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空闲时间,任陆两家一商量,把订婚日期提前到了下周末。
“到时候请你们喝喜酒啊。”任平生举起了手里的酒杯,绕桌一周与众人挨个碰了下,然后一饮而尽,笑容灿烂又得意。
顾谦实在看不惯他这几天,成天摆出一副新嫁娘的姿态,见人就说‘回头请你吃喜糖哈’的丑恶嘴脸。
“订婚又不是结婚,瞎嘚瑟什么?”顾谦羡慕嫉妒恨地啐他一口。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一点不假,要平时,任师弟早就跟他跳起来打嘴仗了,但今天,他不仅笑眯眯的不予计较,甚至优雅绅士地给他倒了一杯酒——
然后才说:“师兄,嫉妒使你面目全非哦~~”
他唇角扬得更高,终于找了个恰到好处的机会,把从前顾谦跟他炫耀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被‘一招致命’的顾医生转头嘤嘤嘤地扑女朋友怀里求安慰,左岚抱了抱自家男朋友,一针见血地反击:“谦谦稳住,我们还没输,咱们同居快一个多月了,四舍五入能算老夫老妻了,干嘛羡慕这对有名无实的假鸳鸯?”
左岚向来御姐无敌,霸气侧漏,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全然不见半点赧然之色,话音一落,其他人便跟着起哄打趣,又吆喝又吹口哨的,反倒把陆酒酒闹了个关公脸。
她下意识把脑袋缩进任平生怀里,两人靠得近,吵闹不止的环境里听到抱着她的男人在她耳边小声哀怨:“怎么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却觉得很有道理?”
“好受打击啊,陆酒酒……”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又向她靠近了一分,唇齿间的温度就在她耳廓边缘撩拨,带着那么一点委屈和可怜兮兮,她只觉耳边的滚烫像岩浆一般快速蔓延进了胸腔,一颗心犹如巧克力般甜丝丝的就要被融化了。
好在其他人又沉浸在新一轮的话题玩闹中,并未注意到他们隐藏在简单拥抱之下撩人暧昧的耳鬓厮磨。
聚会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大家纷纷道别各自回家。
陆酒酒自然是坐任平生的车回去,因为明天是周三,任平生轮休,于是一路上他都在计划着明天约会的行程。
“……吃完西餐,最后去看电影,好不好?”他喋喋不休地说了许多,最后偏头发现旁边的人心不在焉的似乎根本没在听,皱了下眉,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即使停车了,她依旧没有发现异常,低头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任平生无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一个坏笑,低头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她唇畔啄了一下。
这一下终于惊醒了魂飞天外的人,陆酒酒后知后觉地往后缩了下脖子,才睁大着眼睛茫然问他:“干……干嘛?”
“把你叫回来啊!”男人低低笑了一声,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撑在她的椅背上,身体稍稍倾了过来。
车窗外的霓虹灯明亮而闪烁,把他眼里的光芒映衬得迷离而深邃,陆酒酒被他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撩得心神荡漾,难以把持。
心里斗争几乎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终是败下阵来。
她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机,给汪家珍拨了电话:“妈,今晚我不回家,去左岚那里睡。”
任平生眼神一闪:“????”
挂了汪家珍的电话,马不停蹄又给左岚拨了过去:“我和我妈说今晚去你那里睡了,敢给我露馅儿我就和你绝交!!”
任平生眼神一亮:“!!!!”
电话打完,车里安静一片,已经靠得极近的两人大眼瞪小眼,相顾呆滞无言。
“陆酒酒……你……你赶紧解释一下……你是什么意思,我……我怕我……理解错了!”
任平生磕磕绊绊地问完,陆酒酒低头沉默了很久很久,在任平生都要以为果然是他理解错了的时候,才见她忽然抬起了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扑闪扑闪地眨啊眨。
她问:“任平生,你开过房吗?两个人一张床的那种!”
任平生也跟着睁大了眼,咽了咽嗓子,木木然地摇头:“没……”
陆酒酒又低头,从包里拿出里面的钱包,再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指尖颤抖地递到男人面前:“那走……唔……”
男人根本等不及她把话说完,像个出笼的猛兽一般扑上来,霸道凶狠地咬住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咳咳咳咳………………
第60章
拿到房卡, 从坐上晕乎乎的电梯到走过铺着松软地毯的走廊,陆酒酒一直被任平生牢牢牵着。
她看了一眼那紧紧钳在自己手腕上的另一只手, 骨节泛白,青筋微显, 用了十足十的力道首尾交握, 深怕她跑了似的小心翼翼。
陆酒酒不由失笑, 捅捅男人的腰, 小声说:“我又不会临阵脱逃,你别紧张!”
男人回头:“我才没紧张,我开放得不得了!”
陆酒酒:“……”
已经语无伦次了啊,还说不紧张?
随着房卡插.进门锁上的卡槽里, 带来‘滴——’的一声,任平生眉头轻微一抖,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已经挪到了耳膜,振聋发聩犹如擂鼓。
开了门进了房间,他抽回门卡又插到墙壁上的电源卡槽里, 一声电源开关轻响,房间里几盏主要的壁灯应声亮了起来。
这家主题酒店在整个迎江闻名遐尔, 刚才在楼下挑主题的时候没多想,他们选的是个名为‘爱情鸟’的房间。
现在灯光一亮,两人站在玄关处往里一看, 被刺激得顿时只剩抽凉气的份儿。
整个房间抛去其他不看,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两个相对而立的大型鸟笼,一个鸟笼罩着圆形大床, 一个鸟笼罩着圆形浴缸。
两个鸟笼最外面都只用一层曼妙妖娆的薄纱披盖住,相互间对里面的景象几乎一览无余。
整个房间的装潢、灯光、床上用品、乃至地毯和那些薄纱,都是暧昧朦胧的红色,床上、沙发柜台上、就连窗台上都洒满了颜色与之相呼应的玫瑰花瓣,温馨不失情趣,富丽不失浪漫,把站玄关处没见过世面的俩傻子眼睛都看直了!
不知道是不是红色的灯光映的,男人回头,面红耳赤,低咳了好几声才不怎么顺畅的问:“要不要……先……洗个澡?”
陆酒酒也不好意思看他,闷着头点了点。
“那……谁先?”他又问。
“你先!”
陆酒酒仿佛被刺了下尾巴,抬起头,毋庸置疑地推了他一把,他愣了愣,再看一眼那几乎是透明的鸟笼,一丝羞耻和兴奋从心底悄悄爬上心尖,最后豁出去地一点头:“好,我先。”
他拿了浴巾浴袍进了鸟笼,一边放水,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看外面的姑娘,对于她有可能偷看的设想,不知道是防备还是更加期待。
酒店服务齐全周到,在浴缸旁边放了各种不同效果的浴盐精油,他心不在焉,像是炒菜放调料一般乱七八糟统统都倒了一些,等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任平生:“!!!”
“这一池子少女兮兮的玫瑰花瓣是谁给我放的?”
这么一波三折,好不容易洗完,他挫败沮丧的发现,陆酒酒似乎从头至尾都是背对着他坐在沙发里看杂志,一本正经全神贯注,连他出来了还是把脸埋在书页里,眉毛都没抬一下。
“我洗完了!”他有点闷闷不乐。
陆酒酒两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做贼心虚地‘哦哦’了几声,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刚才忍不住飞快回头看到的那一幕——
她拿了自己的浴袍朝鸟笼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驻足,回头把视线扫向正在吹头发的男人身上,从上而下,依次逡巡。
宽肩,劲背,窄腰,翘……
她猛地捂住鼻子,昂着头进了浴室——
站在置物柜旁吹头发的男人浑然不觉后面的动静,还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小情绪里,一会儿怀疑自己的魅力,一会儿怀疑小女友不开窍,结果反倒把自己的偷窥大计忘个干净。
吹好头发放回吹风机的时候,他忽地动作一顿,又看到了‘冰火两重天’的老朋友,以及其他琳琅满目的稀奇工具。
他一一摸索过这些工具,无师自通地明白了每一种的用处后又是一阵目瞪狗呆,觉得他们第一次就挑了个这么猛的酒店有些……有些暴殄天物……
放回那些东西,他很保守地选择了‘冰火两重天’。
陆酒酒洗完澡出来,任平生盖好了被子靠在床头正在看她之前看过的那本杂志,专注的神情姿态与她刚才如出一辙。
她踢着小碎步蹭到床边,咬着唇羞羞赧赧地轻声细语道:“任平生,我……洗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水浸润过的原因,她的声音也变得低低柔柔的,软糯可爱,任平生果然不可能做到心无波澜,矜持了几秒钟便抬头朝她看过去。
“头发还没吹。”他放下书,努努嘴,朝陆酒酒示意:“去把吹风机拿过来,我帮你。”
陆酒酒随手捋了下垂在胸前湿淋淋的长发,转身欢欢喜喜地拿来了吹风机给他,他掀开被子,拍拍两腿之间的位置:“坐过来。”
姑娘很听话,依言坐了过去,于是后背贴在他的胸膛上,犹如他从身后亲密地将她拥在怀里一般。
吹风机‘嗡嗡嗡’地轰鸣声很大,任平生轻轻抓了一把她的头发,微凉的发丝从五指间如流水亦如丝绸样滑过,润泽丝滑,芬芳四溢。
他一声不吭专注着手里的工作,陆酒酒也低着头一语不发,两人之间的沉默慢慢酝酿出了一丝暧昧气氛,直到他挽起姑娘耳边的头发,露出她悄悄泛红的耳尖和那一截雪白娇嫩的脖子,他眼神蓦然一烫,再没办法专心下去了。
他咽了咽嗓子,喉结随着动作焦躁忐忑地上下滚动,依旧无法把胸腔里那团跃跃欲燃的火苗扑灭!
“好了?”陆酒酒摸了一把头发问。
他闻声醒悟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鬼使神差地把吹风机关了,面上一囧,好在陆酒酒没回头,看不到,又见头发也吹得八分干了,索性厚脸皮地点头:“嗯,好了。”
陆酒酒“哦”了一声又变成了哑巴,因为羞怯,也不敢转过身来,双手无意识把玩着腰间的浴袍带子,绷紧了神经,屏息凝神地在等着什么。
良久以后,男人的一双手终于从她腰际缓缓探了过来,把她吓得浑身一僵,她一哆嗦,那双手又一下子缩了回去。
看来他也非常紧张!
陆酒酒忽然想笑,也是奇怪了,前一秒紧绷得差点要窒息的神经,在得知他的心情也如自己一般时,陡然间竟轻松了许多。
觉得这样的他有些可爱,所以,她一点都不怕了!
不仅不怕,还大胆地躺了下来,就躺在他的大腿上。
床头温暖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看上去格外柔嫩可口,白里透红水灵灵的,秀色可餐地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口下去嘎卜脆!
她弯了弯眉眼,清丽可爱,笑眯眯的安抚他:“任医生,别紧张啊……”
任平生只觉呼吸都有点卡壳,臂弯穿过她的脖颈,抽.出大腿顺势将自己撑在了她的上方,逞强道:“我没紧张!”
拇指抚上仿佛才被露水沾湿过的芙蓉面颊,他贪心不足地摩挲了好几遍,才尤自感叹:“皮肤真好,像剥了鸡蛋的壳一样光滑!”
陆酒酒嘴角一抽:“……”
果然,他又撒谎了!
然而,陆酒酒却再没心思去揭穿或者嘲笑他了,因为,温柔绵软的唇已经从额间沿着鼻梁流连到了她的唇畔,她必须极尽热情,诚挚迎接……
吻如水,初来清浅,渐而温暖,稳入佳境以后,灼烫沸腾,所到之处,一片火海欲浪……
挑开腰带的指尖不再犹豫颤抖,攀登游离的大掌不再忐忑无措,他是意气风发的王者,号令千军万马,所向披靡,登顶旌旗一挥,顷刻间开拓出一片盎然春.色的大地!
紧绷的自己,急需缓解,他手忙脚乱地从枕头下面扫出之前藏好的东西。
陆酒酒娇.喘连连,晕乎乎地随着他的动作往那边看了一眼——
结果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怔怔看着他从枕头下面扫出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小正方形包装袋,粗略一数,足有七八个。
“呃……”她咽了下嗓子,颤着声音提醒他:“我们就住一晚,你拿这么多,是不是有点儿……盲目自信了?”
“嗯?”跪在上方正用嘴撕着包装袋的男人动作蓦地一顿,紧接着,双目圆睁,里面燃起的滔天大火仿佛瞬间就能将身下的女人烧个外焦里嫩。
他一副势必要把这女人生吞活剥的模样,吓得怀里的小女人终于后知后觉地缩了下脖子,颤颤巍巍地想往外挣脱。
“对不起对不……呜呜呜……”
没等女人说完,他直接把她翻了个个儿,带着被子一起扑盖下来,趴在她背后,咬着她的耳垂恶狠狠地道:“你个混蛋,不让你开眼界,你就不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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