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难病例的考核,他个人在心?里已经给了陈凝一?个通过卡。
但?最后省里选谁进京,还是要由?省里相关部门统一?开会决定的。这个名额会不会落在这个年轻的姑娘身?上?,可就?不是他所能管的了。他能做的就?是把他看到的事整理?成报告交上?去,最后还要由?大家开会一?起研究。
祈玉章成功地完成了考核任务,这时候也到了午休时间,他没有多停留,带着?那几个人就?走了。
走的时候,那几个患者?都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就?连周扬都看出来情况不对了。
他们一?走,周扬就?跟梅东来嘀咕:“梅大夫,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挺奇怪的?他带的人看上?去都挺怕他,而且他们好象谁都不认识谁,这个人他这是想干嘛啊?”
梅东来再聪明,也不可能想到祈玉章是省里派来考核陈凝的。他搓了搓下巴,跟陈凝说:“你是不是太出名了,别的医院也想招你过去?”
他这句话刚说完,苏副院长就?出现在门口,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见办公室里没有外人,只有陈凝几个人,他就?走了进来,略带责备地问?陈凝:“我说小陈,刚才?那杨记者?是不是你打发?到我那儿去的?”
“怎么着?,你自己不爱接待,就?把我推出来当挡箭牌?你这一?招金蝉脱壳玩得挺好啊?”
陈凝笑了下,说:“苏副院长,您跟我们说过,专业上?的事由?我和黎大夫他们负责,跟外界对接的事由?你负责。我这不是在按照您的指示办事吗?”
梅东来也抿唇笑了下,看着?苏诚,他们跟苏诚都处得很熟了,谁也不怕这个副院长。
苏诚用手指点了点梅东来,随后又点了点陈凝,最后无奈地说:“行行,你们一?个个心?眼子都多得跟筛子似的,把人推到我那里,还有理?了。我跟人说了半天,我这嗓子都要说冒烟了。”
周扬连忙给苏诚倒了杯水,殷勤地递上?去,说:“副院长,您喝杯水,润润嗓子。”
苏副院长看了眼那杯子,摆了摆手:“不喝了,你用过的杯子,我喝什么喝?”
周扬:…可是这屋里也没多余的杯子啊…
苏诚没再理?他,想起什么似地问?梅东来:“我刚才?进来时,你说小陈太出名了,别的医院想把她招去,这怎么回事?”
他这时候一?脸警惕,看样子是真的怕别的医院挖墙角。
陈凝忙说:“没有的事,他随便说的。”但?祈玉章确实有点奇怪,陈凝也想不通,就?把这件事简单地跟苏诚说了一?遍。
苏诚听了之后,深深看了陈凝几眼,然后陈凝和梅东来就?看到他转身?去把办公室门给关上?了。
陈凝怔了一?下,为什么突然要关门哪?难道他要说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她正胡乱猜想着?,就?见苏诚走近几步,小声?跟他们说:“小道消息,你们听进去就?行,不用往外传。”
小道消息?听到这几个字,别说是梅东来,就?连陈凝都有点按捺不住好奇心?了。
谁不爱听八卦,谁不爱听小道消息?
梅东来忙说:“苏副院长,什么小道消息,你赶紧说,能不卖关子吗?”
苏诚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然后跟陈凝说:“我在上?边有点关系,听说省卫生部门派了一?批人到各市展开了调查。就?查各个城市推荐的优秀青年医生。”
“你们要不说这事,我还没太往心?里去,你们这一?说,这就?觉得,刚才?来找小陈这个人,可能就?是省卫生部门派来考察小陈的。”
陈凝略感惊讶,不过她心?态很快就?放平了。因为她也清楚,以她的水平,如果?公平竞争的话,是一?定会进入省相关部门视线的。
梅东来“哦”了一?声?,随后点头:“很有可能,越想越像这么回事,要是这样,那小陈大夫真的有可能进京啊。看来我这个东道主想不做都不行了。”
周扬羡慕地看了陈凝一?眼,他这辈子还没出过省呢,最想去的就?是首都,更想去首都看看升国旗,可惜他一?直没机会。
苏副院长见他们几个人惊讶的神情缓和下来,便跟陈凝说:“如果?你真选中了,以后会有个什么样的前程可就?说不定了,到时候我们六院不一?定还能留得住你。”
陈凝连忙摆手打断他的话,说:“我在临川这边待得好好的,不会轻易去别的地方。我的根也在这儿呢,去哪儿啊?”
苏诚则问?她:“就?没想过去首都工作?”
陈凝毫不犹豫地说:“没那个想法。”
她确实也不想去,再过几年,首都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到时候会牵涉到许多大人物?的起起伏伏。
她医术再怎么样,充其?量也只是个大夫,在这种级别的博弈中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蚂蚁,与其?待在风浪中心?,还是留在临川这种地方安稳生活的好。
所以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去首都工作,哪怕那边有医院很想要她,她也不会去。更何况她的家也在这儿,她一?个人去有什么意义?
苏诚这回放心?了,他满意地点头,说:“小陈,我就?知道你是个念旧的人,我真没看错人。”
陈凝却看了他一?眼,然后她说:“我愿意在这待着?,是因为在这儿待得还行,我现在就?想在这儿。要是哪天不舒心?了,那就?不是念旧不念旧的事了,您就?甭指望用这俩字来套住我,您这叫道德绑架,甭给我下套成吧?”
苏诚:…手下人本事太差,愁人。本事太强,容易被别人惦记,也有点愁啊,队伍真是不好带…
梅东来在旁边跟周扬说:“这办公室哪个心?眼子多得跟筛子似的,你看出来没?”
周扬又不傻,这时候他也听出他们几个人的话外音,他觉得这几个人心?眼子都挺多的。但?他谁也不敢得罪,尤其?是苏副院长,梅东来这个问?题他没法答,他就?干脆装起了糊涂:“没,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苏诚不想在这屋再待下去了,他走到门口,正要打开门走出去,这时候门开了,一?对青年男女就?站在门口,奇怪地向里张望着?。
他从那俩人身?边走了出去,那对男女这时也看到了梅东来,他们正要向梅东来打招呼,梅东来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拉着?那男青年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不是说不要到单位来找我吗?”
第215章
那两个年?轻男女探头往门里看?的时候, 陈凝和周扬都看?得清清楚楚。
眼见?着梅东来把人推出去,周扬惊讶地追到门口,看?着梅东来跟那俩年?轻人说话。
随后他又轻轻退回来, 走到陈凝身?边,小声跟她?说:“师父,我感觉那俩小孩可能?是梅大夫的弟弟妹妹,他们?那长相一看?就是一家人, 都挺好看?的。”
陈凝笑了,说:“你?这意思是说梅大夫好看?呗。”周扬连想都没想, 就点头承认了:“是有一点吧,反正不难看?。”
陈凝没再逗他, 也?走到门口, 见?那俩年?轻人还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 似乎不情愿离开。
陈凝便扬声跟梅东来说:“梅大夫, 现在正好是午休时间, 到饭点了。你?把这俩小孩带进来,让他们?在屋里待会。我让周扬去给他们?打饭,咱们?就在这屋里吃得了, 不去食堂了。”
周扬这时候已经发现, 跟梅东来说话那个大男孩也?就二十?出头, 脸颊肿了。也?不知是摔的还是跟人打架了?周扬忙说:“梅大夫,反正咱们?这儿也?没外人, 你?别让人走了。大冷天?的,让他们?暖和暖和,吃点饭, 有什么?事等吃完饭慢慢再说吧。”
梅东来皱紧眉头,盯着他那一对弟妹, 再看?看?他弟脸上的伤,无语极了。
他还没出声让他弟进去呢,他那弟弟竟主动拎着包跑过来跟周扬说:“你?就是扬哥吧?我听我哥说起过你?,他说你?人很好。”
他说话时,手都拽上周扬袖子了,特别热情。周扬也?不太?适应跟陌生人太?接近,但这大男孩长得清秀好看?,还热情地喊他扬哥,说他人好,周扬真的有点遭不住。
他连忙应了,受不住这热情劲,看?了眼陈凝,那样子竟像是在向她?求救。
陈凝连忙把她?和梅东来的饭盒递过去,又从兜里掏出饭票和菜票,都交到周扬手里,跟他说:“今天?就麻烦你?多跑两趟,把咱们?的饭菜都给打回来,打点好的,别舍不得。”
周扬没跟陈凝客气,因为他自己真没有多余的饭票菜票。他就把东西都接过来,仓促地向那一对年?轻男女点了点头,便逃也?似地去了食堂。
陈凝注意到,走廊上那年?轻女孩正好奇的打量着她?。她?就向那女孩招了招手,示意她?先进来。
这女孩看?了眼梅东来,然后就提着包迈着小碎步溜进了陈凝的办公室。
梅东来见?状,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好把他弟也?让了进来,说:“行了,大老远的,既然来了,先进来待会儿吧,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们?俩找地方?住。”
那俩年?轻人见?他终于?答应了,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庆幸之色。
陈凝笑着问梅东来:“他俩跟你?是一家人吧,不介绍一下吗?”
梅东来眼神落在那大男孩青肿的脸上,一时竟不想承认这就是他弟弟。但他们?几个人的长相太?像,否认也?没有意义。
他这才无奈地说:“嗯,是一家人,他俩都是我三叔家的,我弟今年?20,叫梅东庭,我妹18,叫梅水英。”
陈凝忙笑着招呼他俩坐下,还告诉他们?:“那边是你?哥的位置,你?们?随便坐。靠墙那边有长椅,一会儿周扬打饭回来,你?们?先吃饭。吃完饭让梅大夫带你?俩去住的地方?,或者带你?俩逛逛也?行。”
那女孩看?上去有点怕梅东来,但她?不怕陈凝,陈凝说完话,她?就好奇地问道:“你?就是我爷爷说的陈凝吧?你?看?着比我想象的年?轻多了。”
陈凝看?得出来,这姑娘瞧着她?的眼神没有敌意,除了好奇,甚至有点仰慕,也?不知道她?爷爷到底是怎么?跟他们?这些孙辈说的?
这时那姑娘又主动跟陈凝说:“我叫梅水英,家里老人说我五行缺点水,所以中间用了水这个字,跟家里其他兄弟姐妹都不一样。”
梅东来那弟弟梅东庭也?在悄悄打量陈凝,梅东来在旁边冷眼旁观,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一对弟妹。此时梅水英正热情地拉着陈凝说话,梅东庭还肿着一张脸,就这样从首都跑过来找他了,这事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他们?俩来得这么?突然,虽然事先给他寄了封信,可信里什么?都没说,只说想他了,要来看?看?。可现在见?着人了,再看?看?他弟那张脸,要说这中间没点什么?事儿,他是不信的。
他又看?了梅东庭一眼,把桌边的书拿起来,往桌子里边一丢,发出“啪”地一声。
这声音把梅东庭和梅水英都吓了一跳,陈凝看?得出来,这一对兄弟对梅东来都有点畏惧。
梅东来玩着手里的钢笔,瞅着他弟梅东庭的脸,问他:“老四,说说吧,你?这脸是怎么?弄的,跟人打架了?”
“打得咋样,赢了还是输了?”
梅东庭本来都坐下了,听他这么?问,竟然笔直地站了起来。他眼睛有点不敢看?梅东来,气势也?弱了几分,说:“是…是打架了,跟老朱小三打的,没打赢…”
听到最后,梅东来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按着桌子,音量虽然没有提高,却让梅东庭更加紧张。
陈凝在旁边听着,一时不明白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倒也?不好介入,只好默默听着。
梅东来看?上去明显有些生气,他坐直身?子,反问道:“早就告诉你?不要搭理朱小三那家伙,你?不听,还跟他打!打架也?行,关键你?还没打赢!老子把朱老大按得死?死?的,按得他屁也?不是。你?倒好,让朱小三给打成这样,丢不丢人?老梅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陈凝有些疑惑,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听起来梅家兄弟和朱家兄弟积怨很深的样子,只是梅东来对他弟这个态度让她?这个旁观者看?了,真有点看?不下去。
但这是梅东来家里的家事,她?再不落忍,也?不好插嘴,只好忍着。
面对梅东来的训斥,梅东庭不敢出声反驳,梅水英却急了,她?上前一步,不服气地说:“三哥,你?都不问问怎么?回事就这么?说我四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做妹妹的一说话,梅东来就不好再像对弟弟那么?凶了,他咽了口气,看?上去还是有点烦,跟梅水英说:“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四哥怎么?就能?让朱小三给打成这副德行,还从首都跑到临川来?”
陈凝:…她?一向知道梅东来挺毒舌的,没想到他面对弟妹时更毒舌…
梅水英虽然不服气,却不敢跟梅东来犟,当下她?就解释道:“不是四哥打不过朱小三,是他们?人多,三个人打我四哥一个。再说了,当时要不是朱小三对我吹口哨,流里流气的,我四哥也?不能?跟他打架。反正这事我四哥一点错都没有,要怪都怪朱小三他们?那伙人。”
梅东来听她?这么?说,神色稍缓,抬起头看?了梅东庭一眼,忽然又问道:“你?受伤了在家里养一养不就行了,突然跑这儿来,到底还有什么?事没说?我怎么?觉着,你?是上我这儿来逃难来了?”
这回不光梅东庭不敢跟他对视,就连梅水英都硬气不起来了。两兄妹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由梅东庭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当时虽然让他们?打了,但我也?不算输。我逮着朱小三一个人往死?里打,就是用劲大了点,然后他受了点伤,十?天?半月地肯定起不来了…”
陈凝看?着梅东庭眼神闪烁的样子,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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