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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伙儿反应过来，不知是谁顺藤摸瓜，扒出了席延的照片，还是比赛合照里截图的那种，无美颜的真实颜值，帅得惊心动魄。
【！！！！】
【我为我怀疑帅哥颜值道歉QAQ】
【好帅好帅好帅，看到只想跪着叫哥哥，我说话有点骚我先走了】
【明明可以靠颜值，偏偏要靠实力，追这样的帅哥不比塌房爱豆香吗！！！】
【话说什么天仙才能配上这么优秀的哥哥啊啊啊啊TT】
【弱弱提问，还有别的照片吗，俺比较变态，想看哥哥和天仙嫂子的合照，就是感觉很有性张力咳咳0v0】
初秋阳光洒落在城市街道。
五菱宏光停在大厂正门，眼前各路豪车，从车上下来的都是各公司小鲜肉。
想起昨晚吃完夜宵遇到个酷哥说是粉丝，重点还是CP粉，费扬扬终于忍不住说：“一个自称是粉丝的家伙。”
席延：“比这些练习生都帅。”
他俩对视一眼，像是找到了问题所在，撞见鬼都没这么邪门。
席延解开安全带，让费扬扬自己提防点别是黎飞的阴谋，后者直接彩虹屁吹起：“虽说咱进的是娱乐圈又不是金三角，但席哥你这安全警惕性很高啊。”
席延不是自夸：“我从小到大直觉特准。”
有时难说是不是玄学，下了车，一看手机，恰好收到了好友申请的提醒：“吸尘器，加我！”
对方的头像是辆赛道摩托，网名叫“京A猛1”，看就是那个自称粉丝的歹人，连他的私人联系方式都弄来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席延不想搭理，进了大厂准备上缴手机，那哥们狂在好友申请界面发消息，一路都在振动。
京A猛1：“我是沈老师的老粉，现在是你俩双担！”
京A猛1：“你别不加我啊，我还当过他的私生粉，你俩的事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京A猛1：“你别不信我，要不我给你看看沈老师没发过的自拍！”
席延下滑界面，切至飞行模式，踏进厂内大巴车，往工作人员的筐里一扔手机，寻到空位坐下闭目休憩。
这次的录制任务有俩，全员参与的综中综录制，以及第一次人气顺位公布，将会有四十名练习生面临淘汰，无缘第二次公演。
每周的顺位都在变动，除开自带流量的人气选手有恃无恐，大多数人都偏向于迷茫，这回藏备用机的人数翻了翻，每晚蒙在被子里窥看粉丝打投的情况。
席延依旧很佛系，吊儿郎当去小卖部加餐，回到寝室睡得比谁都早，没心没肺赛过活神仙。
直到录制睡衣派对综中综的前一晚。
席延做了个噩梦，睁微微喘息醒来，眼看天花板，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虚汗：“……”
天色微亮。
一辆骚包的玛莎拉蒂抵达大厂。
沈季钰从副驾下车，走进录制大楼，遇上最八卦的声乐导师，不停往停车场方向瞄：“沈老师，这车好眼熟啊！”
对方是圈里的顶流歌手，平日跑综艺刷脸，认识的明星朋友从一线到十八线能绕地球两圈，能认出车估计也和符忱相熟。
沈季钰轻笑：“小符的车。”
声乐导师顿然想起什么：“差点忘了，沈老师刚进圈那会儿和符忱在一个公司吧。”
沈季钰微微颔首，如今符忱在娱乐圈混得特别差，没戏接、黑粉多，平时玩的花样五花八门，心思也不在正事上，能让人记得他俩曾在同一家公司也算神奇了。
声乐导师又好奇符忱来做什么，沈季钰只说了约饭的事，没把符忱顺便代替工作室来给他拍夜景行程照一事往外提。
睡衣派对在下午进行录制，正是适合午睡的时间。
两位导师参与主持，偌大的体育场馆内部铺满一百一张被子，开拍前先上演了一场睡衣走秀，有点野外军训的影子。
为了抢夺镜头，所有人都在睡衣上设置了小心机，可爱挂的卖萌，身材好的卖肉。
到了席延路过，镜头后的工作人员石化了：“？？？”
怎么有人真的穿了套朴素的条纹睡衣啊！
要不是那张脸太逆天，浑身散发着顶级荷尔蒙，这种某宝39.9一套的睡衣在镜头前跟蛇皮袋八成没有区别。
紧接着还没开始录制，席延先是倒头就睡了，纽扣系到领口，脖子往下全捂得严实，仿佛穿睡衣就是为了睡得舒坦。
沈季钰刚走进录制现场，就听到副导演在感叹：“这是把佛系人设贯穿到底？小席还挺能整活啊。”
沈季钰瞄了镜头，那张五官深邃的帅脸没了一丝攻击性，闭上双眼，正缓缓绵长地呼吸着，纯净得像张白纸。
沈季钰没什么语气道：“随便他吧。”
现场准备就绪，录制开始。
前期是装睡随机跳舞环节，当红流行曲轮番上阵，能跳出对应舞蹈的练习生都可以起来，氛围一绝，不会跳的也会在下边应援。
只有席延像睡死了过去，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被锅盖头踩了脚才眯开眼：“什么情况。”
锅盖头跳嗨了：“不好意思啊席哥，不过你丫真能装睡！”
席延：“……”
什么装睡，他是真的困到不行。
昨晚梦到京A猛1带他一起当私生饭，潜入医院看到沈季钰去检查是不是怀孕了，吓得整晚都不敢闭眼。
现在醒了，席延顶着困意没再放肆，余光里总能看到沈季钰的身影，难说没有心虚在作祟。
沈季钰穿了身少见的运动装，灰白搭配显得青春，但看着不像他的私服风格，或是节目组安排的，没准为了收视率，影帝也会在镜头前载歌载舞一番。
但直到睡衣派对的随机舞蹈环节结束，沈季钰都只是在充当主持，杵在那里跟个没有感情的NPC一样。
下一轮睡衣派对的活动是游戏主题，转场来得猝不及防，彩票球的抽奖道具刚抬上来，导演跟着走上台来：“来个小同学彩排一下玩法。”
席延刚起身活动胳膊，瞬间被盯上了：“就你了，烧锅娱乐的小席！”
席延：“？”
他被推搡出列，一路往下走，身侧传来其他人起哄的声音，全程不明所以，距离沈季钰越来越近时顿住了脚步。
沈季钰眼神移来，仿佛在问他睡得怎么样。
席延丝毫不怵，露出个欠扁的笑：“我跟沈老师彩排？”
导演一拍他后背：“睡糊涂了吧帅哥，再找个四个小同学，就你们了！”
席延回过头，上来的分别是集齐红黄蓝绿发色的四位练习生：“小席哥哥，咱们来玩棉花糖接力棒跑！”
席延：“？？？”
他受不了了，这些都是给他塞联系方式小卡片的母0大兄弟，他怕待会儿吃他们吃过的棉花糖会被毒死。
沈季钰全程旁观，被席延投来的求救目光吸引了注意力，他清闲得很，背对着众人使了个眼神：“火了就不会被要求做这些事。”
席延靠鼻腔哼出声：“离厂退出娱乐圈不也一样。”
沈季钰微一耸肩，没什么好说的，好心递去棉花糖，席延接过时手指擦过他的指侧。
棉花糖接力的玩法很简单，一人吸着一头，跑几步传递给前方等待的另一人，离终点最近的练习生需要边跑边吃完，最后含着签子吐进竹筒里。
席延死都不当最后一个，娱乐圈怎么这么脏，下一波是不是得学印度阿三手抓米饭。
其他祸不及自己的练习生笑得满地找头，看着帅哥跑第一棒后倒在当场，明明在CS综中综能拿MVP，现在有种全身瘫痪动弹不得的喜感。
但导演组没放过席延，每回换游戏就拉他们五个上台彩排，喜剧效果是拉满了，录制到晚上差点没给席延弄出心理阴影。
天色黑得浓重。
大部队累得不行，要么先回寝室换衣服，要么搭伙去食堂吃饭，没人注意到席延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沈季钰刚进电梯，身后钻进了个人影，回头看到是席延不免抬起眉梢：“有事？”
席延踏进电梯：“想跟沈制作人聊聊。”
沈季钰没应声，上前准备按楼层，却被席延侧身挡住，他不得不先打破冷空气过境般的尴尬，抬下巴，意思说那你按。
席延把二楼往上全都按了个遍。
沈季钰：“……”
他要去的就是二楼的导师休息间。
这要换个人多半能吵起来，沈季钰自认脾气算好的，把顶层外的按钮全取消了，提醒声响起走出门，把席延带到了露空天台。
靠星夜供亮的天台不甚明亮，晚风吹拂，掀弄了丢弃在地的大片纱帘，环境够神秘，也符合他俩之间发生过见不得光的过去。
席延直入主题，嗓音沉闷：“我想来跟你道个歉。”
沈季钰完全不知道他在卖什么迷魂药。
席延感觉杵着有点傻，兀自走往栏杆，有点装逼地靠上去，目光掠过电梯旁的楼层正往下掉的数值：“你是影帝，我是小透明，酒店的事……”
沈季钰脸色顿变，攥住手掌：“别提了。”
席延沉声应道：“还有网上那个事，应该也对你造成了困扰，粉丝行为……”
沈季钰以为他想要承担，没想到却听到那道低沉且苏的嗓音说：“能不能别上升正主？”
“……”
沈季钰真诚建议：“你可以试试走谐星的路。”
怎么还埋汰人呢。
席延斜脸望去，那张漂亮面容看上去冰冷，道出的话也没什么温度，隐约记起那晚的温柔似水：“真的不怪我？”
沈季钰也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那晚醒来人是懵的，后知后觉咂摸出的余味何止是尽欢尽兴。
他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见识多了肮脏事，只当自己免费嫖到了个乖的，没想到后来见着是个不听话的刺头，好像也没什么过多接触的必要。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沈季钰长话短说：“我没放心上，以后就当不认识。”
席延捏着拳头，不知在逞什么能，“行，反正我也要一轮游了，想让我补偿就直接来烧锅娱乐报我名字。”
沈季钰深呼吸，薄唇动了动，想说你现在的人气八成没法一轮游。
电梯突然叮咚一声，双双惊动同时扭头望去。
一脸哀怨的符忱从里边走出来，手上握着相机，定神眨眼：“嗯？！”
沈季钰：“……”
席延：“……”
这人居然真的是狗仔，还舞到CP正主面前来了？！
三人对视懵逼只持续了一瞬。
符忱最先反应过来，抬起相机疯狂拍图，闪光灯差点瞎了席延双眼，下意识反手把沈季钰拉到身后。
沈季钰重心不稳，隔着外套，撞上席延宽阔的肩膀，一时怔然：“……”
符忱笑露虎牙，戳楼层关门：“嘻嘻，拍到了！”
沈季钰余光一偏，见席延眉头微皱，英朗的五官染上不悦，追上前去时电梯已往下降，改方向抄步梯下楼。
咚咚声愈来愈远。
沈季钰不再心悸，转身往露台栏杆去，疑惑探出脑袋朝下望，就见二楼的窗抬起，符忱伸出手往上比划，是赛道用语“禁声”的意思。
过了会儿。
席延从一楼奔出外边，什么也没堵到，刚要朝上一看，沈季钰反应敏捷缩了回去。
“……”
这俩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席延的身躯隐没在黑暗中，寻到保安室往窗口轻拍，打瞌睡的大爷吓得差点拉警报：“有练习生要跑路？！”
席延没怎么喘气：“是粉丝潜进厂里。”
大爷一脸疑惑脸：“苍蝇都飞不进来，你在哪看到有粉丝的啊，到底什么事？”
席延试图详细解释，看到电脑上的监控，脑袋里像有根筋抽了下，转念又怕把他和沈季钰私会爆出来，冷漠改口：“开个玩笑，想让您清醒点。”
大爷：“？？？”
感受到大爷怀疑人生的目光，席延转身回食堂，一路都没想起他把沈季钰扔下不管的事，只顾着去问锅盖头借手机。
这栋训练生使用的大楼到处是监控，他简直人在曹营心在汉，跟锅盖头在洗手间完成交易：“席哥你小心点别被没收了啊。”
席延点头，躲进隔间，登上账号质问私生饭：“你跑什么？”
京A猛1：“不是你先追的我嘛，吓死人了，不知道的以为我拍了你俩裸.照。”
席延心想有什么区别：“删了。”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网上那些东西，蹭一夜情对象的热度不是他想的，要再把楼顶私会也爆了出来，还不得雪球越滚越大。
京A猛1：“现在知道我有多牛了吧，先通过我好友申请。”
倒不是受到威胁，在申请界面回复确实不太方便，席延通过后问：“你怎么才肯保密。”
京A猛1：“保密啊~你怕爆出去破坏沈影帝的声誉？还是怕蹭热度人气飙升适应不了？”
席延：“我怕他粉丝把我当嫂子影响不好。”
京A猛1：“……”
公共卫生间传来人走动的声响，席延没有在这种场合久待的癖好，目光锁定在“声誉”二字，心头微动，不否认他也的确怕成为沈季钰事业上的污点。
没摸清楚敌军精神状态，席延不想刺激这个私生饭，再次确认对方的诉求。
京A猛1：“别把我想成坏人嘛，你先好好比赛，加油哟么么哒~”
席延：“……”
豪华餐厅，觥筹交错。
沈季钰握住手机，修长手指上滑聊天记录，把符忱的手机扣着了：“你别威胁他。”
符忱坐得吊儿郎当，机车外套的柳丁发出清脆声响：“我怎么可能会威胁他啊，小沈哥你还不了解我？”
沈季钰垂眸：“那把照片删了。”
符忱耸肩：“拜托，我还不了解你，看到他想起刚进圈的自己了吧？我只是在替你拉他一把，真不会跟他胡说八道什么。”
沈季钰不置可否，起身把手机抛回去，砸得符忱手不利索险些没接稳。
他离开结账，坐回车上吹冷风，全然不否认符忱刚才的说辞。
小地方出身，没有父母庇佑，进入这个圈子纯属误打误撞，起初也险些被人陷害过……这些都是他走过的老路，也的确不想看到别人重蹈覆辙。
想到明天是顺位公布的日子，沈季钰微微合眼休憩，有什么再当面跟席延说吧。
天色明亮，再次来到宽敞的录播厅，金字塔座位耸立而起，在舞台对面的一百零一张塑料椅坐满了练习生。
导演组工作间有不少人，好几个工作中的小姑娘刚还在热聊，瞥见沈季钰走了进来，穿一身洁白衬衫，气质像是高雅丽洁的白天鹅，红着脸继续工作。
沈季钰微一走近，视线看到屏幕里的席延，与旁人不停深呼吸的紧张状态形成鲜明对比。
席延修长的手指在膝盖处轻敲，把玩着张小抄纸张，目光锁定前方——那是舞台的位置，像是在等什么人出场。
导演似是对席延别有钟爱，怼脸定格好几秒，沈季钰看久了耳廓也微微发烫。
导演兀自调侃：“这个烧锅娱乐的帅哥有点反常啊，今天还认真准备了上台感言？这不就能给他剪条故事线了。”
沈季钰能听明白，以席延的划水形象为基础，进行反转，立一个打不死的蟑螂努力人设，后期只会越来越吸粉。
登上舞台，沈季钰心中已对顺位发表的程序了然于心，但碍于本季选秀的顺位发表都采用直播形式，饶是他也不免有些紧张。
一百零一位选手只能留下六十人，淘汰近半，对于那些怀揣梦想而来的练习生而言无比残酷。
他能做好的仅有本职工作，将流程一字不落地进行着，从第五十九名开始，以每十人位单位宣布晋级成员。
沈季钰落落大方，昳丽从容，分明是个演员，专业度比及年度盛典的主持人却不差分毫，直播间的非粉网友都在感叹这脱俗气质。
【没有心思看那些练习生了，影帝哥哥美得不是一个次元的1551】
【融入练习生里也没有违和感，看得出沈老师真的很热爱每一份工作，对每个学员都笑得好温柔TT】
【席鹅呢！不会就这么淘汰了吧！！！】
【上上周顺位排名二十多，上周掉到五十多，玩心跳呢】
【我了个去，地球没了小席哥哥照样转？硬撑罢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席延的全网二百位妈粉愁哭了，鹅子要镜头没镜头，要故事线没故事线，唯一蹭了影帝哥哥热度是吸了不少纯看脸的路人关注，但投不投票纯属别人的事了。
从59名到29名，始终没听到席延的名字，不少人心凉了，坐在席延身边的锅盖头叹气，见他席哥折飞机似的玩着一张纸。
锅盖头含泪安慰：“哥，出厂了多聚聚，可惜了你的晋级感言白准备了。”
席延靠坐在椅背：“哪门子的晋级感言。”
锅盖头：“嗯？？？”
席延没再搭理，他又是整晚没睡好，那个京A猛1消失前念了好几回大魔咒，尽是些“你要把握机会美美蹭老婆热度走上人生巅峰”的屁话。
他越想越不对劲，就连费扬扬也怀疑可能是黎飞的阴谋，于是席延连夜撰写千字甩锅长文。
思绪被切断，环绕的4D音响乍然传来沈季钰的声音：“第二十五名。”
像是明显顿了顿。
席延微抬下颚，正正跟舞台侧面的沈季钰对视上，那张流畅的脸在舞台灯光下如沾染圣光的名画，手上的名单表往下倾斜，薄唇动了动：“烧锅娱乐——”
“席延。”
席延瞳孔一缩。
台下轰然炸了，无数人扑过来肢体接触，拥抱席延表示祝贺。
席延被迫起身，脑袋空白像是被定格在当场，只直勾勾对上沈季钰的视线，那双淡薄的眸子似有松动，眼睫颤了颤，像是在无声呼唤他：“上来吧。”
席延缓缓起了身。
直播间里的观众都不瞎，哪能没感受到席延目光的方向，暗昧不觉蔓延开来，各种声音交织开来——
有震惊席延从F班逆袭到二环顺位的其他粉丝。
有咂摸出那个眼神不对劲且开始磕糖的自家粉丝。
还有，眼尖发现席延捻了张纸条上台的吃瓜路人，总感觉搞笑男帅哥又要整活了。
席延的优越长腿跨过台阶，漫不经心地掠过镜头，将心中的讶然压下，唰地一下，他展开了手中的可伸缩小抄，像溜溜球一样往下坠落。
在看直播的网友们：“？？？”
在场的工作人员、其他练习生：“？？？”
还没等沈季钰跟他过流程，席延兀自左手抓住麦克风，右手变戏法似的把小抄一摊，对着镜头冷脸开念。
“我是席延。”
“来自烧锅娱乐。”
“今天站在能这里离不开全民制作人的支持，谢谢大家。”
三句话到这里还算正常。
席延：“本来以为要淘汰了，打算最后在这个舞台举报个法律漏网之鱼，没想到连我都能晋级，来都来了。”
沈季钰：“……”
其他人：“？？？”
画风急转直下，席延开始了长达五分钟的念稿，控诉自己的经纪公司老板黎飞用了不正当手段威胁他参加节目。
此人擅长营销，精通PS修图，未来出现跟他有关的新闻只会是黎飞在制造噱头，进行炒作，谁当真谁就输了，大家善用举报途径就好。
席延打了预防针，甩锅结束，通篇没有提和沈季钰的“拉郎”，但该撇清的都尽力撇清了。
“谢谢大家，我的落选——晋级感言完毕，希望下次大家能让我落选。”他说得无比真诚。
“？？？”
所有人傻了，睁大嘴巴不知该说什么，有没有可能这种东西在直播间是不能说的。
席延是过了嘴瘾，坐上金字塔的对应座位，瞥见沈季钰挺直的后背及后脑勺，感觉那家伙身上冒了一缕烟，不禁伸出食中二指在鼻翼前拂了拂，生怕被杀气熏着了。
微博热搜实时炸了，追选秀的和不追选秀的全都笑吐。
#特务系爱豆在线整活#
#席延：娱乐圈卧底第一人，我举报我老板#
#反职场PUA？这个练习生做了广大社畜不敢做的事#
#虽然知道帅哥是在搞笑，但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好迷人，吸尘器，不愧是你！#
沈季钰在后台卸完淡妆，素白脸蛋有种纯天然的婉约感。
只对镜稍一抬眼，眸光聚拢，沈季钰看清身后来了人，还没来得及更换下F班运动服的席延，总是高大无畏。
席延语气像调侃，但绝对没有轻浮：“不是说好了假装不认识。”
他们在镜中对视，沈季钰微微深吸口气，生出些许无奈：“你说那些话只是为了退出选秀？”
席延蹙眉。
他感觉这位影帝是在逼他承认，自己的做法是为了撇清他们的关系，还透露着隐隐的不爽，像是不高兴被他这样当众解绑。
知道的明白是在实名举报资本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公然跟漂亮年轻影帝闹分手。
席延：“……”
难不成沈季钰把他叫过来，是想在台下被哄一哄？
就在沈思宁准备退出的时候。
叮咚——
一则惹眼的词条弹了出来，瞬间登上热搜，点进去，配图是在岛屿上私人医院的偷拍照。
分明是白天，照片不怎么清楚，但放大的两个怼脸圆球标注着对应的名字。
一个是影帝谢宿，另一个是学霸席延，两个alpha看就是互相认识的朋友，不知为何会出现在专门接待怀孕omega的医院。
全网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