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
梅东来似乎真?的有事,竟然不再多待,看了下表,换上衣服就走了。
他在医院属于自由?人,粮食关系什么的也?不在这儿,又有他爷爷的情分在,一切自然都由?得他。
陈凝看了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去黎大?夫办公室看看,先给他盖着点,别着急穿衣服。”
陈凝走出办公室,肖林没事人一样?地在办公室转了一圈,指着窗台上的花,说:“别人的办公室也?没见有花,这花是小陈搬来的?”
周扬低头整理着一堆资料,听?他这么问,连头都没抬,就说:“才不是,都是季同志给她拿过来的。”
肖林撇了撇嘴,说:“以前还真?不知道季野这么细心?,想得挺周到,这花不错。”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揪一个茉莉花叶子,周扬过去拦住他:“别乱动。”
肖林笑了,说:“你这小助手还挺厉害,小陈大?夫都不敢对我这样??”
他正说着,陈凝便?引着黎东方?走了进?来,她恰好听?到肖林这句话,便?问道:“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肖林忙说:“没什么,你听?错了。”
周扬看着他那前后不一致的样?,摇了摇头,不再搭理他。
这时黎东方?已经走到张言面前,看着他那条腿,面色严肃。
肖林也?知道黎东方?是六院最好的中医之一,自然不再开玩笑,也?不打?算再逗那个助手,反而走到陈凝旁边,打?算听?听?黎东方?怎么说。
他跟季婉一起长大?,季婉虽然只比他大?三岁,但小时候季婉是很照顾他的,两个人虽然没有姐弟的名分。他却跟季野一样?,是真?的把季婉当成姐姐看待。
所以他一听?说季婉回来了,还要带张言来六院看病,他就主动出马,陪着来了。
他也?希望张言能好起来,要不然季婉这一辈子得多苦啊。
这时黎东方?已经察看过张言的情况,又看了下陈凝拟的药方?,考虑了一下,说:“再给他加点行气的药吧,其他的没问题。乌附之类的,我们已经使用多次,多少积累了经验,问题不大?。不过今天晚上张同志服过药之后,就需要你们家属陪护了。”
陈凝点头:“这个事就交给我们,他这种情况,也?没必要住院,在家就可?以。”
张言自己自然也?不愿意住院,但想到晚上要有人陪护他,他一时有些?为难。
季家两兄弟都忙,晚上能不能在家都不好说。
那家里万一只剩下他一个男人,其他几?位,都是女人,那就真?的不太方?便?。
其实他和季婉之间,就只拉过几?回手,连嘴都没亲过,别的更没来得及发生?。现在天天在他们面前露大?腿,就够他不好意思的了。
偏偏他还行动不便?,万一晚上要起夜上厕所,这就太尴尬了。
想到这些?,他就决定,睡前一定少喝水,少喝汤,最好是不喝。
季婉还真?不知道他在想这些?事情,她这时候正在听?陈凝跟她讲熬药要注意的事。
陈凝说完之后,还怕她弄错了,又说:“今天的药,等我回去再熬。你在旁边看着点,学会了之后你再自己给张言熬吧。”
“至于这个药粉,一会儿去药房让他们给磨了,你直接按说明给他敷上就行。”
季婉也?知道轻重,知道吃的药成分特殊,熬药方?法也?比较讲究,便?同意了。
他们走了之后,陈凝又把黎东方?送回去,她直忙到快午休的时候,才轻松了一点。
周扬看着她转了转脖子,便?说:“小陈大?夫,现在你这里的病号也?多了,一天挺忙的,你看我这一上午写的医案就这么多。”
陈凝笑了下,抻了抻腰,说:“你有空分门别类整理一下,有少部分需要交给苏副院长的,你按照他的要求整理出来就行,辛苦你了。”
周扬却一本正经地说:“我整理医案看着是累,其实也?是学习的过程。我觉得这活挺好,干起来挺有意思。”
陈凝笑了,这种特别爱钻研的劲头,她多年?以前也?有过。那时候学习并不是一件辛苦的事,而是一种快乐,是能给人带来成就感的事。
周扬这人虽然说天分不是很高,但他如果能这样?持之以恒坚持下去,他以后的水平也?差不了,说不定能成一位名医。
正想着,这时门口走进?来两男一女。
女人走在中间,看上去有七八十岁了,头发全都白了,整齐地梳成了齐耳短发。
两边是两个男人,左边那一位年?纪在三十岁左右。
陈凝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人,她连忙站了起来,好奇地道:“殷处长,您怎么来了?”
殷处长客气地笑了下,说:“我带我奶奶来找你看病,她老人家茶饭不思,我实在找不出病因。”
第159章
殷处长?刚说完话, 他?后边又出现一个中年妇女,这位妇女看上去年近五十,身量中等, 容貌上与殷处长?有几分相似。
因为他?们的距离挨得比较近,陈凝就猜测,这位妇女跟殷处长?大概也是一起来?的,可能还是一家人。
果然?殷处长?又往旁边让了让, 让那女人也跟着走了进来?,然?后笑着跟陈凝说:“小陈大夫, 这是我姑,她?今天正好过来?看我奶, 听说你看病挺准的, 她?也要跟着过来?看看。”
陈凝笑了笑, 请他?们坐下, 说:“那你们先在那儿坐会, 我先给殷奶奶看看吧。”
殷处长?便把那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扶到陈凝旁边,等她?坐稳了之后,他?就在旁边站着, 陪着等候。
这位老太太年纪虽然?大了, 但脸上并没有什么色斑, 皱纹也不算很深,气色还算不错。
陈凝略看了看, 便给她?诊脉,诊完脉之后她?就问道;“奶奶,你最近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老太太摇头:“没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干什么都没意思。”
殷处长?听见她?又这样说, 脸上便现出无奈之色,告诉陈凝:“我们问她?老人家有什么想法,她?也这么说,什么也没问出来?。”
陈凝点了点头,问他?:“老人家平时也这样吗?”
“不是,她?平时情绪比这要好,挺开朗的,爱打牌,爱听评剧,也爱缝缝补补地做点针线活。总之一天到晚都不怎么闲着。现在就不行?了,经?常看到她?发呆,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陈凝想了想,又问道:“你家里最近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有没有什么事是奶奶她?可能会特别牵挂或不放心的?”
这回殷处长?还没说话,那中年女人倒说:“家里最近挺好的,没什么变化,这一年都是老样子。唯一变的就是我爸走了,走了快一年了,但我妈她?也就是刚开始难受一段时间?,这半年多来?都已经?缓过来?了啊。”
陈凝注意到,老太太在听到这里的时候,面上现出焦急之色。她?就觉得,或许老太太的心事跟老头有关系。想到这儿,她?就问道:“奶奶,爷爷快走一年了,你们把他?葬在哪里了?你们家里人有时间?会去看他?吗?”
老太太神情终于出现了波动,激动地跟殷处长?说:“你爸走了快一年了,这个月十号就是祭日,我想回老家去看看他?。得给他?烧点纸,让他?在地底下有钱花。天冷了,也得烧点棉袄,要不他?在底下会受冻的。”
殷处长?:…
他?一脸惊讶地看了眼老太太,随后又看了眼陈凝,心想他?奶奶一直惦记的大概就是这件事吧?
那中年妇女也说:“妈,你就是因为这个一直在着急上火啊?你怎么不早说呢?其实?我们兄妹几个都商量好了,过几天大家一起回一趟老家。就是还没定准日子,所以还没跟你说,哪想到你倒惦记上了。”
殷处长?也挺无奈地,他?抱歉地跟陈凝说:“让你费心了,你本来?是大夫,这回还让你费心想这个。”
陈凝客气地说:“心病也是一种病,也算是在我的职来?范围内。不过我今天能问出来?,也是巧合,要不是你姑刚才提到了爷爷去世的事,我也想不起来?问这个。”
说着,她?低头开了个药方,说:“老太太身体挺好,些微的亚健康肯定是有的,但这个一般不建议吃药。因为人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是必然?的,健康指标不能跟年轻人对标。我这次给她?开一点解肝郁的药,你们也跟她?沟通下回老家扫墓的事,跟她?唠唠细节,她?大概能高兴。心病好了,这病就容易好。”
殷处长?点了点头,接过陈凝的药方,把老太太扶回到靠墙的长?椅上,然?后让他?姑去陈凝旁边。
“阿姨出汗了吗?”陈凝看到她?在擦汗,便问了一句。
中年妇女点了下头,告诉她?:“挺爱出汗的,经?常感觉身上热烘烘的,可是很奇怪,我明明感觉热,但我又怕冷。你看我穿的衣服,是不是挺多的?”
这是烘热汗出,怕冷啊!造成这种症状的原因有多种,光凭这一点当然?还不能判断出病因。陈凝就又问她?:“像现在这样多久了?”
妇女稍一回忆,就说:“时间?也不太长?,四五个月了吧,从五个月前做完手术好象就开始这样了。”
做手术?陈凝听她?这么说,难免会想到她?这个病跟做手术有关系。
“做的什么手术?”陈凝顺其自然?地问了一句。
“切除子宫,没想到吧?”
陈凝怔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平静,然?后说:“如果是子宫摘除术的话,出现烘热汗出和怕冷的症状,就挺正常的。”
因为这个人已经?做完了子宫摘除术,所以她?并没有特意跟这个人说,像这种子宫摘除术,能不做最好不要做。
有些人会觉得,女人年纪大了,已经?生过孩子了,如果得了子宫肌瘤,瘤子很大,医生要求摘除子宫那就摘了吧,反正也不会再?生孩子。
可实?际上,子宫它不仅能孕育后代?,它还是内分泌激素的靶器官。这个器官没了,相对来?讲,容易产生内分泌失调的现象。
想到这儿她?又问:“您是因为什么原因做的子宫切除术?”
“我是长?了个子宫肌瘤,大夫说还是切了吧,我觉得反正也生完孩子了,切就切吧,就做了手术。”
陈凝点了点头。心想子宫肌瘤就算大些,也可以通过适当的治疗手段,来?逐渐消除或者缩小它的大小,把它缩到一个安全?范围里。除非是实?在影响生理功能,比如月经?上特别多,或者经?痛严重,总之要到不得已的情况下,再?去考虑摘除子宫,能不做,一般还是不要做。
陈凝给她?诊过脉之后,又看了看她?的舌,发现她?舌质明显偏淡。颜色只比豆腐深了几个色度,看来?这人没有内热。
殷处长?见陈凝放下手指,怕他?姑描述的不够清楚明白,就说:“我姑她?时冷时热的,一天犯好几回,一犯病就像疟疾。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咱们没人去南方,这时候也没有蚊子,应该不会得那种病。
陈凝笑着摇头:“应该不是,她?除了烘执热汗出怕冷,还有别的症状吗?包括皮肤上的异常,也算。”
听她?这么说,那女人忙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腰上和小肚子上的湿疹,给陈凝看:“你看,我这经?常长?湿疹,很痒。”
看到这里,陈凝已经?完成了疹断,她?转头看了眼正在做记录的周扬,问她?:“患者脉细,舌质淡,阵发性汗出烘热且怕冷,有身痒和湿疹的情况,你说她?这个病要怎么治?”
周扬努力想了想,但他?还是想不出来?到底用什么药方合适。平时背经?典背医案时倒是挺顺利,真让他?对着病人在短时间?内说出子丑寅卯来?,他?脑子里就比较乱,一时半会抽不出正确的那根线条。
其实?他?很想答出来?露一手,但可惜他?一时想不起来?,只好说:“没想起来?,不过我感觉她?这是表郁之证吧,你看她?皮肤痒、寒热交错。但她?不呕,所以她?这个寒热交错不是少阳症…”
见他?说不下去了,陈凝就说道:“你的方向基本都是对的,患者这是表郁之证,确实?没传到少阳,不过是她?这个表郁是轻症,用桂枝麻黄各半汤来?解表郁就可以了。这个药量具体是怎么取的,还记得吗?”
殷处长?看得出来?,陈凝在趁机教这个小年轻,他?便耐心地等着,没出声。
这个问题周扬倒是熟。马上答道:“说是各半汤,实?际上用的时候是各三分之一,即桂枝汤和麻黄汤各取三分之一的量。”
陈凝笑了笑,说:“差不多,我再?给她?加上当归饮来?走表止痒,这个药,对于血虚皮肤发燥导致的身痒,用处比较大,一会儿你记的时候,把这副药的成分都写出来?。”
周扬痛快答应了,她?也很快写完了药方,交给那中年妇女,告诉她?:“这个药主治你现在的烘热汗出和身痒。治得差不多了,你还得过来?拿药。”
“到那时拿的药主要是针对你这个肿瘤来?做个收尾性的调理,因为你这个肿瘤术后还有一点残余,需要开点桂枝茯苓丸加味和消瘰丸以及其他?药材。这个不是汤剂,到时候我会开药,让药房那边加工出一批丸剂来?。”
中年妇女见她?说得头头是道,一点都没有质疑她?的治疗方案,接过药方,便准备下楼去拿药。
殷处长?客客气气地谢过陈凝,带着那两个人走了,走之前,他?还跟陈凝开了个玩笑,说:“小陈大夫,我觉得你这大夫当的,有时候跟破案一样,那么多问题,要是不问到点子上,真不好弄明白是什么病。”
陈凝也笑,说:“哪天我要是干不了大夫了,我看看我够不够资格去当警/察吧。”
殷处长?笑意明显起来?,又跟陈凝聊了几句,才把人带走。
他?们走到走廊上的时候,他?姑小声问她?:“寒江,你跟这女大夫说话,挺爱笑的,平时都不怎么见你笑。”
殷寒江收起笑容,道:“跟她?这样的人能正常说话,要是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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