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南瓜花。”
他们家的自留地就在贺东家附近,以前原身懒,从来没去自留地浇过水种过菜的,所以也碰不着贺东,说不定这次去能碰上他一回呢!
何凤娇还不知道空间怎么来的,不过感觉多少是跟贺东有关系。
即便没有关系,冲着这个金大腿,何凤娇也不会放过跟他套近乎的机会。
有了空间,何凤娇自然不可能图他的钱,不过何凤娇想要图他的好力气啊。
这可是一天挣十二个工分的壮壮劳动力,何凤娇这个一天挣四五个工分的娇娃娃要是遇到困难当然厚着脸皮求助别人啊!
不然有了空间,就算饿不死,也累死在这个七十年代,多亏!
有了这个想法,何凤娇便斗志昂扬地朝自留地走去。
李红梅看见何凤娇现在好歹也帮着做点家务,也不拦着她,只是拼命地吩咐道:“娇娇,记得掐公花!”
何凤娇满脑都是贺东,听到李红梅的叫喊,想也没想便答:“知道了,娘!”
何凤娇凭着记忆,很快就走到了自留地。
自留地旁边就是贺东的家了,说是家,其实就是个牛棚。
旁边一个小房子还拴着两头牛,听说是生产队用来犁田的。
何凤娇张望了一下,发现贺东还没回家,门还是锁着的。
何凤娇轻叹:“贺东啊贺东,你比霸总还要霸总,见你一回还得预约不成啊!”
何凤娇也不期待了,这会儿家家户户已经有人回家做饭了,还有些人还在地里干着活。
像他们家,一大家子的,十几口人,自然不可能人人都回家等吃。
何凤娇她爹每晚都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大嫂和二嫂有时候轮流回家煮饭,有时候则是李红梅回家煮。
何凤娇例外,她每回几乎都是最早一个回家的。
所以,在这个村里,他们都暗地里说何凤娇好吃懒做,就长了一副勾人的好皮相,都不知道以后去霍霍谁家了。
何凤娇一点都不介意这个,最好人人都知道她好吃懒做,知道娶她回去是当祖宗供着的。
这个年代的妇女太辛苦了,她可不想嫁给别人当牛当马的,她自个儿都顾不得自己呢,哪还顾得上别人?!
如是想着,何凤娇已经去到了自留地。
农村地方大,这个年代大家也还没有钱盖房子,几乎都是一大家子一起住的,所以还有很多地可以用。
她家这块自留地就有百来平米大,种满了各种蔬果。
何凤娇虽然五谷不分,不过之前在食堂帮忙,还是认识了不少蔬果。
何凤娇走到了南瓜藤旁,他们家的这堆南瓜藤大得很,现在正是开花时节,一片金澄澄的。
何凤娇便下手摘了两朵花,放到了提篮里。
接着她又翻开了那大大的叶子,继续摘,一连摘了四五朵。
看着越来越多的花堆在提篮里,何凤娇感到骄傲,她居然也能做家务了!
刚准备掐下一朵的时候,何凤娇便听到了一把磁性十足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你摘错了。”
作者有话说:
何凤娇:花还分公母的吗?嘤!
第6章第6章
“你摘错了。”
何凤娇听到这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下意识抬眸,在看到贺东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天色已暗了下来,整个天空变成了淡粉色又透着些白,与身后的绿油油的山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贺东背着光站着,夕阳好像在他肩上渡上一层光,像是个小太阳。
可他的目光却依然又冷又野,盯着何凤娇时有种说不出的冷漠。
贺东身量颀长,就这么站着就能给何凤娇一种绝对性的压迫感。
不过他身上打满补丁的衣衫削减了他的冷漠,收敛了他的戾气,让何凤娇觉得也不是那么的不好亲近。
你看,贺东这不是在好心提醒着自己摘错了吗?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贺东对她的主动搭讪,何凤娇向来对自己的长相有几分自信。
尤其这张脸,跟她上辈子越长越像,以前她可没少恃靓行凶!
现在,便更是了。
所以啊,男人对美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就算是油盐不进的贺东也不例外!
何凤娇毫不避忌地对上了贺东的眼神,选择性忽略他眼底显露出来的一丝冷漠,弯了弯眉眼,露出一个笑来。
何凤娇问:“啊,我摘错了吗?”
天知道这玩意居然还分公母的?
刚才她就觉得她娘说的话有点奇怪,想不到还真摘错了啊?
接着,她又问:“那……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应该怎么摘啊?”
既然都提醒她摘错了,那也不差顺便教一下她吧?!
何凤娇保持着一个非常得体的笑容,看着贺东,期待他能爽快地答应自己,顺便建立一下革命情谊!
以后,她出粮食,他出力,还怕在这七十年代熬不下去吗?
贺东对上何凤娇那张扬明媚又带着点娇羞的笑容,视线落在她脸上的酒窝上,薄唇微微一启:“不。”
何凤娇:???
这人,怎么这样子?
只听贺东又淡淡说了句:“你摘错我的菜了。”
闻言,何凤娇那笑容便挂不住了,垂眸看了看自己提篮里面的几朵金澄澄的南瓜花,顿时就满脸的无措。
她……是摘错人家的菜了?
随即她意识到这一块地似乎是有条小田埂,可是南瓜藤太大一堆了,她刚刚也没注意到!
何凤娇:“我、我不是故意的。”
即便何凤娇不是故意的,但此刻被菜主人当场抓包,颇有一种难堪的滋味。
她很想当什么都没发生,可是提篮的几朵南瓜花提醒着她——
这事发生了!你就是拿了别人的菜!
片刻的沉默后,何凤娇努力压下自己的尴尬,又抬起眼眸去看贺东。
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嗯,他的眼神好冷漠。
何凤娇笑了笑,说:“要不,我帮你把花给粘回去?”
空气变得更安静了。
何凤娇干脆沉默不语,直接把提篮的南瓜花递还到贺东的面前,垂着眸看自己正在抠城堡的小脚趾。
贺东黝黯的眼神落在何凤娇的脸上,少女白皙的脸颊许是因为尴尬而染上了粉红,圆圆的大眼睛也染上了些许水汽,几缕微湿的发丝粘在白得几乎能看见血管的脖子上,看起来又无辜又可人怜。
贺东收回打量的目光,转移到她篮子里的南瓜花上,最后又落在了长得茂密繁盛的南瓜藤上。
“拿回去吧。”说完这话,贺东便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了。
何凤娇看着对方高大的背影,下意识叫唤道:“贺同志。”
可转念一想,这贺东说自己不喜欢欠别人东西,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说自己也不喜欢欠别人?
那以后不就可以用这个当借口,去纠缠他了吗?
哦不,是跟他建立革命情谊,成为患难朋友!
贺东的脚步顿了顿,似乎在等何凤娇的话。
只听何凤娇带着几分笑意说道:“谢谢你的南瓜花。”
即便没有回头看,贺东也能想象到此刻她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明媚。
贺东没有说话,径直往自己的家走去,开锁,推门,那高大的身影随即消失在昏暗的牛棚屋里面。
何凤娇看着提篮里的南瓜花,看着贺东家的方向笑了笑,然后回家去。
*
贺东一回到了家,便有一道声音在屋内响起,问:“刚刚你在外头跟人说话了?”
贺东把锄头和斧子放了下来,应道:“嗯。”
接着又加了句:“隔壁大队长家的女儿,来摘菜。”
贺东把屋里的煤油灯燃起,屋里一下子便亮起来,摇椅上躺着的人便清晰可见了。
躺椅上的人是贺东的母亲,岁月与生活的磨难在她原本姣好的面容上留下了沉重的痕迹,但仍然不损她的气质。
只见她嘴边唅了一抹笑,“听她说话,感觉是个很甜美的姑娘。”
也挺有礼貌。
闻言,贺东脑海闪过何凤娇带着笑的面容,她一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又大又润。
贺东的黑眸沉了沉,随即转移了话题,说:“我先去做饭。”
贺东拿着锅去米缸舀米,手一抓,米缸又见底了。
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往锅里抓了两把米,顺便又从一旁的麻袋里拿了两根番薯。
*
这边的何凤娇回到家,李红梅看到了何凤娇提篮里的一大把金澄澄的南瓜花,便问:“没摘错吧?”
何凤娇现在听到‘摘错’两个字已经开始尴尬了,便摇了摇头:“没有啊。”
其实也好认,母花的下面是带着瓜的,何凤娇虽然不识,但也不傻,不至于把还没长大的小瓜给摘下来。
不过想了想,何凤娇又说:“不过我摘错贺东家的南瓜花了。”
李红梅倏然愣了下,接着看向了何凤娇,问:“那……你跟人家说了吗?”
这年头,虽然家家户户都有自留地,种了各种各样的菜。
可在这艰难的年头,大家都吃不饱的,有些人还得去摘些野菜,野果子什么的。
遇到好说话的邻居倒还行,把东西还给人家估计也就了事。
要是遇到难缠的,直接拉去妇女主任那评理去了,不闹个一二三出来也不罢休。
贺东那人,应该算不上难缠,反而还是个沉默寡言,不大与人说话的。
因为成分问题,他平时也独来独往,也不知道是不是好相处的人。
倒是何春生在把他接来三村的时候跟他有来往过,何春生对他评价也算好。
但他生活困难啊,家里还有个干不了活的老母亲,听说身体还不好,得长期去赤脚大夫那拣药。
李红梅便问:“那你把菜还给人家没?”
“没有。”何凤娇笑了笑:“贺东说让我拿回家来。”
“这样啊。”李红梅愣了下,便说:“明儿个你见着他,给他摘几根黄瓜送过去,有来有往才有人情。”
何凤娇一听,飞快地点头道:“好的娘,我知道了。”
就连她娘都这么说了,何凤娇还愁找不到借口接近他吗?
晚饭大家吃到了李红梅做的南瓜花煎蛋,简直都要馋哭了。
何凤娇看着大伙儿为了一个煎蛋都感动成这样,想到要是明天能吃上一顿鱼,岂不是做梦都会笑出来?
*
知青宿舍。
沈清安一下工回来,就有同僚一脸兴致勃勃朝他走了过来,问:“清安,瓜田那事你听说没有啊?”
沈清安舀了一瓢水,洗清自己的手,没什么兴趣道:“没。”
一群人瞬间就来了兴趣,道:“你居然还不知道啊?小村花跟她那个表妹在瓜田吵起来了。”
“你猜猜是为了什么?”
沈清安一听‘小村花’这个词就知道他们说的是何凤娇,当然就更不感兴趣了。
沈清安感激何凤娇之前帮助过他,只是当时刚刚下乡,村里不少农民都给予了知青们帮助,他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但这个何凤娇明显另有所图,总会缠着他问各种问题,上工时总喜欢粘着他一起干活。
久而久之,知青宿舍都知道何凤娇对他不一样。
但村里不少人暗地里也说她好吃懒做,娇生惯养,脾性也不大好。
虽说长得俊,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美,但沈清安依然对她欣赏不来。
只是知青宿舍不少男同志都喜欢议论何凤娇,一来她长得漂亮,二来她之前有过来给他送吃送喝,嘴上说是给知青们的,可沈清安知道,何凤娇那是偷偷给自己塞的。
沈清安不想落人话柄,每回何凤娇送来的食物都分给了大家,所以他们便对何凤娇有了很好的印象。
每次见到或是听到了有关何凤娇的话题,总会像一群长舌妇一样,议论一番。
沈清安洗过手,便朝厨房走去,说:“猜不出。”
有人看热闹不嫌大,便说:“听说小村花那个表妹也喜欢你,说是要跟小村花争个高下!”
“她那个表妹就是隔壁村的,叫什么彩霞那个!”
沈清安倏然想起了前不久何彩霞过来问他借书,她就是何凤娇的表妹?
这会儿,有人便说:“清安你小子艳福不小啊,附近几条村的姑娘都被你吸引了,不得挑个眼花缭乱了。”
“可不是,小村花两表亲都因为你撕破脸了,这魅力!”
也许是男性虚荣心作祟,沈清安倏然觉得内心划过一阵莫名的窃喜。
但脸上依然不表,漫不经心道:“没有的事,你们别乱说了。”
作者有话说:
娇娇:风评被害!(小拳拳握紧)
第7章第7章
翌日一早,何凤娇又是被广播激昂的声音吵醒的。
她从空间里醒来,昨晚睡在超市里销售四件套的大床上,有软绵绵的乳胶床垫,也有软硬适中的枕头,在这南方的五月的闷热天里,开着空调盖被子最是舒爽。
何凤娇洗簌过后,李红梅他们已经去上工了,何凤娇不紧不忙地去空间里头拿了几个鸡蛋往鸡棚里放。
这回她可不能再往瓮缸里放了,不然准有一天会露馅。
做完这些之后,何凤娇便拿过锅里的红薯粥和玉米馒头吃了起来。
何大嫂做的玉米馒头香甜又软绵,还没吃就闻到了阵阵香甜的玉米香。
但是何凤娇咬了口,发现入口有点粗糙。
应该是用的面粉不太好,要是换成好点的面粉,估计会好很多。
看着手里的玉米馒头,何凤娇又去空间里头拿了两包面粉,往家里的面粉缸里倒了些,再慢慢搅拌在一起,直到看不出混合了不一样的面粉进去为止。
刚刚弄好了,门外居然传来了大妞的声音:“姑姑,你还没上工吗?”
大妞现年7岁,这个年纪不算大,但也不小,但在这个穷人孩子早当家的年代,大妞也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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