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薛明珠她们已经不固定食堂吃饭了,有时在三食堂,有时去?四食堂。
在得知公告栏这边事?情的时候岑行言就坐不住了,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以为她会愤怒的,可?是没?有。
薛明珠比他想象的要平静的多。
这样的发现并没?有让岑行言觉得松口气,反而更加担忧。
这是不是说明薛明珠对谢宽仍旧难以忘怀,内心对他没?有一丝涟漪,所以坦荡荡不惧人?言?
在这一刻,岑行言可?耻的发现,他竟然有一种念头,就是薛明珠能迫于人?言直接和他在一起。
但事?情总是事?与愿违,薛明珠并没?有那种一丝。
岑行言有些挫败,却不想放弃。
“嗯,那好吧。”薛明珠看了眼手表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岑行言看她,“好。”
“其他交给我。”
岑行言这句话薛明珠并没?有放在心上,公告栏这边的事?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傍晚的时候刘红喜突然从外头跑回来激动的对薛明珠道,“公告栏又有新?的文章了,几乎将之?前那篇文章摁着打,摁着摩擦了一遍。现在好多人?都在那围观,更离谱的是还有个文学院的教授在那研究那篇文章,说那篇文章写的极为出色,有理有据,极其贴合当代大学生的精神?风貌。”
薛明珠抬头,“所以呢,写了什么??”
刘红喜一滞,吴翠翠无语道,“你好歹说说写了什么?啊。”
刘红喜摸摸鼻子,“就写了当代女?性和传统女?性的对比,从客观事?实上讲述了女?性几千年来地位的发展变化。并从几个角度将上篇文章中的一些论点一一打了回去?,得到不少在场女?同学的赞同首肯。”
现在到底不是几年前了,人?的思?想得到了解放,女?性的地位也得到了提升。或许在贫穷落后的地方仍旧固守着老一辈人?的思?想。但这里是首都,文化政治中心啊。在这样的地方怎么?可?以有那样的想法。
诚然作为军嫂是值得崇拜的,若因此对其道德绑架,那与封建社会又有什么?不同。
薛明珠到底被几人?拽着来到了公布栏这里。
看着上头熟悉的笔记,薛明珠的内心很复杂。
因为看过岑行言写的稿子,所以她认得岑行言的笔迹。
岑行言这篇文章很意外的,跟岑行言的为人?不太一样。
岑行言这人?在任何时候都很沉稳,也很温和,就没?见他给过其他人?难堪。然而眼前的文章用词犀利,将之?前那篇文章批的一文不值,甚至和封建糟粕挂钩在一起。
现在看了这篇文章,谁还记得之?前那篇文章写了什么?。
在场有名女?学生便叹息一声,“军嫂身份的确特殊,难道就因为她们是军嫂,就要剥夺她们追求幸福的权利吗?难道苦守一辈子才是深情?”
“这就是道德绑架了,军嫂也是人?,她们也有权利追求幸福。这社会表面?上喊着男女?平等,可?实际上有大把的人?看不起女?性。”
几乎群情激愤,周围一些男同学有的人?认同文章所说的事?情,也有人?犯嘀咕,就好像薛明珠仅仅和其他男人?吃了顿饭就是侮辱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总感觉薛明珠的行为损害了军嫂的名声。
“真是些不知所谓的人?。”
薛明珠回头一看,就见庄眠带着她的哼哈二将站在公告栏前。
薛明珠这才注意到,在岑行言写的文章旁边还贴了一张纸,上头的内容与中午岑行言撕下来的那张纸上的内容一模一样。
这是在被撕了之?后又被贴上去?的?
现在倒成?了现成?的对比了。
只是庄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庄眠瞥了她一眼鄙夷道,“我说的是实话,不是为你说好话。”
说着她大声道,“传言中薛明珠跟其他男人?一起吃饭,这话有点不对。那晚上我和我朋友也碰到了他们。但那时候不是两?个人?,而是八个人?,他们是两?个宿舍的人?一起聚餐。”
这两?个人?单独吃饭,和一群人?聚餐性质就不一样了。
庄眠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她说出去?的话传来传去?的就变了性质。,直接成?了薛明珠和一个男生一起吃饭了……
妈的,要是让她知道谁在背后瞎传,她一定不能这么?算了。
她庄眠还想再接触一下那男生呢。真留下特别不好的印象还怎么?认识啊。
庄眠说完又看了眼薛明珠道,“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薛明珠挑眉,“不是你说的我跟人?吃饭?”
庄眠有些不自在了,“我承认我说了,但是我没?说你们是单独吃饭的。”
薛明珠:“区别大吗?”
“不大吗?”庄眠也疑惑了。
薛明珠摇头,“在我看来不大。”
她话音一落,突然见庄眠神?色变了变,有些害羞了?
薛明珠顺着她视线看去?,就看到岑行言过来了,他从书包里又掏出一张大红纸贴在了公告栏上,然后道,“要不要一起吃饭?”
薛明珠见庄眠一瞬间?变黑,心情愉悦,点头道,“好啊。”
于是薛明珠和岑行言就去?吃饭了,庄眠不忿,大喊道,“岑行言,你不能和她一起吃饭,她配不上你。”
薛明珠眨眨眼,然后对岑行言道,“抱歉啊,你看有人?觉得我身份低微,算了,我没?胃口了,不吃了,我回去?了。”
说完薛明珠直接扭头走人?了。
岑行言周身瞬间?变得冰冷,看向?庄眠时更是不耐烦,“同学家里姓爱新?觉罗吗?”
庄眠一愣接着摇头,“你好,岑同学,我叫庄眠……”
“我还以为在你们爱新?觉罗的地盘上我不能撒野呢,管的够宽了。”岑行言说完不再理会庄眠,径直走了。像庄眠这样的人?岑行言并不陌生,总有一些人?自以为是,其实什么?也不是。
可?惜了,原本一顿好好的晚餐也被破坏了。
他想了想又去?食堂打了一份饭菜,走到女?生宿舍那里让人?帮忙喊一下薛明珠。
这时候薛明珠也才刚坐下,就听有人?喊道,“薛明珠,楼下有人?找。”
薛明珠就住在三楼,她站起来往窗户那儿看了眼,就看到岑行言站在楼下。
岑行言长的好看,常年又穿着白衬衣黑裤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斯斯文文的站在那里,有人?打量他也不多看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岑行言突然抬头,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笑来。
龙妙问她,“你不下去?吗?”
薛明珠犹豫,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岑行言这是在追求她了。
龙妙说,“岑行言挺优秀的,你真的不心动吗?”
薛明珠突然一愣,看着龙妙道,“就因为他优秀我就要心动吗?”
龙妙也愣住了,她慌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薛明珠不以为意,叹了口气下去?了。
龙妙站在那儿没?动,吴翠翠过来,“看什么?呢?”
顺着龙妙的视线看下去?,就看到了岑行言,岑行言对薛明珠的照顾,吴翠翠看在眼里,倒没?觉得两?人?不合适。她看着薛明珠站在岑行言前面?一米的地方,笑了起来,“看着可?真般配。”
龙妙轻飘飘的嗯了一声没?言语。
楼下岑行言已经将饭盒子递出来了,“晚饭还没?吃吧?我打包了一份饭菜,现在还热着。”
薛明珠没?接,看着他道,“谢谢,但我不想接受。”
岑行言似乎并不意外,并不气馁,反而开玩笑道,“怎么?,怕我因此纠缠上你?”
薛明珠无奈,“那不至于,你不是那样的人?。”
“可?我挺想当这样的人?的。”岑行言双眼明亮,态度诚恳,他看着薛明珠敛去?笑意,语气中是前所未有过的郑重,“或许你现在还没?有做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的准备,但我现在也没?祈求怎么?样。刨除这些男女?的感情,我们还是老乡不是吗?朋友总算得上吧。”
第134章
这大概就是岑行言的魅力所在, 哪怕他?说的这样直白,薛明珠也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岑行言道,“你也不用有任何压力, 男女感情就是这样,是个你情我愿的事情,并非我付出?了,就一定要得到你的回应。你能回应更好, 那么皆大欢喜, 如果不能, 那我也尽力了, 他?日放手也不存在遗憾。”
他?眉眼间存着?些许笑意, 问道,“你说对不对?”
薛明珠也笑, “你说的没错。”
岑行言将饭盒子一递, “那么你接受来自老乡送来的温暖吗?”
“当然。”薛明珠接了过来,从?善如流, “多谢老乡。”
是老乡不是追求者,薛明珠没法拒绝。
但这份人情她?得记着?, 日后要还?。薛明珠懂, 岑行言也懂。
提着?饭盒上了楼, 龙妙看着?饭盒眼神?闪了闪, “明珠,你这是接受了岑同学?的意思吗?”
“没有。”薛明珠摇头解释, “这是作?为老乡送来的温暖, 而不是男女追求者送来的。”
龙妙嘀咕, “这不一样吗?”
薛明珠:“那当然不一样,老乡是老乡, 男女关系算男女关系,不能混为一谈。”
“那你不遗憾吗?万一他?转而喜欢其他?人了,你不会遗憾吗?”龙妙盯着?薛明珠,企图看出?不一样的神?色。
哪知薛明珠只是笑了笑,“要遗憾什么?我如果真跟他?有可能早在几?年前就该有可能了,而不是现在。”
“可是……”
龙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翠翠打?断,“可是什么呀,明珠考虑事情肯定有她?的道理?的,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掺和了。”
龙妙很想说她?不是小孩子,可话到嘴边又没说。
另一边,岑行言回了宿舍,宿舍里原本还?喧闹着?,随着?他?推门进去,宿舍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池海东原本坐在桌前写?东西,看见岑行言进来,连忙将东西收了起来,然后爬上床去。
自始至终没有跟岑行言说话。
岑行言站在池海东的床前说,“海东,下来。”
池海东闷声闷气道,“我要睡了。”
“睡了?”岑行言看了眼手表已经快七点了,在乡下这个时间有可能该睡觉了,毕竟点煤油也费钱,但在城市里这个时间大概休息的不多。更何况池海东自开学?以来,哪天在十点之前睡过觉啊,现在还?不到七点就说睡觉,说他?没有鬼那才怪了。
岑行言伸手拍拍池海东的床铺说,“下来,我们谈谈。”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池海东讪讪道,“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谈……”
然而池海东话还?没说完,岑行言猛的伸手掀开他?的被子,池海东一惊,“岑行言你干什么?”
话虽然在质问,但是语气中仔细一听还?带着?心虚和慌张。
另外两?个舍友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岑行言笑了笑说,“没事儿,我跟海东交流一下。”
那俩愣愣点头,飞快的拿起课本说,“我们去上晚自习了。”
说完迅速的远离了战场。
他?们似乎并不认为俩人会打?起来,觉得顶多吵个架拉倒了。池海东平时虽然毛病多了点儿,但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岑行言又是个好说话的正?人君子,这样两?人应该是打?不起来的。
两?位舍友远离了战场,岑行言将宿舍门从?里边咔哒一声给插上了插销。
池海东听的心头一跳,扯了扯嘴角,“岑行言,你到底想干嘛?”
“下来。”岑行言双手插在兜里神?色淡淡的看着?池海东,池海东对上他?的双眼竟有些恐惧,“有话,有话你直接说好了。”
岑行言这人平日脾气的确不错,也很少跟人生气,但这有个前提,那起码别人不要挑战他?的底线,做他?让他?无法容忍的事情。
很显然池海东就做了。
见池海东并不下来,岑行言也不废话,伸手拽住池海东的衣襟,直接从?上铺上给薅了下来。
池海东手忙脚乱,还?是磕着?碰着?了,他?愤怒的大喊,“岑行言你疯了。”
砰!
回答他?的是岑行言的一记拳头。
岑行言身高大约一米八,身材匀称,虽然穿着?衣服并没有显得健硕,但这么一拳头下去,池海东的眼睛直接就青了。
池海东暴躁了,捂着?眼睛气的破口大骂,“岑行言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打?我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然而岑行言并不言语,直接一拳一拳的砸了下来,池海东也恼火了,直接还?手,俩人你来我往的竟打?了起来。
只是池海东哪里是岑行言的对手,打?了没一会儿就没了力气,直接被岑行言压着?打?。
但除了眼睛上那一下,岑行言打?的极有水平,起码没再打?在脸上,而是打?在身上。
池海东宛如一条死?狗,“岑行言你就是个疯子。”
岑行言站起身,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从?自己挎包里掏出?一张叠着?的红纸砸在池海东的脸上。
池海东一愣,接着?不自在道,“你这是干什么。”
“这难道不是你写?的?”岑行言在看到之前那文章的时候并未怀疑,然而上课时他?恰好看到了池海东记录的笔记,跟那公?告栏上贴的可以说一模一样了。
池海东还?想狡辩,岑行言抄起池海东桌上的笔记砸在他?脑袋上,“还?用狡辩吧?”
说着?他?一脚踢在池海东的身上,池海东闷哼一声,接着?道,“是我写?的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岑行言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我就打?了,你又怎么样?”
池海东扔开红纸和笔记,笑了声,“你就不怕我去学?院举报你吗?我如果去举报了,你就完了。”
岑行言看着?他?认真道,“去啊,我敢揍你我还?怕你去举报我吗?你觉得举报了我之后,你还?能继续在这上学?吗?”
池海东抿了抿嘴,死?死?的盯着?岑行言道,“你就这么喜欢她?,宁愿搭上你的前途。原来谦谦君子岑行言也有这样的一面,咱们学?院的女生如果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岑行言嗤笑一声,“你不知道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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