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武侠仙侠 > 七杀碑 > 七杀碑_第70节
听书 - 七杀碑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七杀碑_第70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脚山来,最少也有二三百只三寸金莲。上面张献忠瞧着下面小脚山,呵呵大笑道:“小脚堆成山,你们没有开过这个眼吧!可是还差一点,还差一个尖儿,上面得放一只最小最尖的脚,才合适。”他说这话时,凑巧坐在他近身的一个得宠的美人儿,大约命里该死,把自己裙下一只小脚,向张献忠抗翘了一翘,撒娇撒痴地说:“大王,你瞧!叫他们去找像我这样小脚,使可凑上小脚山的尖儿了。”在他以为是八大王的宠人儿,这一下,是献媚卖风流,哪知道张献忠向她裙下一瞧,又向地滴酥搓粉的脸蛋上撅了一下,点点头说:“好!没偏没向,就借你的用一用吧。”话一出口,刀斧手马上把这位得宠的美人儿拿下去了,立时拿进一只最尖最小的小脚,凑上小脚山尖尖儿了。众头领一瞧,八大王把自己最得宠的一双小脚都剁下了,还有什么话说,好在砍了几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只要卖点力气,攻进襄阳,还不是随意挑选吗?但是张献忠砍了自己宠妾的小脚,非但是一点权术作用,要买众头领的心,其实还是一举两用,他平时在暗地里,已体察出这位宠妾,和自己身边一个年轻头目,发生了暧昧,借此也渲泄了胸中一 股酸气。在当夜兵马出发,离开雷音古刹当口,命手下合 力把大殿角里一口千把斤重的大铜钟,从钟架上拿下来,又 把那个年轻头目推入钟内,扣在地上,这比当场杀死还凶, 让这人活活在钟内饿死,这样荒山古刹,路绝行人,便是 有人,谁能够把这千把斤重的大钟掀起来,救他一命呢。

但是天下事,往往有非意料所及的,张献忠大批人马, 离开雷音古刹时,还把关在一间屋内几十个本寺僧人,都牵出来,在大殿外一个个砍下脑袋,这许多无头和尚的尸 体,和许多砍下小脚半死不活的女子,因为张献忠要在大 殿外空地上,学了官军的排场,举行一次出师典礼,嫌这 地上许多血淋淋尸体,碍手碍脚,命人一齐都丢入山涧里去,还有地上乱滚的几颗光头脑袋,和殿内一座小脚山,不甚碍事,也没工夫清除它,便没人理会,留作了荒山古刹的纪念品了。在张献忠人马离开这座寺时,以为寺内绝没留着一个活人,谁知道还留下一个白发龙钟的老太婆。因为寺内留着这个老太婆,非但砍去小脚,凑成小脚山尖的那位宠妾,还留着一线生机,连扣在钟下的那位小情郎,过了十余天,也还没有饿死,还能有气无力的从里面敲几下哑钟。

这位老太婆是谁呢?她是在路上逃难,被那位斩足宠妾一念之仁,带在身边,作为伺候自己的佣人。在大殿堆小脚山时,她在后面得知宠妾也被八大王砍去小脚,吓得魂灵出窍,因为是个年迈老太婆,没有人注意她,竟被她偷偷地从后面围墙一重小门逃了出去,躲进了偏僻的山窟窿里。等得张献忠人马开拔尽净,才敢露出身来。她不是此地人,身边一无所有,连路的方向都认不清,这么大年纪,也没法逃出山去,唯一的地方,只有仍回寺去。他知道寺内还留着不少可吃的东西,还能延长自己一条老命,她钻出了山窟窿,望见了雷音古刹的殿屋,便向那面走了过去,她走过一条山脚下的旱沟,蓦地瞧见一个穿红衫的女子,在沟内慢慢的爬着走,而且已从一条斜坡上,一点点地爬了上来。他奔过去一瞧,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伺候的那位断足宠姬.人已经变成活鬼一般,居然还没有死,拖着两条断腿,居然还能爬着走。她忙不及赶到宠妾跟前,抱是抱不动,只好蹲下身去,半推半拖地帮着那女子爬路。两人挣命似的,费了不少工夫,才爬进了寺后的那重小门,那女子已奄奄一息,昏死过去。片刻,又慢慢地醒了过来,老婆子想法弄了点米汁,从女子嘴上灌了下去,又到各处搜出许多僧衣,裂了许多布条,把那女子两条断脚,裹了起来,经过了两天两夜,断脚女子,居然没有死。也不知她裹着布的两条断脚,有没有止血生肌。不过那女子虽然不死,好像吓得失了知觉,忘记了以前的一切,连自己被八大王斩了双脚,都像没有感觉,只嘴皮老在那儿牵动,细听着,好像不断地在那儿念佛。但是想把她身体平放下去,让她睡一忽儿,却办不到,身子一放平,百脉拘挛,嘶声鬼叫。没法子,想了个主意,在一间空屋里,平地掘了个地洞,把她下身放了下去,每天喂她一点吃喝,让她在那空屋里半死不活地插在地洞内。所以铁脚板骤然瞧见,好像从地下钻出来的活鬼一般。还有那位扣在钟下的小情人,身受的活罪,不亚于这位半截宠妾。老婆子发现钟内有人,只在四五天以后,扣在钟下的这一位,已经饿得两眼发蓝。因为他在钟下已饿了四五天,而且前殿小脚的尸臭的气味已一阵阵发泄出来。老婆子明白,这是八大王作的大孽,她搜罗了全寺所有的佛香,每天大把地点着,投在二殿院内那具石香炉内,略微可以解点难闻的秽气。她在各处搜索可烧的香类时,像铁脚板般,听见了几下哑哑的钟声,她乍着胆大声喝问时,钟内的人已喉头干裂,没法出声呼救。

却从钟下起伏波形的边缘空隙内露出鬼爪一般的手来。这时老婆子只知道钟内有人,还没知道钟内扣的是谁。慈心的老婆子,想法弄点汤水米汁之类,从下面空隙递了进去,慢慢把这人救得能张嘴,有声无气地说话了,才知道钟内扣着的和那位半截美人,是一对可怜虫。这位钟内小情人,虽然仗着老婆子一点东西,延缓了几天生命,可是大殿内小脚山上发出来的秽臭,越来越盛,钟内小情人,已经身体虚弱,怎经得天天薰着这样秽气,早已薰得命如游丝,只剩一口气了。在铁脚板听到钟声,他已水米难进,只剩了奄奄一息,命在旦夕了。这位老婆子目击这种千古未有的惨境,荒山古刹,只剩下她一个孤老婆子,和两个半死不活的一男一女相处,连她也变成半疯半癫的形状,常常裂着嘴惨笑。

上面这种奇惨掏凶的经过,这怪老婆疯疯癫癫地东一句、西一句说出来,一半还是铁脚板凭她所说,和自己所见,推想出来的。铁脚板明白了这么一回事,打量房内贮藏的东西,倒还够这怪老婆吃喝不少日子,那面小屋内半死不活的半截美人,已经与鬼为邻,连自己也无法可想,还有大殿内扣在钟底下那个小情郎,虽已奄奄一息,凭自己两臂之力,也许能够掀起那口钟来,救那小情郎一命,可怕的是殿中一堆腐烂的小脚山,实在臭秽难当。他想法在怪老婆屋内,弄了两橛粗香头,塞住了鼻孔,点了一支残烛,同怪老婆走到前面大殿,凭一念之仁,满心想救活扣在钟下的小情郎。不料一到钟前,用烛火照时,一只鸡爪般血色全无的僵手,从钟底边缘空隙内伸了出来。铁脚板一瞧这只僵手,便知钟内的人业已有死无生,蹲下身去,向腕上一按,其冷却冰,早已脉息全无。大约起初铁脚板听到殿内最后一声钟响时,便是这人绝命时,最后敲的一下钟响。既然人已死去,算是劫数难逃,不必再费气力去掀这口钟了。他朝着这口钟,连连叹息,忽又嗤嗤一笑,扣着钟笑道:“钟内的老兄!你这样死法真特别,我还佩服你的色胆,居然敢在张献忠魔头身上找便宜。”说罢,哈哈大笑,和怪老婆回到后面。

坐到天色发晓,不忍再往前段去瞧那种惨象,别了怪老婆,从寺后越墙而出,向兴山直奔而去。

第三十二章婷婷

铁脚板离开雷音古刹时,天色刚刚发晓,时当夏令,他贪图清早红日未出,路上凉爽,甩开两只铁脚板,不管路高路低,向前飞步赶路。约摸赶到一二十里路时,天气忽变,眼看东方太阳,已经探出头来,乌云四合,日色无踪,而且起了大风,山路上树木,被风吹得东摇西摆,呼呼怒号,头上一阵阵泼墨似的黑云,刹时布满了天空。迎风急行,凉爽已极,可是天色骤变,眼看倾盆大雨,就要降临。这时他正翻过一座高岭,岭下冈脚起伏,树林稀少,并无避雨之处。前面一二里外偏东山坳内,一片森林之中,似乎露出几层高耸的屋脊,忙不及飞步下岭,向那面奔去。

他为了避雨,飞步进了偏东的山坳,钻进了一片大松林,天上阵云如墨,电光乱闪,闷雷如万鼓齐鸣,加上狂风怒卷,走石飞沙,连林内也震撼得天摇地动。忽地眼前金光乱掣,一个惊天动地的焦雷,打了下来,一株极大的枯松,竟被天雷劈为两半,还从树上冒出火光。铁脚板几乎被倒下来的枯干砸在身上。焦雷过去,大雨如翻江倒峡般直泻下来,松林虽密,也挡不住这样豪雨。铁脚板身上,已被雨脚淋得落汤鸡一般,拣着枝叶稠密之处,穿出松林。一瞧林外是一所规模崇宏,已经破败的世家祠堂。石库大墙门的两面,还矗立着半支断棋杆,一对石狮子,门楼上挂着匾额,漆落木腐,也只剩了匾额的骨架子,依稀还看得出匾上“王氏宗祠”四个字。铁脚板两臂一抖,一个“燕子穿林”,从雨林中飞纵出两丈开外,一停身,已站在祠门台阶上。他想在祠堂大门的檐下,躲避直淋的大雨,一看祠堂两扇大门并没关严落锁,半扇大门是虚掩的,被狂风摇撼得吱喽喽直响。他一偏身,闪进了大门,门内倒是风雨不透,绝好一个躲雨避风的处所。

因为门内还有第二重落地屏门,上面盖着椽瓦,左右两面是两堵磨砖门缝的墙壁,门斗内四方正正的一块干燥地。铁脚板心想:“一夜未眠,这样大雨,一时怕停不住,便是雨止风收,这条山路也是泞泥难走,有这现成地方,不如脱下身上衣服,在地上睡他一觉再说。”想定主意,正要脱衣,忽听得屏门内,檐下直挂的雨水,哗哗落地声音之中,夹杂着“啯啯……啯啯咕……咕……”一种异样的叫声。这种声音,一入铁脚板之耳,立时听出这是巨蛇的叫声,而且其声颇异,是一种异样的怪蛇。他虽不是真的叫化子,却是四川叫化子里面的王,叫化子捉蛇的门道,他也有点明白,所以能听声辨异。他一听祠内有异蛇的叫声,而且“啯啯……”之声,愈叫愈厉,不禁耸然惊异,把他预备脱衣睡觉的主意也打消了。向第二重四扇屏门一打量,这四扇屏门,年深月久,扇扇都露着透光的缝隙,靠左的一扇,已经脱了臼,歪歪地虚掩着,里面并没上闩,他先不推这扇脱臼的边门,凑向中间屏门缝上,打量屏门内是何境象?有什么怪蛇出现?不料他一凑向门缝上,朝祠内一瞧,怪蛇倒没瞧见,却瞧见了出于意外的一件奇事,几乎失声怪叫起来,疑惑自己眼花了。再一细瞧,几乎要回头大唾,却又不敢出声。既然瞧上了,索性屏着气,瞧个究竟。

原来他瞧见了希罕景儿了。屏门内是一条蛾卵石砌就的甬道,甬道两面对峙着几株两人抱不过来的大柏树。只有一株,上面还长着疏疏的柏叶,其余几株,都已枯死,遍身缠绕的藤萝,却又肥又粗,朱藤牵带,花叶缤纷,紧绕着虬枝螭干,飘舞树巅,好像几个顶天立地的巨怪,披着锦绣,在甬道两面,啸风迎雨,作天魔之舞。甬道尽头,白石为阶,巍巍然一座享堂,虽已破败不堪,犹存当年规模。奇怪的是,享堂廊檐下石阶上,赫然站着一个长发披肩,只穿紧身小衫裤的人,这人面里背外的站着,虽瞧不见她的脸孔,从她披肩的长头发和全身体态,可以断定是个女的。最奇的是颈下膝上,露出雪也似白的一段皮肉,膝下和小臂,却漆也似的黑,而且黑里泛紫,比他一对铁脚板还黑几分。那女子左手拿着长长的一枝细竹鞭,这支竹鞭,不是寻常的细竹,是一寸一节,生长高峰石缝的异竹,其坚如铁,右手拿着一把碧油油的不知什么一种草,孤零零地立在石阶上,让上面檐上直奔下来像瀑布般的雨水,冲涮全身,而且仰着脖子,张着嘴,接那冲下来的雨水,不时把手上一把草,送到嘴上乱嚼,嚼一阵青草,便接一口雨水送了下去,把手上满把青草,吃了个干干净净以后,忽地一转身,面孔朝外,竟淋着这样大雨,走下阶来。

这人一转身下阶,屏外门缝里张望的铁脚板,倒咽了一口凉气。果然是个女子,虽然漆黑的一张脸孔,五官楚楚,还带着几分英秀之气,左边耳上,还带着一个玉环,下面是一双天足,是精赤着,看年纪不过二十五六样子。

铁脚板万想不到这种地方,会碰着这样怪女子,如在黑夜里碰见,还以为山精海怪出现了。这样孤身女子,竟会一个人留在荒山野洞内,而且小衫小裤,举动异常,难道和雷音古刹内怪老婆一般,也是个半疯半傻的女子吗?铁脚板看得出奇,顾不得什么忌讳,也忘记了刚才异蛇的叫声,单目吊线,凑在门缝上,非要看个水落石出不可。

只见那神秘莫测的女子,把左手一支三尺多长的细竹鞭,交在右手上,走下台阶,立在甬道上,抬头向右侧一株枯柏上直瞅。瞅了一忽儿,撮口作声,也发出“啯啯……啯咕……咕……”的异声,她嘴上一发出这种怪音,那株枯柏上,“啯啯……”之声大起,其音急促,非常难听。门缝张望的铁脚板猛地省悟,却恨中间这条门缝,只能往直瞧,看见甬道上的情形,没法拐弯看清树上的怪蛇。忙移身换了右边一条门缝,缝窄光直,依然没法瞧仔细,而且瞧见了树身,瞧不见那女子了。一转身,悄悄地开出了大门,知道祠内那个女子,面向着右边一株枯柏上,从相反的方面偷瞧,不怕女子觉察。他不顾雨还淋着头上,沿着祠外墙基,向左边绕了过去,一耸身,上了墙头,却喜墙内一株柏树的粗枝,正伸到墙头上,树身也正可遮住自己身形,立时施展轻功,从墙头蛇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