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终于得到了改善。
他收获了一群不一样的朋友!
这些朋友不会每天吆喝着他去哪座酒楼吃昂贵的酒食,讨论着哪一家青楼的姑娘很漂亮,晚上一起去消费。
这些朋友只会在生活中不断给予他帮助,引领着他人生向上。
曾经在云集镇锦衣玉食了二十多年,没找到人生方向的寻欢,在这里竟然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和一些意义。
他开始变得更好,与他在这里的朋友一起。
可他的力量很弱小。
他朋友的力量也很弱小。
他们的力量都很弱小。
随着那些有钱有势的纨绔子弟更过分的行为。
一场惨剧里。
他的朋友们死了。
他也快死了。
他痛哭流涕,想要改变这一切,改变整个世界。
但却又无可奈何。
他想这要是当初在云集镇就好了。
至少他老子是寻捕头,他可以阻止这一切事情发生,他可以救下他这些善良的朋友。
他哀嚎着,撕心裂肺的哭着,痛苦着、不甘的死去。
在临死之前,他看到了有一位形同谪仙的白衣少年,降临在了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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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渡恶
世界陷入黑暗。
不过寻欢并没有来到地府。
他趴在黑暗里,与那容颜堪称完美、五官如同老天雕刻一般的白衣少年四目相对。
“你是……”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令人如沐春风。
“你可想改变?”
他没有回答寻欢,而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寻欢愣了愣。
“改变什么?”
白衣少年回答道。
“刚刚这一切!”
“你无力地看着朋友死去!”
“我想救他们不是吗?”
寻欢攒紧了拳头,咬紧了牙,眼眶有些红。
不过下一刻,他没有喊出一个雷鸣般的“想”字,而是松开了拳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苦笑道。
“我无钱无势,弱小的像一只蚂蚁,能改变什么?”
“像我这样没用的人,怎么跟他斗啊!”
“只求下辈子我能再投一个好胎!”
白衣少年笑道。
“如果这一切能改变呢?”
寻欢抬起头来看着白衣少年,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
“能改变什么,我这一生活得比狗都差,你告诉我怎么改变?我已经不是寻捕头的儿子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命如草芥的普通人!”
对于他的态度,白衣少年也不生气,而是依旧微笑道。
“如果你还能成为寻捕头的儿子呢!”
寻欢咬牙切齿道。
“让这群畜生不如的狗东西,付出代价!”
白衣少年摇了摇头。
“不对。”
寻欢愣住了。
白衣少年说道。
“如果你让这批恶人,为他们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又有了新的恶人出现了呢,你还管不管?”
“而且,你以前不也是这样的人吗?”
寻欢如遭惊雷,倒退了两步,摇摇欲坠。
曾经他自己在云集镇的所作所为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他浑身颤抖,看着曾经的自己满眼厌恶。
“我以前,真是个畜生啊!”
他颤声说了一句,泪流满面。
白衣少年再次问道。
“若有新的恶人出现,你还管不管?”
寻欢抬起了满是泪水的脸颊。
“管!”
白衣少年笑道。
“善!”
“回去吧!”
“寻捕头在等着你!”
“云集镇在等着你!”
“所有为你好的人,都在等着一个改变后的你!”
话音落下,有光洒来,开始驱散黑暗。
看着如此神迹,寻欢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
他说完,又感觉不对,连忙改口道。
“呸,不对,你究竟是何方神仙?”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
“吾乃清河村土地神。”
“或许,你以后该称吾为云集镇土地神了。”
语毕,光明彻底吞噬黑暗。
寻欢回到了人间,就此醒来。
四周的人看着他,指指点点。
“咿,醒了!”
“嘘,离他远点,别惹麻烦。”
“土地神怎不收了这个天杀的王八蛋!”
……
看着四周的情景。
听着四周的沸腾的人言。
喧闹!
熟悉!
难以置信!
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回到这里。
自己还能身为云集镇的寻欢活着。
想起之前那惨绝人寰的人生与遭遇,一时间他忍不住流下了两行辛酸泪来。
这一次,他听见了这些低语,但没有像以前一样大发雷霆,而只是苦笑。
自己原来在云集镇的乡民眼里,是个让人又恨又怕的“瘟神”呢?
不过想想,他在那些糟糕的人生里,遇到的那些纨绔子弟,又何尝不是让人又恨又怕的“瘟神”呢?
自己以前,跟他们一样,是该死的畜生啊。
深吸了口气,平息了情绪,寻欢看向了神庙,也看向了神庙中的塑像。
清河村土地神,果然灵验,果然神异。
传言非虚啊。
举头三尺有神明,当敬之!
他这般想着,当即向着神庙走去。
至于那两个美娇娘,早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四周云集镇乡民看着他的动作,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厮怎么又要去神庙了,不会刚刚被神君显灵惩罚,他想要砸庙报复吧?”
“谁知道呢,不过这个王八蛋极有可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他要是砸庙,你敢阻止他吗?”
“平日里不敢,如今怎的不敢?土地神如此灵异,我还怕了他一个寻捕头的儿子不成?到时候若是他敢利用他老子的权势找我麻烦,我就求土地神保佑。”
随着这汉子这样一句话,众人心思大定,当即作出了决定,死死跟在寻欢身后,进了神庙。
寻欢没有理会这些人。
在走进神庙后,他寻了些竹立香点燃后,诚心诚意的冲着神像跪了下来。
“小民寻欢,多谢土地神君教我做人,我日后定当多行善事,除恶务尽,不负神君教诲。”
语毕,他将竹立香插在了香炉内。
随着白色烟雾缥缈,有香火愿力生出,亦有缕缕功德飘荡。
身后跟着寻欢、提防着寻欢砸庙的云集镇乡民看到这一幕,却是呆若木鸡地愣在了原地。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些话是寻欢这小子能够说出来的?
一时间他们只觉得非常的难以置信。
半晌后,他们回过神来,恍然明悟,这一切都是土地神的功劳啊!
神明不就是渡人向善的吗?
做完这一切,寻欢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仿佛人生得到了洗礼与升华一般。
他走出神庙,要去迎接美好、崭新的人生、明天与未来。
可当他左脚刚刚踏出神庙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回首看了神像一眼,喃喃自语道。
“是很像啊,可当时怎就没认出来呢?”
“难道是神君本体比这神像好看多了?也不应该啊。”
他摇了摇头,决定找个机会,为江离塑一尊小神像,放到家中,日夜供奉香火祷告。
而此时的江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寻欢这件事情,必然要为他在云集镇传道,添上精彩的推波助澜的一笔。
就如同之前的神迹显灵一般。
而在功德入体的时候,江离隐约感觉到,此后神道的晋升,却可能要与功德息息相关了。
……
……
云集镇一座不算奢华却也算不上的贫寒的宅子庭院中小小荷池的亭子里。
一位两鬓花白、身强体健、国字脸、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长吁短叹。
如果江离在这里,一定能够看到,他身上蕴着一层朦胧的红气。
那是武夫的武道气运。
男子身上的武道气运,比起龚旭来都要强上一些。
这时候,一个眉清目秀算得上丽质的女人慌慌张张来到了男子身后。
“夫君,不好了,欢儿又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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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寻家的危机
没错,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云集镇的寻捕头寻武。
也是寻欢的父亲。
每次提起寻欢这个逆子,他就头疼万分。
他站在荷池亭台中唉声叹气,也是因为这个逆子。
没有想到,这个逆子竟然又闯祸了。
他当即面色微沉,轮廓分明的脸上如同布了一层淡淡的霜。
“这逆子,又闹什么事了?”
女人道。
“听乡民们说,欢儿在土地神庙前,高呼着要当皇帝,然后遭了土地神的惩罚,在土地庙前晕了过去,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生死未卜。”
当皇帝!
这与造反有什么区别?
饶是寻武这样体魄强健的武夫,在听到女人的话后,都差点两眼一黑气晕了过去。
幸好女人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了他,才导致他没有跌进荷花池里。
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了心中的情绪,咬牙切齿道。
“真是你我生的好儿子啊。”
紧跟着,他拍了拍女人的手,示意女人松开,就要转身朝着宅子外走去。
女人见状问道。
“夫君,你可是要去寻欢儿?”
寻武怒气冲冲道。
“我去杀了这逆子!”
女人面色微变,连忙跟了上去。
可寻武刚刚走出门,便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因为习武多年的原因,寻武只是倒退了几步,另一人则是吃痛的惨叫了一声,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女人看到此情此景,吃了一惊,当即看向被寻武撞飞的那一人。
结果这一看,竟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欢儿!”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刚刚她才从云集镇的乡民口中得知,寻欢大逆不道的行径,被土地神显灵惩罚,还在庙门口睡着呢,怎么就出现在了这里?
“爸、妈。”
寻欢虽然吃痛,但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寻武稳定身形后,本想看看撞到的人到底是谁,没有想到竟然是逆子寻欢。
想着这逆子竟做出要让寻家株连九族的事情,他当即面色铁青的走了过去,一把揪着寻欢的衣领子,将寻欢提了起来。
“逆子,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
虽然他很想一巴掌,将寻欢给拍死在这里,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到了这时候,又有谁真正狠得下心来呢?
如果是以前,寻欢肯定会极为无所谓地说一句,老头子,我不就求神君给我弄个皇帝当当吗?
可现在,寻欢却是叹了口气,看着寻武真诚地说道。
“爸,我错了,对不起!”
寻武愣住了。
扬起的巴掌又放了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地看着寻欢,险些只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话,真的是这逆子说得出口的吗?
这真的还是自己这逆子吗?
“你……你说什么?”
因为太过难以置信,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寻欢叹了口气。
自己以前是多么的混蛋,才让父亲如此。
下一刻,他抬起头来看着寻武,认认真真道。
“父亲,我错了。”
寻武愣了愣,他终于相信了,太阳没从西边出来,这一切也不是梦,寻欢这个逆子,好像真的改过自新了。
一时间,他老泪纵横,抱着寻欢,喜极而泣。
“老天终于开眼了!”
寻欢被父亲抱着,心里五味陈杂,真是巴不得掐死曾经的自己。
那个丽质妇人——寻欢的母亲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抹了抹眼泪,跟父子俩拥抱在了一起。
这个家难得如此和睦。
这也是寻欢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刚开始他有些手足无措,但最后,他还是紧紧跟父母拥抱在了一起。
温馨的气氛,溢满了四周的空气。
可下一刻,寻武松开了寻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若死灰,哀嚎一声。
“可这事情怎么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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