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宫定要严惩不贷!”
此时,碧娆被掌板所打的嘴角已经越来越多的鲜血潺潺而下,苏苓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她却必须要忍住,若要将这件事完美的解决,冲动绝不是最好的办法。
“娘娘,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是因为我和三哥走的近,所以惹的王妃不高兴。不过三哥已经出面了,这件事还是不要提了吧!”赫连锦瑟噙着淡淡的委屈,随后似是还故作开明的笑了笑,但苏苓心里明镜儿似的,她这一席话,接下来一定会得到皇后的回应。
夏绯罗缓缓的在宫女的搀扶下坐直了身子,卸下了护甲的指尖慢慢摸索着自己的手背,微抬起眼眸,睇着始终不语的苏苓,意味深长的说道:“竟有此事?若当真如此,那本宫不得不说儿媳几句了!这老三是王爷,虽然娶了王妃,但是今后还会有侧妃甚至是各种侍妾,再说老三和锦瑟从小在一起长大,关系本就亲厚。若只是因此儿媳就做出争风吃醋之事,岂不有辱国风?
你身为老三的王妃,要深知自己的责任。为皇家开枝散叶是其一,为王爷充盈后院是其二,已经身为王妃,做事千万不可如此不明是非!”
苏苓眼眸勾着冷光,瞬了一眼身侧明显得意的赫连锦瑟,随即慢慢撩开纤长的睫毛,端看着皇后,清浅一笑:“皇后娘娘说的极是!其实说起来,今日烧了画舫一事,并非全是婢女所为。儿媳知道娘娘想彻查此事,不如听听我的见解如何?”
“皇后娘娘明察,此事就是奴婢所为,与王妃没有半点关系,奴婢愿意承担后果,娘娘明察,娘娘明察!”
在苏苓刚刚说完,碧娆就倏地开口,红肿的嘴角随着她开口,鲜血更是低落在胸前的衣襟上,与此同时她还不停的对着夏绯罗磕头,似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碧娆,主子说话哪有奴婢开口的份?”苏苓语气幽冷,不悦的骤然开腔。瞬时,几人的目光都看向苏苓,凰烟儿更是忍不住唏嘘,“皇嫂,照你的意思,难不成将父皇钦赐的画舫烧了,反而还是因为什么独到的见解?如果真是这样,那本宫还真的想听上一二,母后你说呢!”
“嗯,那你就说吧,本宫正好也有几分好奇!”
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苏苓夹在中间,一边是她的婢女,而另一边则是她自己,今日的事若是她处理不好,那多丢人?!
苏苓因此微微沉默了须臾,眼眸灿若星华的望着凤宸宫门外的暮色,菱唇翘着顽劣的笑意,缓慢开口:“娘娘,儿媳知道如今四海升平,国定安康,但是这不能成为皇子王爷不学无术的借口!”
“放肆!”
夏绯罗冷然一呵,手掌也瞬间就拍在了身下的凤椅扶手上,柳眉紧蹙的垂眸望着苏苓,脸色不乏幽冷和斥责之意。
“娘娘,且听我说完如何?”苏苓说着就慢慢起身,眸光在凤宸宫内静静的穿梭了一圈,随后似是望月兴叹,“我想,娘娘和在座的各位应该都知道,二十年前大乘王朝覆灭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今日,首先是锦瑟郡主来府做客,所以我身为王府的女主人,自然想要尽地主之谊!但也正因为我发觉王爷和郡主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所以才会将王府留给他们二人!单单这一点,娘娘可还认为我是争风吃醋?”
苏苓清脆婉转的嗓音,轻柔的似是春风拂过,反口一问的态度,眼眸也淡然的看着她们,而凤宸宫内却哑口无言。
赫连锦瑟的脸色更是有几许变化,从未想到她竟然如此能言善辩!
“至于后来,身为王妃的我,在街头恰好遇见了赫连世子。我知道世子一直身在齐楚,相信在娘娘和公主心里,与他十一年的朝夕相对,也可谓是半个家人。所以我与世子浅聊,毕竟事关齐国和部落的邦交问题,总不能因为是部落的世子,就对人家不闻不问,说起来他的身份和齐楚的几位王爷同样金贵高华!
但万万没想到……”
苏苓清清淡淡的说完后,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带着几分惆怅,勾的几人的心绪也欺负不迭,偏偏在这一刻,她的话却戛然而止。
反而在夏绯罗等人蹙眉凝望的神色中,走到之前落座的地方,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开始轻轻抿嘴浅酌。
夏绯罗和凰烟儿等人亲眼看着她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心里却都对她那句万万想不到的下文着急猜测着,但苏苓就好似故意一般,喝完一杯茶后,竟看着墨香,将茶杯置于身前,“再来一杯!”
墨香诚惶诚恐的看着凰烟儿,眼眸中似是还带着询问,但苏苓的举动并未有任何不妥,哪怕凰烟儿再不乐意,也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随意的点头,在墨香接过茶杯的时候,看向苏苓,“皇嫂,是什么让你万万想不到?”
“我万万想不到……”
“皇上驾到!”
“尘王驾到!”
“太子驾到!”
苏苓沉默,这还真是万万想不到!
怎么他们都来了?皇宫中人休息都这么晚的?难不成是一起来弹劾她?
凤宸宫门外,拿着拂尘的公公走在最前方,其身后率先入内的便是一身明黄色身影威武凛然的凰毅,随着凤宸宫荏苒的宫灯缭绕下,能清晰的发觉他脸颊上氤氲着怒色。
紧随其后的便是凰胤尘和凰胤璃,两人一左一右伴着凰毅的身后漫步入内。昂藏的身影透过月色逐渐清晰,一时间凤宸宫内可谓是聚集了齐楚几位最高贵的身份。
“臣妾参见皇上!”
夏绯罗诧异的看着凰毅的到来,淡淡宫妆的眉宇间似是还噙着几许打量和喜悦,随着宫女的搀扶走下上首,而凰烟儿和赫连锦瑟也纷纷起身。
苏苓见到凰胤尘出现的刹那便撇撇嘴,这厮又特么来看热闹!
“皇后不必多礼!”
凰毅凛然的眉宇在看到苏苓的时候,愠怒浮现,龙袍带着至高无上的威压,旋身落座后,反而觑着苏苓,“老三媳妇,继续你刚才的话!朕也想听听,什么事让你万万想不到!”
凰胤尘和凰胤璃分别落座在左侧的位置中,而凰烟儿和赫连锦瑟则站在一侧,皇后见此提着裙摆走到凰毅的身边,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苏苓。
就连跪在地上的碧娆,也已经心尖发凉的看着她,眼里担忧的神色显而易见!
苏苓的眼眸一一划过所有人,随即站在原地,承受着所有人的视线,却依旧泰然自若的说道:“让我万万没想到的,便是太子和王爷甚至公主竟然无故自身职责,一心沉迷于游玩作乐中!方才我说过,当年大乘王朝之所以会覆灭,无非和权利泛滥民心不定有关。如今齐国看似国强兵壮,但在我看来,这决不能成为各位声色犬马的理由!
身为太子,职责便是辅佐帝王,处理朝中政务,在太子出游玩乐之际,可有想过京城中还有四十三户人家,每天食不果腹!
身为王爷,带兵百万,可有想过,没日没夜操劳的工兵,风吹日晒只因保家卫国的忠肝义胆,而你却俨然失表。
至于公主,虽然出身女子,但整日循环玩乐难免有*份!公主若有闲暇时光,何不在宫内修习女红,阅尽诗书,在增加阅历的同时,也可为将来嫁于良人做好准备!
所以,烧了画舫乃是我的注意!诚然因我是王妃,也是齐楚皇室一员,我不愿见到身兼重任的皇室子弟,被眼前的繁荣所惑,毕竟居安思危乃是朝堂根本!大乘王朝千百年的基业,即便是承蒙祖宗的庇佑,最后也难逃败落的结局。
我齐楚如今根基尚且不稳,各位有什么颜面出宫游玩?烧了画舫,是出于我身为齐楚王妃的责任,这婢子是担心我被惩罚,是以才出面承担后果!
但苏苓虽为女子,也同样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若是娘娘和皇上想要处罚,苏苓绝无怨言!”
苏苓的一席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说完,眼眸就一瞬不瞬的看着脚下的理石地面。凤宸宫内,也因此响起接连的倒吸冷气章六六:玉暖生肌膏?!
彼时,就在赫连锦瑟的身影方走下门外台阶时,夏绯罗开腔:“皇上,你这是何意?”
凰毅睇着赫连锦瑟走出凤宸宫的身影似乎渐渐放缓了步伐,如此温润的俊彦上始终浅笑不语,哪怕身边的夏绯罗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他却始终睇着门外不发一言。
直到赫连锦瑟的身影已经彻底离开了凤宸宫范围的时候,凰毅才微微挑起一侧的剑眉,转眸睇着夏绯罗,同时又瞬了一眼凰烟儿,说道:“皇后,你可知你今天的事情做得太过了!”
“皇上?你不能因为苏苓是苏宝生的女儿,就对她如此偏爱。臣妾知道你和苏宝生的交情匪浅,但如今君君臣臣,你总不能因此就对她做出的恶性视而不见!那画舫是你花了中金为烟儿打造的,如今被苏苓任性的付之一炬,难道就这么算了?”夏绯罗对苏苓的厌恶似是已根深蒂固,且言语中表现出的痛恨也极为明显。
就连凰烟儿坐在旁侧,望着凰毅略显不悦的龙颜,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也同样委屈。
她可不认为方才苏苓的那一席话,说的有多么正确!在她看来,苏苓分明就是嫉妒皇兄和锦瑟的关系,同时又因皇兄伤了她,所以她才怀恨在心!
这画舫一事,她断然不会如此轻易就了解!哪怕父皇不准,她也不会让苏苓凭借几句花言巧语就将此事一带而过!
凰毅温雅的目光不停变换着,时而无奈,时而复杂,听到夏绯罗的话后,眼眸望着凤宸宫外漆黑的夜色,薄唇弧线划过几许冷硬,“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仅凭几句话便将事情如此轻易概论,合适吗?朕并非是因宝生的关系才会苏苓丫头另眼相待。今日的事情,朕倒是想听听烟儿的解释,朕要你说实话,究竟苏苓丫头会烧了画舫,到底是为了那般?
朕虽然与她并无接触,但从上次的宫宴以及今日的表现来看,朕可不认为她会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便惹是生非的女子!倒是烟儿,朕明白你和赫连锦瑟关系好,但你应该明白,她所代表的,并非单单只是和你的姐妹之情,她身后的赫连部落,到如今依旧不能小觑!”
“父皇,分明就是苏苓嫉妒三哥对锦瑟好,所以她才会将画舫烧了的!再说锦瑟在齐楚这么多年,就连情歌也甘愿做了十一年的质子,你怎能到今天还怀疑他们?这件事本来就是苏苓的不对,父皇若是不信,大可以让人去调查!今天太子皇兄和三皇兄都在场,他们都亲眼所见!”
凰烟儿有些不服气的对着凰毅争辩着,她怎么就不明白,为何父皇对苏苓如此特别,就算丞相苏宝生的女儿,父皇也不能因此就偏袒到这种地步。
“烟儿,你确定这件事真的要朕去调查吗?你此话可当真?”凰毅不论看起来多么温雅和蔼,但是帝王多疑且位居高位,这么多年来练就的处变不惊和深谋远虑,也绝非常人所能比拟的。
就好比他此时的话,虽然看似询问,但是其中又不乏暗暗的警告之意。他身为一国之主,事情又是发生在皇城脚下,又有什么事会真的逃脱开他的眼线?!
凰烟儿表情细微的变化着,尤其是听到凰毅不乏威胁的语气,心头更加失衡,抿着唇脸上带着不甘,硬生生的说道:“父皇,若是今天烧了画舫的是其他人,你还会这样……”
“你这可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凰毅端坐在上首,眼眸中忽然冷光乍现,半垂着眸子觑着暗自嘀咕的凰烟儿,淡淡的威压和不悦也在凤宸宫内氤氲着。
“烟儿不敢!”
夏绯罗站在一侧看着凰毅和凰烟儿之间的互动,眼底异样的精光时而划过,随后就在俩人略显僵硬的气氛中,她开口打圆场,“烟儿,这件事母后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先回寝宫吧!”
“是,烟儿告退!”
凰烟儿自然明白夏绯罗的意思,她也知道若是再和父皇纠缠下去,只怕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就算她心里有再多的不愿和不解,此时也只能作罢。打从她记事以来就明白,若是父皇有心偏袒一人的话,那么不论是什么缘由,终归会让父皇找到合理的理由来解释!
现在,苏苓便是父皇执意要偏袒的!
凰烟儿步伐略显紊乱和焦急的离开了凤宸宫,与此同时在她离开的瞬间,凰毅和夏绯罗的脸色双双一变,夏绯罗的唇角带着淡淡的讽刺,边走到一侧落座,边问道:“皇上,你说臣妾今日的做法太过了,那你此举就真的合适?”
向来成熟稳重的凰毅听闻此话,精明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暗芒替代了他的和悦,抖了抖膝上的衣袂,半垂着眸子敛去暗讽,说道:“朕此举有何不妥?宝生当年跟朕亲如兄弟,甚至当年若非他在战场中为朕谋划策略,你以为今天齐楚国的皇帝会是朕吗?再说,不过是一座画舫,烧了便烧了,苏苓丫头的话也不无道理,身为王爷和太子,不已国家政务为己任,反而与别国的公主走的如此亲近,皇后认为这样就合适?”
“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别国?当年赫连部落……”
“皇后,别着急反驳朕!朕知道当年你和赫连跋的事,但同样身为心高气傲之人,这一眨眼过去十几年,他当初不愿意嫁给你做南夏国的夫侍,现在依然不愿!但,你最好别忘了,如今你乃是齐楚的皇后,为了你旧*的女儿如此操心尽力,你眼中可还有朕!”凰毅说话的语气淡然清透,但是语气中暗含的警告和强势也令人不寒而栗。
夏绯罗诚然没想到凰毅会突然往事重提,顿时满目惊悸的睇着她,唇角挂着一抹寒凉,“凰毅,你还好意思说?当年若不是你……”
“皇后,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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