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只是一拥她进怀里,就满足的不可思议,她是治愈他的灵丹妙药,或者说她是他的一种瘾。
越来越泥足深陷,一看见胸腔里就溢出慢慢的甜蜜与快乐。有时上工的时候他会恍惚,脑子里突然想家里是不是真有她在等着,现在的一切不是他做梦吧。当时就想撇下锄头跑回来看看,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有些疯魔了。
确实不可思议,短短的时间里他怎么就陷的这么深了,那种感觉很可怕很疯狂。当得知他大妈算计她的时候,他感觉是真的要疯了。是他的,她是他的,他们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来抢。
所以他打秦辉的时候半点没有手下留情,心里想的就是,他们在抢他的命。既然如此,大家都不要活了!他隐隐知道这样的想法太疯狂,她知道了一定会怕他的,所以他小心翼翼藏着。
第26章
秦丰抱着傅眉,亲了两下她的头发,深深吸了一口气,问她,“吃过了吗?”她点点头,模样乖巧的不行。
拽住他的袖子,等他又喝了一碗汤,问:“哥,你说生而为人遇到不平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应该伸出援手。”他淡定的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傅眉道:“今天我回来的时候有个住在牛棚里的老人家跳河了,虽然被救了上来,可我知道,他的身体差极了,要是再不吃点好东西,迟早会死的。”
她满含期待的看他,害怕他会说不要叫她多管闲事。她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帮助许多人,但是眼前这一个要是明知道人会死于饥饿,还袖手旁观的话,良心上会过不去。
秦丰捏了捏傅眉的耳垂,他的姑娘这么善良,他怎么会阻止她呢。其实村里的人都没有那么冷血,牛棚里住的那些人,大家伙对他们的罪也是一知半解。
只听上头嚷嚷着这些人思想上有毒瘤,到底是什么罪,谁也不知道。平时那些知识分子实在过不下去,周围瞧见的人总也会偷摸着塞点吃的过去,只要不叫武工小分队发现,谁也不会多嘴。
“你想帮就帮吧,这是好事情,有什么事情交给我。”若是叫队里发现了,顶多给他一场思想教育。丢人而已,抵得上一条人命重要吗?
傅眉抱住秦丰的腰,身体的每一处都像开了花一样,阳光温暖、春意温柔。她真诚的道:“谢谢。”秦丰低头,单手就可以将她环在怀里。
晚上等人差不多都睡了,八点多钟的时候,傅眉舀了鸡汤倒进一个小瓷罐里,又盛了半碗饭装进碗里抱起来。秦丰在外头四处看了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两人一道朝赵永青的牛棚去。
赵永青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下午,毕竟老了身子骨抵抗力弱,天色擦黑他就起了低烧。先前还能抗一下,后来又没的饭吃,到底撑不住起来喝药。
慢腾腾的爬起来坐了一会儿,牛棚的主人家给他送了几块蒸红薯来,他感激涕零的接过去。想摸出钱来给人家哩,这才想起下午他把钱都给那姑娘了。
呐呐无言的时候,送饭的人已经急忙出去了,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走的飞快。赵永青苦笑了一下,直挺挺的脊背终于还是弯了下来。
吃完了红薯,喝了傅眉给他留的退烧药——这姑娘真有先见之明,猜到他这破箩筐身子会发烧。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又在床上躺了多久,隐约中有人轻轻的推他。
赵永青以为是徐途两口子过来了,随即又想到,他俩也不容易,哪里还顾的上他呢。来人慢慢扶着他坐起来,眼里黑红了一会儿,终于看清了人,原来是那小医生。
赵永青慢慢适应黑暗,还没来的及说什么话,那姑娘就小声对他说,“先生一天没吃什么,我给你送了点吃的来,你不要拒绝,等你好了再慢慢给我还。”
她还想着下午赵永青硬塞给她钱的事情,赵永青嘴里又苦又涩,这时候他多么想念以前在家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日子。当罐子里的香味飘出来的时候,他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就是有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不能放下手中的美味了。那香味实在是太香了,他知道只有养了两三年的老母鸡还能炖出这样的香味。
鸡汤浓郁,鸡肉虽然绵软,但是他还嚼的动。里头的红枣烂烂的一抿即化,各种食材的丰富精华渗进了汤里,一口下去,暖遍全身。
他的身体太破败了,但凡他还想活,就不能拒绝这样的营养。可是他已经身无分文,窘迫的只能白白吃人家的东西,下午他还义正言辞的给人家钱哩。
赵永青在地里晒了几年的黑脸红了,他哽咽道:“谢谢。”然后就把傅眉拿来的东西吃的一干二净,真是好久都没有吃这样的美味了,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浑身像是流过一股暖流,通体舒畅。秦丰在赵永青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守在门口,以防有什么人突然过来。不过这个时候,村里劳动了一天的人大多都睡着了,谁会关心个糟老头子呢。
他走过来帮傅眉把碗筷都装进布口袋里,就像这个破袋子从来都没有装过美食一样,“走吧。”他对她说,傅眉在黑暗中点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就嗯了一声。
赵永青只能看见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走进来,他猜着应该是傅眉的什么人。他站起来要把两人送到门口,傅眉拦住叫他休息,然后两人就悄摸摸出去。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重的夜幕之中,赵永青站在床边吧唧吧唧嘴,浑身暖洋洋的。突然他就对以后的日子充满了信心,毕竟生活中有这么多可爱的人啊,他怎么能把自己困在黑暗的一隅,而不去亲近他们呢。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沿着大马路的牧童河水平线以缓慢的速度沉下去,山上的树叶渐渐凋敝。柳树屯整个大地的气象正在向秋天转换,晚上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冰凉的刺骨。
傅眉缩了缩,牵着秦丰的手走的一晃一晃的。她的心情是愉悦的,即使她做的事情微不足道,但是付出自己的努力挽救了一个人的生命,不管对谁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会那么热爱医术,即使在他生命的最后日子,只要身体好一点他就会坐诊。爷爷是一个伟大的人,她跟他学了好多,虽然现在不能全部理解,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秦丰一手提着布包,一手牵着她的手,被她的快乐感染他的心情也很好。其实只要跟她在一处,不管做什么,到哪里去,他的心情都挺好的。
现在他还不知道有一句话——吾心安处,便是吾乡。
“真的这么开心嘛?”他无奈的问她,手冻的冰凉,还欢欢喜喜的。傅眉笑眯眯的转头,“哥,你不觉得知识分子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吗?他们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出门一步,天下事皆知,有一种让人特别信服的力量。”
秦丰淡淡的哦了一声,“你说的那种人,现在好些连饭都吃不上呢。我也知道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傅眉瞪他一眼,“你这个人真的是,咱们能不能有一点默契,反正我就喜欢知识分子。”秦丰闷闷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就是个白字先生。”
傅眉拉了拉他的手,说出来的话像是蘸了蜜,“我就喜欢白字先生。”秦丰抑制住扑通扑通不大听指挥乱跳的心脏,抿住不断上扬的唇角。
虽然她刚还说喜欢知识分子,不过他就当没听见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他喜欢她呢。
第27章
一大早起来,做好了早饭,秦丰跟秦保山就上工去了。傅眉把她的行李翻出来,找出一块她从z市带来的涤纶布。
随手卷了卷到三房家里去,秦保树父子几个都上工去了,倒是秦实嫂嫂在院子里喂鸡。傅眉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进屋去找张兰花。
张兰花自从开始喝傅眉给配的药,身子渐渐倒是硬朗了些,现在下地走几步干些细碎活儿不成问题了。傅眉拿出布说明来意。
张兰花扯开布对着光照了照,道:“不成问题,我这里好些布,往里头填些瓤子,冬天不冷的时候也能穿哩。你知不知道丰娃子尺寸?”
傅眉拍了拍额头,“我都给忘了,那等晚上他下工之后叫他过来量一下。”张兰花点点头,粗粝关节宽大的手指缓缓的摸了摸布。
看了傅眉一眼,“听说辉娃子要结婚了,我家也不知道送什么,干脆送一床被子。你家知道不,我就给你说说,免的你不知道错过了为难。”
至于为难什么傅眉细想之下也就知道了,不管家里关系怎么破烂,到底是一家兄弟。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大日子你要装作不知道,就是你不厚道了。
其实张兰花不给傅眉说,秦阿婆也会说给二房的,毕竟二房在她眼里那是相当富裕。现在秦保山为着秦丰上回的事情不咋搭理她了,有叫二房出血的机会,她咋会放过哩。
傅眉在意的倒不是这些,听说秦辉的婚事打听了好几年都没个结果,这么快就有合适的了?张兰花看她脸色自然,没有半点扭捏不自然,也就放开了。
“不是我说,辉娃子太挑了,些这么几年白白蹉跎了。现在找的那个啊听说是谭家沟的姑娘,我还没看过,不过听他婆说的该是不错。”
傅眉没有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现在家里又只有她一个主事的女子,该她操心的。看她两眼一抹黑的模样,张兰花给她出主意,“干脆你也做一床被子,现在兴送这个,咱们本家人送这个也合适。或者给新人裁声新衣裳也使得。”
傅眉觉得还是送被子吧,方便省事,送衣裳的话还得去打听尺寸。经过秦辉那回事,她不想跟大房的人有过多的牵扯了。
晚上秦丰父子两个回来也已知道了大房要办事的消息。秦保山敲着烟锅,也没问两人的意见,直接说送两块钱得了。虽说两块钱在后世简直微不足道,但在这个时候不是小数目了。
一个成年的壮实劳动力一个月的工分算下来也才二十块出头的工资,这还是不缺勤不迟到不早退的情况,而且两块钱还是一个娃一年的学费哩。
这么折算下来两块钱不少了,秦丰没意见,傅眉更不会有意见,事情就这么定了。天气渐渐凉了,队里的大农事忙的快要差不多。
公社前几天开会完后,决定要在神仙山山顶打水坝,神仙山和古塔山中间有一条宽十来丈的河。里头的水都是从深山里来的,每年夏季都要害洪涝,低洼的土地淹的粮食颗粒不生。
住在那些地方的人家水能涨到家门口,有好些人家一年到那个时候倒是能从河里捞上千斤柴哩。冬天的时候呢,不下雨河床就干裂的露出一二尺宽的缝,不管是灌溉还是私用都极不方便。
所以几个大队就商量着能不能修个水坝呢,把水都存起来,什么时候用、用多少都可以。既免了夏季的水涝,也躲过冬季的干旱。
这件事情得到了干部们全力支持,就风风火火的干起来了,正好现在冬季农闲的时候,此时不干什么时候干呢。大队支部委员金向前、公社文书赵进宝挨家挨户的做工作,动员大家开展新工程。
现在已经是七五年底了,虽说下乡的知青在中央下达关于知青回家的文件后陆续回家了,但还是有大批的知青热情的投入到上山下乡的工作中。
柳树屯几个队里还有不少知青哩,他们也参与各种各样的农村工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因为是社里开动的大工程,所以大队开设了公共食堂,所有参与的社员都管饭。
卫生所在队里开山忙活的时候也不闲,这一个小小的卫生所,方圆几十公里的人都到这里来看病。有时候病人没法过来,就得大夫出诊。
傅眉跟着孙晓丽东奔西跑,有时候一天跑好几个村子,人不但结实了,还学了不少东西,认识了很多人。白生生的脸抹上了一层胭脂色,好些时候都有人问孙晓丽她有人家了没。
因为只有孙晓丽一辆车子,师徒两个走哪里都不方便,傅眉便决定自己买一辆。她在卫生所虽然不是正式工吃商品粮,但几个月下来也挣了几十块钱,自己再填补点凑够一百多是能买车的。
孙晓丽听说她要买车就帮忙给供销社打了招呼,有货了通知一声,自行车在那时候还是紧俏货。等不忙的时候,傅眉就借了吴香兰的自行车去了一趟景洪镇。
到底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街上就很是热闹,前几天她三哥还给她寄了信,问她在这边的情况呢。傅眉惊喜异常,还以为家里没人记得她了。
她从小跟着爷爷长大,爸妈工作忙没时间跟她亲近,后来秦琴找到了,更跟她没话说了。她也寄过信回去,好歹是养她十几年的人,她懂得感恩。
只是那信过了好久才有回信,傅国华跟她说不用经常寄信回去,他们好着哩不用牵挂。说话的语气没什么亲近之意,傅眉还是看了还几遍。
小心翼翼的将信收好,隐约也知道傅国华不希望她再寄信回去,或许是怕秦琴多心吧。她来的时候,家里几乎把她的东西打包了一半让她带走。
瞧那架势要不是怕她带不走,恐怕会全让她收走。秦家没要傅家的钱,但是傅眉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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