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各种雾瘴。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和平也来之不易,是战士们用血肉堆铸起来的。
沈婉枝听得喉咙也有些发哽,这一次我们的战士也有上万人再也不能归家了,长眠于那片密林里。
等她给陆云琛换好药,又靠近他的怀里。
陆云琛抱着黏糊的人也低头问,“我不在家的日子,枝枝做了什么?”
沈婉枝听到他的问话,又给陆云琛说了这小半年发生的事情。
一开始说的都是一些杂事,学校里的宿舍里的,说起了冯清玥离婚的事情。
说到这种事儿陆云琛伸出自己已经粗糙的手把妻子细嫩的手包裹进去,然后又十指相扣。
一生的缘分这样的珍贵,怎么舍得让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伤心?
反正他是舍不得的。
这些杂事沈婉枝并没有说太多,倒是把投了姐姐棉纺厂和小哥的事情给陆云琛说了。
虽然他把家交个她的那天开始,家里的这些都是她做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花出去这么大一笔钱沈婉枝肯定还是要细细的给他说的。
而且关于投资的事情她也要和他说。
陆云琛一点都不在意钱,只要媳妇儿开心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就负责给她安稳的生活就好了。
不过听到媳妇儿把事业铺陈得这么大还是会担心她会不会太累了。
沈婉枝倒是不觉得累,毕竟投资人就靠眼光,剩下的事情被投资的人会全权负责。
陆云琛听她这么说也放心,他发现自家媳妇儿是闲不下来的,让她什么都不做肯定不行,如果不是过于劳累那是可以的。
不过对于经济开放陆云琛也是了解的,两个人说起来的时候不免就会一起讨论,对于大舅哥的选择他还是支持的,他对鹏城那边情况也稍微有些了解,只是现在政策还没下来,“倒是可以先缓缓,现在那边情况不算好,如果确定了过去我联系一下广城驻地的老同学,小哥过去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帮忙。”
沈婉枝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两个人竟然在屋里呆了三个小时了。
“先换身衣服去爸妈那边吧,年年岁岁天天都在念叨爸爸了。”沈婉枝想起女儿得知爸爸要回来的时候做的那些事儿,忍不住和陆云琛说了。
想到乖乖的一对儿女,陆云琛的心像是被捧在手心一般,温暖又舒服。
难怪以前在边疆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就喜欢说男人最后的追求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以前真的完全没有感觉,现在一旦回到家真的就舍不得离开媳妇儿和孩子们了。
沈婉枝把他的衣服拿出来,接过他脱下的衣服,然后把他放在胸口口袋的东西抖落了出来,是她亲手做的一个皮夹子,里面夹着的照片也飘落了下来,除了她一张单人的照片,还有她们一家四口的照片。
这还是在边疆的时候照的,她捡起来看了一眼又给他装回去,没想到打开钱夹,里面基本没有钱票,竟然全部是照片,除了她的就是孩子们的,她的最多了,从夏天到冬天厚厚的一叠。
沈婉枝回头看着已经把领口扣子扣好的男人问,“你怎么带这么多照片?”
陆云琛笑笑,“想你们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思念太多,所以想看到关于她的所有的模样。
沈婉枝挑了挑眉没说话,帮他把钱夹放进新穿的衣服里,又伸手拍了拍,“也不用带这么多吧。”
谁说不用?他就喜欢胸口装满她和孩子们。
沈婉枝看着男人宝贝似的压了压胸口的位置,笑着没说话,以前陆云琛就和她讲过部队里的男人在一起行军打仗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拿出爱人孩子的照片与同大家聊天。
还会互相攀比谁的爱人好看,谁的孩子可爱。
这是危险的战场上的唯一慰藉。
说起来陆云琛虽然不会那种浮于表现的炫耀,但是非常会暗戳戳的炫耀,指不定带这么多的照片就是故意炫耀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行军在外,未来太不确定了,生离死别来得很快,就算真有不测也希望有最爱的人的照片陪同,大概那是最后的念想了。
还有一种说法是这一生如果没能相守,如果带着心爱的人物件离开,下一辈子又会再遇到。
他们都是军人也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唯独在爱的人身上,他们会迷信,也不是迷信是希望愿望成真吧。
这个时代的爱情太纯粹了,而且把爱情看的也非常重要,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沈婉枝也没探究照片背后的事情毕竟这会让人莫名心酸。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往大院去了。
陆云琛回来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所以公婆也不知道他是今天回来。
当两人走进大院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周盈正在院子里修整自己的花花草草。
两个孩子在屋里陪着爷爷玩,一个要看小金鱼,一个要玩小猫咪。
周盈抬头的瞬间就看到了自己儿子,目光深深的落在他身上,当看到儿子全须全尾的回来,那颗悬着的心也缓缓落地了。
她是经历过战场的人,受伤缺胳膊断腿的都曾看得麻木了。
当自己儿子出征的时候那颗心就一直安稳不了,现在终于可以缓缓了。
“妈,我回来了。”陆云琛走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花锄,又伸手抱了抱母亲。
周盈哽了一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儿子,“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时候屋里的孩子听到了爸爸的声音,立刻就不闹腾了,嘴里激动的喊着爸爸,像两只灵活的小猫似的冲了出来。
岁岁向来就喜欢撒娇,当看到分别快半年的爸爸,立刻就朝陆云琛伸手要抱抱,“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二百一十一章
陆云琛看着脚边的小闺女, 也就分开半年,小丫头好像又长大了一些,小模样和妈妈特别像了, 陆云琛蹲下身体, 笑容温柔又宠溺的看着女儿,摸摸她的发顶,伸手抱起她道, “爸爸抱抱我们的小岁岁。”
他还想抱儿子,结果年年却觉得自己是男子汉了,摆摆手不要爸爸抱了,不过招手让爸爸蹲下来伸手抱了抱爸爸。
沈婉枝走过去牵着儿子的手, 一家人朝着屋里走去。
岁岁不仅爱撒娇还是个小马屁精,被爸爸抱着然后用手勾着爸爸的脖子说,“爸爸,你是我们的大英雄。”
“嗯?为什么?”陆云琛好笑的看着女儿问。
岁岁仰着头说, “爸爸是大英雄打跑了坏人。”
几岁的孩子词汇量毕竟有限, 有很多的词语都还不会用,不过再她心里爸爸就是最厉害的人。
所以在幼儿园学到的那几个好听的词语全部都用到了爸爸身上。
这可把陆云琛听得心花怒放, 他的小闺女哟, 真是太讨人喜欢了。
陆云琛回来得虽然不突然不过家里也没特别准备,趁着刘阿姨准备菜的时候婆婆周盈又去买了一些菜回来。
晚餐是庆祝陆云琛平安回来,所以非常丰盛,沈婉枝还特意下厨做了两道丈夫爱吃的菜。
等晚餐上桌的时候公公陆恩良拿出了一瓶茅台,连同沈婉枝都喝了一杯, 她偶尔会小酌一杯, 不过都是喝红酒, 白酒很少喝, 一杯就让她的脸变得红彤彤的。
陆云琛陪着公公倒是喝了不少,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大家都没阻止,两个孩子呆不住,吃了东西就下桌子去玩了,这几天在家也没午休,大家都还在饭桌上兄妹俩就闹着困了要睡觉。
沈婉枝和婆婆先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漱完之后让他们先去睡觉,虽然非常困了两个人还是要听妈妈讲故事,听完海的女儿又要听丑小鸭,最后两个孩子睡着了,沈婉枝也靠在他们的小床上睡着了。
外头陆恩良喝完最后一杯酒才问儿子,“回来怎么安排?”
这一次陆云琛在战场上又是连续立两次功,去年他就该往上升了,后来十一月又集结部队去了边境屯兵,虽然这一场仗正式打起来的时候是一个月,不过前后时间也不少。
这一次又是两次立功估计会连升两级,对此陆恩良肯定是骄傲的,这可是他的儿子,脸上有光。
连升两级的话儿子也会分到这边大院里来,那他们的那个小院子不就空下来了?
陆云琛道,“暂时先休息两天,别的不着急。”
“要搬过来吗?”
虽然本来就住的不远,不过陆恩良想着搬过来更好,这样也省的折腾两个孙子天天来回跑了。
最近沈婉枝都住在大院,陆恩良已经完全舍不得两个孩子了。
“到时候再说吧。”
陆云琛这明显的官腔把陆恩良气的够呛,刚想骂两句又想到儿子这才平安归来,也就忍了。
对此陆云琛也挺矛盾的,那个小院子是妻子辛苦收拾出来的,要是搬过来那多浪费妻子的心血。
而且那个校园非常好,独门独院的,进去门一关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边大院私密性反而没那么好了,就算父亲是司令分到的房子与邻居相隔都比较近,院子也是完全敞开的。
不过他还是打算问问妻子的意见,再做决定。
这边陆恩良喝完酒也就准备下桌子了,年纪到这儿了不服老都不行,以前的他随便熬几天精神饱满。
现在喝点酒时间稍微晚点就不行了。
周盈知道丈夫喝了不少酒,进屋后又帮他接水洗漱,陆恩良伺候周盈多,偶尔被妻子照顾这也是心花怒放,不过看着妻子忙前忙后又说,“哎,我记得以前我追击敌人熬个几天几夜都没事儿,怎么现在喝点酒都没什么劲儿了呢?”
听到丈夫这话周盈没好气的白了丈夫一眼,“你自己多少岁了不知道?你小儿子都当爸爸了,你还当自己年轻那会儿?”
陆恩良听到妻子的话也不恼,嘿嘿傻笑两声,伸手拉着妻子的手满足的说,“还是要谢谢盈盈,给我生了这么几个孩子,咱们还有可爱的孙子了。”
陆恩良做梦都没有想过他一个穷放牛的未来有一天能娶到大学校长的女儿,那简直是傲不可攀的神女,偏偏这样好的人还给自己生儿育女,怎么能不幸福。
周盈知道丈夫喝醉了就喜欢拉着自己说这说那,虽然在一起几十年陆恩良喝醉酒的次数有限,不过回回都这样,夫妻几十年倒是很熟悉了,听他傻不愣登的话,帮他把脸洗了又道,“那可不是,陆大牛你这辈子就是命好,啥好事儿都让你占着了。”
陆恩良看着妻子笑的爽朗又傻气,那可不是命好,不过他最命好的就是遇到了周盈。
谁能想到谁面子都不给陆司令在妻子跟前是这副样子,这种模样连他的孩子们都没见过。
独一无二的偏爱只给那个最爱的人。
这个优良的基因很完美的继承到了他儿女身上。
陆云琛去到两个孩子的房间发现妻子已经挨着孩子们睡着了。
素色的床铺上,她乌黑的长发散开,因为喝了点酒白皙的脸蛋变得嫣红又娇柔,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纤细白嫩的脖劲。
分别已久又喝了酒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爱的女人跟前在这种画面下很难能控制得住自己。
陆云琛只觉得喉咙干痒难耐,克制住内心的躁动又把孩子们的被子盖好,才折沈身回去抱起自家媳妇大步往他们的卧室走去。
沈婉枝迷迷糊糊感觉身体一空,还来不及清醒就被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她们和孩子们的房间是门对门的,所以回房间速度倒是很快,陆云琛步子又大,也就一分钟不到。
感受到温暖的大床,沈婉枝舒服的哼了一声,恍惚间又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来,眼睛都还没彻底睁开就抓住陆云琛的手问,“你干嘛抱我?你身上还有伤。”万一把伤口撕裂了怎么办?
陆云琛的伤自己知道其实早就没事儿了,只是愈合阶段痒得难受,为什么渗血那也是太痒了,他用手不小心弄到了,并不严重,而且也换过药了。
在他看来这算什么啊,所以弯腰亲了亲关心自己的人说,“这点小伤不影响我抱媳妇儿。”
沈婉枝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了非要拉着他再检查一遍他的伤口才放心。
陆云琛看着故意沉脸的媳妇儿倒是十分配合,张开手臂就等她脱自己衣服。
伤口还真是没问题,沈婉枝伸手在愈合边缘的新肉旁摸了摸,没撕裂就好。
她是放心了,有人可就难受了,伤口本来就痒,再被她这么一摸,感觉不仅是皮肤痒了,连同心尖都在发痒。
转身就把人禁锢在自己怀里笑问,“媳妇儿检查好了?”
沈婉枝点点头,然后准备滚到床的另一边准备睡觉,给孩子们洗完澡之后她也顺便洗了。
这种时候陆云琛哪里会轻易的放过她,伸手又把人捞了回来,意味深长的说,“既然媳妇儿检查好了,是不是该轮到我检查了?”
沈婉枝双眉一拧,不解的问,“你检查什么?”
陆云琛眉尾一挑,鼻腔溢出一声哼笑,“检查媳妇儿有没有想我。”
沈婉枝:“……”
“想了!”沈婉枝看着男人停在她腰上的手立刻道。
陆云琛道,“是吗?哪里想了?”
沈婉枝指了指心脏的位置。
陆云琛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拉上声音恍然大悟一般的说,“这里啊。”
沈婉枝看着死皮赖脸的人简直无语赶紧坐直了身体义正言辞道,“陆云琛,你身上有伤。”
只是她这会儿的严肃在男人跟前没有一点作用,反而越发激起他那点反骨似的,“这个不影响,不信咱们试试。”
试试?试个什么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陆云琛这一次在战场上立下了不小的功, 所以连升两级,两人也搬回了大院里,因为公公退休了。
现在两个孩子也喜欢跟着爷爷奶奶在大院里, 不过她们很多东西还是放在了自家的小院子里。
到八月份的时候三姐她们的棉纺厂也迎来了改革后的春天, 捷报一个月传来一次。
沈婉枝对自己的退休生活已经开始提上日程了,不过最近设计院真是忙起来了,对内改革, 对外开放就是要让外面的人看到国内的变化,作为规划院要做的自然就是要做最直观的设计改变。
陆云琛也非常的忙,他的年纪在高位需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才行。
虽然没有日渐消瘦,不过可以看得出他是比较累的, 沈婉枝心疼他每天起来做早餐的时候会给他先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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