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重新勾起她的喜欢?
哪怕——当高中时的自己的替身。
只要她能回头。
他可以穿一辈子的校服。
“我高中的时候不该那么对你,我——”
“抱歉,戚寒,我要上课了。”
她神色坦然平静,根本不像是还对他念念不忘的样子。
戚寒整个人身体一颤,手里的笔几乎快要被掰断,心脏疼得窒息,却努力挤出一抹笑:“好。”
只要能坐在她身旁,就还有机会。
这门课老师格外严格,每节课点名,几乎没有缺勤的,所以教室里坐的格外满,除了几个请假的同学没来。
云卿看了眼满满当当的位置,放弃了换地方的念头。
只是,思绪却不由得被拉回了那个青春。
那个热烈赤诚,日日夜夜奋斗的她。
或许,她的青春不止有戚寒,还有那段轰轰烈烈的年少轻狂,那不停个日夜的刷题背书,唯一值得遗憾的是。
没能提早认识陆令则。
选修课老师是个年过半百的老爷子,上课总爱提问,好巧不巧的,一眼就看到了穿着蓝白校服亮眼的戚寒。
他摸了摸胡子,指着他:“这位男同学,来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
戚寒成绩一直不上不下,何况是他们英文专业翻译的商业句子,站起来后抿着唇一言不发。
甚至一向心气高傲的他,还有些备受耻辱。
在云卿面前这样。
“这么简单的句子都不会吗?你不是我们专业的吧?”
老师推了推老花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
戚寒扯了扯唇角,回复道:“我喜欢的人在这。”
一句话,瞬间让周围的人都起哄尖叫了起来,甚至不少人看向云卿。
很奇怪,曾经那么满腔热情追逐过的人,说自己喜欢她。
她此时内心没有丝毫的感觉,只有些许烦躁。
或许,因为他这句话,她又要在专业里“火”了。
甚至班上已经开始有男生起哄:“是我们专业系花云卿吗?”
第58章吻你
五个人在包厢里玩的很晚,到了后面几乎都彻底唱嗨了起来。
甚至孟澜还点了酒,气氛浓时,云卿也不由得喝了一小口。
不太好喝,她闭了闭眼睛,却还是咽了下去。
“好苦,好辣。”云卿不由得又灌了一口水,才让嘴里的味稍微散了些。
下一刻,她还没反应过来,腰肢直接被扣住,男人的大掌轻轻摩挲着,微微弯下身,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是简单地浅尝辄止,反而慢慢探开,舌尖温柔地扫过每一处口腔,几乎要把她吞噬。
慢慢地,云卿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了起来,包厢里的灯光五颜六色地闪烁,耳边还时不时传来另外三人的放声高歌。
迷乱,魅惑,沉沦。
半晌,陆令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甚至还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唇,白皙的指尖轻轻划过艳丽的唇,低笑道:“这下甜了吗?”
云卿还在大口喘着粗气,听到他的话,耳根子一红,像是故意似的,含糊不清地小声说:“不,不甜。”
一抬眼,对上男人深沉的眸子时,求生欲满满的云卿立刻眨了眨眼睛,不得不屈服道:“甜,很甜。”
“云卿,过来唱歌啊,你们俩在角落干嘛呢?”孟澜正边唱边跳,正嗨着,挥了挥手让她过来。
沈随狐狸眼转了转,在一旁打趣:“嗯,人家干小情侣该干的事了。”
云卿脸一红,却还是保持面部冷静,接过她的话筒,两人一齐合唱。
另外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长腿微叠,不同风格的妖孽容颜格外引人注目。
除了沈随,另外两人都直勾勾又宠溺含情地看着正在唱歌的人。
沈随不由得酸里酸气地说:“阿则,轻舟,你俩的肾还好吧?”
一句话,彻底让两个男人都黑了脸。
洛轻舟一向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不劳您这个大龄单身狗费心了。”
沈随:……又是暴击。
他想找对象,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喜欢他的人简直能从北太平洋排到南太平洋。
某人自我感觉良好地想。
一直到深夜快12点了,这才离去。
三人分别往三个方向奔去,在车里,云卿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却扑闪扑闪的,格外开心。
陆令则见状,也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月光被揉碎在地上,洒下一层层银白色的光辉,夜晚寂静无声,氤氲着点点浪漫。
云卿第二天早上就去了学校,室友只有陈鸢在,见她面色红润地进来,笑眯眯道:“云卿,昨晚战况挺激烈的呀。”
她从E国回来之后,就跟室友说交了男朋友,在外面住,不怎么回宿舍。
一听,就是陈鸢想歪了。
“哪有,我俩现在最多亲亲抱抱,想什么呢。”云卿锤了捶她的肩膀,笑道。
陈鸢失望地“哦”了一声,指着一旁的桌子,“学校发的资料,我放在上面啦。”
云卿点了点头,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课桌,下节是体育选修课。
她一窍不通,并且丝毫不感兴趣的篮球。
只为了修满最后一个体育学分。
悲惨。
烈日炎炎,太阳炙烤着大地,甚至裸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都感觉要热化。
云卿撑着遮阳伞,来到了操场上,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她找了个阴凉的角落里待着。
体育老师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士,体院的,看面相很严厉的样子。
“咱们班,有谁是对篮球一无所知的,举手。”
云卿慢吞吞地举起了手,半晌才发现,整个教学班六十人,男女生各个院都有。
只有她……举了手。
体育老师严苛的眼神扫了过来,云卿整个身体都一颤,“既然只有一位同学不了解,咱们就不统一讲了,直接从怎么拍球开始。”
一整节课,身上的汗水不停地流淌,云卿拍的手心都通红。
这辈子也没想过,大四了,还要受这种苦,她整个人简直欲哭无泪。
“很好,咱们期末考试的内容记住了吧,三步上篮和投球。”
“不会的多加练习。”
说完,又轻飘飘地看了一眼云卿。
云卿:……
这辈子选篮球,是她一生的痛。
一窍不通,不喜欢也不感兴趣。
当年高中,却因为戚寒,每次都去看他的比赛。
看少年张扬,耀眼夺目,驰骋赛场。
如今,已经成了过去式。
不喜欢了。
刚一下课,她抱着球正要离开,却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拦住了。
是戚寒。
“云卿,我……”
“我教你打篮球吧。”
刚才一节课他都在另一个角落里蹲着,看着她吃力地拍球,就想冲上去,一直等到了现在。
“我在我们学校,是篮球社社长。”
“就算……”
他语调晦涩,红着眼眶,极为艰难地说:“你不喜欢我了,我们也还是朋友,行吗?”
“我想帮帮你。”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弯下了腰,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垮了下去。
云卿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和沧桑颓废的脸,心中瞬间五味杂陈。
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曾经心气高傲的少年郎弯了腰,只剩下满身颓废。
任何人看到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曾经青春里的情窦初开的那个人,变成这幅模样,都会心情复杂吧。
她抿了抿唇,语气很平静地说:“戚寒,我有男朋友了。”
又是这句话。
他拿着水的手都颤了颤,嘴唇嗫嚅着:“给你水。”
像是在逃避这个话题。
云卿笑了,在金灿灿的阳光下,笑容分外亮眼。
她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手里那瓶水,忽而笑容更灿烂了些,跟当初她送的一模一样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面容沉静:“你还记得,我高中那次给你送水吗?”
“水?”
他皱了皱眉,隐隐约约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小姑娘害羞又紧张地站在篮球场外,比赛结束时,满腔热情和期待地给他送水。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呢?
挥手,离去。
满脸的不在意。
一想到这,戚寒的心更加绞痛了,他整个人几乎站不稳了,脸色苍白地吓人。
“对……对不起。”
他直接坐在了地上,手里那瓶水跟着摔落在地,砰的一声。
犹如当年。
仿佛任何事,都是一个轮回。
云卿没有再看他,反而抱着球放在了大箱子里,撑着伞离开了。
留下原地的戚寒,呆呆地看着那瓶水,悔恨不已。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如果那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喜欢云卿,那时候,没有那么心高气傲。
是不是,如今就不会是这般惨状。
可……没有如果。
没有重来。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可他依旧不想认。
因为,他曾经见过,她是多么盛大的热烈的,喜欢过他。
再收回……太残忍了。
比千刀万剐还要痛。
本应该是他的啊——
戚寒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固执地可怕。
他的眼神坚定了几分,把那瓶水捡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离开了。
既然——他曾经那么伤害她,对她的心意弃之如履。
如今这些,都是他该受的。
—
此时,南川市一家顶级酒楼包厢里。
陆令则跟人约好了谈生意。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整个人显得身形颀长,更加增添了些许成熟男人的沉稳气质。
桃花眸像是天生弯着,带着些许笑意,却总不达眼底。
陆令则轻轻敲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个中年男士,以及……一个穿着米色长裙的女生。
他只粗略地扫了一眼,就坐了下来,脸上挂着几分谦和的笑容:“抱歉,来迟了。”
“不晚不晚,是我们来早了。”
“今天咱们这笔生意,我跟老陈说好了,他可以提供最优惠的原料……”
几人不咸不淡地谈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最后一锤定音,刚要签合同时。
其中一个中年男士热情地笑了笑,像是闲聊似的:“陆总年少有为啊。”
陆令则只是温和地点头,下一刻,只听他继续像是酝酿着说:“不知陆总有没有女朋友?我这女儿……”
他话还没说完,陆令则就微微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白皙苍劲的手腕上,青筋乍现,那条灰太狼手绳瞬间显露出来。
跟他全身的气质格外不搭,显得有几分幼稚。
“陈总,您继续说。”陆令则看向自己的手腕,眉目间都是柔情,继而,抬眼看着他笑着道。
陈总的声音戛然而止,讪讪地笑了笑:“陆总这是有女朋友了吗?”
“嗯,我家姑娘闲着没事,给我编的。”说着还特意地举了起来,让他们看得更为清晰。
两个中年男士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震惊。
商场上向来不近人情的陆阎王,竟然——有女朋友了?
笑得还有几分春风得意。
一直到签完合同,离开的时候,两人还有些恍然若梦,不可置信。
紧接着转头看向自家女儿:“你刚才怎么不跟陆总搭话?”
谁知那女生愣是看也没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空气中传来她轻飘飘的话:“想勾搭陆总,爹您自己去吧。”
被她称呼爹的那个中年男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伸出食指,颤抖着唇:“这孩子!”
“造孽啊——”
说着突然眼珠子一瞪,整个人彻底倒在了地上。
外人看起来还有几分滑稽。
—
傍晚,落日的余晖渐渐消散天际,大片的橙色消失,转而变成暗灰色。
云卿正在宿舍专心写毕业论文。
第59章吻你
云卿没挂断电话,格外认真地看着眼眶通红的戚寒,唇瓣微动:“是。”
“好到,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只有他。”
刹那间,戚寒整个人彻底站不住了,身体摇摇晃晃,唇都咬出了血来。
他不甚在意地用手背抹了抹,红着眼睛,固执地看着她。
两人在这里僵持不下。
电话里却突然传来陆令则的声音,低沉温柔:“卿宝,我朋友新开了一家婚纱店,这周我带你去试试吧。”
婚纱这两个字,像是铺天而来地打落在戚寒的头脑里,几乎快要不能思考。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像是极为艰难地说:“你和他——”
“要结婚了?”
或许是为了摆脱他的纠缠,对两人都好。
又或许是,她在心里已经无数次期盼过,嫁给陆令则的样子了。
她温和地笑着点头:“是。”
“如果你不介意的来的话,我跟我男朋友,欢迎至极。”
一字一句,犹如细细密密的针尖扎在他的胸口,戚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转过身去,看着他精心布置了一晚上的蜡烛,彻底喊出了声。
或许是念在两人曾经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份上,云卿做不到那么残忍。
她走过去,跟他对视,语气温软:“戚寒,向前看吧,人并不是离了谁就不能活了。”
“也祝福你,能找到自己的真爱,永远幸福。”
“只不过,这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我了。”
“回去吧,别再折腾自己了。”
“戚爷爷看到,也会伤心的。”
她声音平和,坦然而直白地劝说着他。
继而,转身离开,回了宿舍楼。
周围的人也渐渐地散开,只留下戚寒独自一人,看着倒落在地的心形蜡烛。
苦笑了一声。
他怎么不想,向前看啊。
只可惜,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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