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等会儿不舒服了,会影响廖冰樵上节目。”
理是这么个理。
云集慢吞吞地把米线挪到自己面前,更慢吞吞地吃了一口。
味道还行。
但他还是不习惯吃外面的东西,吃了两口就不太想吃了。
“再吃点,”丛烈皱着眉看他的碗,“等会儿要拍一下午呢,你不想去海边踩水了?”
云集想了想,勉强吃了两口,又把筷子放下了。
“嘶。”丛烈从对面站了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了。
云集嘴里含着半口米线,有点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
丛烈的浓眉拧着,多少有点凶巴巴的。
他凑近了云集,低沉的声音有点紧张,“肚子不舒服?”
“没有,”云集懒懒散散地躲开他,“不喜欢吃。”
丛烈舒了口气,声音放得和缓了,“再稍微吃点,回去我再给你做点别的,好不好?”
云集带着点困惑看丛烈,不明白他干嘛突然靠这么近。
很快他就在弹幕上找到了答案。
【我就说丛烈和云集是真的!!!我就说火烧云cp锁死!!!尼玛的不服来战!!!!!!!】
果然千军万马杀了过来。
【节目组编剧给爷爬!!争议cp的钱好恰吗!!】
【丛烈你是不是中了什么蛊啊?说好的求而不得呢?】
【泻药,准备开磕,虽然一眼假】
【我要笑死了,是因为钱都用来贿赂丛烈和那个云什么捆绑,所以一天的经费才只有一千?】
【家人们,不要中了敌人的烟雾/弹,众所周知真人秀有剧本。】
【笑死,云集或成最大赢家?综艺夫夫也是夫夫啊!】
【一个小综艺而已,别蹭烈哥热度x10086】
原来是节目组安排的。
云集并不确定节目组给丛烈的台本跟自己的一不一样,但这种时候配合一下也不难,不反抗就行了。
毕竟他也是拿钱办事。
他又吃了半个丸子,剩下的半个放回碗里,“真不吃了,饱了。”
“饱了?”丛烈挑了挑眉,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肚子,招手把服务员叫过来。
云集被他摸了个措手不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丛烈已经又叫了一份文昌鸡竹笋粥。
弹幕开始发疯了。
【怎么回事儿?说好的云集爱得要死要活没人回应呢?】
【刚才是摸肚子了吗?这他妈?我怎么开始代高大绝A巨星老公保护刚怀孕的美美Omega老婆了?】
【我震惊错愕家人们,意思是丛烈叫了一份面一份粥,都是给云集吃的,是吗是吗是吗?】
云集这才发现摄像头已经彻底从那边挪过来了,只能压着嗓子骂丛烈,“你是不是二百五啊?一份粥就一百五,和面算在一起要二百了!一共二百块钱一顿饭就花得一毛不剩,这也是节目安排的吗?”
“啊,是节目安排的。”丛烈承认得很坦然,等粥上来直接摆在云集面前。
看着他吃了几口,丛烈才夹起他剩下的半个丸子放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吃起了米线。
过了一会,丛烈又轻声叮嘱:“不舒服要说话啊,药全都带着呢。”
云集喝粥的手稍微一顿,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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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节目?没听说过,就算拍电视也不能不给钱吧?”后面说话的餐厅女老板年纪大了,当地口音很重。
“我也没说不给钱呀,”曹真站在桌子边,略带尴尬地捋了一把头发,“但我们就点了一条鱼几个小菜,你开口就要一千五,不是抢钱吗?”
“这菜单上都明码标价的,你吃的时候不嫌贵,给钱的时候要赖账吗?”女老板不太高兴了,用拐杖跺了跺地。
云集招招手把廖冰樵招过来,“怎么回事儿?”
“就是那个姐姐点了不少菜,有鱼有肉的。”廖冰樵小声说:“一开始我拦她了,但是她说这种节目都是演的,我们到时候直接给两百块钱意思一下,不够的部分节目组会给补上的。”
云集听得直皱眉,又问:“那她点的菜,你吃了吗?”
小孩吓得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记得你说上节目要慎行,我都没拆餐具。”
“行,我知道了,做得很好。”云集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没事儿,别紧张。”
“不就是几盘臭鱼烂虾吗?一千五是吧?”曹真把手上的戒指扭了下来,拍在桌子上,“顶你十桌了。”
“哇,这个姐姐……”廖冰樵直咋舌。
云集回想了一下进店时候的旧牌匾,又稍微打量了一下老板。
女老板看着准有小五十了,穿着很朴实的短袖背心和大裤衩,普通话说得并不利索,一看就是很少走出家门的当地居民。
她握着拐杖的拇指上有一块黑,像是新染的墨渍。
他又看了一眼曹真摘下来的戒指。
确实是奢侈品牌,但那充其量只能算是饰品,不算是珠宝。
上面的彩宝是人工水晶,戒托也是不值钱的低k□□。
在这种远离时尚概念的地区,根本没人认。
果然老板重重“哼”了一声:“臭鱼烂虾是吧?等着我报警,你们吃东西不给钱,想走是做梦。”
“等等,”云集说话的声音含着笑,但不紧不慢的,“我们是一起的,出门没带够钱,真的不好意思。”
老板听见他道歉,神色却没有缓合,嘟囔着:“你们这桌的钱结够了,要走赶紧走!我不管你们和他们是不是一起的,你们可以自己走。”
“他们走了也拍不成了呀。”于隋卿像是怕他们真走了,也跟着站起来,“而且我也没怎么吃,交二百块钱怎么也抵了。”
“你!”曹真翻了个白眼,“染了个狗毛连人都不当了。”
云集没管他们,继续跟老板说:“不好意思,阿姐,不管这顿饭多少钱,我们该给还是要给。”
廖冰樵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真不知道他这声“阿姐”是怎么叫出口的。
现在不光他,四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连镜头都全都聚到了他身上。
但是云集一丝慌乱的意思都没有,很柔和地看着女老板逐渐软化的神情,“我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餐厅的牌匾是不错的书法,是你们请人写的吗?”
女老板这时候明显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啊,那个是我自己写了。学了不少年,也没有地方用。”
“那我们有缘分啊,我也学过不少年书法。我看那个牌匾上的字迹有些剥落了,要不您重写一幅,我给您提小字,我也认识一些当地的朋友,到时候请他们给您打一副更结实的,你看合适吗?”他的目光落在女老板手指的墨迹上,决定赌一赌。
“我正在写,中间点菜的小姑娘就跑过来跟我说,她们不给钱。”女老板说起来,瞪了一眼曹真。
“别生气,我也有点痛风的毛病,一动气更爱疼,这点事也值不当的。”云集偏头笑着,“您方便吗?我现在写两个字给您瞧瞧?”
女老板虽然腿脚不大好,动作却很利落,不一会儿就在桌子上铺好了纸墨。
“你写你写,你都写好了,我看看。”女老板把笔递给云集。
云集稳稳当当接了笔,“写什么?‘郝记渔店’?”
女老板点头,“你写写试一下。”
见云集的手一拄在桌子上,老板有点失望了,“这样的姿势不对的。”
云集很乖的把手从桌子上拿开,腰背稍向前弓着,手腕悬在空中。
蘸饱了墨汁的毛笔在宣纸上一走,老板的眼睛就直了,“你只学了几年?”
“略懂一点皮毛。”
其实老板一开口,云集就知道一千五保住了。
四个大字行云流水一般写完,他稍微出了点汗。
老板宝贝地对着桌面不住欣赏,“疏落有致,洒脱狂放,好字,真是好字!”
“您在野趣中还能自笔墨中冶情操,比我的字更多些生趣,我只是献丑。”云集按着老板的要求,在一侧提好了小字,才缓缓直起身。
“太谦虚了,你年纪这么小,能写这么好的字,太难得了。”老板摸着刚写好的字,爱不释手。
“字您收着就当是利息,等我联系我朋友给您裱牌匾的时候,把今天的饭钱一并奉上,你看可以吗?”云集的态度谦和有礼,但并不卑微。
老板直摆手,“你这字可比这顿饭值钱多了,饭钱不用给了,等会儿你走,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没有,可以做好了打包。看你瘦得哦,和我亲阿弟一样的。你等着,我叫他们给你捉两只鸡带上!”
云集后面还有行程,带着鸡肯定不方便。
老板说什么不让他们空着手走,装了好几包芒果和小番茄。
要不是气味太大,甚至要给他拆一个榴莲带上。
最后出门的时候,廖冰樵人都傻了,一边回头一边说:“这水果……不得吃个三天?幸好没拿椰子啊我的天哪……”
“嗯,那你多吃点。”云集随口答应着,稍微皱着眉看弹幕。
【曹真以为自己谁啊?多大岁数了还这么狂?】
【一看你就xxj,曹真当年红的时候你还吃奶呢。】
【于隋卿才搞笑吧?刚才那盘蒜蓉扇贝他起码吃了一半,还没怎么吃呢?】
【感觉廖冰樵好乖啊,一直在吃小面包,姐姐给买个汉堡包吃好不好?】
【同喜欢小廖,完全感觉不到那种明星架子,会是唱什么的?盲盒歌手?】
云集估算了一下廖冰樵这个名字在弹幕中出现的比重,并不是十分满意。
但他还没来得及挪开目光,就看见了一大波花里胡哨的新弹幕。
【谁说云集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来着?出来挨打!】
【本来就是,哪个纨绔不懂点唬人的琴棋书画?】
【那你唬一个我看看,别在弹幕里才华横溢了。。】
【可惜了,这么一手好字,可惜我烈哥看不上,嘻嘻!】
【难道只有我注意了云集的腰,不知道怎么搞得让我想狠狠抱一抱!】
【不想抱的是傻子!】
【浅浅@丛烈】
【尼玛的前面不想活了是不是?】
短短一个小时,看直播的人居然翻了一倍。
“云老师的字写得真好。”于隋卿一改当初的阴阳怪气,又跑过来跟在云集身边。
云集冲他友好地笑了笑,“丛烈也闲着呢,要不你去跟他聊聊?”
言下之意,如果谁火你就跟着谁,你不如去蹭丛烈的镜头。
于隋卿的笑脸一抖,“我这不是感谢云老师帮我们解围吗?”
云集摇摇头,“你不是没怎么吃吗?那就不算替你解围了。”
于隋卿的脸一下就红了,小声甩下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走了。
镜头又在拍丛烈,云集就拉着廖冰樵在后面指点了一下,“有镜头你要上赶着一点,说点什么都可以,讲冷笑话都可以。首先要赢观众眼缘,明白吗?放开点。”
廖冰樵点点头,跟到丛烈旁边去了。
又是吃饭又是写字,云集挺累的,正活动肩膀的时候听见曹真在旁边说了句“谢了”。
云集放下正在舒展的胳膊,看了看曹真,“没什么,本来我们一起拍节目,就算是同事,哪能碰上事就在一边干看着?”
曹真手里拿着那枚戒指,一握一松的,“其实刚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换成别的事,云集可能不懂。
但是孤立无援的感觉,他可不能再明白了。
只不过死都死过一次了,他把事情看得很开。
“其实没什么,做人其实就是放松点就好了。”云集笑微微的,“而且我们这么多男的,肯定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下不来台。你就当是出来旅游,什么烦心事儿都放一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曹真听完,开口时带着点沙哑,“你跟他们说的,真的很不一样。”
她又看着他,“总之,很谢谢你。”
下午大家在海边走了走,廖冰樵和于隋卿玩了水上飞人。
剩下的钱大家买了点冰激凌和啤酒,坐在沙滩上吹了吹海风。
等晚上回了酒店,云集累得浑身泛酸。
他闭着眼睛靠在厢壁上,摸出一支烟下意识地想点。
又想起了自己还在电梯上,身边还有廖冰樵和丛烈,就只是把那支苏烟咬在嘴里。
“叮。”双人间那层到了。
云集下意识地要跟着廖冰樵下去,想赶紧抽支烟解解乏。
脚还没踏出去,腰却被丛烈一把捞住。
“你先走。”丛烈当着一脸诧异的廖冰樵,关上了电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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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干什么?”云集咬着烟, 话说得有些漫不经心。
丛烈的手从他腰上松开来,目光稍一闪, “你的药还在我房间。”
“哦, 行,那我上去拿一下。”云集松了松肩膀,看着电梯楼层数字的变化。
丛烈清了清嗓子,“标准间里没有火, 你怎么煎药?”
“这附近有卖那种便携卡式炉的, 等会儿我出去买一个。”云集懒洋洋地拨弄了两下打火机的翻盖。
“你就在我房间煎药不行吗?”丛烈低头看他, 脸色暗了暗。
“也行, ”云集没多想,“那我明天买一个炉子吧, 今天就麻烦你了。”
直到电梯停在顶层, 丛烈都没再说话。
到了房间,云集打开气灶上方的抽油烟机,接了水把药熬上。
他就着煎药的火,把手上的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烟顺着肺管子漫进胸腔,带来轻微的麻痹感。
云集靠着流理台,仰头闭上眼, 等着烟气安抚胀痛的神经。
他的脖子白而修长,随着他的动作露出精致的喉结和淡蓝色的静脉, 锋利而脆弱。
“等会儿我准备做点吃的,你想吃什么?”丛烈在房间另一侧朝他望过来。
“我不吃,你弄你自己的就行。”云集微微张开一点眼睛, 把烟灰掸进身边的水池。
丛烈的声音从远处靠近,“你今天说痛风, 是不是不能吃海鲜?”
“痛风?”云集反应了一下,是他跟大排档女老板说话时随口提的那句。
他不大在意地解释了一句,“哦,我不痛风。”
“那你干什么那么说?”丛烈莫名有些不高兴似的。
“根据当时的场景需要做的应变啊。”云集抱胸歪头靠在冰箱上,慵懒地吸了一口烟,“你不是也表现得很好吗?给我点米线点粥什么的。我看观众挺吃这套,以前倒是没觉出来你有演员的天分。”
丛烈已经站在他身边了,影子罩在他身上,静了半天突然问他:“你觉得我是装给观众看的?”
“要不然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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