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去接顾梓诺了吧?”
“你在家休息,我去接就行。”顾子夕轻声说道:“不要让他感觉到你来了和没来有什么不同。也别让他感觉到你的紧张和怯意。如果当妈妈实在紧张的话,试着当回以前的许诺。恩?”
许诺趴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点了点头。
顾子夕见她难得的粘人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担心——她对顾梓诺真是太紧张了。
第二节:梓诺,决定还是不要喜欢她
陪了许诺好一会儿,顾子夕感觉到她慢慢平静下来,才出门去接顾梓诺。
“爹地,今天是我给小朋友讲课了。”看见顾子夕,顾梓诺直接冲了出来——叔叔来接和爸爸来接,这感觉可是完全不同啊。
“哦?是老师随意点的,还是梓诺自己争取的?”顾子夕抱了他一下后,才把他放回到地上,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停车场方向走。
“是顾梓诺自己申请的。老师说要请小朋友讲高尔夫的知识,我就报名了。我昨天在景叔叔电脑里找了好多图片,打印出来后,我贴在白纸上,再写上字,做成了课本交给老师,老师就选中由我来讲。”顾梓诺沉稳的脸上,仍满透着隐藏不住的得意。
顾子夕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赞许的说道:“怎么想到做书的?”
“因为好多小朋友报名,都会说:我在学高尔夫,我能做示范;还会说:我家有高尔夫球具,我可在带来给大家看。”
“如果我和他们做一样的,老师一定不会选我,所以我想到做书;而且有小朋友带高尔夫球具,我可以借他们的球具做展示。”顾梓诺沉静的说道。
“这次的成功,你可以总结出什么道理告诉爹地?”顾子夕耐心的引导着。
“知道别人要怎么做,自己可以做得比他们好。”顾梓诺想了想,思索着说道。
“不错,这次爹地要表扬你:第一,你有争取机会的想法,并找到合适的方法将想法实现;第二会学利用身边的资源去为自己的想法服务;”走到车边,顾子夕蹲下来看着他:
“不过下次,你可以在爹地问你之前,学着爹地的口气问自己: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告诉爹地一个什么道理?OK?”顾子夕说着,将自己的右手举在他面前。
“OK!”顾梓诺用力的点了点头,伸出小手在顾子夕的大手上用力的拍了一下,父子俩儿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上课的小书还在吗?”顾子夕边护着他上车,边问道。
“在老师那里,如果爹地周一不走的话,可以去老师那里看。”顾梓诺说话间,转动了下眼珠。
“好。”顾子夕的眸光微闪,却没有揭穿他的小心思——再懂事的孩子,也是渴望和父母呆在一起的。
他身世的问题,只是在于他自己的接受;而现在他回去的阻力,却在于艾蜜儿——同在一个城市,他没有把握能让他们一直不见面。
而看到艾蜜儿现在的样子,以他现有的理解能力,怕是会怪到许诺头上。
蜜儿,曾经最亲密的女人,居然成了他们一家三口团聚最大的阻力。
顾子夕的眸色暗沉,一个从前不曾有过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这样做对艾蜜儿来说或许残忍,但若没有她的刻意挑拨,他们四人这间,也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
蜜儿,梓诺是你亲手带大的,你就真的忍心拿他当武器?
所有的人,只有在与你没有利益相关的时候,才会是亲人,一旦有利益相关,就成了资源了吗?
蜜儿,很好,你足不出户,却把我的手段学了个透彻——只是你拿这些用在曾经是亲的人身上,让我这个商人也心寒,你知道吗!
顾子夕思虑着,边与顾梓诺慢慢的聊着天,了解他这一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许诺今天过来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大姑姑家里吃晚饭。”顾子夕淡淡的说道。
顾梓诺沉默着不再说话,刚才愉快的心情,在这个消息的冲击里,也显得明显低落起来。
许久之后,顾梓诺才不得已问道:“你希望我喊她妈妈吗?”
“随你。”顾子夕微微一顿,语气一片轻松,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期待与压力。
“哦。”顾梓诺低低的应了一声,一双黝黑的大眼睛瞅着顾子夕看了许久,确定他不是故作轻松后,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对于一个熟悉的、甚至喜欢的人,突然间成了自己的妈妈,他是真的有些不愿意。
而自己与妈咪不能见面、不能通话,也是由于她造成的,他现在真的不喜欢她——她就象童话里说的一样,以前对自己好,就是为了让自己喜欢她,以顺利成为自己的妈妈。
这种被喜欢人利用了的感觉,他不喜欢。
想到这里,顾梓诺的小脸一片紧绷。
…………
“许诺,我们回来了。”顾子夕推开门,招呼着家里的许诺。
“自己进来吧,我在切水果。”许诺从厨房探头出来,冲着门口的大小两个男人笑了笑,目光停留在顾梓诺的脸上,轻声打着招呼:“嗨,顾梓诺,你好。”
“你好。”顾梓诺生硬的答头,低下头换着自己的鞋子。
顾子夕担心的看着许诺,她只是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他便克制着没有出声。
………
“顾梓诺今天有作业吗?”顾子夕看着顾梓诺放下书包便问道。
“有,老师让我们学做一道菜,周一要带去幼儿园和小朋友分享。”顾梓诺拉开小书包,将作业单递给顾子夕。
“恩。”顾子夕看过后,抬眼问他:“那你准备做什么?”
“我准备让爹地教我做冰糖燕麦粥,好好吃。”顾梓诺睁大眼睛看着顾子夕,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又扭头看正切着水果的许诺,低下头轻声问道:“爹地是不是要陪许诺,没时间教我?”
“有。”顾子夕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笑着说道:“在大姑姑家里吃完饭后,我们回来一起做,正好晚上有宵夜吃了。”
“谢谢爹地。”顾梓诺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显然心情非常愉快。
“吃水果了。”许诺端着果盘走过来,看着他们父子俩儿笑着问道:“你们是要坐沙发上呢?还是坐地上?”
“当然坐地上。”顾子夕拉着顾梓诺在地上盘膝坐下来。
“好啊。”许诺便将果盘放在了离他们最近的矮茶机上,也盘膝坐在了地上,看了顾梓诺一眼后,便伸手拿了本本地杂志慢慢翻看了起来。
顾梓诺见许诺并不和他说话,便也不说话、也不吃水果,只是倒腾着他的书包,将里面的书和课本都拿出来,慢慢的翻看着。
许诺拿着书的手微微一紧,抬头对顾子夕说道:“放首法文歌来听听看。”
顾梓诺皱着眉头,想问她——你听得懂法文吗?只是他又强迫自己闭嘴不说话——他不要和她说话,否则她又会假装示好来讨好自己。
哼,他才不是一般的小孩、他以后都不会上当了。
顾梓诺紧绷着小脸,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看得顾子夕有些冒火,而许诺只是无耐:“我想起出发前的稿子正好修了一半,我去书房修稿了。”
“许诺!”顾子夕站起来,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腕。
“我喜欢工作,在工作里,我是完整的自己。”许诺敛眸用余光看了一眼紧绷小脸的,嘴角是淡然若悟的笑容——当一切感情带上目的之后,连自己都无法坦然。
其实,无论在什么关系里,坦然最重要——你求他、或他求你,都是件为难的事情。
“去吧,一会儿吃饭我喊你。”顾子夕松开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目光微微沉暗。
“恩,我先进去了。”许诺微微一笑,转身往书房走去。
直到听到书房里传来拉动椅子的声音,顾梓诺才慢慢从手中的书上抬起头来,看着顾子夕有些无措的问道:“她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她只是有工作要做。”顾子夕在心里叹了口气,伸手将儿子抱到自己的怀里坐下来,与他一起翻看着学校发的彩页科学书。
“她和爹地不是结婚了吗?为什么还要工作?”顾梓诺边看书边问道。
“每个人学有所成之后,就要为社会创造价值,也让自己更有价值。”顾子夕边翻着手中的书,边答道。
“哦。”顾梓诺的声音低低的,想了半晌,才出声问道:“我妈咪以前工作的吗?”
“你妈咪……”顾子夕看着他沉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顾梓诺,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同,你妈咪一来身体不好、二来她习惯了被人照顾的生活,所以她并不喜欢、也不会工作。”
“我妈咪学的什么?”顾梓诺继续问道。
“英语。”顾子夕答道。
“那她英语比许诺历害吗?”顾梓诺抬头看向顾子夕。
“不清楚,因为她毕业了就没用过。”顾子夕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哦。”在他颇有压力的目光里,顾梓诺不由得低下了头——怎么比,好象他的妈咪都比不上许诺。
许诺身上让人最喜欢的阳光气质,也比妈咪讨人喜欢吧,所以爹地才会这么的喜欢许诺。
…………
大约半小时后,许诺从书房里走出来:“顾梓诺,把你爹地借我一下好吗?”
“恩?”顾梓诺抬头一脸疑问的看着她。
“有个地方需要他给我一些意见,如果你感兴趣,也可以一起听。”许诺笑着说道,抬头朝顾子夕点了点头。
顾子夕放下手中的书,牵着顾梓诺站了起来:“走,我们看看是什么问题,能把我们的许大小姐难住。”
不等顾梓诺发表意见,便将他拉进了书房——站在许诺的电脑旁边,顾梓诺一阵别扭的难受。
许诺只当未见,将电脑转到顾子夕面前,对他说道:“‘历史’和‘现代’部分的结尾都有很好的呼应,那么‘现代’与未来又如何转折呢?”
“你的思维陷入一种模式里了。”顾子夕看着她的文案链接处的截图,想了想说道:“虽然你在第一部分呈现的是‘历史’,却又不是完全的‘历史’,而是他国人士眼里的B市——历史的、陈旧的、古老的。”
“所以与其说是‘历史’与‘现代’,还不如说是他人眼中的B市与发展中的B市更加确切。所以他们之间有你现在设计的小剧场关联,是很有必要的。”
“但第三部分是跨越现实的部分,所以根本无需与第二部分做链接,表现的就是这种跨越和发展。”
许诺看着顾子夕半晌,又将目光调回到电脑的文案里,想了想说道:“我再想想,你们出去吧。”
说着便在转椅上坐了下来,对着电脑上的文字发着呆,不再理会才给了她宝贵意见的顾子夕、也没有理会静静站在旁边,显得有些别扭的顾梓诺。
“我们出去。”顾子夕朝着顾梓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他轻手轻脚的走出了书房,并帮她将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
书房外,顾子夕看了顾梓诺一眼,对他轻声说道:“爹地也还有一点工作要做,梓诺在爹地旁边看书好吗?”
“好。”顾梓诺点了点头,伸手拎过自己的小书包,跟着顾子夕走到玩具房里的书台,顾子夕拿了电脑开始工作,顾梓诺本来想拿些玩具玩,想了想,又拿绘本坐在顾子夕的身边看起来。
诺大的玩具房,便只有顾子夕敲击键盘的声音,和顾梓诺翻动书页的声音。
对于有孩子的地方来说,似乎过于安静了些。顾梓诺偶尔会从书里移开目光看向顾子夕——看着爹地对着电脑如此专注的样子,觉得他特别的帅。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每到周未爹地回大别墅的时候,妈咪都拉着爹地说话,有时候爹地说很忙要工作,妈咪就会不开心,会和张奶奶抱怨,说爹地在外面忙了一周好不容易回来,还要忙,对她太过忽略了,对自己也不够亲密。
好象以前就是这样,觉得爹地太严肃,没有妈咪对自己好呢。
现在呢,为什么爹地一样的工作,许诺不怪他呢?为什么自已现在也喜欢爹地这样的陪伴呢——不要像妈咪那样总是搂着自己亲啊、抱啊、温言软语的说话,那样好象小婴儿一样呢。
爹地这样挺好,他也觉得自己长大了一样,可以不吵到爹地的工作、可以自主的做自己爱做的事情。
所以爹地喜欢这样的许诺,不会吵着要他陪要他哄,大家都可以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许诺,爹地已经这么喜欢你了,为什么不让我爹地对我妈咪好一些?为什么你要对我妈咪那么凶?
你是个坏人,我不要喜欢你。
顾梓诺紧咬下唇,将头低在自己的书里,心里却纠结着、别扭着。
…………
顾子夕正在网上与摄影公司沟通婚纱的细节问题。因为之前已经确定好了拍摄地点,在看到五套礼服后,主摄影师立即给他发来电邮,将五套女式礼服的配套男式礼服要求发给了顾子夕——他们当然知道,象他这样订制礼服的人,是不会从摄影公司借衣服来穿的。
同时将每套礼服的拍摄地点做了调整,并做了实景拍摄模拟,让顾子夕看到每款礼服在不同环境里的最佳表现。
“顾先生,您今天必须确认这些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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