么天大的误会。
陶秋玥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转,一副“我都明白,你不用解释”的表情,“小宁,你就别害羞了,我是过来人,能理解的,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没事,我理解的。”
593、真是个人才(2)
陶秋玥的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转,一副“我都明白,你不用解释”的表情,“小宁,你就别害羞了,我是过来人,能理解的,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没事,我理解的。”
顾清宁嘴角一抽,额角隐隐有三条黑线滑过。
苍了个天。
“陶姨,您真的误会了,我没有。”
傅君承眉心松了下,一向淡漠的面容浮出几分罕见的错愕。
陶秋玥笑道,“小宁,你就不要瞒着我了,我公司的人都看见你在买婴儿衣服了。”
顾清宁愣了愣神。
婴儿衣服?
她恍然大悟,表情更加凌乱了。
谣言,都是谣言啊,她心底哀嚎道。
“陶姨,这也是个误会。”
她说着,仰起头看着傅君承,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赶紧帮忙解释。
傅君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却还是先替她解围。
“妈,您真的误会了。”
低沉有力的声音带着笃定,陶秋玥和傅老爷子皆是一愣。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
难道真是情报有误?
陶秋玥将信半疑地看着傅君承,“真的误会了?”
傅君承颔首。
陶秋玥还是不信她家期待的小萌宝就这么没了,一把拽过傅君承,将他拉到一旁。
“真没有?你可别骗我。”
傅君承无语,凉飕飕地看了她一眼。
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让陶秋玥后背发凉。
但一想到软萌可爱的小团子,她又壮起了胆子。
“你和小宁还没那啥?真的假的?”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傅君承想要装糊涂都不行。
他脸色一黑,看着她的眼神更淡了。
陶秋玥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才的话太过不妥了。
“咳咳。”
她轻咳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眼,忍不住又问,“不是你有什么问题吧?”
按理说年轻人血气方刚的,两人又住一块,她家臭儿子还能坐怀不乱?
难道急色这玩意不会遗传?
身为一个男人,哪里能容得了被质疑这一方面。
不仅关乎面子,还事关尊严。
傅君承眸色沉了沉,挣脱开她的手,气得咬牙切齿,“妈,您要是闲得慌,就去找我爸。”
这一天天的,嫌气不死他是吧。
抱孙子的希望落空,陶秋玥满脸遗憾,无视他的冷脸,继续道,“要不我给你安排一次体检?”
傅君承被她气得不想说话,眸底流转着冷冽的光芒。
刹那,客厅里的温度都跟着转冷。
暖气都不好使了。
顾清宁察觉到傅君承身上的怒意,面上微愣,随即抬脚走了过去。
刚靠近,还没说话,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进怀里。
“我们先回去。”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薄怒。
顾清宁看了陶秋玥一眼,又看回傅君承,握住他的手,“我饿了,我们吃完饭再走好不好?”
温软的声音绊住傅君承往外走的脚步,他低下头,望进顾清宁映着他身影的眸底,脸色稍稍好转。
“洗手吃饭。”
说着,他拉着顾清宁朝着洗手间那边走。
陶秋玥被落在原地,抬手抹了抹鼻子,一脸无辜。
她就关心他一句,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看着傅君承两人走远了些,傅老爷子挪了过去,悄悄地问,“秋玥,什么情况?”
陶秋玥摊手,“没有,估计是我们闹了个乌龙。”
傅老爷子闻言,不死心地问,“真没有?”
陶秋玥摇摇头,就君承刚才那脸色,她再问下去,他估计能和她翻脸。
就在这时,傅怀远从外面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随手挂在一旁衣帽架上,浑厚磁性的嗓音温和了些许纠结,“你们在聊什么,怎么都拉耸着脸?”
陶秋玥走到他身边,靠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傅怀远表情古怪难言,默默同情了自家儿子三秒。
他抬手轻弹了下陶秋玥的额头,哭笑不得地道,“你没事问君承这个做什么,也不看清宁才多大,这种事怎么可能。”
陶秋玥斜了他一眼,声音凉凉地道,“你当年追我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傅怀远哑口无言,赔笑道,“这不一样,我们当时是订婚快要领证了,君承和清宁都还没订婚,而且清宁又还是个学生。”
陶秋玥轻哼了声,“你直接说你儿子定力比你强不就好了。”
“……”
傅怀远眉眼微沉,定定地看着她,恨不得把人直接抗上楼收拾一顿。
陶秋玥小声嘀咕道,“你说我要不要给君承安排个体检,或者给他弄点补汤?”
傅怀远嘴角狠狠一抽,“我觉得你还是按兵不动,什么都不做最好。”
陶秋玥瞪了他一眼,“你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不想当爷爷吗?”
傅怀远气笑了,“我就是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所以才让你什么都不做。”
感觉这个话题和他说不到一块去,陶秋玥转身就走,“我不和你说,我和爸说去。”
傅怀远被晾在一边,看着不远处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两人,无奈摇头。
一个比一个能闹腾。
此刻,洗手间这边。
顾清宁关了水龙头,透过镜子看着从身后拥着她的男人,唇角压着笑,“陶姨和你说什么了?”
至于让他这么生气,跟被拔了老虎须的老虎一样。
傅君承伸脚勾了下洗手间门,顾清宁看着门被关上,眸光闪了闪。
下一刻,她肩上一沉。
傅君承的下颌抵着她的肩膀,黑得深邃的眼眸蒙上一层冷色,“她问我有没有什么问题?”
顾清宁一时没听懂,“嗯?”
迷糊的反应落入傅君承的眼底,眸光微暗,强调道,“身体方面的问题。”
顾清宁猛然回味过来他的话,脸色微红。
额,难怪他这么生气。
她莫名想笑,努力憋住上扬的唇角,“陶姨还说了什么?”
傅君承如实地道,“她问我要不要给我安排体检。”
顾清宁抿了抿唇,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低低笑了出声。
陶姨真是个人才。
竟然会怀疑自己的儿子那方面有问题。
傅君承皱了皱眉,眯起眼,眸底泛着危险的讯息,“很好笑吗?”
594、难道你不知道吗(1)
顾清宁缩了缩脖子,干笑道,“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清亮的眸子滴溜溜地转,试图寻找逃跑路线。
傅君承看出她的小心思,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
菲薄的唇移到她的耳边,“我有没有问题,难道你不知道吗?”
嗓音低哑,带着惑人的磁性,拉扯着顾清宁每一条神经。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一只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躲避着耳边那股温热又磨人的气息。
“我知道什么知道,快出去,别让傅爷爷他们等久了。”
“就让他们等着。”傅君承搂着她腰的手猛然一收,让她更贴近他怀里,棱角分明的俊脸凑近。
“要不你去向我妈解释一下?”
顾清宁耳根微红,抬起头,佯装凶狠剜了他一眼,“解释你个头。”
这种事怎么解释,他简直是有毒。
抵着他胸膛的手往下一滑,她掐了下他的腰。
“傅君承,你再闹,你晚上别进房间。”
傅君承听到她的威胁,不怒反笑,“能不能换个威胁的方式?”
“好啊。”顾清宁爽快地应道,清冷的眸子里滑过狡黠的笑意。
“我搬回宿舍住,好久没回去了,怪想念的。”
傅君承脸上的笑冻住,眯起深邃的眸子,贴着她耳尖的薄唇往下游走。
顾清宁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上突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
“傅君承,你属狗的啊。”她拧起眉,下意识地去看镜子。
白皙的肌肤上印着一抹红梅,说不出的暧昧。
她愣了下。
傅君承声音低低地道,“好看。”
顾清宁扯了扯衣领,挡住那抹红印子,转过头,瞪着傅君承,“好看什么,被人看见了,我……”
傅君承唇角噙着一抹愉悦的笑,打断她的话,顺毛道,“这样别人才知道我是你的。”
顾清宁一噎。
花言巧语的大魔头。
“要不你还回来?”说着,傅君承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松了松衣领,露出一截脖颈。
他偏着头,把脖子往她面前凑。
顾清宁又气又觉得好笑,伸手推开他,“回去再和你算账。”
话落,她手快地打开洗手间的门,从他臂弯下方溜了出去。
傅君承哑然一笑,站直起身,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衣领。
两人来到饭厅,傅老爷子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顾清宁刚坐下,陶秋玥就热情地给她夹菜,“小宁,你太瘦了,多吃点。”
鱼肉菜通通来一波,顾清宁的碗里瞬间堆成小山状。
这是喂猪呢?
顾清宁嘴角抖了抖。
“陶姨,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陶秋玥道,“没事,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顾清宁拿着筷子,看着碗里堆成山状的饭菜,微微发愁。
这时,一双筷子从身旁伸来,夹走她碗里一部分菜。
陶秋玥立马道,“君承,你抢清宁的做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多呢。”
确认过眼神,她怕是个假的亲妈。
顾清宁轻笑,“陶姨,这么多我吃不完的。”
陶秋玥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傅君承一记冷冽的眼神给杀了回去。
陶秋玥撇撇嘴,知道他气没消,识趣闭嘴。
她不就是关心他一句,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么。
因为刚才闹了个乌龙,饭桌上的气氛难得安静。
快吃完饭时,陶秋玥忍不住问,“清宁,你去买婴儿衣服做什么?”
顾清宁道,“送一个朋友的。”
“啊,这样啊。”陶秋玥的口气满是可惜和遗憾。
傅老爷子道,“晚上天气不太好,听说明天会下雪,你们两晚上就留在这别走了,来回折腾麻烦。”
陶秋玥附和道,“就是,难得回来一趟,家里难得热闹,就在这住一晚。”
傅君承瞟了她一眼,没说话。
陶秋玥知道决定权在顾清宁这边,满眼笑意地望向她,拖长了调子,“小宁。”
顾清宁淡笑,点了下头。
“我就知道小宁最好了,不像某个人。”陶秋玥瞥了傅君承一眼,重重哼了声。
傅君承没理会,朝着自家父亲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管好自己的媳妇。
傅怀远长眉一挑,他也没办法。
为了帮儿子得罪老婆,可不是明智之举。
吃完晚饭,众人在客厅坐了会,随后便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逛了一下午,顾清宁也有些疲惫了,洗完澡就抱着平板钻进被窝里,批改起姚城发来的公司文件。
蓦地,房门被推开。
灯光下,傅君承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慵懒中又带着几分矜贵。
听到动静,顾清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完会了?”
傅君承“嗯”了声,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刚走到床边,外面就有人敲门。
“咚咚咚——”
“小宁,是我。”
听到自家亲妈的声音,傅君承脸上的神情僵滞了几秒。
顾清宁把平板放在一旁,掀开被子下床,奇怪地看了傅君承一眼,“你怎么都不开门?”
说着,她走去开门。
傅君承想要拦着,已经晚了。
陶秋玥把手里的白卡纸袋递给她,问道,“小宁,佣人在玄关的柜子上拿到一个袋子,这是不是你的?”
顾清宁低头一看,是戚萱送她的谢礼。
刚才她急匆匆被陶秋玥拉进来,应该是君承把这袋子给带下车的,随手就放在玄关柜上了。
“戚萱送的,好像是衣服来着。”她解释了句,伸手接过纸袋。
“我可以看看吗?”陶秋玥好奇,戚萱一向古灵精怪,她突然送小宁衣服,保不准会有什么惊喜。
不得不说,陶秋玥还是十分了解戚萱的。
“嗯。”顾清宁没多想,直接把纸袋里的盒子拿出来,随手递给她。
陶秋玥兴冲冲地接过,打开盒子的一瞬,她先是一愣,眨了眨眼。
这……
顾清宁放下纸袋,转过脸看她,“怎么了?”
不等她看到,陶秋玥关上盒子,嘴角极力憋笑。
“没什么,这衣服不错。”
萱萱这丫头,真有她的。
陶秋玥把盒子塞进傅君承怀里,递给他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转身离开。
一番举动,看得顾清宁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
595、舍不得但你最重要(2)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顾清宁满眼疑惑。
想起她看完衣服后的奇怪反应,顾清宁上前一步,伸手掀开盒盖。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顾清宁囧了。
什么衣服,这单薄的几块布料,分明就是睡裙。
傅君承看着盒子里的睡裙,深眸微暗,修长的手指挑起睡裙的吊带。
他抬高手,柔顺的裙身在空中抖开,一片热情似火的红。
顾清宁被晃得头晕,看着两根细带挂在傅君承修长的手指上,更加无法直视这条裙子。
这个戚萱真的是……
男人隐忍的笑声乍然响起,低低沉沉的。
“要不试试?”
顾清宁抬头,对上傅君承戏谑的目光,白了他一眼。
“要试你自己试。”
她伸手抢回裙子,直接塞进盒子里,盖好,然后又塞进纸袋里。
速度又带着一丝慌乱。
傅君承低笑了声,拉住她的手,“去哪?”
顾清宁道,“放衣帽间去。”
“这样岂不是浪费了戚萱一番心意。”
“那给你穿?”
触及她眸底的挑衅,傅君承笑了笑,“她是送你的,又不是送我的。”
顾清宁拎着袋子,像是拿了块烫手山芋,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它藏起来。
“我不和你扯。”她挣脱开他的手,抱着袋子跑进衣帽间。
前后不到一分钟,她便从衣帽间里跑了出来。
精致的眉眼淬着轻松的笑,她拉起傅君承的手,拉着他朝着床边走。
“天气不好,早点休息。”
蹩脚的理由,傅君承听着都觉得好笑。
休息和天气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在外面。
他的余光瞥了眼衣帽间,唇角的笑变得耐人寻味。
先放着,总归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多了一个人,冰冷的被窝很快就暖和起来。
顾清宁抱着平板,习惯性地靠进傅君承怀里。
傅君承伸手揽着她,嗓音微低,“婴儿衣服是要送谁的?”
顾清宁眸光闪了闪,一时失语。
见她犹豫了,傅君承扯了扯唇,“是戚萱?”
“怎么可能。”顾清宁不假思索地否认,“她和我大哥在一起又没多久,你想什么呢。”
就算他们两人两有娃,珩珩都三岁了。
傅君承接着猜,“那就是叶晴?”
一猜就中,顾清宁想瞒他都难。
她无奈地道,“你有时候能不能别那么聪明。”
傅君承勾起唇角,神情慵懒又轻漫,“这又不难猜。”
她身边的朋友他都认识的,唯一有可能怀有孩子的也就那么两个。
“杨乾是不是还不知道?”
以杨乾的性子,他要是当爹了,肯定会来向他炫耀一番。
他再次猜中了,顾清宁扔下平板,伸手捧住他的脸。
“你能不能糊涂点,哪怕是装的?”说着,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傅君承低下头,顺势亲了下她的唇角。
“那我重新问一遍?”
顾清宁笑着瞪了他一眼,“拉倒吧你。”
顿了下,她叮嘱道,“不过这件事你先别告诉杨乾,叶晴还不打算和他说。”
傅君承挑眉,“为什么?”
他们俩都结婚了,有了孩子,杨乾应该会高兴的。
顾清宁道,“叶晴要孩子,手伤就暂时不能治。”
告诉杨乾,无疑是变相让他在叶晴的手,还有孩子之间做个选择。
傅君承面上闪过一抹了然,拥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人家都结婚领证,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我是不是落后杨乾太多了?”
低沉惑人的嗓音磨着她的耳朵,像是一阵电流在体内蹿过,浑身都酥了。
顾清宁斜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她问他,“你喜欢孩子?”
傅君承摇头,没有一丝犹豫。
顾清宁蹙眉,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意外。
他对珩珩挺好的,不像是讨厌孩子的人。
傅君承淡声道,“二人世界都没过够,要个小电灯泡来做什么。”
顾清宁忍俊不禁。
“你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傅君承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道,“难不成是暗示我点什么?”
温热的掌心在她腰间作乱,柔软的小腰让他一阵心猿意马。
顾清宁慌忙按住他的手,“你想太多了,我只是突然想到叶晴问我,如果我是她,我会怎么做。”
闻言,傅君承的手一顿,突然正了正脸色,语气变得认真,“我只要你好好的。”
即便是孩子,也没有她来得重要。
极少看到他这般认真,顾清宁一怔,抿唇笑了笑。
“可是宝宝也很重要,你舍得不要?”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想象她和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会像她多点,还是更像他。
傅君承直视她的眸子,一字一顿地道,“舍不得,但你最重要。”
顾清宁心底一暖,低头埋进他的胸膛。
对她而言,他也是最重要的。
……
听完睡前故事,珩珩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他睁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戚萱,声音软糯地道,“妈咪,爹地为什么不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让爹地也来我们家住好不好?”
戚萱放下故事书,听到他的话,差点摔下床。
让顾影在这住,她家老爸会不会直接拿扫帚赶人?
本想要敷衍小家伙两句,但想到小家伙聪明的小脑袋瓜,她耐心解释道,“珩珩,爹地和妈咪还没结婚,所以我们还不能住在一起。”
珩珩眸光亮晶晶的,“那你们赶紧结婚不就好了。”
戚萱风中凌乱了。
他能不能不要把结婚说得那么容易,赶紧像是喝杯水那么简单。
“结婚这种事很麻烦的,而且还要很多人同意才行。”戚萱委婉地道,“比如要外公外婆同意,还要澈哥哥他们同意才行。”
珩珩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不解。
“可是爹地不是这么说的。”
戚萱傻眼,怔怔地问,“他和你说什么了?”
珩珩道,“爹地说只要妈咪同意嫁给他,他就立马娶妈咪。”
他说着,突然摇晃起她的胳膊,“妈咪啊,你就答应嫁给爹地好不好?”
戚萱听着他一个劲替顾影说好话,忍不住吃味,“珩珩,爹地就那么好啊,比妈咪还要好吗?”
“妈咪最好,但是爹地也好,爹地对妈咪好。”珩珩嘴甜地道。
别看他年纪小,嘴巴可甜着呢,两边都不得罪。
596、我看你是欠收拾(1)
戚萱忍不住发笑,抬起手,轻弹了下他的额头,“你个墙头草,就知道说漂亮话。”
她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好了,故事听完了,你也该睡觉了。”
珩珩挤进她怀里,笑吟吟地问道,“妈咪,那你是不是就答应嫁给爹地了?”
“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个小孩子就别管了,乖乖睡觉。”戚萱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这时,一阵手机响了起来。
戚萱转过身,视线扫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的屏幕浮出一个备注——顾影。
水润的眸子闪了闪,她伸手拿起手机,没有立马接起。
她下了床,低眸看了珩珩一眼,“快睡。”
话落,她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喂,顾影,又打给我做什么?”
一个小时前才通过电话,现在才过了多久,他又打来。
“你查岗呢。”
吐槽的语气,带着几分轻笑。
顾影薄唇轻勾,“珩珩呢?”
“睡了。”戚萱走进卧室,不太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酸。
他们父子俩倒是感情深,一张嘴都是提到彼此。
顾影看了眼腕表,剑眉轻挑,难得啊,这么早就睡了。
他的嘴角牵起一抹淡笑,“公司那边有点事,我要去国外几天。”
听到电话那头的车声,戚萱愣了下,“你在外面吗?”
“嗯,去机场。”顾影眸底映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声音低哑,“我还答应珩珩要送他去幼儿园的,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你明早帮我和他说一声。”
他句句不离珩珩,戚萱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醋意。
然而,她自己还没察觉到。
“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怕她直接挂了电话,顾影连忙开口,“还有件事。”
戚萱欲要挂断电话的手指一顿,将手机重新凑到耳边。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帮我照顾好我老婆。”
戚萱怔住,下一刻,反应过来他的话,她白皙的小脸瞬间爆红。
她捏紧了手机,强装淡定地打趣了句,“你老婆哪位?凭什么要我帮你照顾。”
顾影无声弯了弯唇,“我老婆姓戚,她脾气不太好,你多多包涵。”
戚萱嘴角抖了抖,闷着声音道,“你说谁脾气不好,你脾气才不好。”
隔着电话,顾影都能想象到她气急败坏的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噙着宠溺的笑意。
“我是在说我老婆,你急什么。”
戚萱迟钝地反应过来她中了他的套路,又羞又恼。
作孽啊,怎么一对上他,智商就频频掉线了。
她强行转了个话题,“去几天?”
“大概两个多星期。”顾影也不太确定。
戚萱闻言,心底陡然涌起几分不舍。
这段时间顾影三天两头就跑来京城,不知不觉,他已经融入了她的世界,仿佛她的生活里到处充满着他的身影。
一想到大半个月不能见到他,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等他回来,圣诞节都过完了。
戚萱垂了垂眉眼,像是做了某个决定。
她突然开口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很轻,“顾影……”
“嗯?”
“等你回来,我……”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戚萱还是鼓不起勇气来。
她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满脸挣扎的表情。
戚萱啊戚萱,你个胆小鬼,怂包。
说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能被他给宰了不成?
在心底狠狠鄙夷了她自己一顿,戚萱生无可恋地垂下头。
“算了,等你回来再说。”
说完,生怕他追问,戚萱匆匆挂了电话。
“嘟嘟嘟……”
顾影放下手机,眉心微微拢起,黑眸闪过一抹疑惑不解。
她是要和他说什么?
“顾总,到了。”
司机的声音在前面响起,思绪被中断,顾影敛去眼底的深思。
算了,等回来再问她。
……
天色泛白,昏暗中又透着一丝瑟瑟的冷意。
顾清宁翻了个身,细白的手朝旁边一摸。
空空如也。
她皱了皱眉,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不知何时,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顾清宁半眯着眼,伸手抓起手机,一看时间,才六点。
她丢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完,她换了身衣服便下楼。
时间还早,傅老爷子他们都还没醒。
走出客厅,顾清宁这才发现外面下雪了。
如柳絮般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纷纷扬扬地飘落,放眼望去,天地间透着一股朦胧的美。
顾清宁伸出手,雪花沾着掌心瞬间融化,凉丝丝的。
她勾了勾唇,拉上卫衣的帽子,脚步轻快地离开。
大宅占地广阔,走廊更是幽长,顾清宁走了好一会,才来到花园。
结果,她扑了个空,傅君承没在这边晨跑。
她挑了挑眉,神色有些错愕,奇怪,跑哪去了?
她拿出手机,正想给傅君承打电话,却想起他的手机放在房间里没带
无奈之下,她只好转身往回走。
快要走到客厅,顾清宁拦了个佣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傅君承在楼上的健身房。
草率了。
白白跑了一遭。
顾清宁面上闪过无奈,懒洋洋地走上楼。
健身房的门没关紧,她径直推门而入。
“傅君承,你起……”
在看见健身房里还有其他人在,顾清宁顿时收住话音。
看着站在跑步机上的父子俩,她眸光微闪。
出于礼貌,她主动打了声招呼,“伯父。”
傅怀远颔首,继续跑步。
一旁,傅君承按下暂停,从跑步机上下来,朝着她走了过来。
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带笑的眸子看着她,“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说着,他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转,冷眉轻蹙,“身上怎么那么凉,你跑外面去了?”
顾清宁仰起头,语气充满无奈,“我以为你在花园那跑步。”
傅君承闻言,看着她身上单薄的卫衣,眉头紧锁。
“外面下着雪,穿这么少就跑出去,也不怕感冒。”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握住她的双手。
一双手冰得可怕。
傅君承眸色沉了沉,掌心又摸了下她的脸。
还是一样的冰凉。
顾清宁弯了弯唇,“我抗冻,不冷。”
“我看你是欠收拾。”傅君承捏了下她的脸,嗓音低磁惑人,满满都是无奈。
597、动了胎气(2)
“我看你是欠收拾。”傅君承捏了下她的脸,嗓音低磁惑人,满满都是无奈。
外面下雪降温,别人穿件羽绒大衣都不够,她就穿件卫衣,怎么可能不冷。
顾清宁余光瞥到一旁的傅怀远,清亮的眸子闪了闪。
“你继续跑步吧,我先回房间。”她欲要收回手,却被男人的手握得更紧。
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量拉着往外走。
顾清宁眨了眨眼,被动地跟上傅君承的的脚步。
“喂,伯父还在里面。”
“他不需要我照顾。”傅君承低声道。
眨眼间,两人回到卧室,窗帘紧闭,里面一片昏暗。
傅君承倒了杯热水,转身走到顾清宁面前。
“喝几口暖暖身。”他把杯子递到她手里,一改以前的惜字如金。
“烫,慢点。”
杯身贴着掌心,传递着淡淡的温度。
顾清宁抿唇笑了笑,小口喝着水,“不至于,我没在外面多待。”
话音未落,男人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声音微沉,“脸和手都冻得跟冰块似的,还说不至于。”
大早上的寒气最重,穿这么少出去铁定得挨冻。
顾清宁眸光一转,抬手捂住额头,声音温软,“哎呦,疼。”
傅君承看着她拙劣的演技,低笑了声,“你这算不算碰瓷,嗯?”
他都没用力,怎么可能会疼。
顾清宁扬起头,理直气壮地道,“反正就是疼。”
傅君承轻笑,伸手拿走杯子,随意放在一旁的柜上。
接着,他一把将她拽入怀里,有力的长臂牢牢地扣在她的腰间。
他低下头,亲昵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样还疼不疼?”
顾清宁,“……”
他以前真没交过女朋友吗,她真的很怀疑。
她偏了偏头,掌心隔着衣服抵住他的胸膛,“你回健身房吧,我再眯会。”
话落,傅君承出其不意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幽深的视线扫过她红润的唇,他眯了眯眸子,“把我勾引回来,却要赶我走,可没你这么狠心的。”
“勾,勾引?”
顾清宁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傅君承,你这是污蔑。”
傅君承走到床边,用着巧劲把她丢进柔软的棉被上。
高大挺拔的身躯随之压了上去,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傅君承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幽暗且危险。
好半响,他缓缓开口,“外面下雪了。”
话题转得突兀,让顾清宁都愣住了。
她眼神茫然地看着他,“嗯?”
傅君承伸手撩开她耳边的碎发,菲薄的唇贴上她白皙如玉的脸颊,声音微哑,“我的生日快到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惹得顾清宁有些痒痒。
她侧着头,嘴角压着笑,“然后呢?”
她居然问然后?
傅君承幽暗的眸子缓缓眯起,那眼神透着几分危险的光泽,“然后就要问你了。”
顾清宁哭笑不得,“哪有人像你这样讨要生日礼物的。”
她抬起手,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试探地问,“我给你买个蛋糕?”
傅君承没说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无声表示抗议。
专注又热烈的眼神,让顾清宁有些吃不消。
她低头往他怀里钻,回避着那双幽暗的眸子,“买蛋糕还不行啊,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温软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听得傅君承心头一软。
薄唇往下移,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尖响起,“一块蛋糕就想打发我,我在你心底就值一块蛋糕?”
顾清宁鼻尖抵着他的胸膛,清冽的气息将她包围住。
沉默片刻,她闷着声音道,“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她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不如直接问寿星。
傅君承勾了勾唇,“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顾清宁毫不犹豫地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问了他身边好几个人,都没得到个答案。
傅君承眉眼微沉,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耳尖,“那就再想想,反正离生日还有几天。”
顾清宁,“……”
哪有他这么霸道的。
讨要个生日礼物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那我不送了。”
傅君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黑眸微微眯起,“那就没收你存在我这里的金条。”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大概便是如此了。
顾清宁咬牙,“傅君承,你敢。”
见她炸毛了,傅君承扯了扯唇,神情慵懒地道,“你都不送了,你说我敢不敢。”
顾清宁,“……”
要不要这么小心眼。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傅君承飞快亲了下她的唇,起身去拿手机。
顾清宁松了口气,不禁感谢起打这通电话来的人。
要不然她真得怀疑她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杨乾,什么事?”傅君承坐在床边接听起电话。
顾清宁挪了过去,隐约听到杨乾暗哑压抑的声音,“晴晴昏倒了,能不能让顾清宁接一下电话。”
叶晴昏倒了?
顾清宁眉目间闪过一瞬的惊讶,伸手接过傅君承递来的手机。
“喂,杨乾,叶晴怎么了?”
杨乾道,“她摔了一跤,动了胎气,我们现在在医院这边。”
知道叶晴身子弱,她怀了孩子还不到三个月,现在摔了一跤,那岂不是……
顾清宁皱眉,“哪家医院?”
等杨乾报出医院名字,顾清宁扔下一句“我现在过去”便挂了电话。
旁边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尽是不屑,“装什么装,就摔那么一下就昏迷进医院,矫情。”
杨乾彻底黑了脸色,猩红的眸子浸染着戾气,死死盯着对面穿着华丽的中年女人。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自家母亲面前,冷冷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气,“医生说了晴晴动了胎气,您是耳聋没听到吗?”
“是您推倒她的,您不内疚也就罢了,还在这说她矫情,杨夫人,晴晴她是我的妻子,请您放尊重点。”
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他母亲的面上,她绝对不可能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现在晴晴和孩子在里面受罪,她倒好,还敢在这说风凉话。
599、不然她会恨你的(1)
医生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开口,“杨先生,您不再考虑一下吗?虽然保住孩子的希望不大,但是……”
杨乾打断他的话,眉眼沉冷,“按我说的做。”
见状,医生也不好多说什么,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离开。
杨乾转头盯着急救室的方向,深黯的眸底滑过一抹沉痛。
对不起,晴晴,原谅我的自私。
过了一会,安静的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又快又急。
杨乾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眸子落入顾清宁的视线,不见平日里的意气风发,整个人散发着阴沉的气息。
一抹惊讶从她眸底闪过,顾清宁走上前。
“杨乾,叶晴怎么样了?”
杨乾揉捏着眉心,声音嘶哑地道,“还没醒,动了胎气,孩子暂时保住了,不过要看这两天的情况,医生说只有两三成希望保得住孩子。”
顾清宁皱眉,怎么会这么严重?
就在这时,医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杨先生,麻烦您在上面签个名。”他把笔递了过去。
杨乾站起身接过笔,看着医生手里的文件,眸色沉了沉。
想起他们两人的孩子,他心底生出几分不舍。
“等等,签什么名?”察觉出不对劲,顾清宁伸手夺走医生手里的文件。
待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她脸色微变。
她抬眸看向杨乾,“你疯了,这可是你们的孩子。”
杨乾自嘲一笑。
他当然知道这是他们的孩子,但他没得选择。
嘶哑的声音充满无力和心酸,“如果孩子保不住,晴晴受不了这个打击,与其如此,不如趁着她还不知道……”
“她知道。”顾清宁打断他的话,嗓音清冷,“叶晴知道她自己怀孕的事。”
杨乾怔住,神情略显呆滞,“她知道?”
顾清宁点头,“所以你不能这么做,不然她会恨你的。”
叶晴不惜牺牲她的手都要保住孩子,杨乾要是趁着她不省人事的时候打掉了孩子,等她醒来,不管杨乾是出于什么原因打掉孩子,她肯定不会原谅他的。
沉默了好一会,杨乾捏紧了手里的笔,指节泛白,力度之大像是要将笔给掰断。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清宁道,“没多久。”
杨乾直视她,眯起黑眸,“你早就知道了?”
顾清宁把文件还给医生,语气淡淡,“不算很早,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杨乾心底五味杂陈,眉宇间蒙上一层阴郁。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不是顾清宁急时赶来,等晴晴醒来知道孩子被他擅自做主给打掉了,那她怕是要恨死他了。
顾清宁解释道,“要孩子,她就得放弃治疗她的手,她怕你知道了,会为了她不要孩子。”
杨乾拧眉,“那她最近去医学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清宁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道,“她怕你怀疑,所以只能每天都去趟医学院。”
杨乾听了,俊逸的面容浮出几分无奈。
这个傻女人,看着迷迷糊糊的,有时候倒是聪明得可怕。
“杨先生,这手术还做吗?”医生终于找到机会插话。
“不做。”顾清宁替他回答了,“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醒。”医生道,“如果不做手术的话,现在就能转回病房里。”
顾清宁道,“那就转回病房。”
医生面露为难,目光询问地看向杨乾,征求他的意见。
杨乾看了顾清宁一眼,紧绷的脸色缓了缓,“听她的。”
医生点头,温声道,“那我这就去安排让杨夫人转到病房去。”
强大的气场充斥在这方天地,医生不禁发怵,拿着文件慌忙离开。
期间,顾清宁随口问了句,“叶晴怎么会突然摔倒?”
叶晴不是冒失的人,更何况她知道她自己怀着孩子,肯定会更加小心。
杨乾抬手扒拉了下头发,好转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是我妈,她推了晴晴一把。”
顾清宁沉默着,这是他们的家事,她一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我先去看看叶晴。”
杨乾立马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母亲那边?”
“我已经让人送她回J市了。”
闻言,顾清宁不再多说什么了,抬脚走向病房。
忙了好一会,顾清宁给叶晴检查完,神色略显凝重。
一旁,杨乾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转眸看向顾清宁,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顾清宁眉心微松,“有点棘手,但也不至于医生说的那么严重。”
杨乾闻言,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一抹光亮,“孩子能保住吗?”
顾清宁道,“能是能,不过你们两就要辛苦点了。”
“唔……”
虚弱的声音低低响起,跟猫叫似的。
“晴晴。”
杨乾面上露出喜色,弯着腰,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晴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晴缓缓睁开眼,对上杨乾猩红的眸子,昏迷前的记忆渐渐涌入脑海中。
苍白的脸面露慌张,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平坦的腹部。
“我的孩子……”
“别急,孩子没事。”怕她情绪太过激动,杨乾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抚道。
叶晴渐渐冷静下来,抬眸看到杨乾,突然意识到她说漏了嘴,“阿乾,我……”
“我都知道了。”杨乾伸手摸着她的脸,深邃的目光满是温柔和无奈,“傻不傻,怀孕都不和我说。”
叶晴松了口气,粉唇一掀,“抱歉。”
余光注意到顾清宁,她微微惊讶,“清宁,你怎么来了?”
顾清宁淡淡瞥了杨乾一眼,她要是不来,孩子说不定就没了。
然而她还是没提这件事,“杨乾打电话说你摔了一跤,我过来看看。”
“你现在动了胎气,接下来的几个月很重要,否则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是孩子有什么事吗?”叶晴第一反应就是宝宝,脸上的淡笑瞬间消失。
顾清宁挑了挑眉,“放心吧,你保重好你自己,孩子也会好好的。”
她说着,在病房里找出纸和笔,拉了张椅子坐下。
她边写边说,“我写张注意事项,还有我开张安胎药,杨乾,你照着上面去抓药煎药,按时给叶晴喝。”
600、在你茶里下了点泻药(2)
杨乾点头,视线一直停留在叶晴身上。
开口的声音异常沙哑,“抱歉,我又让你受伤了。”
叶晴笑着摇头,“和你没关系。”
她拉着他的手移到她的腹部,眸间溢出一层水雾,“阿乾,我们有孩子了。”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杨乾不由心疼,视线落在她平坦的腹部,迟来的喜悦涌上心头。
很难想象,这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他突然就成了准爹地。
“嗯,我们的孩子。”
他扯了扯唇,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落下一吻。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病房里涌动着几分温情。
气氛正好时,旁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两道视线同时望了过来。
顾清宁笔尖不停,抬眸扫了他们两人一眼,“你们两可以等我走了之后再黏糊。”
叶晴苍白的脸染上一抹羞红,轻咳一声,抽回被杨乾握着的手。
掌心落空,杨乾白了顾清宁一眼,得知叶晴和孩子都没事,他也有心情开玩笑了,“再黏糊也比不过你和君承。”
顾清宁勾起唇角,视线游移在药方上,“不错嘛,现在还有心情调侃起我来了。”
话落,她放下笔,把写满字的纸往他面前一推。
“收好了。”
叶晴侧着头看着顾清宁,问道,“清宁,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顾清宁道,“为了你自己和孩子,最好是在这住一个星期再出院比较好。”
叶晴点点头,只要是为了宝宝好,别说一个星期,一个月都成。
这时,傅君承买早餐回来。
顾清宁站起身,朝着他走了过去。
“先喝杯牛奶。”傅君承把两个纸袋放在桌上,从袋里拿出一杯热牛奶。
顾清宁扭头看向杨乾那边,“你不吃点吗?”
杨乾刚要说不饿,就被叶晴抢先开口了,“我没事,你快去吃点。”
她刚要准备早餐,杨乾他母亲就上门来找麻烦了,哪还有时间吃早餐。
“快去。”
拗不过他,杨乾起身走向沙发那边。
他随意拿了杯咖啡和一个三明治,顾清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记得把早餐钱给报销了。”
杨乾嘴角一抽,“……”
抠死她算了。
他的视线转到顾清宁身上,打趣道,“你好歹也是傅家未来的少奶奶,能不能大方点,瞧你这抠门的。”
顾清宁咬着吸管,眉梢轻挑,“少废话,我家傅君承的跑腿费很贵的,记得给钱。”
杨乾瞅了傅君承一眼,无力反驳。
的确,让这位给他跑腿买早餐,他还真有点受宠若惊。
他无奈地道,“欠你一个红包。”
顾清宁满意一笑,坐到傅君承身边,视线落在他手上的咖啡。
“好喝吗?”
傅君承笑,会意地将手里的咖啡递到她嘴边,“尝尝。”
顾清宁低头,就着他的手抿了口咖啡。
她皱了皱眉,“苦。”
傅君承低笑了声,“要不要再喝口?”
顾清宁摇头,推开他的手,“你自己喝吧。”
她拿了个三明治,慢吞吞地咬了口。
傅君承凑近,顾清宁下意识地把三明治往他嘴边送,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好不亲昵。
杨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黏糊。
真的是……
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叶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从她醒来,他都问了好几遍,叶晴莞尔一笑,“没有,对了,你母亲她……”
杨乾道,“我已经让人送她回J市了,在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前,她都得待在家里。”
叶晴一怔,她自然知道杨乾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声音温柔地道,“阿乾,她毕竟是你母亲,你……”
杨乾脸色微冷,打断她的话,“因为她,孩子差点就保不住了,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这件事听我的,你安心养胎就好。”
他已经给她足够多的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珍惜,一而再地无理取闹,那就怪不得他了。
叶晴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心底涌起几分后怕。
摔倒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她会失去孩子,还好……
回想起杨母一次又一次的蛮不讲理,叶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顾清宁叮嘱了叶晴几句,然后跟着傅君承离开了。
云正来办公室送文件时,看到顾清宁也在,面上露出几分诧异。
“顾小姐。”他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顾清宁颔首,视线回到手里的平板上。
云正走到办公桌面前,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接着,他汇报起今天的行程安排,“爷,半小时后有个会议,中午安排了个饭局,下午国外的合作方要过来一趟。”
顾清宁听了,忍不住咂舌。
行程这么满,还要处理那么多文件,难怪经常没空吃饭。
相比之下,她简直是太清闲了点。
傅君承批改着文件,头也不抬地道,“中午的饭局推掉。”
“是。”云正点头,没有感到意外,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
“泡杯茶过来。”
“是。”
顾清宁扔下平板,主动请缨道,“等等,我去泡就好。”
她站起身,傅君承朝她望了过来,幽暗的眸子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你去泡?”
从他的眼神里读出几分怀疑,顾清宁轻哼了声,“不就是泡个茶嘛,看不起谁呢。”
她伸手拿起他的杯子,慢悠悠地走出办公室。
云正一脸懵圈。
所以还用不用他去泡茶?
“让她去弄吧。”傅君承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
云正秒懂,识趣地离开。
没一会,顾清宁端着杯子回来了。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刚想走,就被傅君承一把拉了过去。
顾清宁跌坐在他腿上,下一秒,男人有力的手臂便拥住她的腰身。
“这么勤快,在打什么坏主意,嗯?”
低沉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很是抓耳。
顾清宁眼波流转,带着狡黠的笑,“在你茶里下了点泻药,敢不敢喝?”
傅君承哑然一笑,直接用行动证明,他伸手掀开杯盖,看到水面漂浮的菊花枸杞时,他冷眉轻扬。
601、冷静不了(1)
顾清宁抿了抿唇,努力憋着笑。
突然,搂着她腰的手使坏地挠起她痒痒。
顾清宁眸光微颤,瞬间拱起腰,蜷缩着身子往他怀里躲。
“痒,别闹。”她边笑边去抓他的手。
傅君承垂眸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嗓音低磁,“不解释一下?”
“有什么好解释的,里面放了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嘛。”顾清宁的视线转到那杯菊花枸杞茶上,眉目间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天气干燥,你多喝点降降火。”
傅君承眯了眯眸子,反复品了品“降火”这个字眼,目光幽暗地盯着她。
“拐着弯说我不够清心寡欲,嗯?”
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顾清宁连忙抵住他的胸膛,忍笑道,“哪有,你想哪去了,我这不是怕你熬夜工作上火嘛。”
话音未落,横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顾清宁冷不丁地撞上他的锁骨,一抬头,红润的唇不经意擦过他的喉结。
两人的背脊皆是一僵。
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涌动,就连呼吸都变得灼烫。
傅君承的眸色倏地变得深沉,视线紧锁着那一抹红润的唇瓣。
“你这般撩拨我,确定是想让我降降火?”
尾音微扬,低哑的声线让人不由心跳加速。
顾清宁暗道完蛋,干笑了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胸膛,“误会,刚才是不小心来着,冲动是魔鬼,你冷静点哈。”
傅君承定定地看着她,眸光晦暗,“冷静不了。”
顾清宁,“……”
玩大发了。
“你看你还有这么多文件要批改,待会还要开会,我……”
等不及她把话说完,男人霸道地封住她的唇,柔软的唇瓣带着独属她淡淡的清香,让人忍不住贪恋。
傅君承抬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缩,一双漆黑的眸子越发幽暗,愈发深不可测。
什么冷静,什么自制力,在这一刻,通通喂了狗。
他只知道他想要怀里这个人,想得浑身都疼。
“宁宁……”
低沉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着,微微沙哑。
“咚咚——”
席奈敷衍地敲了下门,随即推门进来。
“君承,昨天和你说的那个项目……”
傅君承拉起顾清宁卫衣的帽子给她戴上,遮挡住她绯红的小脸。
冷冷的眼神射向闯进来的席奈,目光带刺,“滚出去。”
顾清宁藏在帽子下的脸泛着诱人的绯色,又麻又涨的唇瓣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事。
她低头埋进傅君承的胸膛,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席奈刹住脚步,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突然意识到他好像闯大祸了。
他讪讪一笑,“那什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们两……”
谁知道他在办公室里不务正业,要是早知道,打死他他都不进去。
触及那双淬冰似的寒眸,席奈一噎,“……你们继续。”
说完,他麻溜地跑出办公室。
“碰”的一声,关门声震了震。
顾清宁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的热意渐渐褪去,她瞪着傅君承,“都赖你。”
傅君承神情阴鸷,面上残留着几分被打搅好事的不悦。
“嗯,赖我。”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微微嘶哑,“继续?”
顾清宁头上隐约掉下黑线,拽开他作乱的手,气笑了,“继续什么继续,我走了,你专心工作。”
再留在这,她迟早得被他拆吃入腹,怕是连骨头都不剩。
傅君承抓住她的手,眉头轻蹙,“去哪?”
顾清宁道,“学校。”
她戳了戳他的手臂,示意他松手。
傅君承没说话,侧着头凑近,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顾清宁哭笑不得,飞快亲了下他的脸。
“行了吧?”
傅君承松开手,神情平淡地道,“勉勉强强。”
顾清宁白了他一眼,起身去拿外套。
“把围巾也戴上。”傅君承跟了过来,伸手捞起沙发上的围巾,围着她的脖颈绕了两圈。
顾清宁看着自己穿得跟个粽子似的,无奈笑了笑,“外套够暖了。”
“外面冷。”傅君承整理好围巾,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顾清宁拿了车钥匙,打开门,席奈正站在走廊里。
看见她出来,席奈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么快就结束了?”
“……”
顾清宁嘴角抖了抖,想起傅君承还在里面等他,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祝他好运。
她一言不发地离开,倒是让席奈有些惊讶。
什么情况?
以她的性子不调侃回来,不正常啊。
他收回视线,纳闷地走进办公室。
很快,办公室里响起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
为了避免引起骚乱,顾清宁把车停在路边,慢悠悠地走进学校。
和徐校长约好了,她一进学校就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
醇厚的茶香弥漫在办公室里,茶杯碰撞发出一两声细响。
“清宁,你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了,是不是该回来上课了?”徐校长看着对面的女孩,不苟言笑的脸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
“虽然你成绩好,但身为学生,你偶尔也得回来上课,到时候才好拿毕业证。”
他成功地把她挖来A大,但他现在总感觉她是医学院的学生,她去医学院的时间多过来学校的时间。
顾清宁喝着茶,安静的听着他讲话。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徐校长眸底浮出满意的笑,继续道,“还有件事,VE研究所还是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额外给你一个名额,去他们所里学习。”
“这还是VE研究所第一次破例,机会难得,你可得要慎重考虑。”他语重心长地劝道。
顾清宁面上闪过一抹意外的神色,沉默片刻,她淡声开口,“校长,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请您帮我和研究所那边道声谢,这个名额还是留给其他需要的同学吧。”
她拒绝得毫不犹豫,徐校长愣了愣。
这……
“很多人削尖脑袋也要进研究所,你的成绩不差,进研究所对你有很多好处,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排斥研究所吗?”他不解地问道。
顾清宁勾了勾唇,“不是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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