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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呆滞，低声喃喃自语。
……
第一百八十八章香消玉殒
夜很静。
白衣神女静静的躺在秦苍的怀中，白色的衣裙被鲜血染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似乎世间已经没有让她可以留念的回忆。
也许，真如那句话：竟然没有人要了，又何必苟活。
“唉，为什么世人如此轻视自己的生命啊。”
秦苍悠悠叹息，心中很是自责，如果早知道白衣神女立下这样的誓言，秦苍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弹奏古琴。
也许不能完成杨源生的愿望，但是也不会让白衣神女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秦苍也不知道，该骂白衣神女痴情呢，还是真的太傻呢，何必为了一个所谓的誓言害苦自己。
“世间的痴情儿，都是那么的让人怜惜啊。”
因为，在那不远处的地方，也有那么一个人在苦苦等待着秦苍，她的名字叫，圣雨。
轻轻地将白衣神女抱起来，将匕首用力量逼出，然后秦苍化身魔禽冲上云霄，掠向远方。
空灵山脚下。
黑衣人躲在云雾中，目视着那远去的巨大黑影，沉默许久，终是无奈叹息。
“神女，为了一个所谓的誓言值得你为他付出生命吗？”
白衣神女当初立下誓言时，黑衣人就站着她的身后不远处，他是周国公主的侍卫，奉命守护公主。
黑衣人知道公主的性格，为了一个誓言可以苦苦等待一辈子，他也曾经多次劝解，只可惜没有任何效果。
现在，公主找到了那位让她动心的男子，但是男子却另有喜欢之人，这也许就是痴情的代价吧。
不久后，黑衣人起身离开云雾中踏上空灵山之巅，他抬头凝视着远方，一缕清风吹过把他的斗篷掀起一角。
那是一个并不是很英俊的脸庞，脸上还有一道很深的疤痕，黑衣人拳头悄然握紧，冰冷的声音响起。
“如今的我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牵挂的人，公主你放心我周尚在此立下誓言，会让那些杀害我周国的敌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黑衣人踏空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
“秦苍，她怎么啦？”
当秦苍回到桑源镇的酒楼，见到秦苍怀中抱着一个白衣女子时，玉柔顿时大叫起来。
尖叫声吸引了杨母的注意力，她也是迅速赶来，看到白衣女子的刹那间，她面容瞬间煞白。
目光扫了玉柔和杨母一眼，秦苍低声地道：“她叫周司衣。”
然后，秦苍凝视着玉柔，道：“玉柔姑娘，帮我取一盆温水来顺便拿你的一套衣服给我，我想给她换上崭新的衣服。”
说完，秦苍抱着白衣女子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直到秦苍关上门，玉柔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去端水。
杨母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很长时间才平缓过来。
将神女轻轻的放在床榻上，秦苍伸手抚摸着神女那苍白无笑的脸庞，心里隐隐作痛。
这时，玉柔端着水拿来一套崭新的白色衣裙，玉柔没有多言只是多看了秦苍一眼。
“你先出去。”秦苍嘶哑地道。
玉柔点了点头，放下水盆后退出房间关上门。
然后，玉柔转身去找杨母，发现杨母此刻正一个人坐在后院的楼梯上，目光呆滞。
“杨姨，你怎么啦？”
自从见到白衣女子之后，杨母的脸色就发生了很大变化，似乎早已经知道了什么。
杨母轻轻的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嘶哑地道：“我想这个叫周司衣的女子，应该就是空灵山神女。”
“什么？”玉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因为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知道关于这位神女的一切。”杨母从身上取出一个画卷递给玉柔，摇头道：“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玉柔打开画卷，果然见到画中人和那位白衣女子一模一样，顿时惊呼不已。
这时，杨母解释道：“周司衣是周国公主，也是名扬南域大陆的五大美人之一，她拥有着空灵般的嗓音。”
几年前，杨母就想着去空灵山寻找神女，但是杨母心里清楚，以她凡人之躯根本见不到神女。
杨母也曾经托人去，可是在听到空灵山脚下有着强者守护之后，很多人都是闻风丧胆不敢前去。
前天，玉柔来告诉她，秦苍已经前往空灵山寻找神女，心中那熄灭的希望再次燃起。
只是，让杨母做梦也想不到的就是真的见到神女本人时，已经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杨姨，外面不是传言神女有着通天手段么，为什么还会死？”玉柔眼睛有点红肿，她知道杨姨最大的愿望就是见到神女。
“神女也是人，也有感情。”杨母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眼泪从眼睛滑落，咽呜道：“也许命中注定，源生心中注定要有遗憾吧。”
“那杨姨，你花费三年心血缝制而成的蚕丝神衣不是白做了。”玉柔轻声细语：“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杨母，一生没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只有一双细心的双手，为了能让神女再次开口唱歌，花费三年时间用千年蚕丝缝制出一件神衣。
所以，杨母才会四处派人打听神女的消息，在确定之后才动手缝制，是为神女量身定做的。
现在，神女香消玉殒，三年的心血最后只能付之东流，杨源生最终不能了却心愿。
杨母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不一定会白做，秦公子能够为源生付出这么多我已经很知足了，可以把神衣交给他，给他日后所喜欢的人穿上。”
“可是……”
玉柔欲言又止，这件神衣是为神女量身定做的，换做别人又岂会合身。
但是，玉柔不想在触及杨母的伤心事，说了一句我去看一看酒楼的生意后就离开。
玉柔离去，杨母捂嘴低声哭泣，然而杨母并没有发现，楼上杨源生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也许看不到，但是他的耳朵却听到了母亲的哭声，他握紧了拳头那从来没有睁开过的眼睛，居然有着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
……
秦苍替神女换上了新的衣服，也用药帮助神女清理伤口，但是秦苍知道，这位让人疼惜的女子永远不会在苏醒。
秦苍坐在神女的床榻旁，想起昨晚神女那最后的笑容，内心深处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你又何必那么傻呢？”
秦苍知道，神女会自杀都是因为那个所谓的誓言，也是因为那一曲琴声。
“臭小子，你也不需要伤心。”就在秦苍流泪时，脑海深处突然传来那位什么老人的声音。
闻言，秦苍骤然清醒，突然想到这位拥有通天之力的老人，或许他有办法让人死而复生。
秦苍意识果断进入大荒，在菩提树前，秦苍见到老人就直接冲上去，“前辈，难道你有办法？”
“臭小子，你不要把我当做世外高人，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老人知道秦苍心里在想什么。
“那石碑呢，它是圣物也许有着办法，前辈不如你在请求它出手。”秦苍道。
老人叹道：“臭小子，生死乃是人之常情，圣物也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秦苍整个人瞬间颓废下来，摊坐在地上，如果连眼前的老人都没有能力那么基本没有希望。
秦苍选择离开大荒，睁开眼睛看到的依旧是安然躺在床榻上的神女。
这时，脑海里再次传来老人的声音：“臭小子你也不需要太失望，老夫看出眼前的女子似乎是进入一种深度睡眠中。”
“深度睡眠？”秦苍一愣。
“没错。”老人解释道：“这种奇妙的半死状态只有极少数人才可能掌握。”
“那……她还有苏醒的希望？”秦苍试探性地问。
“或许吧。”老人摇了摇头，不能完全肯定，“你好好保护好她的肉身，说不定日后她就可能自己苏醒过来。”
“那需要多久？”
“这种奇异的状态，就如那万物复苏神通一样需要很长的时间，有可能是几十年，也有可能百年或者千年……”
“千百年……”秦苍错愕不已。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很多奇妙的神通你不知道并不代表这个世间就没有。”老人道：“好了，以后没有什么生死大事，不要再来打扰老夫了。”
秦苍内心很久才平静下来，看着那静静安睡的白衣神女，秦苍长松一口气。
“看来事情还有一丝微妙的转机。”
秦苍知道相信老人的话一定没错，可是希望有了，接下来秦苍又陷入沉思中，如何完美无缺的保护好神女的肉身。
任何生灵，只要没有了生机，肉身也会随着岁月化成白骨，要想把肉身保护好，秦苍知道那就是需要灵物。
秦苍想要询问老人，但是自己已经多次麻烦老人，所以这一次秦苍决定自己想办法。
然后，秦苍起身离开房间，他想要去询问一下玉柔是否听闻在这桑源镇有着什么通灵灵物。
要想让神女以现在的模样保存千百年，除非是达到掌控山河层次的顶尖强者，才可能以通天手段封印。
可是，现在要让秦苍哪里去找那个层次的人物，而且神女容貌惊艳连自己都动心，更别说别人。
所以，这件事只能秦苍一个人想办法完成。
……
第一百八十九章冰蚕丝
“玉柔，你可以听闻在桑源镇有什么灵物没有？”
酒楼后院，玉柔坐在秋千上慢慢的摇动着绳索，平静看着站在跟前的秦苍。
“你能告诉我，周司衣姑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玉柔岔开话题，装出一副迷茫的模样，低声问。
秦苍不知如何开口，总不能告诉玉柔神女是因为自己才会选择自杀的吧，说了玉柔和杨母可以回憎恨自己一辈子。
见到秦苍久久不能回答，玉柔的眼睛渐渐通红，贝齿咬着红唇，质问道：“你说周司衣姑娘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从杨姨的口中玉柔已经知晓神女周司衣不少的事情，也听闻神女是一位痴情女子。
被玉柔质问，秦苍陷入沉默，如果知道那个誓言，不弹奏那曲琴声也许会皆大欢喜。
但是，事已至此，在继续隐瞒下去秦苍感觉自己的内心永远得不到一些宽慰。
“确实是因为我。”秦苍承认。
“秦苍，你知不知道神女可是杨源生唯一的信仰，如果让他知道他每天苦等的人已经死去，他应该怎么办。”
玉柔跳下秋千冲向秦苍，一拳又一拳的打在秦苍的胸膛上，脸上有着泪水滑落。
神女的歌声，是杨源生活下去的信仰，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再次听到神女的歌声。
但是，现在唯一的幻想和信仰已经破灭，从此以后空灵山上再也不会有神女。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玉柔，秦苍也是很自责，伸手一把搂过将玉柔紧紧抱住。
或许是找到唯一的倾诉者，靠在秦苍怀里的玉柔哭得更凶，泪水浸湿了秦苍的衣裳。
“好了，会没事的。”抚摸着玉柔的玉背，秦苍柔声安慰道。
因为心中的恻隐之心，秦苍本想帮助杨母一家让杨源生不在拥有遗憾，但是现在反倒是弄巧成拙，害了神女。
这一次，玉柔哭得很长，她知道杨姨为了让神女能够再次唱歌已经付出很多，现在神女香消玉殒，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在玉柔哭声渐渐变弱后，秦苍告诉了玉柔也许神女还有机会苏醒过来。
“你没有骗我？”听完秦苍的话，玉柔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秦苍。
“我不会骗你。”秦苍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但是秦苍没有告诉玉柔这个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一个凡人岁月也就八十余载，而神女的苏醒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
秦苍没有告诉玉柔时间，第一是他自己也不确定，第二害怕杨母承受不住。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桑源镇有没有什么灵物？”秦苍认真地道。
微微沉吟片刻，玉柔摇了摇头，道：“我在桑源镇住了二十年根本没有听说谁有灵物。”
“那可难办啦。”秦苍露出苦色。
“灵物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杨姨圈养着一只灵虫。”玉柔不确定地道：“这个行不行？”
“灵虫？”
闻言，秦苍眼瞳猛然一缩，这种奇异的生灵秦苍只是在古籍中偶然了解过，并未见过真正的灵虫。
现在，秦苍居然听到杨母圈养着那罕有的灵虫自然是吃惊不小。
“能带我去看看么？”秦苍的呼吸变得沉重很多，眼神有着几分火热。
“可以，不过……”玉柔认真地道：“你绝对不能说话，这灵虫非常害怕陌生人，我可是足足喂了它十年的食物它才接受我。”
秦苍点了点头，灵虫拥有灵智，和古凤琴一样一旦认主，那么很难接受其他人。
在玉柔的带领下，秦苍两人来到酒楼后院的一片茂盛的竹林中，在竹林中央有着一小座小水潭。
水潭闪动着微弱光芒，秦苍能够感觉到一股灵气，显然这清澈的净水也是不凡之物。
不过，此时此刻秦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落在水潭中央，那一棵盛开的树木上。
树大约有一米高，它和别的树不一样，它是红色的树干，白色的树叶。
“这是传说中的冰桑树？”
观察片刻，秦苍终于认出这棵独特的树，秦苍在古籍中了解过，这冰桑树的树叶拥有一丝冰雪之力。
这种奇树，只有在传说中的冰雪之地才可能生长，秦苍没有想到这里居然有着一棵。
目光继续往上移动，秦苍见到一只大概中指大小的白色生物在缓慢爬行，应该就是那灵虫。
“冰灵蚕？”秦苍再次惊呼。
这时，玉柔伸手一把捂住秦苍的嘴巴，将秦苍拉到不远的距离，放低声音地斥道：“不是让你不要说话吗？”
秦苍嘿嘿一笑，脑袋凑近玉柔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热气，低声道：“对不起，因为第一次见到所以一时没有忍住。”
感受到那炽热的气息，玉柔刷的一下就从俏脸一直红到耳根子，玉柔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哪里受得住秦苍这般挑逗。
恶狠狠的瞪了秦苍一眼，玉柔道：“现在已经见到了，你告诉我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