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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杀碑_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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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灰泥平顶,其平如砥,长长的一排平屋,房上好像一条通道,她像燕子般,向左面尽头几间屋上掠了过去,脚下声响毫无。将到尽头几间屋上,伏身贴耳一听,听出尽头第二间屋内,有人说话。

她早已算定主意,一撤身,向屋后一瞧,是块废地,圈着一道土墙,靠左有几间破屋子,大约是厨房之类,看情形没有住人。她知道这一排客房,都是一样格局,每间屋内后身,都有一尺半见方的小窗,打量好后窗尺寸,立时珠帘倒卷。头下脚上,两脚扣住屋檐,像蛇一般卷下身去,两手在墙上破砖缝里微一借力,贴近了窗口。因是夏天,窗开着,透着凉风,她怕被屋内人瞧见,暂不探头,把耳朵贴在窗口边,静着心听他们说什么。原来她在院内乘凉时,听出右面几间屋内住的几个客人,满嘴黑话,有几句落在耳内,很是可疑,明知仇儿轻功,比自己高,可是他不懂他们的江湖切口,才决心自己探他们一下,暗地预嘱仇儿替她巡风。不料她这一下真用上了,而且偷听出可惊的事来了。她听得屋内有个苍老的口音,笑道:“我把你们带出来,是替瓢把子来办大事的,不是陪你们来偷偷摸摸、干这风流勾当的,你是这几天找不着臭娘们,憋着一脑门的色劲儿了,还有那位憨头儿韩老四,瞧见人家一匹好马,也想伸手,不错,马是宝马,不过凭我眼光看来,那边住着的几个人,绝不是省油灯,连那雌儿,也有门道,有其马,必有其主,尤其骑这马的主人,定非等闲人物,我劝你们安静点,不要误了瓢把子的正事。如果把煮熟的鸭子,给弄飞了,瓢把子的厉害,你们当然明白,你们有几条命不?”又有一人说道:“范老当家的话不错,鸿升客栈内二十万两银鞘,是洛阳孙老头儿的命根子,我们只要把这批饷银拾下来,孙老头儿手下十几座营头,马上得军心涣散,守不住潼关。小闯王一进潼关,我们瓢把子便是第一件大功,那时节,我们瓢把子和范老当家几位出头露脸的一干,最少也得占他十几个州县,从这儿到黄河口岸,稳稳的是咱们天下了。娘儿们算什么,那时爱这么乐便这么乐了。”三姑娘听得吃了一惊,这般人简直是小闯王的内应,忽听得一个尖嗓门的嚷道:“好了,好了!我无非逗着说玩话,并没有真个做出来,范当家训了我一顿不算,你也编排起我来了。”苍老口音的冷笑道:“我才不犯着训你哩,我比你们多吃几担盐,说的是正理,你爱听不听?当真,隔壁韩老四和两面狼,出去了半天,怎地还没回来?我叫他们去探一探押饷银的官军有几支火枪,这点屁事,也得费这么大的工夫,年轻的哥儿们,真没法说……”屋内正说着,忽听得那面马棚内,蹄声腾踔,唿咧咧长嘶,同时勃腾……叭哒……几声怪响。三姑娘一听马棚要出事,又听出追风乌云骢的怒嘶,更惦着她丈夫的安危,一缩身,翻上屋檐,一想不对,马棚出了事,院子里定然有人,屋上走不得,哧的又纵下了后墙根,沿着墙脚,飞一般向右边奔去,到了自己房后,才窜上屋去,一伏身,向院内一瞧,立时放了心。原来她丈夫刘道贞,很平安地立在院子里,和曹勋说话。仇儿牵着追风乌云骢,正走回马栅里去。杨展没露面,院子依然静静的,没有外人羼在里面。那面屋内的匪人,竟一个没探头,刚才明明听得马棚一阵骚动,此刻竟像自己听错了,不明白什么一回事。一耸身,纵下屋去。刘道贞忙赶到她身边,悄悄说:“你悄没声一溜,几乎把我急死,你上哪儿去了?”三姑娘微微一阵媚笑,并没答话,却向仇儿招手。仇儿过来,低低的一说所以然,她才明白了。

第二十五章齐寡妇

在三姑娘上屋探听匪人踪迹当口,仇儿也纵上了屋顶。他就在客房顶上,仰天一躺,觉得四面空阔,凉爽之至,他如果没有巡风护院的事,真想在屋顶上高卧了。他得时时抬起头来,瞧瞧下面院内的动静,和左面三姑娘的身影。他一看三姑娘施展身手,从那边屋后挂下身去,便知她从后窗偷听了。等了老大工夫,还没见她翻上屋来,正想过去查看,忽听得前进穿堂里,起了沙沙的脚步声。他一转身,借着檐口一带砌着半尺高的挡水砖,隐着身子,微露了两眼,向对面穿堂口瞧时:只见两个精壮小伙子,穿着一身青的短打扮,立在院心嘁喳了几句,一人向左边客房奔去,一人却向右边马棚走来,似乎踮着脚趾走,不使脚下带出声来,不时的留神住人的两间客房。到了马棚相近,忽地一个箭步窜入棚内。不料他进去得快,出来得更快,似乎还没有挨近追风乌云骢的身子,那马唿咧咧一声长嘶,屁股一耸,后腿一个双飞,辟噗,叭哒,人像圆球般弹了出来,直弹出马棚一丈开外,跌在地上,还滚了一溜路。这人死活还没有看清,刷……刷……从左面飞过一条黑影,身法极快,扑到这人所在,一俯身,把地上的人提起来,在胁下一夹,又刷……刷……飞一般跑回左尽头第二间房门口。灯影一幌,闪身而入,霎时,灯影俱无。屋上仇儿看得暗暗点头,此人身法步法,确是不凡,在这转瞬之间,马棚内几匹马都唿咧咧乱叫,四蹄腾踔,不安分起来。那匹追风乌云骢,原没有拴住缰绳,竟自纵出马棚,昂头长嘶。两间屋内的刘道贞曹勋,都开门而出,互问情由,刘道贞从睡梦中惊醒,不见了和衣而睡的三姑娘,更是惊疑万分。仇儿从屋上飘身而下,和他一说,才略安心。仇儿忙不及,先把追风乌云骢拉回棚内,转身出来,三姑娘也到了。

三姑娘心里有事,急于想和杨展商量,一看杨展始终没有露面,忙问刘道贞道:“我大哥呢?”刘道贞一愣,仇儿一个箭步,向主人房内窜去,一进屋内,他主人踪影全无,一柄莹雪剑,依然压在枕头底下。吃了一惊,一转身,跳出门外,向曹勋问道:“曹大爷,我主人上哪儿去了,你知道么?”曹勋不信,跑到房门口,向内一瞧,果然没有在屋,立时嘴张得老大,自言自语的说:“噫!这奇了,我闻声蹦出来时,确没有留神他,可是这一点地方,他楞会不见了,他从哪儿出去的呢?”三姑娘玉手一摇,忙说:“莫响,我们进屋去。”大家走进杨展住的屋内,刘道贞便问仇儿道:“你出去替她巡风时,你主人已睡着了么?”仇儿道:“我出房门时,我主人和衣睡在炕上,似乎睡得挺香,这位曹大爷呼声震耳,也没有把他吵醒,这样,我才悄悄出了房门,怎地会不见呢?如果翻屋出去,我在房上早瞧见了,从哪儿走的呢?为什么要这样悄没声的走呢?”仇儿放心不下,急于想去找自己主人,三姑娘把他拉住了,指着后窗笑道:“我相信他从这儿出去的,所以你瞧不见了,这样小窗,我们想出去费事,你主人的本领,你当然知道的。奇怪的是,为什么出去的呢?我相信我大哥的本领,不致有差,你想,他连随身的兵刃都不带,当然不是危险的事,他有他的道理,我们不用瞎猜疑,也许马上就回来了。”三姑娘肚里憋着事,不见杨展的面,不愿出口,刘道贞问她:“探听了什么?”她回说:“等大哥回来,再说不迟。”大家坐在屋里,疑疑惑惑的不太好受。杨展没回来,也无法再睡觉,大约等了一个时辰,猛见房门轻轻开去,杨展悄声的进来了,赤手空拳,身上依然是路上一套文生打扮,面上从从容容的,也没异样。大家见着他,如获异宝,都跳起来,都想张嘴说话。曹勋头一个张嘴便嚷,嗓门又宽,他说:“我的进士相公,你悄没声溜到哪儿去了……”杨展指着后窗说:“莫嚷!莫嚷!你们刚才在屋里说什么来着?你们去摸人家,人家也来摸我们了。”大家一听,都暗暗吃惊,齐向后窗户瞧了又瞧。三姑娘更吃惊,心想听他口气,自己行动,他早明白了,人家来摸我们,这一着却没有防到,屋内空坐着四个人,竟一个没觉察隔窗有耳,这一着,也算栽给人家了。她向杨展说:“还好,我们没说什么来,只瞎猜大哥上哪儿去了。”杨展点头道:“这样很好。”三姑娘忙又说:“大哥,你坐下来,我有话和你说。”杨展笑道:“我知道你说什么,但是我知道的,比你多得多。”三姑娘吃惊似的,张着两片嘴唇,半晌,才说:“大哥!原来你也……”杨展不等她说出来,伸出中指,往自己嘴上一比,“嘘……不必说了,你们也莫问,你听街上敲了四更,没有多大工夫,天便亮了,我们总得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明天路上和你们说吧!”第二天清早,大家起来,盥洗,吃喝以后,大家聚在一屋内,整理行装,预备上路。三姑娘肚里憋着事,没好好儿睡一觉,店伙快嘴老王进来伺候,三姑娘便问道:“天还没亮透,我听出左边几间屋内的客人,一齐摸着黑,便上路了,这班人走得这么急,上哪儿去的呢?”快嘴老王摇着头说:“嗨!这种人哪有好事,到这儿过了两宿,什么事也没有干,急急风的又往回走了,走的当口,马上驮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伙子,不知受了什么病,谁也瞧不透怎么一回事,不然,怎么叫邪魔外道呢?”三姑娘心里明白,那半死不活的小子,定是昨夜被马踢伤的。

快嘴老王出去以后,三姑娘一肚皮的话,实在有点憋不住了,赶着杨展问道:“大哥,你昨夜说,你知道的比我还多,你知道这批饷银往前去要出事吗?饷银出事,碍不着我们,不过我们一上路,走的是一条道,难免碰在节骨眼儿上,搅在混水里。再说,昨夜那几个吃横梁子的,已经有人吃了我们追风乌云骢的亏,这就算结上了梁子,万一冤家路窄,有点风吹草动,不由我们不伸手,我们赶路要紧,谁愿意找麻烦。”刘道贞坐在一旁,听他娇妻百灵鸟似的说得又快又脆,心里暗暗得意,笑嘻嘻不住点头,谄着文说:“其然!岂其然乎!”三姑娘瞧了他一眼,娇嗔着说:“少来酸劲儿,鳝糊……鳝糊是道地南方菜,黄河边上,只吃鲤鱼,没有吃鳝糊的,瞧你这酸溜溜的,少说闲白儿,好不好!”一面说,一面也格格笑了,大家听她说得有趣,都笑得打跌。

杨展忍着笑说:“她的话并没错,可是事到临头,身不由己,你们哪知道事情没有你们想的简单,而且已经套在我头上,只要我们一上路,往南走,是祸是福,便得听天由命,昨夜我琢磨了半夜,也没想出好办法来……”大家一听,摸不着门路,杨展从来没有这样萎萎缩缩过,其中定然有出人意外的事了。曹勋却不管这一套,大声说:“不是为了那几个毛贼吗?小事一件,路上有点风吹草动,凭我腰里一支鞭,便把他们打发了。”这位傻大爷一厢情愿,也没有听明白人家的话。杨展只是微笑。三姑娘向曹勋打趣道:“对!有曹大爷这条霸王鞭,小小毛贼,何足道哉,可是你得问问大哥,是不是为了几个毛贼的事呀?”曹勋眨着对大眼,半天没开声,却自言自语唠叨着:“谁知你们肚子里的毛病?有话不说,干么老卖关子,憋得人都闷得慌。”三姑娘笑得直不起腰来。刘道贞笑说:“杨兄昨夜,定有所见,此刻那边,几个匪人已走,不怕隔墙有耳,何妨在这儿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何必定要在路上说呢?”杨展说道:“不是我故意不说,我是为了难,想打算一个妥当办法。以后,再和你们说,也罢,我们到下午再上路不迟。”说罢,叫仇儿从一个包袱内,取出一个护书夹子,自己从里面抽出一封信来,送给了刘道贞,嘴上说:“你先瞧瞧这个,我再向你们说昨晚的事。”刘道贞拿着这封信,凝神注意细看,还没有瞧完,已惊得跳了起来,嘴上喊着:“好险!好险!差一点我们出不了京城!竟有这样的事,杨兄,你为什么不早对我说……”杨展笑道:“事已过去,何必大家担惊,早对你说,你们离京的,难免前瞻后顾,态度便没有这样自然了,实对你说,倘然没有昨晚的麻烦事,这段秘密,便打算不让你们知道了。”三姑娘文字有限,急得拉着刘道贞问道:“这信是谁写的,写的什么事,你自己瞧明白了,对不对?”刘道贞一看三姑娘娇嗔满面,忙不及把信内的大意解释出来。他这一解释,三姑娘、曹勋,以及仇儿都听傻了,都觉着此刻五个人,好好儿的聚在沙河镇三义店,是天大的造化。原来这封信,便是鹿杖翁暗暗送回金钱镖,说明虞二麻子,从中维持香巢凶案的一封长信。信尾附带着虞锦雯几句话,刘道贞知趣,略而不提。可是这封信没有具名,是谁写的,刘道贞还不知道。三姑娘想问时,杨展早开口了,笑道:“这封信,是一位老前辈,道号鹿杖翁写给我的,这位前辈老英雄,是我们四川第一奇人,和我却有相当渊源。那位虞二麻子,在京时虽然没有见面,说起来,也不是外人,是我一位义姊的伯父,所以在暗中,肯这样出力维护。这档事总算过去,不必再说他,现在你们明白了这档事,我再说昨晚的意外事,而且是一桩麻烦事。”原来昨夜院内乘凉当口,三姑娘暗地和仇儿鼓捣,杨展早已看在眼内,明白他们要摸人家根底去了。仇儿门臼泼水,偷偷走出,杨展假装睡熟,其实都知道。仇儿和三姑娘一上屋,他也没闲着,早已一跃下炕,正想跟踪出屋,猛听得后窗口,卜托一声响,一转身,哧地从窗口飞进一件小东西来。杨展一伸手,便接住了,舒掌一瞧,原来一粒沙石,裹着一个纸团。

走近床前油灯盏下一瞧,纸上寥寥几个字:“请到窗外一谈,虞二候教。”杨展瞧这几个字,却大大的吃了一惊,想不到虞二麻子也到了此地,难道鹿杖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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