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局促,薛明珠看着他坐在上头笑了起来,“这规格倒是高了。”
谢宽自己尝试转动,却?发现并不能转动,薛明珠推着他,“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快进?去吧,鸽子汤熬好了,马上就能喝了。”
四合院的?门槛你一般都?挺高的?,现在也已经拆除了,薛明珠推着轮椅进?去,就听?见?咕咕的?叫声?,往墙根一瞥,就看见?墙根那儿有个大笼子,里头装了七八只鸽子。
鸽子熬汤能帮助伤口愈合,这是薛明珠提前?交代?的?,没想到小张直接弄了这么多回来。
许是看到了她的?视线,刘文芳到,“旁边那口水缸里还养着一些鲫鱼,也不老少。”
其?实按照规定自然是不能养这么多的?,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特事特办,院门一关,谁也管不着。
进?了屋将谢宽安置在炕上,薛明珠便忙着给他换衣服了,“在医院穿的?衣服都?先不要穿了,重新洗过再穿。”
看着她忙忙碌碌,谢宽非常顺从的?点头,“好。”
薛明珠收拾完又?回堂屋端来鸽子汤喂给他吃,吃完出?去找了小张,“能不能找木匠打?个小桌子,专门放在炕上给他吃饭用的?,或者直接打?个小炕桌。”
小张一口答应下来,“行,咱们胡同就有一位老木匠,我一会儿就去找他。”
看着小张风风火火的?出?去了,薛明珠不禁感慨,多亏还有个小张帮忙,不然她自己还真不一定能搞定呢。
小张动作很快,傍晚的?时候就把小桌子带回来了。
不过小桌子很简单,也没上油漆,还散发着淡淡的?木头的?味道。
等时候不早了,薛明珠去捞了一条鲫鱼,宰杀清理干净,放上白酒和盐先腌制着,旁边的?架子上已经放了一些清洗过后?的?青菜和肉了。
其?他人的?晚饭小张会做,薛明珠要做的?就是谢宽的?晚饭。
鲫鱼腌好,起锅烧油,油热了快冒烟了,轻轻将油浇在鱼身上,将鱼放进?锅里小火将鱼的?两面煎的?金黄,再倒入白开水烧开,慢慢炖一会儿后?再将老豆腐放进?去稍微炖一会儿,鲫鱼炖豆腐也就好了。
至于香菜,那属于发物,自然不能放的?。
做了这个,薛明珠又?炒了蒜蓉小油菜,另外菠菜鸡蛋汤。
谢宽现在饭量并不大,一样来上一点也就够了。
饭菜摆上桌,谢宽催促她,“你去那屋吃饭吧,我自己吃就行。”
薛明珠出?去,没一会儿端了俩盘子过来,“我陪你一起吃。”
谢宽看了眼她的?盘子有些眼馋,薛明珠笑,“你现在不能吃辣椒。”
是的?,晚饭做的?辣椒炒肉,滋味霸道香气扑鼻,谢宽本身也是个能吃辣的?,但现在根本不能吃,只能吃一些清汤寡水的?饭菜,嘴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了。
谢宽忍不住叹气,薛明珠一口辣椒一口肉,再啃块馒头喝口粥,别?提多美了。
有辣椒有肉的?情况下,其?他的?菜都?只能是个搭配。
晚饭后?谢宽要吃药,另外还有中医开的?调理身体?的?中药,在停药之后?才能做药膳调理。
谢宽捏着鼻子将中药一饮而尽,那表情就别?提了,看着都?别?扭。
第二天是周六,正值大礼拜,首都?大学这一天不上课,吃过饭没多久,吴翠翠几个同学就过来探望病人了。
只是她们跟谢宽并不熟悉,说是来看望病人倒不如说是来看薛明珠的?。
令薛明珠惊讶的?是龙妙也跟着来了。
第145章
龙妙虽然来了, 但人很安静,跟在吴翠翠身后一言不发。
但抬头的时候还是对上了薛明珠探究的目光。
薛明珠觉得?很意?外,她以为那天她和龙妙不欢而散后俩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来往了。像今天来探望病人, 不是特别熟悉的也不会过来。
除了她们三个?还有孙鸣,也就是她们专业的团支书,是代表她们专业过来的。
人来了,薛明珠也不能将人撵出去, 带他们去厢房看了眼病人也就请进了客厅。
刘文芳客气的招待了茶水和点心, 几个?人也不多待, 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至于?她们带来的东西, 薛明珠不想留, 但吴翠翠却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你别多想, 但也别拒绝。”
薛明珠便点头,“那好吧, 谢谢你们了。”
将她们送出去后,吴翠翠道?, “对了, 咱们学院明天晚上会有归国华侨过来演讲, 你要不要去听?”
薛明珠犹豫了一下?, 摇头,“算了, 我不去了。”
“那好吧, 到时候我记录一下?给你看看。”吴翠翠看过谢宽的样子心里很复杂, 也没多问,便和其?他人走了。
待走出去很远后刘红喜才后知后觉道?, “看明珠她对象好瘦啊,那张脸看着比明珠都小了。”
谢宽以前长相?很英俊帅气,是非常好看的,但因为瘦脱相?了,人也不如以前好看了,但平添了一点病态美。
只是以前的谢宽什么样刘红喜她们不清楚,但现在的谢宽在她们看来是不及岑行言的。
几人心里都有计较,却不会傻到将话说出来,反而感慨,“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罪呢。”
刘红喜才说完,一直默不作?声的龙妙突然出声道?,“她爱人不及岑行言。”
几人顿时一愣,吴翠翠最先反应过来连忙呵斥,“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子的?”
龙妙不吭声了,虽然有些事薛明珠明面上没人说,但学校里到底有是首都人的,也恰好知道?谢家的事的。
庄眠就是其?中之一,庄眠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在有些事也是不屑做,对谢宽的评价也很中肯。在谢宽归来后也跟班上同学说过一嘴。
谢宽这一年多是在执行任务,是被?坏人关押了很长时间受了不少刑罚的,后来在最后的行动中又出了大力受了重伤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事儿吴翠翠她们都听到了,很多人甚至听了都激动不已,对谢宽的行为格外的钦佩。
可龙妙却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吴翠翠难以忍受。
龙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垂眸抿嘴一声不吭了。
她这副样子让吴翠翠也感觉失望。
在开始的时候她们宿舍四个?感情?那么好,都很珍惜这样的缘分,却没想到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原先她们当妹妹看待的龙妙,竟能说出这样刻薄的话。
即便谢宽因为这事儿毁容或者残疾了,那也是光荣的。
只要薛明珠喜欢他,那么她们就没有权利将谢宽和岑行言做对比。
这不管对谁都不公平。
就是刘红喜也震惊于?龙妙的话,“龙妙,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怎么能对比……”
龙妙没说话,吴翠翠嗤笑?,“你自己?喜欢岑行言把他当个?宝,但在别人那里不是。”
龙妙蓦然抬头,第?一反应就是薛明珠告诉了她们关于?她喜欢岑行言这事儿的。
然而她很快又意?识到不是这样的,薛明珠这几天压根就没回学校,刚才她们也没分开过,也不存在薛明珠单独说什么。
那就是她们早就知道?了。
那现在问题来了,吴翠翠她们都知道?了,那还有谁知道??
她看了眼团支书孙鸣,眼神黯淡又紧张,“不是……”
“不是什么?”吴翠翠鄙夷道?,“为了一个?男人将我们宿舍的情?谊都不要了,你可真有你的。另外,谢宽是军人,也是英雄,你家岑行言算什么?”
她的话毫不留情?,打在龙妙心头,说她的时候她可以不吭声,但怎么能那么说岑行言。
龙妙辩驳,“不是的,你不能那么说他。”
在遇见岑行言之前,龙妙都不知道?这世界上会有那么好的男人。
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她见过的男人大多数是不体贴的,像她大姐夫那样的会打人的男人。对待女人像对待所有物一样不看在眼里,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对女人根本没有尊敬可言。
就像她考上了大学,成了村里唯一的大学生,除了大队长支持她,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会说读书好有什么用,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村里那些男人打量她的眼神也让她无比的恐惧,碰上岑行言,他就像一道?光,他温文尔雅,对女人客气又周道?。尤其?他对薛明珠的感情?让她羡慕又妒忌。
可即便是岑行言不喜欢她,看不见她,龙妙也无法忍受别人说岑行言不好的话。
龙妙固执的看着吴翠翠说,“你不要那么说他,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的话让吴翠翠有些呆愣,这是什么傻子啊,她气道?,“你觉得?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那你告诉我他怎么对你好了?”
龙妙不吭声了,因为她和岑行言的交集实在太少了,偶尔几次见面是她找过去,可对方对她根本就不假辞色。一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吴翠翠从她的表情?中就有了猜测,忍不住冷笑?,“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吧,龙妙,你对得?起你读的这么多年的书吗?”
吴翠翠失望至极,刘红喜对此也是迷惑不解,吴翠翠拽着刘红喜和孙鸣走了,龙妙站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没人能理解她,没人能懂她这份心思。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她从岑行言身上看到了所有男人都没有的没好品质,喜欢他有错吗?
吴翠翠走的很快,心情?很不愉快,刘红喜追问道?,“她到底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喜欢上岑行言了?”
“你之前不也看上了?”
刘红喜呃了一声,然后挠头,“但,只要是个?帅哥我都喜欢啊。就说着玩唉,可龙妙看着不是说着玩啊。”
“对啊,不是说着玩啊。一个?男人很优秀,她喜欢也很正常啊。”
刘红喜不解,“那你生气什么?”
吴翠翠翻个?白眼,“我生气她因为这件事怪罪到薛明珠头上,生气她为了一个?男人把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感情?都给葬送了。而且你没看到吗,她在薛明珠家里的时候看都不敢看薛明珠一眼,显然有鬼,在咱们跟前都这么说了,还不知道?之前跟薛明珠说过什么。”
刘红喜愕然,“不至于?吧……”
但这话并不能安慰到她自己?,后知后觉的刘红喜也觉得?龙妙是跟薛明珠说过什么的。现在想想她们去的时候薛明珠看到龙妙的时候似乎还挺惊讶呢,这么一想倒是有了合理的解释。
吴翠翠道?,“反正该说的话我们也说了,以后她再怎么样跟我们也没关系了。”
她们觉得?龙妙小,她们年长的就多照顾一下?她,可人家不领情?,她们干什么要管这些,没的惹人厌烦,谁还闲着没事儿想管呢。
送走客人后,薛明珠就去洗了一个?苹果切成几块拿过去给谢宽。
谢宽正在愣神,见她进来笑?了下?,“你同学走了?”
“嗯,走了。”薛明珠把盘子放到小桌上又给苹果给他,“少吃一点没关系。”
谢宽拿过去吃了,又把剩下?的推给她,“你也吃。”
他可是知道?的,水果在这年月可是很珍贵的,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来的,他们吃的这还是沾的老?爷子的光了。
薛明珠吃了一块,问他,“你如果无聊要不要给你拿本书看?”
“好啊。”谢宽从善如流,怎么都行。
薛明珠觉得?自打回来,她和谢宽客气有余亲密不足,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俩人分开的时候才结婚半年呢,这分开的时间都一年半了。
两?人有一瞬沉默,薛明珠不知道?谢宽喜欢看什么书,就去找谢文礼,谢文礼老?脸一红,“我哪有那些,找你爸要去。”
薛明珠无奈,只能找了本自己?学习的书扔给他,“凑合看吧。”
谢宽倒是不挑,拿过去就看。
晚上的时候谢宽睡在炕里面,薛明珠躺在外面,薛明珠往他身边靠了靠,抱紧了他的胳膊。
谢宽轻轻问道?,“怎么了?”
薛明珠闷闷的声音传来,“没事儿就不能抱着你胳膊靠着你这么近了吗?”
“当然能的。”求生欲让谢宽飞快的回答,他侧了侧头,说,“我是觉得?你似乎不开心。”
薛明珠惊讶,“有吗?”
谢宽反问,“没有吗?”
薛明珠不吭声了,半晌才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担心,心情?又怎么会好。”
她顿了顿,又叹气,“可我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你不会在出任务,会在我身边,不用提心吊胆了。”
听了她的话,谢宽伸出胳膊将她揽在怀里,歉意?道?,“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谢宽道?,“那我不说了。”
薛明珠嘟囔道?,“其?实我知道?,等你养好了,可能还是会继续进部队,我这种想法很不好,但就是忍不住会这么想。”
在分开的一年多里,她有时候也会问自己?后不后悔。
但答案是肯定的,她不会后悔。
上辈子俩人到死?都没能在一起,那时候薛明珠就想,只要能在一起,什么样的困难不能克服呢。
这辈子她太贪心了,想和谢宽在一起,还不想承担风险,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件事在结婚之前他们就做过讨论也达成了共识,可真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仍旧是害怕了。
可害怕了她也不能后悔。
她靠在谢宽的肩膀上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
谢宽很愧疚,半晌才道?,“我们不要相?互说对不起,好不好。”
薛明珠嗯了一声,“好啊。”
“以后不管在哪儿,受了多重的伤,我都会回来的。”
薛明珠嗯了一声。
夜里很安静,隐约也有了虫鸣,薛明珠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周天上午,薛明兰来了。
从外地演出回来,薛明兰皮肤都黑了一些,但一双大眼更加有神,也比以前更加明亮。
看到谢宽现在这副模样,薛明兰吓了一跳,但还是真心为薛明珠高兴,觉得?薛明珠真的没白等,在大院里住了那么多年真的是见惯了生死?。
人能回来就比什么都强,身体差点算什么,谢家又不是没钱没东西,慢慢的养着总能养回来的。
总之薛明兰对此充满了信心,跟在薛明珠后头嘴巴就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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