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越来越紧张了,时不时的往院子外头张望。
已经是傍晚了,要是天黑都还没消息,那就更多一分危险。
不确定陆云琛回不回来吃饭,周盈还是多做了一份,吃饭前先给陆云琛留了一份。
大家吃过了饭,依旧还没消息传回来,等的人已经越来越着急,沈婉枝已经开门看了两遍。
站在驻地门口的等人的往王雅兰和张英更是着急。
两人站在门口朝着外面双眼都要望穿了也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不免紧张感加剧。
过于紧张脑脑海里都是一些不好的猜测。
“雅兰嫂子……”张英站在这里等了两三个小时越等越心慌,按照上山的脚程驻地的战士已经跑了一个来回了,现在一直却看不到人,不免就会往严重的情况担心。
“菲雪妹子和李嫂子该不能撞上那几个穷凶极恶的人了吧?”听说不仅抢了枪沿一路过来手里还拿着刀,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女同志能应对的。
王雅兰厉声道,“不会,张英妹子不要胡思乱想,菲雪妹子和李嫂子都是谨慎的人,而且就像沈妹子说的那样,养殖场这边始终有咱们驻地的战士,那些人不可能找死的往这边跑。”
张英道,“万一那几个人不熟悉这边呢?”都是亡命之徒了跑到哪里算哪里,要是遇见手无寸铁人在他们看来就给他们增加了能逃跑的筹码。
“不会,咱们驻地外头都有标志,不会的。”王雅兰虽然这么说但是越说越没底气,张英说的这种情况还真是有可能。
只是这会儿还是不停在心里祈求千万别有意外。
这边沈婉枝吃过饭没一会儿崽崽们也醒过来了,要照顾孩子,所有的担忧都只能暂时压制着。
崽崽们醒来之后没有立刻找吃的,而是睁着澄亮的大眼睛打量这个好奇的世界,小东拿着拨浪鼓逗着他们,一开始还好好的,没玩一会儿岁岁就瘪着嘴巴哭了起来。
双胞胎很多东西都会同步,年年本来还没感觉,结果听到妹妹哭,立刻也跟上了,吓得小东在旁边立刻呆住了,以为是自己把弟弟妹妹惹哭了。
“枝枝姨……”
沈婉枝赶紧伸手把小闺女抱起来,婆婆把好大儿抱着开始同步哄了起来,“小东没事儿的,弟弟妹妹是饿了。”她才刚说完岁岁就一个劲儿的往妈妈怀里拱,嘴里还发出急切的哼哼声音,明显的要吃奶了。
沈婉枝和婆婆抱着崽崽一起进屋准备喂孩子,两个崽崽太小了,睡和吃都重要,玩属于是新鲜阶段,不过玩不了一会儿,要是一直玩不给吃的就会用哭来抗议。
所以进屋之后开始吃着奶自己就收了哭声。
周盈又去打了水,等崽崽们吃完之后擦嘴的时候顺便给擦了擦脸,怕等会儿睡着之后泪痕贴在脸上不舒服。
吃饱的崽崽们乖得很,拍了奶嗝之后又被放到了小床里,还没有睡意的时候也喜欢伸手蹬脚。
年年已经初见稳重了,妹妹更活泼,稍微一逗还能笑了。
不过这个时候崽崽们笑都是无意识的,不过就算无意识也很让人开心,慌乱的心被安抚了很多。
等崽崽们睡着之后,沈婉枝往外面看了一眼,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一点消息都还没有,正当她要关门的时候就看到张英嫂子急冲冲的朝这边跑。
她赶紧把门打开,焦急的问,“张英嫂子找到我表姐和李嫂子了吗?”
张英气都没喘匀,“听说抬回来……送到驻地医院了,雅兰嫂子已经赶过去了。”
沈婉枝一听送去医院了,心跳一下就加快了,慌乱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问,“回来的时候人还清醒着吗?”
张英抿着唇摇头,“还不知道,从正门那边进去的,听说是抬着进去的。”
沈婉枝没耽误,“走,我们去医院。”
周盈也是悬着一颗心,听到沈婉枝要去医院,又赶紧拿了她的外套递过去,“枝枝,把衣服穿上,孩子们我在家照看着。”她没说太多,这个时候不了解情况,少说少好。
沈婉枝拿上衣服跟着张英就往医院跑,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就看到王雅兰站在手术室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
“雅兰嫂子。”两人匆匆跑过去,眼里都是焦急。
王雅兰看着沈婉枝走过来忙道,“别着急,已经在手术室了。”
沈婉枝问,“伤的严重吗?”
王雅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她也没见到人,为了赶时间战士们抬着人并没有绕到驻地这边,而是直接从山上下来走的是医院大门,她过来没看到人就问了医生,医生说刚送过来的人已经送进手术室了。
沈婉枝看了一眼安静的手术室,也没继续问,而是站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心里默默祈祷表姐和李嫂子一定要平安。
张英贴着墙面靠着,目光一直望着手术室,王雅兰依旧来回走着,皆是深色凝重的望着手术室。
大概十多分钟之后席致言和陆云琛也过来了,陆云琛还好除了焦急,身上衣服还算整齐干净,席致言却是比较狼狈,已经看不到往日爱闹腾的席致言,温煦的脸全是冷意和慌乱焦急,军装扣子被扯掉了两颗,裤子齐膝盖以下全是泥泞的泥水。
“菲雪呢?菲雪怎么样?”
他过来把目光落到了沈婉枝身上,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希冀。
沈婉枝温声道,“表姐夫,表姐现在还在手术室,具体情况还要等医生出来才能知道。”
席致言听到沈婉枝的话有点站不住,陆云琛赶紧把人扶着,“先坐着。”
席致言摆手,“不用。”然后站到了手术室门口一直望着里面,脸上皆是痛苦,嘴里念着妻子的名字。
陆云琛走到沈婉枝身边,与她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默契的靠在一起。
半晌,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席致言立刻道,“我我……”
沈婉枝和陆云琛也一同走了上去望着医生,希望听到的是好消息。
医生平静的说,“很遗憾,这位同志伤势过重,我们没能抢救过来。”
沈婉枝呼吸一沉,立刻就软了身体,陆云琛赶紧把人扶住,而席致言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坐到了地上,张英和王雅兰赶紧上前去扶人。
王雅兰又急切的问,“医生还有一个同志呢?”
医生一愣道,“我们只接到一个受伤的同志。”
“是年轻同志还是年纪大一点的。”张英问。
“是年轻的。”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席致言,全身颤抖着又不可置信的摇头,然后猛的起身冲上去抓住医生的衣领,“你这个庸医,到底会不会救人,进去给老子救人。”
“菲雪不会死,不会……”
陆云琛赶紧拽住已经失去理智的席致言,怕他伤人,“席致言,你冷静一点。”
席致言一把甩开陆云琛,怒吼道,“我冷静什么?我媳妇儿都没有了我冷静什么?”
“那些人呢?老子去弄死他们……”
祝菲雪搀扶着李嫂子从外伤诊疗室出来,远远就看到了自己丈夫和表妹夫站在手术室的门口貌似在打架,而且丈夫一身狼狈,又听到什么死不死的,担心他是受伤了不配合治疗。
忍着痛大步朝那边走,边走边喊,“席致言。”
作者有话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
祝菲雪的声音在此刻宛如天籁, 本来沉于黑暗的氛围中像是被人投下一束束带着希望的光。
更像是破晓的光撕扯开了沉闷的黑暗,走廊被沐浴在一层无形的光中,似乎也跟着光影安静了下来。
大家纷纷转身, 席致言木着的身体也像是被注入了灵魂, 他本已经坠入凛冬,妻子的声音就是劈开寒冬的利刃,给冷冽的天带来温暖。
席致言僵下去的心瞬间活了过来, 胸腔积蓄是满腔爱意和庆幸,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菲雪”
他大步朝人跑过去,李嫂子赶紧识趣的退到一边,祝菲雪感觉自己是被撞进席致言的怀里了。
“席致言, 怎么了?”祝菲雪搂着自己丈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席致言再次抱着妻子,大悲之后的大喜眼泪没有控制住,只是声音被他压下去了, 只是弯腰把头埋进了妻子的颈窝闷闷的说, “菲雪,医生骗我, 骗我你……离开了我。”死这个字过于沉重, 他不愿意说出来。
席致言算不上笑面虎,他的性子属于更开朗的,也不是浓烈的六月太阳,是三月春日的阳光。
祝菲雪已经习惯他开朗的样子,偶尔私下也会再她跟前装出卑屈的态度讨巧。
但此时此刻的席致言那种无助后的委屈让祝菲雪的心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 伸手搂着丈夫的背说, “没有, 我没离开。”
祝菲雪自认为不是像小表妹那样温柔又能撒娇的人, 她性格更大大咧咧,但此刻心跟着席致言的委屈也软了下来,小声道,“席致言,我没有离开,你说咱们有一辈子啊。”自然不会中途退场。
席致言这才想起问媳妇,“你受伤了没?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眼里是化不开的焦急。
然后退开一点开始检查祝菲雪有没有受伤。
祝菲雪赶紧道,“受了点轻伤,医生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只是有点擦伤,稍微崴了一下脚。”
席致言听到妻子崴了脚赶紧把人扶着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然后立刻蹲在旁边脱了她的鞋捧着她的脚检查了起来。
当看到祝菲雪的脚踝都红肿了,又心疼的问,“菲雪,痛不痛?”
祝菲雪坐在凳子上看着丈夫还没全部擦干的眼泪,笑着摇头,“不痛了。”她家是三个哥哥,小时候跟着哥哥们没少上山下水的皮,摔倒磕到都是家常便饭了,所以还真不算痛。
她的坚强在席致言的眼里就更心疼,轻轻用手按了按。
结果祝菲雪立刻“嘶”了一声然后拧着眉舒缓疼痛感。
“还说不痛?”
祝菲雪只得道,“痛,我是怕你担心。”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不太会撒娇,总是有一颗心能扛过所有的心。
席致言叹口气道,“菲雪,你不说我才担心,我们是夫妻,什么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好好好……你快起来。”祝菲雪看着周围还围着一堆人,这人就半跪在地上捏着自己的脚说些腻乎乎的话,她还是有点害羞的。
当抓着男人的衣袖让人起来的时候看着他一身糟糕的样子,想到了刚才他和表妹夫剑拔弩张的样子,立刻问,“你身上怎么搞的这么糟糕?衣服也撕坏了,席致致言你和人打架了?”
席致言立刻否认,“没有。”
“那你这是怎么弄的?”
李嫂子也被搀扶着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她受的伤要重一些,并不是明显的伤,就是有点痛,不过见着大家兴事动众的样子还有点感动问,“雅兰,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摔下山了?我看好多战士都在山上,是你们让来找我们的?”
她想肯定也是沾了菲雪妹子的光,一个陆团长,一个席团长,怕是把两个团的人都带上山去找她们了吧。
现在听到祝菲雪的话也把目光落到了席致言的身上,这找人找得打起来了?
沈婉枝坐在祝菲雪身边,先是简单的问了一下表姐的情况,得知医生检查过了,她只是一点小擦伤跟着松了口气。
然后几句话把驻地发生的事情说了。
她这才说完李嫂子直接吓白了脸,赶紧朝着王雅兰确认,“咱们山上跑来亡命之徒了?”还五个,手里还有真家伙?
妈耶幸亏没被她们遇到啊,这要是遇到,简直不敢想。
祝菲雪也被吓得怔了一下随即说,“我们没有遇到人。”
席致言忙问,“那你们是怎么受伤的?”
说到这个李嫂子十分不好意思,看着席致言很抱歉的说,“席团长,对不起,菲雪妹子受伤完全是因为我。”
李嫂子这才说了两人受伤的经过,原来回程的途中李嫂子不小心一脚踏空了,祝菲雪为了拉住她,两人才双双滚下山的。
幸亏边疆这边的山不是那种很陡的悬崖峭壁,是绵延的斜坡,滚下去危险性不算大,不过山上碎石头多两人还是受了点轻伤,祝菲雪是去拉李嫂子的时候被崴了脚。
刚摔下去的时候李嫂子站不起来,祝菲雪崴了脚,在山坳里缓了好久才终于能站起来,不过那个地方走出来还是不近,又都受了伤,所以走了好久,直到进山去搜寻人的战士发现了她们才用架子抬着回来。
席致言虽然心疼媳妇儿受伤,但也没责怪李嫂子,这种事谁也无法预料的。
王雅兰听罢为自己的马虎又给大家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当时太着急了,就听着有人说从山上抬着人下来,我就慌了神,来医院也没问清楚直奔了手术室。”
祝菲雪忙道,“雅兰嫂子不怪你,你们都是担心我们,还真不是你没问清楚的事情,那个抬去手术室的架子是我让出来的。”
“怎么回事?”席致言和陆云琛都是军人,听到这话齐齐的问出了疑问。
外面还在追捕犯人,这个时候有人受伤,并不是一件能让人忽略的事情。
祝菲雪这才说,“那个人是当地上山采药的,好像是从更高的山顶掉下来了,当时浑身都是血,被战士们发现,急着送到医院我就把架子让出来了。”
这边的山平缓有陡峭也有,很多珍贵草药都会长在那种崖边,有人为了去挖了换钱都会往那种山崖去。
因为没有保障的安全的绳索,运气好挖到了,运气不好命都会丢。
听到这话大家都没说话,生活不好的年代,能换到钱的渠道有限,为了生活走钢丝的人从来不在少数。
这时候没抢救回来的年轻同志的家人也赶过来了,大家才知道原来是个男同志。
他父亲是长期在山上挖药的人,平时他有空会跟着父亲上山挖药,结果前段时间父亲生病了,身体不好爬上山久困难,他收了工,为了补贴家里,就独自上山去挖药,结果出了意外。
他父母赶过来才知道儿子没抢救过来,已经去了,她母亲听完医生的话当场崩溃的大哭,直直的朝医生跪下,满眼是泪悲痛万分的祈求医生救救她的孩子,他的父亲也无声的跪着,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医生这里。
希望医生能点头,能说一句一切都弄错了,他的孩子还在。
可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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