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祈祷的。”
她其实更想说的是,我应该早点遇见你的。
江离点了点头。
“那么你想跟我学本事吗?学习如何拥有力量吗?”
七七双目一亮,面露狞色,杀气腾腾。
“那么是不是跟你学了这些本事,我就能杀死一切想杀之人了。”
江离:……
他并不想回答七七这个问题。
他骨子里邪性不重,并不喜欢杀戮,很多时候杀戮与武力只是他达到目的的手段罢了。
他也不想教出一个杀坯来。
半晌后,他想到了一句很好的话,然后说了出来。
“你以前应该经常被欺负,学会了这些本事,便没有人能欺负你。”
七七瞪大了眼睛。
“只要我学会了这些本事,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不能欺负我了吗?”
她说着这句话,一些往事如走马灯一般,情不自禁在她脑海中闪过。
那是第一次饿极了,偷东西被毒打。
那是第一次跟野狗抢食。
那是第一次,被云集镇的孩子围在一起欺负,被叫小野狗。
一次又一次的屈辱,一次又一次的痛苦在她心间流淌而过,刻骨铭心。
可她没有杀气腾腾,更没有面色狰狞,她十分的平静,脸上神情认真,充满了对答案的渴求。
江离看着这样的七七,认真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回应道。
“是的!”
七七欣喜若狂。
“那我愿意学,请神君教我。”
江离看着她,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思妙想。
如果他显露本体,实际上只是七岁稚童的他,或许能够与七七成为朋友,甚至被七七整天欺负?
最终他无声笑了笑,压下了这个想法,认真道。
“记住,练气之法的口诀!”
经过慕容等人的实验,他融合了从郑通、云右那里得到的清徽宗、水云宗修行法,并对练气期的炼气之法做出了较大的改良。
从而更加的适合七七。
虽然他不敢扬言自己是精通修行的高人、圣贤。
但至少在神道的不断摸索,又经过对慕容等人的实验,在基础修行,他能够查缺补漏,让七七的修行根基没有任何问题。
听着江离晦涩的口诀,七七懵懵懂懂,不得要领。
他怔了怔,这才想起来,这些功法的文字展现给的是接触过修行的人。
七七没接触过修行当然听不懂。
要想七七听得懂,他必须要用七七能够听得懂的话解释出来。
思考了一番,他看着七七认真道。
“放空心灵,感受四周,认真感受,气的流动,不是空气,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能量,就像是无形的风,你所理解的能量,什么都行!”
七七闭上了眼睛,开始遵从江离的指引,仔细的去感受着四周,天地灵气的流动。
江离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七七如果成功了,那么他将拥有一枚举世无双的修行种子。
几次他甚至忍不住,要用神力去牵引天地元气,让七七去看到。
可最终他都放弃了。
因为只有自己看见的道,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七七睁开了双目,惊喜万分道。
“我看见了!”
“神君,我看见了!”
她的神情非常的激动。
在她异常明亮、漆黑的瞳孔里,江离可以清晰的看见,无数的天地灵气倒映在其中,如同无数飘荡的星辉,在夜的湖面上“翩翩起舞”。
江离神情温和,话语却带着几分凌厉。
“吃掉它们!”
其实用吸收更贴切,但吃掉更容易让七七听懂。
七七愣了愣,该如何“吃掉”这些灵气是一个问题。
她陷入了困境,踌躇不决。
江离看出了她的困境,开始为她解惑。
“就像是呼吸,不过你要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灵气。”
一呼一吸之间,灵气入体,在人体能达成一个完美的寻欢,就会洗涤人体,强化肉身,这就是修行的本质。
一场通过灵气洗涤,不断强化自身,由凡入仙的过程。
但人应该呼吸的是空气,怎么能是灵气呢?
这是一场打破大道规矩的大逆举动。
因此顺为凡,逆为仙!
真理的宝藏就藏在世间万物中,就藏在每个人身边,等待着人们去挖掘。
在江离的指引下,七七挖掘到了这宝藏,便成为了修行者。
她大口大口贪婪的吞噬着天地灵气,然后炼化,看得江离一阵羡慕。
如果他炼化神力拥有七七这速度,他早已经能入主景山郡了吧?
果然有些人,天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天赋这种东西是上天对于一个人的恩赐和眷顾,羡慕不来的。
随着无数灵气入体、出体,不断洗涤着七七的肉身。
七七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笑靥如花道。
“神君,好舒服啊,就像是冬天能睡在温暖的炉火旁,暖洋洋的。”
对于有些人来说,修行是一种煎熬。
对于有些人来说,修行是一种享受。
七七显然是后者。
命运不公,让七七小小年纪就经历了无数的世间疾苦。
但上天又以另一种方式回馈了她,让她成为了天生最适合修行的人。
“今夜在神庙睡个好觉,好好努力,多吃些,等时候到了,我教你更多的本事。”
江离宠溺地摸了摸七七的脑袋。
七七重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就此合上了疲惫的双眼。
设下神力禁制,江离恢复了七岁稚童的本来面貌,向着江家而去。
……
……
宁州。
困龙山。
无数的星辰如同藏在云雾里散发着微弱光芒,黯淡的照耀着水云宗的一盏盏烛火。
在黑暗与光明交汇处的祖师堂里,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洒了一地。
祖祠里,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一般撕裂了宁静。
有什么东西破碎,然后散落了一地。
紧跟着一个高大的道人踏着月色与灯火而来。
他的身影,几乎跟当时七七眼里的江离一样,顶天立地。
云雾似是在畏惧道人,在道人到来的那一刻,竟然向着四周游荡开来,好像在为道人主动让路一般。
他在祖师堂内停下了脚步,面若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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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庙祝
在微弱的月光、星光、灯火里,依稀可以看见,破碎的是一块命牌。
命牌上写着“郑通”两个大字,以及其生辰年月。
没错,这正是郑通的命牌。
像水云宗这样的大宗,每一位长老都会在祖师堂放下一块本命牌。
当长老们出现意外的时候,便可通过真元,引起本命牌的示警,向宗门求援。
可惜当时郑通被江离封了气海,无法动用真元,因此没能向宗门求援。
如今命牌破碎,高大道人明白,这预示着郑通已经死亡。
什么人竟然敢杀水云宗的长老?
而且他知道郑通是去了云集镇。
是谁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宁州,杀水云宗的人?
下一刻,无数道身影出现在了祖师堂,对着高大道人恭敬行礼。
“掌门。”
他们看见了破碎散落了一地的命牌,瞪大了眼睛,惊愕不已,更多的是惶恐。
水云宗已经太平了很多年。
莫说是在云集镇。
就是其门人行走在大玄境内,也从未有被杀害过的先例。
但今天,长老郑通被杀害了,而且还是在宁州境内的云集镇。
少顷,高大道人看向了阮乐。
“我记得你说过,云集镇出了一些事情,你想去云集镇查探一下?”
阮乐站了出来,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没错,掌门,云集镇方家祖灵与我有些交情,方家被灭,我理应做些什么。”
“灭方家之人,是一位广收信徒,能够吸收香火愿力成长的神明。”
一时间祖师堂内议论纷纷。
“广纳信徒,吸收香火的,不就是祖灵吗?”
“云集镇或许又出了一位新的强大祖灵。”
“不知道郑通师弟的死,与此事是否有关系?”
“我想不可能,即使是宁国公供奉着的那位祖灵,也不敢对我水云宗门人出手,更何况区区一个云集镇祖灵。”
……
高大道人沉思了一会儿道。
“这件事情让玉生去处理吧,若是强敌,则查探为主,避其锋芒。”
“若是一位不知死活的鼠辈,那就就地格杀!”
玉生,正是水云宗最出色的几位真传弟子,修为比身为长老的郑通还要强上一线,可谓是大道可期。
最重要的是他身怀门派重宝,即使是十个郑通,也未必是其对手。
让他处理这件事情,高大道人以及水云宗诸位长老并不担心,也能对其起到磨砺的作用。
而且他们相信,即使是一位金丹现身,要想杀死玉生也并不容易。
……
……
朦胧的月色里。
小小的江家已经不再贫寒。
在江雨柔的辛勤下,这间简陋的宅子逐渐变得殷实了起来。
江离看着熟睡的姐姐,心里有些心酸。
踏入神道之后,很多事情需要他做,麻烦一桩接着一桩,他都没能为姐姐做些什么。
现在是时候了。
他还不打算让姐姐修道。
因为七七是七七,姐姐是姐姐。
每个人所应修的道不同,他还没有找到适合姐姐的道。
如果拿适合七七的道也让姐姐来修行的话,恐怕反而会害了姐姐。
那么就先让姐姐富起来吧。
他这般想着,准备降下神谕,昭告所有信徒。
以后江雨柔就是土地神庙的庙祝了!
庙祝地位崇高,几乎是代替神明行走在凡间的使徒,掌管着庙宇所有的香火钱。
不仅不愁世俗钱财,而且权力极大。
……
……
次日云集镇沸腾了。
“什么!神君要选江家江雨柔当庙祝。”
“听说江雨柔素有沉鱼落雁之容,神君不会……”
“瞎说什么呢,神君的想法,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理解的。”
……
说什么的都有。
但没有一人觉得江雨柔配不上这庙祝。
除了身世之外,江雨柔其他都是完美的。
淡金色的阳光笼罩着云集镇。
洗漱完毕后的江雨柔心情复杂的走出了江家。
门口早已经停了一辆略显贵气的马车。
站在马车旁的,正是四大家族的人。
他们看着江雨柔,神情温和,且带着一些恭敬。
“江小姐,我等奉神君谕旨,来接您去镇里。”
是的,从清河村到云集镇路途遥远。
身为云集镇土地神庙的庙祝,怎么能不住在云集镇中呢?
于是这成了四大家族的任务。
他们给江雨柔这位新庙祝,准备了一套很好的房子。
当然也不需要给江雨柔寻找什么好的差事。
平日里带着信徒们行善事,帮助更多的信徒,让大家一起过上更好的生活,就是平日里庙祝最大的责任。
江雨柔看着四大家族的人,有些受宠若惊。
受人尊敬的感觉很好,任何一个普通人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感觉都会享受、喜欢。
这也是为什么无数凡人在对权力与金钱的追求上,坚持不懈并且无法自拔。
这也是为什么修行者对力量与长生的追求也如此这般。
不知所措了好一会儿后,她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昨日江离已经托梦告诉了她事情的一切。
她拉开了窗帘,看着家的方向,眼眸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她在心中诚挚的感谢弟弟和土地神君。
是的,江离还没有告诉她真相。
……
……
时如逝水。
七七的修行水涨船高。
渐渐的江离甚至生出了一种,这个丫头很快就会超过自己的错觉。
不过他从没有想过抑制七七的成长。
七七越强,对他的好处越大。
看着头顶的红色气运已经有了凝结成一片云海的趋势,他知道自己已经可以着手布局入主景山郡的事情了。
江雨柔的庙祝工作也进行的十分顺利,她在江离信徒中收获了无数的人心,把“神之代言人”这份工作,做得很好。
而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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