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卿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喝多了,变想让她躺好?老老实实睡觉,“明?珠听话,老老实实睡觉。”
然而薛明?珠不干,委屈道,“阿宽,我跟你讲,除了你也是有其?他男人喜欢我的,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找更年轻帅气的小哥哥了……”
文卿哭笑不得,“好?好?好?,找帅气的小哥哥……”
“我不要。”薛明?珠却突然哭了起来,“我不要小哥哥,我就要阿宽。”
文卿一怔,眼底发酸。
薛明?珠哼哼唧唧道,“他们都说你死了,但就我相信你还活着。”
她说着嘿嘿笑了起来,笑容中满是得意又开心,“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你快回来啊……”
说完这话,薛明?珠拽着被子?翻身趴在那儿不动了。
文卿给她盖好?被子?擦擦眼泪出来,就见谢正明?站在门口?,“明?珠睡了?”
“嗯。”文卿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也回去吧。”
谢正明?心事重重,站在那没动,过了会儿道,“算了,回去再?说。”
原本喝了点酒,这会儿倒是醒个彻底,他摇摇头率先往外头去了,走到门口?看着跟着出来送的二老,叹了口?气道,“您二老赶紧回去休息吧,明?珠也没事儿。”
回去的路上谢正明?又交代谢高夫妻明?天再?带着孩子?过来陪陪老两口?,薛明?珠去上课后?一周不会过来,老两口?难免孤单。
谢高和穆欣答应下来,穆欣的娘家就在西?北,所以这次过来首都主要就是为了看望谢家众人,谢正明?和文卿都要工作,他们回来除乐看望老人,谢高也是跟往日的好?友聚聚,穆欣似乎除了来老两口?这边也没地方可?去。
文卿便笑道,“穆欣你要是有空可?以去找明?珠,她周二下午一般没课。”
“行,到时候我让弟妹给我介绍一下首都大学,以前就听说过,还真没去过呐。”
穆欣的父母也都是军人,性格也格外的豁达,一些小事儿不过心,对薛明?珠这样漂亮的弟妹还真挺喜欢的,起码比她娘家弟妹讨喜多了。
到了家厚安顿了老大一家子?去休息了,文卿和谢正明?和收拾了也回了房间。
谢正明?进来,就听文卿道,“把门关上。”
卧室的门上挂着纱网门,一般到了这个季节谢正明?就不关门了,嫌热。
但听文卿这么交代,谢正明?便将门关了,文卿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今天有什么事儿瞒着大家吗?”
谢正明?看向她叹了一声,“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脸上神?色复杂,叹了口?气,在自己妻子?面前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记得之前明?珠说的话吗?”
文卿疑惑,“哪句话?她说的话多了去了,我哪能记得清楚。”
她说着突然皱眉,着急道,“今天这事儿跟她有关?”
谢正明?神?色复杂道,“跟我们全家有关。”
他顿了顿正色道,“从阿宽的事儿传到湖城的时候她就不相信阿宽牺牲了,说她感受的到阿宽还活着。但我们都以为是她日有所思不肯相信,不能接受现实,但直到今天我被找去,才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儿?”文卿心跳快的像要跳出来,她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见谢正明?皱着眉头,她急了,伸手摇晃他,“你说呀。”
“阿宽还活着。”谢正明?说,“但是现在因为执行任务在最后?抓捕行动中受了重伤,现在人还在西?南,你也知?道,那边的医疗条件有多差,所以上面已经紧急调用直升机,从首都派遣大夫过去,只要情况稳定就会转运到首都来治疗。”
文卿捂着嘴,不敢置信,她瞪大眼睛,只留意到前面的话,“阿宽、阿宽还活着?”
她抓着谢正明?的手渐渐收紧,“你说阿宽还活着?”
“活着。”谢正明?闭了闭眼,“但他能不能撑过去就不知?道了。”
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跟父母和薛明?珠说的原因,如果人活了那固然是好?,皆大欢喜,如果人没撑过去,那大喜之后?的大悲谁能忍受。
如果不是文卿察觉出他今天的异常,他可?能连文卿也不会说的。
现在说出来了,反而有些后?悔,得知?阿宽牺牲的时候文卿几次昏厥过去,现在得知?阿宽还活着,但是受了重伤,别?说文卿,就是他今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差点没站稳。
文卿反应过来,喃喃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那一遭都能撑过来,没可?能这次撑不过来的。”
这话是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谢正明?。
谢正明?喉结滚动,“你说的没错。”
文卿道,“这事儿就先不要说了,如果他能回首都再?跟明?珠还有爸妈说吧,不然他们会受不住的。”
何止是薛明?珠和老两口?受不住,就是他们俩也很煎熬。
这一晚上夫妻俩都失眠了,薛明?珠也失眠了。
她又做噩梦了,只是醒来的时候不记得梦里梦见什么了。
再?睡的时候已经睡不着,索性睁眼到天亮。
一大早起来吃过早饭,薛明?珠就要去上课了,刘文芳收拾了一些苹果和香蕉给她带上,“记得每天都吃一点,吃没了再?回来拿。”
薛明?珠笑着点头,“好?的奶奶,您和爷爷也记得要吃啊。老年人多吃点水果青菜对身体好?。”
“知?道了。”刘文芳看着她走远,这才将门关上进来了。
中午时分谢高夫妻带着孩子?过来陪伴老两口?了,薛明?珠也下课了。
果不其?然岑行言还是等在窗户外头。
因为次数多了,薛明?珠她们专业的人都认识岑行言了,对他的坚持也格外的佩服。
如今经济学院的人说起薛明?珠来,就得说起岑行言来。
一个守寡的女人竟得了文学院有名?的才子?痴情喜欢,不少人都觉得岑行言拿下薛明?珠是早晚的事。
当然也有人背后?觉得薛明?珠拿乔,故意吊着岑行言。
就连吴翠翠也忍不住说,“这世上像岑行言这么痴情的人不多了。”
薛明?珠不置一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像在所有人的感觉里,薛明?珠不答应岑行言都是她不知?道好?歹了。
“岑行言真的很优秀。”龙妙看了眼薛明?珠说,“你不觉得这样对岑行言很不公平吗?你不喜欢他可?以跟他说清楚,他可?以再?找其?他的幸福。”
薛明?珠看向龙妙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跟他说清楚呢?”
“那……”龙妙眨眨眼,“可?他……”
薛明?珠打断她,“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情,我怎么想的已经告诉他了,除了男女关系,我们还是老乡,也是朋友。我能拒绝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追求,但我能拒绝他作为一个老乡和朋友的正常交往吗?”
其?实这样下去她自己也觉得别?扭,可?龙妙的话还是让她觉得不舒服。
即便她和岑行言之间怎么样,那也是她和岑行言的事,跟其?他人无关。
说完薛明?珠便收拾东西?出去了,岑行言笑道,“薛明?珠同?志,中午一起吃饭可?以吗?”
薛明?珠想了想点头,“好?啊。”
这大概是薛明?珠第?一次答应岑行言单独一起吃饭,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岑行言有些惊讶,接着笑了起来,“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薛明?珠点头,“也许你的预感是对的。”
俩人一起下楼去了,吴翠翠见龙妙的目光还落在两人身上,眉头微皱,“龙妙,你似乎对他们格外的关注。”
龙妙有些不自在笑了笑,“没有,你看错了。”
吴翠翠又道,“有两次我看见你和池海东在一起,你俩什么时候那么熟悉了。”
“偶尔碰见打个招呼罢了。”龙妙有些慌乱,站起来道,“我先走了。”
她慌张的走了,刘红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慌什么?”
吴翠翠冷笑,“因为有鬼,所以会慌啊。”
薛明?珠有时候不在宿舍住可?能不清楚,刘红喜大大咧咧的,很多事儿也不往深了考虑。可?吴翠翠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龙妙这点小心思还真逃不过吴翠翠的眼睛。
而刘红喜还啊了一声,“有什么鬼?”
“没事儿,走吧,咱俩吃饭去。”吴翠翠看着教室里都没人了,忙拉着刘红喜走人,刘红喜哦了一声,“不和龙妙一起了吗?”
吴翠翠头疼道,“人家有人一起吃饭,不跟咱们一起。”
另一头,薛明?珠和岑行言下了楼,直接往二食堂去了。薛明?珠拒绝岑行言帮忙打饭的好?意自己打了午饭,坐下后?,岑行言苦笑一声道,“我觉得你可?能要跟我说以后?保持距离的话。”
薛明?珠乐了,“那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她以为两人关系自己明?白就好?,可?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如果再?继续下去,难保不会传出更坏的流言来。
她可?以不在乎流言,可?时间长了,对岑行言也不好?,毕竟人家可?是黄花大小伙子?呢。以后?要是找了对象知?道她的存在,那岂不是很膈应人?
所以薛明?珠打算跟岑行言说清楚了。
她说到,“岑行言同?志,你是个很好?的男人。”
“嗯。”岑行言眼中带着笑意道,“下一句是不是该说但是了?”
薛明?珠嗯了一声,“你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以后?会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女生开启一段很好?很好?的恋情。但这个女生不会是我。”
她说的太绝对,岑行言很遗憾,也会觉得失落,之前他以老乡和朋友的身份接近她追求她。但现在她已经将这条路也给堵上了。
他没见过谢宽,只在传闻中听过这个人,但他现在格外的好?奇,谢宽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让她哪怕谢宽牺牲那么久了也难以忘怀。
他很想说他可?以等,等着她忘记谢宽的那一天,可?他也明?白,有些缘分可?能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没有心动,就再?也不会心动了。
“那……祝你以后?幸福。”岑行言伸出手真诚的祝福。
薛明?珠笑了笑,跟他握了手,岑行言道,“那么最后?的午餐我们一起吃完吧。”
薛明?珠点头,“当然。”
饭后?两人分道扬镳,薛明?珠松了口?气,然而才出食堂,就碰见了庄眠,她看见薛明?珠的时候顿了一下,而后?道,“你刚和岑行言在一起?”
薛明?珠点头,“是啊。”
庄眠冷笑一声进了食堂,薛明?珠挑挑眉,看来岑行言的桃花格外的旺盛啊。
说明?白了,心情也放松了。
但薛明?珠接连几天眼皮都飞快的跳动。
刘红喜好?奇的问她,“左眼还是右眼?”
薛明?珠指指左眼又指指右眼,“俩一块跳。”
“那恭喜你了。”刘红喜拍手叫好?,“说明?你眼皮抽筋了,你该睡觉了。”
薛明?珠:“……”
正打算教训一下刘红喜,外头就有人喊道,“薛明?珠,外头有人找。”
薛明?珠忙下楼,就看到文卿站在楼下。
文卿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哭过了,但精神?却很好?,“明?珠,跟我去接个人。”
第140章
薛明珠觑着她的神色, 有些拿不准她到底是因为伤心还是因为高兴才?哭的了。
“妈,您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的确有件事情。”文卿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突然庆幸这两年薛明珠守住了,这要是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嫁给了其他人,那么?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文卿庆幸薛明珠没在这时候爱上其他人,庆幸她的儿子?回来的及时。
她将眼泪擦干, 攥着她就往外走, “车子?在外面, 我们去接人。”
薛明珠好奇, 想问, 可文卿又不想说,薛明珠无奈, 便不再问了, 反正到了也就知道了。
而?此时薛明珠两只眼皮也飞快的跳动,薛明珠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最近晚上做噩梦的缘故没休息好了。
见她揉眼睛, 文卿也好奇,“怎么?了?”
“眼皮跳呢。”薛明珠无奈道, “而?且俩眼皮一起?跳。”
文卿一愣, 想到这次阿宽经历生死, 还真是祸福相依, 两只眼皮倒是应来景,想到薛明珠之?前的感觉, 文卿忍不住问, “明珠, 你为什么?觉得阿宽会活着呢?”
这次轮到薛明珠;愣住了,她放下手看着文卿, 开始开测文卿问这话的用意,难道是要劝她开始新生活?
她微微垂眸没看见文卿的眼神,然后回答,“就是感觉啊,我就是感觉他还活着。”
只是这样?的希望是在太空了,所有人都说他已经牺牲了,她自己坚持反而?像个傻子?。
她前几天已经跟岑行言说的清清楚楚,两人以后见了面也只是打声招呼,或许同?乡聚会的时候他们还是会碰面,但再像之?前那样?是不可能了。
当初秦勉质问她,她回答的干脆,可真的去尝试的时候发现她还是做不到,或许再过上几年之?后她能彻底忘记谢宽,可现在是不行的。
她没道理让人再等上她几年。
薛明珠仰头看向文卿道,“妈,我有数的,您和爸不用担心。”
文卿点点头没再说话,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心情有些焦灼,“小?张,开快一点。”
薛明珠问,“我们去哪儿接人?”
“机场。”文卿应了一声,看向窗外,极力忍住脱口而?出的真相。
给她一个惊喜吧,明珠这两年实在太不容易了。
薛明珠也看着窗外,春日的郊外已经草长莺飞,热闹非凡了。
车子?走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达机场,三人从车上下来,早有人等着他们,见文卿下来,对方行个军礼道,“飞机还有半小?时降落。”
文卿焦灼的点头,薛明珠还安慰她,“妈您别急,飞机晚点是常有的事。”
“我知道。”文卿看了眼薛明珠,几次想要开口,还是忍住了。
她握着薛明珠的手道,“春天了,该多买漂亮衣服了,回头我拿些布票给你,我和你爸用的也不多,年轻就该多打扮。”
薛明珠一愣,接着点头,“好啊。”
漂亮衣服谁不喜欢啊,薛明珠突然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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