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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车拐入街角，驶向顶奢酒店的后院，隐没在朦胧的雨天。
一场商业性质的晚宴即将举办。
受邀前来的客人，无一不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可即便如此，他们不过是陪衬，真正的主角是E.V集团的沈总和他带来的神秘伴侣。
雨越下越大。
天色也逐渐变暗，宴会拉开了序幕，觥筹交错，走动的豪门名流，借着晚宴的名义攀谈商圈合作。
但也不乏有豪门出身的精英们在谈及更感兴趣的话题。
“见到沈总了吗？”
航机降落在伯明翰机场，出站台时天气阴沉。
沈季钰穿得少，蹭了件方映的针织外套，毛绒绒的，脸色却锋芒毕露。
他如往常前往酒店，倒时差睡了半天，只是醒来一阵头疼，秘书发消息关心，告知行李中有感冒药后，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
“沈总，直播录屏找到了，还要发到您……”
沈季钰穿着身纯白睡袍，用餐区的灯光衬得那张脸不近人情，嗓音也冷到极致：“不用了。”
十四个小时之前。
沈季钰在航机上发出消息，石沉大海，再回到直播界面，鱼丸跟白茶酱打了欠条，匆匆下线，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今他人都到国外了，鱼丸也仍在装消失，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心虚。
今天的日子格外特殊。
沈季钰没闲工夫多想，强撑着头疼洗澡，换衣出门。
酒店管家将车停靠在楼下，见到的是一身西装革履的年轻总裁，挺拔又矜贵，哪知他背地里狼狈地刷了无数回直播软件。
车子启动。
沈季钰手掌搭在膝盖，出发前往伯恩别墅区，出席沈家的家庭聚会。
豪车抵达院内，沈季钰迈下车子，理了理衬衣衣领，相当一表人才，迎上各路亲戚热忱的目光。
“季钰终席回来啦。”
“跟席家的小孩怎么样了，堂哥堂姐他们都等着你俩的新婚酒呢。”
“哎呀，我怎么记得季钰说过要网恋，待会儿不会真要当着老爷子的面这么说吧？可别气着你爷爷！”
以往倒是没怎么听过的杂言杂语。
如今还没进门就听到了。
沈季钰慢下步伐，摸了摸手腕，看似要与他们寒暄两句，却嗤笑一声，继而迈开脚步。
“……”
各路豪门亲戚自知被当成村口长舌妇。
沈氏家大业大，看似团结，实则暗中较劲，到了沈季钰这一辈比的是各家子女的本事，只可惜哪家晚辈都不比沈季钰争气，非要比那就是登月碰瓷。
沈季钰要真发起疯来，耍点本事，收拾堂哥堂姐也不是不可能，各家长辈总是恨不得压他一头，教教他怎么做人。
然而这对沈季钰从不奏效。
他太狂傲了，见过一众德高望重的叔伯，也不主动招呼，反而直直走到沈老爷子的面前。
前边还锋芒毕露，听话懂事的沈季钰乖得像变了个人：“爷爷。”
沈老爷子佯怒半晌，背过身，泛着褶皱的手牵过小孙儿，露出了难以细察的笑容：“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季钰装装样子：“刚下的飞机。”
身后的一大家子咬牙切齿。
他们分明知道沈季钰早就抵达机场，非得在酒店多待，可又不敢多说，活生生将这口气憋到用餐后。
他们三句不忘提席家二少的名字，越是看不上席家小孩，就越是捧高对方——席家是搞艺术的，他们沈家历来经商，缺的就是文艺细胞。
尤其是沈季钰从牛津毕业，学了多年的MBA全无用武之地，一门心思在其他业界发展，有个小孩照顾他也挺好的。
沈季钰脸色阴沉，胃口全无，一听到席延这号陌生人，像有无数只虫蚁围着他转，浑身不自在，在得知老爷子见过席家父母后，理智的弦彻底崩掉。
但落在外人眼里，他始终看上去倨傲矜贵，好似没谁能做到波及他的半分情绪。
家庭聚会散场后。
沈季钰没离去，在二楼抽着烟，长腿交叠着卧躺沙发，拽了拽衣领，浑身懒洋洋的，满脸的神情不吝啬席表达沈家有多恶心。
翘楚辈出，却又各怀鬼胎，哪怕是一家之主的沈老爷子，也没法事事如自己的意愿。
沈季钰有时也在思忖，跟席延的联姻难免算作牵扯其中的陪葬品，无非是稳定这个家族的表面和平。
他越是锋芒毕露。
其他人就越想用平庸之辈压制他。
沈季钰越想越心烦，又听到楼下有没走的人谈及席氏集团的巴黎秀展，冷着脸拿出手机，给方映发消息：“给你安排个兼职。”
那边的方映在回伦敦的路上：“啥？我这边钱不钱的倒无所谓，你别又被家里那群老狐狸气到了就行。”
沈季钰捏着眉心：“五亿。”
方映：“？？？”
什么大生意值五亿？！
直到听到下一句话，方映心凉，害怕他这个年轻有为的失足总裁会进橘子，因为沈季钰终席要对席家那小孩出手了！
相隔着时差的港城。
席延坐地铁来了趟华强南，人潮步行，店铺里的老板埋头苦修，不经意抬头，纳闷地问他：“还要好久咧，帅哥你坐店里玩会儿手机也好啊。”
席延放空发呆，差点没意识到是在跟他说话，久久才摆手道：“那我去吃个晚饭吧。”
他往隔壁大厦一楼的KFC走，按理说小程序点餐更方便，可手机那玩意儿对他来说，就跟个报警器一样，拿起反而闹心。
他实在不知要怎么回复小圆子的那句话。
从电梯走出街道时。
席延正面对着一辆黑车，停在路边，他不过往前一步，车门自动弹开，下来几个黑猛男把他往里带。
席延：“……”
他半点也没反应过来。
全身被压制着，塞进后座，席延身处在光线晦暗的车里，愣是懵逼了好几分钟。
车速极快行驶，去往人少的方向，司机戴着挡住眼睛的平光镜，斯斯文文，几个猛男架势很足，可身材还不如他，偏偏这一切配合起来相当吓人。
席延滚了滚喉结，只想到一种可能：“你们要带我去噶腰子？”
猛男们不出声。
司机倒是打着方向盘，露出一口烤瓷牙：“沈总雇了我们老板，要带席少爷去个好地方。”
席延反倒平静了：“……”
原来是沈季钰那个疯子出手报复他了。
席延犹豫着要不要掏出手机报警，灵光一闪，但凡沈季钰想弄死他，神仙来了也没辙，摆烂似的问道：“我跟朋友解释要失踪一阵行吗？”
司机被他逗乐了：“行啊。”
席延一听，难免从后脊凉到了天灵盖，看来沈季钰无所畏惧，到了无视法律的地步，噶腰子比起他的处境可要好太多了。
他先跟楚炀发了句：“要是明早八点没见面，帮我跟老师请个假。”
那家伙没回复。
席延手指一挪，戳进小圆子的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他思忖着该说什么，这一想就过去了十来分钟。
“马上就到了。”
司机一句话招魂。
席延满脸问号，见黑车驶入江湾别墅区，停靠在一栋荒废的别墅前，几个猛男又起势要动他，司机摆了摆手：“席少爷，自己下去吧，这是沈总给你安排的住处。”
席延顿了顿：“沈总也在里面？”
司机摸着下巴道：“哪儿能啊，沈总特别忙，您自个儿每天来住记得打卡啊，明天我也会来接您去上课的。”
席延：“……”
所以只是让他住在这里而已？
他兀自下车，一双优越笔直的长腿藏在牛仔裤下，见车掉了个头就没了影子，不知会有什么等着他。
席延硬着头皮推开生锈铁门，路过杂草丛生的花园，夜幕降下，光亮全靠手机的手电筒软件，乌黑麻漆的，楚炀的消息来得不是时候：“哥们你怎么了？”
席延：“相亲对象终席发疯了。”
楚炀：“？？？”
对面发了个保佑平安的表情包。
席延没再回他，只身走进荒废的别墅里，踩上楼梯，回音缭绕，二楼检查房间，干净崭新，家具一应俱全。
在确认没有监控后，他安心地点了顿披萨的外卖，而后给修电脑的老板发送新地址：“不用送到学校去了。”
他还发了个补差价的邮费红包。
而后。
席延席地靠往床沿，没敢坐沈季钰的家具，整个人瘆得慌，给小圆子发去消息：“我没有故意不回你。”
以前撒谎会良心谴责。
现在有了借口，席延手比脑子更快，噼里啪啦地发消息：“发生了一些意外。”
“我现在上了绑匪的车。”
“你在吗？”
他倒也不是害怕，只是被打包扔来，戳中了心里根深蒂固的一根刺，差点没忍住发了个憋眼泪的可怜表情包，看着幼稚，心想还是算了。
不见对方回消息，席延下定决心敲下一行字：“要不我们的网恋到此为止，其实我……”
手机因收到消息而振动。
席延敲下的字只能删掉，见网恋对象发的是“我像傻子吗”，他一时又想起被查岗的事情。
其实他也算是受害者好吧。
席延一阵输出：“我当时只是被吓到了，不知道你还会用小号偷看我直播，而且我根本不可能开麦喘的。”
那边的沈季钰：“……”
普通人都有点起床气。
何况是大总裁。
他看这么多文字有点头疼，为了倒时差回酒店睡觉，不久前刚吩咐方映把风声漏出去，看似他要收拾席家小儿子，完事后怎么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又被消息震醒。
沈季钰烦得不行，更多的是憋屈，每次回沈家都没好情绪，逮住小主播反而能发泄起了情绪：“你随便找别人喘吧，我也不想听你喘。”
席延：“……”
喘什么啊。
他听出来那家伙吃味不少，为了洗脱清白似的，不停拨出电话，把沈季钰彻底整没法了，接通时语气充满无奈：“到底怎么了？平时不是嫌我烦？”
席延挺不好意思说的：“……没有嫌你烦，我怕黑，想你陪我说说话。”
沈季钰愣怔了会儿。
那具澄澈的嗓音有些异样，低低的，缓慢的语调，像被覆盖上了一层雾气，好像没他不行似的。
半晌。
沈季钰抬手覆住眼帘，昏了头般柔声哄道：“乖。”
“不怕了。”
那句安抚的话一出口。
席延情绪稳定下来，望着窗外，夜空闪烁着零碎的星光，整个世界彻底安静，而阴天的伯明翰，雨水噼里啪啦砸往玻璃。
他们相隔着万里，呼吸声却纠缠在一起。
沈季钰起了身，饮几口伯爵热茶，润了润嗓子，想象不出幻想中宽肩高大的少年会怕黑，可怜兮兮寻求安慰，难得轻下嗓音：“你现在在哪？”
席延浑身热了些，脱下棒球外套，明显感觉到氛围漫上微妙，总不能说是联姻对象关他的小黑屋。
他机智想起了虎涯被收购一事：“老板安排的新宿舍，以前住两人间，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住。”
沈季钰莫名心软着问：“你们老板没交电费吗？”
席延顿了顿：“他应该是故意不想交。”
沈季钰：“嗯？”
这句话好似充满了内涵的意味。
沈季钰思及自己让方映给席延安排住处，封住沈家其他人的嘴，连他都犯不着安排断电吓唬人的事，为什么这话他听着那么不舒服？
席延动作很轻地下楼梯，找到电闸，啪嗒一声通了电，四周骤亮，叹了声气：“终席有电了。”
沈季钰坐回床，长腿敞着，柔软额发垂下来，会错意以为是刚交上电费，脸色在阴冷气候下显得阴郁几分：“不想听你聊你老板了。”
席延顺着问：“那聊什么。”
“那个主播，”沈季钰搁下茶杯，心有埋怨地问，“你有没有私下跟他喘？”
席延倚往楼梯扶手，刚被哄了，当下也肯定得哄一哄对方：“我不是那种人。”
沈季钰：“真的？”
席延：“嗯。”
沈季钰也不知自己在介意什么，五指没入发梢，重重躺回床上，仰着脸望向天花板，自觉羞耻地道：“哥哥。”
席延红着耳根，瞬间敛起了脾气，甚至反思着轻下声道：“嗯，我不会做那种事的，你放心好吗？”
沈季钰受用几分：“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惩罚啊。”
席延也没想好，当时白茶酱提了一句想打游戏，顶多开麦双排，把想法脱口而出后：“跟他双排。”
沈季钰一口否决：“不行。”
席延无奈道：“那四排？你也来吧。”
“我不打游戏，”沈季钰揉了揉额角，一句话几乎要断送席延的事业上升路，“还有，我对绿茶过敏，你给我把他拉黑了。”
席延愣了半秒：“他不是叫白茶吗？”
沈季钰气得没了脾气，怀疑他是装的，没预兆地挂了电话，转而打字发消息：“明天直播叫我，我现在要继续睡午觉。”
席延立在空荡的别墅中央，天色昏暗，只觉莫名其妙，哪有人这个点睡午觉的。
他发了句语音：“明天的事还不确定，我现在的工作太不稳定了，但会提前知会你的。”
沈季钰：“嗯。”
席延盯着那个冷漠的字，不知回什么，正巧同城速递的小哥联系上他，两单货分别是电脑、行李，一阵忙碌后才想起要安抚网恋对象：“对了。”
沈季钰耐心全无：“怎么？”
席延认真敲下一句话：“上次没来得及问，要找新工作了吗？希望小圆事事顺利。”
那边的沈季钰本来差点要把手机碾碎了，可一看到那句话，心情被彻底安抚了，弯了弯唇角，扔掉手机倒头继续睡。
不知过去多久。
“嗡。”
手机振动几下，摔下床头柜，磕到墙地仿钻石的金属灯，漏液坏了。
沈季钰彻头彻尾错过了IG软件里方映的私信：“刷到这个鬼屋游乐园，贼可怕，想起我家老宅子忘开电闸，你那小未婚夫会不会被吓晕啊？”
一夜好眠。
席延从陌生的床上醒来，换常服，单肩背上书包，下楼撞见换上管家行头的司机，问他想吃什么早餐。
他摇了摇头，怕饭里有毒，先行上了车子后座：“我习惯吃食堂。”
对方没多久也拉开车门，走上来，绕过手递来一张卡：“沈总给您的，随便刷，说只要席小少爷听话懂事老实待着就行。”
席延沉默地收下了。
他塞进背包里，不好多看一眼，当天两顿食堂都刷的微信，余额显示不足，晚餐那顿勉强用的花呗。
楚炀惊呆了：“你是豪门少爷还是在逃乞丐？我怀疑我出现了幻觉。”
“不是幻觉，”席延托着餐盘往空位坐下，“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楚炀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您说。”
席延语出惊人：“我不清楚该不该马上跟小圆子结束网恋。”
楚炀“噗嗤”了一声。
席延纳闷着搁下筷子，不解看去：“怎么。”
楚炀：“换作以前，你会直接说想跟他分手的，这说明你现在有点离不开他了啊！”
席延：“……”
有吗？
他只是还没帮对方把钱要回来。
席延问了一通，得知主播见面会的活动时间，以及颜值榜排前十的男主播将无一缺席，神色淡淡地道：“到时候怎么都得让他们把钱还回去。”
楚炀啧了一声：“你的网络老婆是未成年吗？你还管他刷多少礼物。”
“他心理年龄很幼稚。”
席延道出心里话，实话说他并不厌烦小圆子，只是觉得这么黏人的家伙，应该好好生活，遇到个合适的依靠，“到时候跟他两不相欠，就彻底说分手好了。”
楚炀挠着头，偷瞄自己手机里的下一个感情类视频的文案，摸着下巴思考，该做什么才能挽回他的劲爆视频。
他连题目都想好了——《我那纯情男大室友的网恋日常！》
当天的直播注定腥风血雨。
席延被司机接回家，人身不自由，家里也没来个电话关心他，无所谓，网上冲浪才是快乐老家。
他给小圆子私发了句：“我九点上播。”
接着。
席延在新的住宅里，捣鼓摄像头，背景对着白墙，看不出身处房间的布局，稀罕地开摄像头上播，发出公告：“大家晚上好，主播还在调适设备。”
[？？？？]
[今天真的又露了上半身啊啊啊啊啊]
[鱼宝，看就是大帅哥，今天能听到大帅哥喘吗QAQ]
席延在调麦克风，电子音滋滋响起，但他并未出声，调适好又关掉，眸子盯着进入直播间的名单，上下滑动，没看到那家伙出现。
[小宝在等谁呀]
[谢邀，主播在等他老婆，嘻嘻]
[不懂就问，这里是搞黄主播吗，不是的话我先走了！]
弹幕上乱七八糟的。
席延走往摄像头的死角，开窗通风，脸上烫了又冷，没懂他老老实实一游戏主播，到底哪里跟搞黄沾边。
重点是他已经不止一次被这么问了。
不多时。
专属榜一的气泡出现：[无语小圆子进入了直播间。]
而席延坐回来，不动弹，刚才脱了外套，像是换了件纯蓝衬衫，藏住宽阔矫健的肩部线条，皮肤衬得很白，仿佛掀开就能看到牛奶腹肌。
粉丝们瞬间意会那空白的几分钟是什么意思！
[噢——]
[鱼宝为了老婆还特地换衣服了！]
[上回连麦特离谱，可惜圆圆不在，否则吃醋就好玩了！]
伯明翰的市中心一角。
沈季钰正坐在高档餐厅，独自吃着西餐，一进直播间就看到那些话。
他手机坏了，换了台最新款，只下载直播软件，手机卡都没换上，先进来查岗来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在作祟。
他讨厌绿茶，男女都一样，而收购虎涯平台很简单，前阵子勾搭上沈德厚的外围模特就是圈内出了名的绿茶，阴阳怪气过好几个明星。
看到直播间里有人跟他打招呼。
沈季钰饶有兴致地回复：“主播不搞黄。”
[？？？]
[只跟你一个人搞对不对！]
[嘿嘿，嘿嘿嘿，圆圆是懂说话的艺术的！]
沈季钰仰躺后腰，搭往柔软抱枕上，见有人问他们平时打电话会聊些什么，心情也放松许多：“什么都瞎聊。”
[私下跟圆喘过吗？]
[有机会做成网盘分享给大家啊！]
沈季钰想了想：“这要问他。”
[噢——]
[噢噢噢——]
此地无声胜有声的起哄。
席延脑门儿上的血管突突直跳，发觉这人挺会搞热度的，模棱两可的回复，就这么几下，礼物不要命地刷起来，看得他像被浴霸顶在头上烤一样。
席延夺回主导权：“我今天会开麦。”
[？？？？]
[哇，鱼丸真的变了，老婆的功劳]
[原来主播真的是搞黄的，家人们，我先住下了！]
礼物又是嘎嘎刷个不停。
席延尴尬着解释，他上回的惩罚还欠着呢，今天打算跟白茶打游戏，以及他怎么都不可能当擦边主播，那钱赚得很良心不安的！
可就在这瞬间。
屏幕弹出了PK邀请：【主播[白茶酱]邀请您进行直播挑战！】
席延顿了半秒，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冒出消息提醒，是小圆子发来的语音，还没点开，手先移到鼠标点了婉拒。
然后敲键盘跟白茶酱解释道：“我稍后主动邀请你，你不要叫我哥哥，否则我会直接退游戏，行吗？”
对方发来个哭哭的表情包：“好吧。”
席延松了口气，继而捞过手机，戳开语音条，清冽又慵懒的男声格外性感：“哥哥，你开麦吧。”
席延微微愣住，忘记正在直播，放在耳边再听一遍。
[？？？？]
[小宝在听圆圆的语音吗？]
[说了什么这么好听，到底要听几遍啊哈哈哈哈]
[我擦，有点纯爱，不确定再看看！]
当弹幕映入沈季钰的眼中。
他捻着刀叉的动作一滞，细长的眼睫如羽翼浮动，不敢置信地盯着起哄弹幕，心想他随口一句，那家伙平日也像这样反复听？
他这脸都没露、身价也藏着，已经这么有魅力了？
沈季钰抬手，叫来服务员，递去一张卡并告知密码：“买一台最新款Alienware，让店员下载好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