谐、多亲密,他与他的前妻之前,也同样的这样和谐过、亲密过,而且——对她的责任和习惯,他一刻也没有放下。
许诺盘膝坐在沙发里,将照片反复的看了几遍,当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后,大约也知道这照片若不是艾蜜儿找人拍的、便是郑仪群的杰作——除了她们,也没人会对自己的婚姻这么关注了。
只是,就算是角度错位,这些事也还是他做的。
想想,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方,知道他去看她,她仍然难受;看到他们如此自然的亲密,她只觉得一股悲凉——她的爱情、她的婚姻,是不是要永远妥协于他的过去?
…………
六月的S市,已经有着夏天的燥热,走在午后的太阳下,许诺穿着短袖T恤及牛仔裤,依然感觉到热得难受。
“你来看蜜儿?子夕知道吗?”对于许诺突然出现在医院,张庭有一丝反感,说话的语气也显得不那么友好。
“张医生是以子夕的朋友在问我,还是以艾蜜儿主治医生的身份在问我?”许诺犀利的问道。
“我的病人现在不适合见你。”张庭看着她冷冷的说道。
“OK,很好,我为我们国家有你这样全心全意为病人着想的医生而感到欣慰和骄傲。”许诺轻扯嘴角,讽刺的笑着:“我倒没见过你这样的医生,利用职务之便,协助你的女病人纠缠她的前夫。”
“你觉得,这个理由,足以起诉吗?”许诺说着,将手里的照片扔在桌上。
张庭对许诺的态度也觉得奇怪,原以为她是顾夫人的位置坐稳了,人便嚣张起来,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张庭轻瞥了许诺一眼,伸手将照片拿起来,粗略的看过后,又放回到桌上,看着许诺淡淡的说道:“我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也不是蜜儿做的。她的身体恢复并不理想,根本没有精力去安排这样的事。”
“这么近距离的拍照,角度这么完美,医院不知道倒真是件奇怪的事情。既然张医生不知情,那我就去找律师咨询一下,我是否可以起诉贵医院的某些医生:利用职务之便,牟取私利。”
“这照片,我相信还是值点儿钱的。”许诺伸手取回照片,放回到快递封里,转身往外走去。
“你若对子夕的感情有信心,何必紧张几张照片呢?”张庭讽刺的说道。
“这件事情我不认为和子夕有关——照片是寄给我的,自然是想挑衅我。我许诺从来都不是不战而退的人。”许诺转过身来笑着说道:
“你可以告诉你想维护的那个女人,我许诺从来都不是怕事的人。就算她扮弱博同情,这样的照片出来,也不过是个勾引前夫的贱女而已。”
“她可以把照片拍得再过火一点,那时候我倒要看看,顾子夕会承担什么样的法律后果;她艾蜜儿又要承担什么样的道德后果。”
“张庭,有一点我请你记住:舆论、人心会偏向所谓的弱者,法律不会。而在这场道德的博奕中,我才是弱者。”说到最后,许诺的脸色一片冷厉——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认识时,那个内心满是挣扎的明媚少女。
看着张庭不断变幻的脸色,许诺冷哼一声,拿着快递封利落的转身而去。
利落的背影,仔裤T恤的青春气息,让她看起来气势十足——没有顾氏总裁夫人的大气、不是顾子夕妻子的彪悍;是属于她自己的:许诺式的强势与利落。
在此刻,她也不过是个为自己婚姻而战的普通女子而已。
看着她的背影,张庭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也无法判断那些照片是谁拍的——近距离、多角度、高清晰,和摆拍的效果都差不多了,根本不可能是偷拍。
蜜儿的病房,除了医护人员就是她的贴身护理——难道是她安排贴身护理干的?
张庭不禁叹息——正如许诺所说,这些照片的实际价值,就是让她成为舆论同情的一方、让艾蜜儿和顾子夕成为道德的罪犯。
蜜儿,做了十年的顾子夕夫人,却仍学不到子夕处事的智慧与犀利;倒是这个女人,手段的果决与利落,却有几分子夕的风采。
…………
“听说朝夕生了。”张庭与艾蜜儿闲聊着。
“除了梓诺,顾家人和我便再没什么关系了。”艾蜜儿淡淡的说道,认命与淡然的语气,倒让张庭有些意外——她是真的想通了?放下了?
“死过一回的人,比较容易看得开。”艾蜜儿似乎知道张庭的想法,敛眸想了想,挽起袖子将满是针眼的手臂伸在他的面前:“如果我的身体、我的生命都无法挽回他的话,我还争个什么呢?”
“他都知道?”张庭看着她的手,只觉得一阵怜悯的心酸。
“早就知道。”艾蜜儿轻轻的扯下衣袖,眸子里了无生机的说道:“我只是不愿意深想,一直骗自己,他不过是一时被她的身体所吸引而已。”
“我想,我们的爱情,大约是因为我在他身上只有索取,他在我身上只有压抑;而许诺于他,是相互点燃。”
“所以,在这段感情里,我输给了自己的自以为是。所以,我现在决定放手,不再做那个成为增加他们感情固力的因素。”艾蜜儿微眯起眼睛,淡淡的说道:“我倒要看看,以交易开始的爱情、以性为基础的婚姻,在平淡的日子里,他们能坚持多久。”
“你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张庭看着她带着恨意的眼睛,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和他,有十二年!”艾蜜儿将头靠回到靠枕上,轻轻闭起了眼睛——一句‘十二年’,道尽她的不甘。
“无论如何,还是恭喜你从他的生活中退出来,这对你的病情有帮助。”张庭轻轻站了起来:“这段时间恢复不错,按这个进度,你下个月就可以回家修养了。”
“谢谢,医院和家,我都无所谓,哪里都行。”艾蜜儿淡淡的说道——那神情语气,虽然有种绝望的灰心,却正是一个心脏病人该有的淡然与平和。
这样,很好。
张庭在离开病房前,拉开了病房的窗帘,让窗外的阳光斜斜的打进来,让这弥漫着低气压的病房,也多一些明亮的因子。
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满身的阳光,让张庭突然有种感觉——在强势霸道的顾子夕面前,蜜儿从来都只是一个附属品、永远只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而这个许诺,站在那样强大的顾子夕面前,却依然满身的光彩,不容人忽视——或许,抛开十几年的感情来说,子夕是真的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生活、要什么样的女人的。
第三节:婚姻,一场持久的保卫战
坐在马路边上,许诺用冰淇淋安抚着自己烦燥的情绪。
从医院出来后,不禁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冲动——还好张庭将自己拦下来了,若真的见了艾蜜儿,气得她心脏病发了,可真没办法向顾梓诺和顾子夕交待。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觉得心酸——她连维护自己婚姻的权利都没有吗?那个艾蜜儿就那么珍贵的存在着,她许诺就说不得、碰不得?
许诺轻哼着,用力的咬着手中的冰淇淋,似乎将这冰淇淋当作了艾蜜儿,恨恨的发泄着。
口袋里的电话,其实已经响了许久,她只是不愿意接——对于顾子夕,她现在不想和他说话。
一个人在街上游荡了半天,只觉得在今天起床的时候,还让她快乐满满的幸福,原来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她要的不过是两个人平静的生活,她能够压抑自己去适应他所有的生活习惯、配合着他的步子调整自己的状态。
可为什么这样还不行?
顾子夕,我嫁给你,是在打仗吗?
顾子夕,我们的爱情,能在这样的战争里坚持多久?
顾子夕,就算我信任你,可我也会难过你知道吗——如果我能少爱一些,或许就不难过了呢?
如果,如果只有婚姻、没有爱情,我一定不会如此难过。
抬起头,看着天边太阳褪去后留下的红色云霞,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涩——她才二十四岁,她的婚姻,要一直挣扎在他对前妻的责任里吗?
顾子夕的电话契而不舍的叫着,许诺轻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喂?”
“为什么不接电话?”电话那边,顾子夕的声音里是压抑的怒气和焦虑。
“没听见。”许诺淡淡的说道。
“有事?”顾子夕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压下心里的恼火,沉声问道。
“你打电话什么事?”许诺淡淡问道——艾蜜儿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障碍,关于这件事,她真的不想再说什么。
再说,也不过是要她信任、要她坚持、要她知道他爱她而已——这些她都知道,只是,信任了、坚持了、爱了,就能不难过吗?
“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我还有工作要做。”电话那边顾子夕微微的沉默,让许诺也失去了继续等他说话的耐心。
“晚饭准备吃什么?”顾子夕低声问道。
“还没想好,准备挂了电话就想。”许诺敷衍着说道。
“好。”顾子夕当即便挂了电话。
只是,他语气里的不悦、他声音里的沉怒、他电话里的担心,她现在不想理会——如果她的爱情和婚姻,必须面对这么多的困境,她希望自己至少有一个空间,能让自己继续积蓄能量。
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放弃。
放弃?
许诺突然打了个激凌——怎么会想到这两个字?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困难才走到现在,只不过几张无谓的照片而已,怎么会想到放弃。
许诺,不许!
许诺为下意识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抬头看着路上匆匆的行人,想起那个有顾子夕的家、想起顾子夕为此所做的努力,心里不由得自责。
抬腕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快速往家里赶去——她的爱情、她的婚姻、她的家,怎么能轻易的说放弃。
……
顾子夕回来的时候,许诺那个超大的行李箱正放在客厅的沙发边;而她,正在书心里埋头工作——一如平时的每一天,他回来见着的都是如此。
似乎她的走神、她的敷衍,都只是他过于的敏感。
“吃晚餐了吗?”顾子夕拉过椅子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深邃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许诺的眸光微闪,将目光从电脑里抽回来,看着他时,仍是一片从容淡然——看似平静,异于平日的活泼与灵动。
“晚上还有个应酬,怕你忘了吃饭,所以先回来看看你。”顾子夕看着她沉静说道。
“吃过了,在修稿。”许诺微微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应酬?要换哪套衣服?上次洗的衣服我还没给挂起来呢。”
“不用了,就是回来看看你,晓宇在车上等我,这就要走了。”顾子夕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拥进怀里,用力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问道:“没有话对我说?”
“说什么?”许诺低语。
“你再仔细想想,有什么要和我说的。许诺,我曾说过,你可以不高兴、可以不开心、可以生气,但是你得告诉我。”顾子夕突然感到一重厚厚的屏障竖在他们之间,让他有一股无力感——早上不还好好儿的?到底是什么一情,让她说都懒得说?
“好,你去忙吧,晚上再说。”果然,她并不否认,只是不说。
顾子夕看见手机上林晓宇催促的信息,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出门前仍细心的帮她将家里的灯都打开,站在门口看着她时,眸光一片疑虑:“我记得你怕黑。”
“和你在一起后,就不怕了。”许诺温婉的笑了。
“你说起情话来,同样的哄死人不赔命。”顾子夕心里微微一暖,重新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就是一阵深吻,直到将她逼至沙发的角落,他才抬起头来看着她:“真不想现在说?”
许诺轻咬下唇,思索着看着他。
“我等你想好。”顾子夕拉着她坐起来,倒也不急着走了。
许诺见他笃定的坐下来,不由得皱眉,起身去书房拿了照片递给他:“你看。”
顾子夕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低头打开快递封,在看到照片时,大脑有瞬时的恼怒:“谁寄的?”
“我也想知道是谁寄的呢!”许诺睁大眼睛看着他:“我今天去医院了,就是想问她,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她。”顾子夕见她象个炸了毛的小野猫一样,不由得伸手去揉她的头。
“你倒是了解她。”许诺轻哼一声,心里其实也认同他的判断——从张庭的反应里,大约也不会是艾蜜儿了。
“生气了?是因为有人寄了照片?还是因为照片里的我?”顾子夕轻叹了口气,伸手将气鼓鼓的她拥进了怀里,低低的说道:“这是错位拍照,我连碰都没有碰过她;还有这端水杯的,是我刚进去时,她刚喝完我接过来的。”
“你别说了,我不爱听。”许诺轻哼着,焦燥的情绪里,还带着几分娇嗔:“你这个前妻好麻烦。”
“你这么强悍,她再麻烦也只是个麻烦不是?”顾子夕拍拍她的脸,无奈的说道:“好了,不生气了,许诺这么聪明,哪儿能被他们气着?”
“嗯哼,她敢拍得再亲密点,我拿这照片起诉离婚,你得净身出户,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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