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也没挑什么书。
她有个非常厉害的技能就是只要看书就可以很沉浸,而且学建筑的本来也有力学的课程,她倒是看的挺津津有味的,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一直站着一个人。
傅征与同学一起来买书,一到自己需要买书的柜台就看到沈婉枝站在立柜前翻着书,她看得十分认真,他也就没出声打扰,也没有靠太近,而是站在玻璃柜另外一侧,相隔合适的距离看着低头翻书的人,她的长发被挽起,额前几缕随风飘着,明亮的灯光从她头顶照射下来形成一道好看的阴影。
两人同系但是不同班,傅征算是他们建筑系的名人,不过他却记住了沈婉枝,所以今天在书店遇见感觉这就是缘分。
沈婉枝看了好一会儿书抬头才发现旁边站着一个人,察觉他的目光在自己的方向,赶紧朝旁边站了一点十分抱歉的说,“不好意思,你是要挑书是吧?”
傅征颔首朝前走了两步又站定侧头看了一眼沈婉枝,“沈同学,你不记得我了吗?”
沈婉枝听他有些熟稔的话眉头皱了一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也不是自己班里的同学,疑惑的问,“你是?”
傅征对于沈婉枝没记住自己也没什么意外,毕竟两人也没正式见过简单的再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沈婉枝这才想起了他是那天建筑系作为代表发言的新生。
“你好。”她略微颔首又让开了一点位置,让他挑书。
傅征也再次颔首,什么也没说而是专心挑自己的书了。
沈婉枝见他挑书则是走到了旁边的柜台一边翻看自己的书,一边继续等陆云琛。
这时候有个女同志也要买书,但是不太清楚自己要买哪一种,看到沈婉枝以为她是工作人员,便开口询问。
她问的内容正好是沈婉枝了解的,也就给她简单的做了介绍,那个女同志听完连连感谢两句就去别的柜台了。
而傅征则是站在一旁一直看着沈婉枝,她的优秀原来不限制于专业知识。
沈婉枝回过头就看到了他似乎等待的样子,还没说话,傅征倒是先开口了,“沈同学,你能帮我推荐两本书吗?”
“什么书?”
傅征直接说了自己要求,沈婉枝没想到他也需要艺术类的,想着都是同系的也没藏着掖着便把自己买的书推荐了出去,“我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买的,不一定适合你们的专业。”
“非常适合,谢谢沈同志。”
“不用谢。”沈婉枝淡淡道。
傅征看沈婉枝并没有急着离开,又说起了专业上的事情,两人作为建筑系新生代表,自然专业能力就优于别人,所以专业上的事情已经不是浅显的书本知识了。
而傅征没想到沈婉枝的专业知识已经这么扎实了,优秀的人总是格外吸引人,所以傅征也没犹豫了,直接问沈婉枝,“沈同学,下周有个关于建筑美学的讲座,我能邀请你去听吗?”
这个时候关于建筑美学讲座的国内基本还没有,十有八九是邀请外国的专家,就在恢复高考的第二年这样的讲座其实安排了不少,也是给未来建筑奠定了非常优秀的基础,但是这肯定是设计院那边主办的,所以她本来就要去听。
而且她也不会接受男同学的单独邀请,直接开口拒绝道,“不能,我会同我爱人一道去听。”
傅征敛眉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爱人?”
“对,我爱人。”沈婉枝正说着就看到陆云琛过来了,立刻笑着朝他挥手。
傅征则是惊讶和笑容都僵在了脸上看到陆云琛走过去来愣愣的叫了一声,“陆三叔。”
沈婉枝:“……”
作者有话说:
第二百零三章
陆云琛微微点了一下头, “过来买书?”
傅征面对陆云琛下意识的十分恭敬,站的端端正正像是要被检阅的兵一样,“是的。”
陆云琛此时已经走到沈婉枝的身边问, “书都挑好了?”
沈婉枝点头“嗯”了一声。
陆云琛又看了一眼傅征说, “这是我妻子,你叫三婶。”
或许沈婉枝并没有注意傅征的眼神,但陆云琛是男人刚才傅征看沈婉枝的眼神已经超出了不管是同学还是朋友的界限, 他自然是要让人明白自己的身份的。
傅征僵硬的脸都还没回过神又被陆云琛按头叫了一声,“三婶。”
沈婉枝是比傅征大一点,可这突然就被叫婶子,怎么都觉得难受, 这陆云琛辈分也太大了吧。
陆云琛听见傅征乖乖的叫人之后就拿上沈婉枝的书牵着人往外走了,只留下傅征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不容易遇见个各方面都中意的女同学竟然是三婶……
而走出去之后的路云琛才问,“傅征和你是同学?”
沈婉枝说, “同系不同班。”
好家伙, 同系都被盯上了,陆云琛觉得气闷, 不过一想到妻子的优秀, 还年轻漂亮一路走来有多少人喜欢有不奇怪,只是他觉得心里太不得劲儿了。
出去后又把沈婉枝的手抓得更紧了,害怕人跑了似的。
沈婉枝则问陆云琛,“傅征为什么叫你三叔?”家里的亲戚她差不多都认识,还真没认识有姓傅的啊。
陆云琛这才道, “是二嫂娘家那边的亲戚, 她爷爷和爸也算老相识, 也就这么叫了一声三叔。”远的不行的亲戚关系。
“难怪, 我都不认识。”沈婉枝说起傅征继续道,“不过他这个人挺优秀的。”
“有多优秀?”
沈婉枝一下就听出了陆云琛语气里的不满,立即仰头笑道,“要是和你比肯定不算什么,不过在今年的新生中算很优秀的。”现在比她们高几届的都是工农兵大学,说实话那种推荐制入学的,能力还真是参差不齐。
虽然没有专门的建筑设计专业,却有别的设计类的专业,傅征竟然能在别的专业上提出自己的见解。
所以非常厉害了。
沈婉枝是个很专业的人,虽然见到丈夫有吃醋的嫌疑,不过还是很专业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陆云琛在这一点上倒是十分认同的,毕竟二嫂也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对比于妻子的专业,陆云琛觉得自己可太小心眼儿了,不过他才不在意,毕竟媳妇儿是自己的,他在工作里是个十分自信的人,在感情中却不是,自然容易吃醋。
他也不打算改了,不仅不改,还打算以后接妻子下课的时候带着孩子们一块儿去。
沈婉枝倒是不知道陆云琛的脑袋里的想法,反而是和他分享自己在书店里看到的书。
每当这个时候陆云琛的心是最安宁的,太爱这种感觉了,两人走在宽阔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与他们擦身而过,行人急匆匆的朝着康庄大道而行,她们则是手牵着手的往家走。
时光如水匆匆往前奔腾,一眨眼一年就过去了,速度快到让人应接不暇,到了七八年五月,经济开放还没正式下达文件,不过很多设定的条条框框已经在逐步取消,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前两天沈婉枝还和边疆的嫂子们联系了,表姐一直念念不忘她提的新事业。
现在边疆发展比较快了,为了扩大生产已经在开会整合小型副业的事情,不过驻地那边也说了因为要发展经济,就算没有这些小型副业肯定还是会安排原有工作岗位上的人。
现在边疆在大力兴建各种厂矿,工作岗位倒是不缺的,只是大家被沈婉枝带着做惯了充满希望和朝气的企业,其实已经有点不想去那种按部就班的岗位上了。
所以大家似乎也都在等着有更适合她们的事业,沈婉枝只能说这事儿还不着急,主要驻地副业还没取消,那就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现在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早晨起来天已经放晴,进过雨水清洗的天空变得澄蓝透澈。
院子里早起的鸟儿已经开始叽叽喳喳,两只小猫忙碌的在院子里追逐小鸟。
陆云琛已经把孩子送到了母亲那边,回来的时候看到妻子正在廊檐下梳头发,旁边还有一窝燕子,今年来的比较晚,这会儿小燕子才半成年。
一早燕子妈妈就站在廊檐下的横梁上朝着窝里叽叽喳喳的,似乎在提醒孩子们该起来各自觅食了。
沈婉枝觉得好玩,捏着梳子也不梳头了,仰着头看燕子妈妈叫孩子们起床。
陆云琛走过去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帮忙把她的头发梳好又给她编了四股辫子。
等她的头发梳好之后小燕子们也终于飞出去巢了。
沈婉枝忽然有些感慨,回过头看着陆云琛说,“陆云琛,你说这些小燕子是不是过几天就要飞走了。”
“是啊,她们长大了,就该各自有自己的小窝了。”
“哎,想到年年岁岁以后有一天也会离开我们,我就难受。”
陆云琛看着妻子难受的小模样,又想到才三四岁的孩子,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放心吧,那还有好多年,再说了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沈婉枝“嗯”了一声挽住陆云琛的胳膊下巴贴在他身上说,“陆云琛你可不准食言哦,要陪我很久很久。”
陆云琛伸手抱着他安抚道,“怎么忽然多愁善感了,我要陪你一辈子呢。”
沈婉枝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有点多愁善感了,听到丈夫的话又笑了笑,“没有呀,只是想黏着你。”
“嗯,那我抱抱我家的小黏人精。”
沈婉枝的学业和工作也在时间洪流中稳步前进,两个孩子也上了幼儿园,就在大院旁的幼儿园上的,接送也方便。
两个孩子逐渐长大,也有了自己的朋友,就像廊下的小燕子渐渐在适应这个社会,不过两人在大院里俨然就是孩子王,特别是岁岁,带着自己哥哥快成大院名人了。
眼看又到了一年的冬天,北方的冬天总是来的异常的早,这时候的川城还在过秋天,这边已经开始要下雪了。
陆云琛最近忽然变得很忙碌,一大早就离开,有时候要晚上是十二点才回家。
这是来北京之后还没有过的情况,沈婉枝忍不住有些担心,不过最近两个人说话的时间都不多,也都没能问他在忙些什么。
陆云琛太忙了,最近沈婉枝就带着孩子们住在大院的,今天她放学早就先去买了菜再去接了孩子们回家。
周盈在门口接下她手里的东西,转身去了厨房。
沈婉枝让两个孩子在客厅里自己玩,自己则跟着去厨房帮忙,这几天家里的阿姨儿子结婚,所以暂时回家了,家里的饭菜都是婆婆做的。
她有空的时候也会帮帮忙。
周盈知道儿子忙,沈婉枝要读书,还要去设计院每天都累死了,也不让她帮忙,让她去外面坐着休息。
沈婉枝其实也不算累说,“妈,没事儿的,我帮你摘菜吧。”
摘菜可以坐在饭厅的凳子上,周盈倒是没阻拦,不过也出来帮忙摘。
摘菜的时候两人又聊起了陆云琛和公公陆恩良工作上的事情,最近两个人都很晚才会回家,这种情况少有,两人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免不了要讨论一下。
不过在晚上的时候就有了答案,晚上因为要带两个孩子,沈婉枝没有打开电视,而是开了收音机打算听一下新闻,正好播放的就是关于国际形势的新闻。
这个年代的新闻其实要比后世更直白一些,作为一个学过历史且已知历史轨迹的人沈婉枝心脏突的跳动了一下。
作为军属听到和打仗有关的新闻总是会让她莫名就紧张,不仅是她连婆婆周盈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虽然新闻里还没把打仗这事儿挑明,不过对于那白眼狼的作为其实作为从战时过来的人已经隐约觉得有点问题了。
当晚陆云琛回来的时间倒是早了一些,不过回来之后洗漱完直接上床把沈婉枝拥进了他的怀里。
沈婉枝也才迷迷糊糊刚睡下,男人一动她就醒,睁开眼抬手就要开灯,“陆云琛,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陆云琛说完把她的手握着搂回来,不让她开灯,依旧紧紧的抱着她,下巴搁在她颈窝的位置深深嗅了一口又才缓缓道,“枝枝,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二百零四章
屋里窗帘拉的密密实实,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陆云琛没让她开灯,所以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情绪。
不过沈婉枝依旧转了个身拥着陆云琛,伸出手指用指腹一点点的抚摸从他的眉眼拂过, 也抚平了他紧蹙的眉头。
“要离开多久?”
陆云琛按住她的手放在唇上, 在她的掌心吻了吻,握住她的手压在自己的腰上,“暂时还不知道。”
“什么时候离开啊?”
“这也还没确定, 不过肯定是要离开的。”
他不说沈婉枝也知道,学过历史的人都清楚,这一次在十二月就要开始在广城和南城派兵过去,陆云琛应该很快就要接到调令了。
沈婉枝知道这些是因为有历史的记忆的, 而陆云琛明显知道得更多了,上面关于出不出战的讨论非常激烈。
现在结果基本已经定了,要发展经济就不可能不动武,所以陆云琛拥着沈婉枝满是不舍。
她们都知道这一次不是普通的任务了, 是真刀真枪的战场, 现在边境形势非常不好,自八月辱骂殴打前去交涉的人以来, 关系逐渐恶化。
打仗就有牺牲, 就会有流血受伤,作为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沈婉枝从未亲生经历过战火,所以想着陆云琛要去上战场,整个人缩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 什么都没说。
只是展示了自己无限的依恋。
陆云琛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 “枝枝, 别瞎想, 也别担心。”我会记住你和孩子们在家等我。
沈婉枝闷闷的“嗯”了一声,说,“我没有瞎想,就是舍不得你。”虽然两人结婚几年,他出去的任务很多,可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
说不担心肯定不可能,都知道和平皆是战士们用血肉换来的,她虽然知道丈夫的职责,可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母亲,她只想让他平安健康。
陆云琛感受着妻子依恋不舍的情绪,心疼又难舍贴着她的耳廓不停的亲吻,又说着好听的情话哄着她。
沈婉枝回抱着他,也仰头亲他的下巴,鼻尖……
陆云琛忽然抬手打开了床头台灯,灯光不算亮,有个厚重的琉璃罩子罩着,就算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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