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
谁娶了他简直太有福气了。
陆令则:……小姑娘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等他多想什么,云卿就飞速一般地吃完了饭,挤出一个笑容,“陆先生,我去洗碗!”
撒腿就抱着自己的碗进了厨房,这才松了一口气。
自从,昨晚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陆令则了,一跟他相处总会各种不太自在。
或者说,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几分羞涩。
让她不似往日的坦然。
她努力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让自己平复下来,又告诫了自己好几遍,千万别让他看出来。
“陆先生,我刚才其实是在神游,大脑迷迷糊糊的,洗了个碗变得清明了。”
她硬生生憋扯出一个笑容解释着。
陆令则眸光一暗,却也弯了弯唇,极为体贴地说:“没事,以后洗碗还是我来吧。”
新年的第一天,两个“无家可归”的人,干脆在别墅里,和钟叔,林瀚小然一起,一下午打牌看电影,晚上又吃了个围桌火锅。
过得也格外满足。
只是傍晚临走的时候,小然拉住她的胳膊,一副贼兮兮的样子,“云卿,你是不是对陆先生有意思了?”
云卿脸色一红,所幸被黑暗遮盖住了所有的神情,她下意识地想否定,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喜欢就去追嘛,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云卿愣住了,一直到晚上回去躺在床上,小然的话还在脑海里盘旋。
喜欢——真的可以去追吗?
可她还是有些胆怯了。
陆先生跟她的差别太大了。
交换生结束后,她是要回国的。
况且,两人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会喜欢她这种幼稚天真的人吗?
陆先生应该想找一个一样成熟稳重的吧。
只是——为何有些酸涩和不甘心。
没等她多胡思乱想,大年初二那天,听钟叔说,陆先生因为一笔很重要的生意,要出差一周,心底有些失落的同时,也给了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她继续在书房里,翻译着一篇篇现代诗歌,却无意间发现,年前一次投稿的一个国内重量级翻译大赛,竟然得奖了。
一月六日,本人去领奖。
本来她没想去,可一想,正好放松一下心情,当是去旅游了。
地点在华国的一个繁华的城市。
凌城。
这里四季如春,有时候还会经常下雨。
五号那天,她就一人坐上了去凌城的飞机。
人总是在被生活催使着不断成长。
若说去年让她自己一人坐飞机去那么远的地方,云卿肯定不敢。
可如今,当初路痴胆小的小姑娘,也已经能独自一人去各种地方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飞机才落下,她出了机场,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突然有种家的感觉。
她离开华国,足足有快半年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以前总是逃避,可如今好像发现也没什么。
就算再次遇到戚寒,她好像也可以坦然面对了。
云卿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路上的人渐渐稀少,只有路灯摇曳着影子,闪烁着莹白的光。
她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跟着服务员到了对应的房间后,累的直接坐在了床上。
没多会儿,她刚洗完澡,点的一些粥和简单的菜就被送了过来。
云卿打开了门,接过餐盘,由于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外出住酒店,没注意到,门却没有关上,还留着一丝丝缝隙。
夜空中星子微闪,皎洁的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氤氲出点点银白色。
云卿正打算关灯睡觉,却猛得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吓得她整个人有些慌里慌张的。
脑海里瞬间闪现出无数恐惧的画面。
下一瞬,门砰的一下被推开了。
一个醉醺醺的,秃头穿着黄色背心的中年男人径直走了过来。
看到云卿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神中有了一丝丝亮光。
“小丫头,一个人啊?”他呲牙笑着,整个人却慢慢靠近。
云卿第一次见这种架势,整个人怔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腿有些发软,手臂却撑着墙,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着说:“你是谁?我男朋友马上回来。”
中年男人酒意上头,笑得几分不在意,整个人却慢腾腾地靠近。
云卿整个人神经紧绷着,眼睛快速地搜寻附近有没有什么能自救的东西。
在男人走过来的那一刻,她快速拎起了自己的行李箱,就猛得往他身上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
男人吃痛,骂了一句脏话,“操!”
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狰狞了,“小丫头,还挺辣吗?爷就喜欢这样的!”
“非要让你哭出来不可!”
说着就要继续靠近,把她钳制住。
第34章卿卿
陆令则本来是在凌城谈生意,今晚最后一笔刚签完合同,已经深夜了。
便跟林瀚就近找了个酒店要住下。
可刚到门口的时候,心里就一阵发慌,心脏像是被大手紧攥着,窒息万分。
甚至耳边还隐隐约约听到了小姑娘的呼喊声。
他担忧地正要打电话过去,却不曾想云卿打了过来。
听到她极力压制的求救声和哭腔,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害怕极了。
手机直接没拿稳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耳边是一道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他二话没说,直接冲上了声音的来源地。
看到眼前的秃头猥琐中年男人,和柔弱倒在地上的小姑娘,那一刻,目眦尽裂。
学过各种散打拳击的他直接把男人一拳打倒在地,颤巍巍地抱着地上的小姑娘。
她的后背一片湿漉漉的。
陆令则的手臂都在颤抖。
殷红的唇变得苍白。
“云……卿。”
陆令则从未有这么一刻,感觉到害怕。
不知道他再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事。
此时,整个酒店彻底乱了起来,乌泱泱的,林瀚已经报了警。
并且把人钳制住了。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却有不少人彻夜难眠。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窗子的缝隙洒落进来,照在少女安静苍白的脸上。
云卿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面前狼狈至极的男人,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
此时的陆令则,西装领带歪的不成样子,甚至衬衫上也染上了脏污。
最令人注目的,还是泛红的眼眶和眼下的乌青。
俨然是一整夜没睡的样子。
没过几秒钟,昨晚的记忆开始回笼,刹那间,云卿浑身都--------------/依一y?华/颤抖了一下。
下意识的直接扑进了陆令则的怀里,呜咽地哭了起来,“陆……陆令则,幸好……你来了。”
“呜呜呜还好你来了。”
泪水把他的衬衫沾湿,陆令则毫不在意,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嗓音安抚着,“别怕,我在。”
“陆令则……”
“我在。”
一遍遍的温柔哄着,足足过了十多分钟,云卿的情绪才慢慢恢复平静。
她从小到大,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以前总觉得这些事距离她很远,可没想到,近在咫尺。
云卿满脸挂着泪水,鼻尖红彤彤的,睫毛死上沾湿了泪珠,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陆……陆令则。”
“别怕,过去了。”
他抱着她的身体都在颤抖,一阵发慌。
商场上运筹帷幄不近人情的阎王,在这一刻,害怕地眼眶发红,手臂都在抖。
听着他温柔低磁的哄声,像是雏鸟找到了依靠似的,云卿脑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满是依恋。
或许,在她心里,潜意识里,只要有陆令则在的地方,就充满了安全。
让人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
她哭累了慢慢睡了过去。
窗外的梅花还在凌寒开放,给这寒冬增添了几分温暖和亮色。
陆令则用湿毛巾轻轻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先生。”林瀚的脚步声矫健而短促,声音在门外响起。
陆令则爱怜地看了一眼小姑娘,见她眉头蹙着,额角间又有了冷汗。
第一次的,破天荒的,鬼使神差催使着他,慢慢俯下身来。
手指紧握着,像是格外紧张,却还是低下头,温热的薄唇在她额间轻轻印了一下。
一触即离。
第一次,耳根子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抬脚走出去后,林瀚站的挺直的身子立刻弯了弯,点了点头,“先生。”
“已经报警了。”
“这家酒店是个黑店,老板也已经被逮捕了。”
“昨晚,那个中年男人,是惯犯,之前因为醉酒打人被逮捕,刚出狱两个月。”
现在酒店也已经被查封了,甚至之前做过的一些事也都被暴露出来了,警方正协助调查中。
“对了先生,凌城的警察说,最近他们要逮捕的一个犯人,就在这群人之间,还说感谢我们的帮助。”
林瀚一一汇报完之后,陆令则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没想到,这其中牵扯到这么多。
虽早已经见惯了各种黑暗龌龊,可一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一幕,还是会像噩梦一样,侵蚀着他的神经。
“盯紧些,协助警方,别让人有漏洞可钻。”
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是弯着的,可一双桃花眼里丝毫没有温度,像是在跟死神对话。
林瀚心一惊,知道是触犯到了先生的底线,立刻低下头,干脆利落道:“是。”
……
昨晚陆令则直接把人抱到了凌城之前的一家宅子,虽然距离较远,但胜在安全,干净,各类设施也齐全。
考虑到小姑娘醒来后会饿,他直接去厨房熬了些小米粥,煎了几个鸡蛋饼端进去。
“陆令则!”一道急促慌张的声音响起,陆令则直接推门而入,就看到小姑娘坐了起来,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急忙跑过去,一把把人抱住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我在。”
云卿其实已经缓和了过来,尤其是见到他,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冷香,贪恋地不想放开。
她没说话,就这样在他怀里待着。
她最大的特点就是乐观心大,忘性也快,早上还惊魂未定害怕地发颤,又睡了一觉,可现下,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这种恐惧已经慢慢地在消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云卿肚子突然叫了一下,她脸颊一烫,却还是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出来。
眼睛红的像只兔子,可听起来却似是在撒娇,是在信赖的人面前会有的样子。
小姑娘扬了扬下巴,一副娇矜的样子,“陆令则,我饿了。”
见他一副担忧又惴惴不安的模样,活脱脱的像是他自己遇到这种事的样子,云卿没忍住弯了弯眉眼,“陆令则,你来啦,我不怕了。”
只要有他在,哪怕是世界末日,她好像——也能笑着面对。
“喝点粥。”他嗓音低哑,走到一旁把小米粥端了过来,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勺子,轻轻搅合了一下。
想——咬一口他的手指。
想……让他喂。
云卿不得不佩服此时的自己,还有心思想这种事,简直是色令昏智。
她心头一转,小鹿眼湿漉漉的,装作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还艰难地喘了两口气。
“陆……陆令则,我没劲了。”
陆令则把她的小举动收入眼底,不免牵了牵唇笑了笑,却没说什么,反而配合着她,“乖,我来喂吧。”
云卿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却还没忘,继续装成一副柔弱兮兮的模样,唇瓣微微张开,小口小口喝着粥。
两人颜值都格外出众,窗外淡黄色的光线映照进来,像是在脸上镀了一层金光,一个喂一个喝,俨然成了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再吃口吃鸡蛋饼?嗯?”他尾音微微扬起,带着不经意间的温柔和蛊惑,却像是在她的心湖里轻轻荡漾了一圈,让人难以忽视。
云卿轻轻点头,乖巧至极,“好。”
他的手指甲剪的很干净,一尘不染,指尖修长,像是弹钢琴的手,用筷子夹起圆圆的鸡蛋饼时,她的视线不免一直盯着这里,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竟出了神。
慢慢地,耳根子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竟从未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潜藏的手控。
“张嘴?”
直到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云卿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啊”了一下,咬了一口鸡蛋饼。
酥酥脆脆的,还很好吃。
看着小姑娘像个松鼠似的,腮帮子鼓鼓的,还……挺能吃的样子。
像是走出来了,没有留下太大的阴影。
陆令则的心才狠狠地松了一口。
于是乎,在美男的伺候下,云卿喝了两小碗粥,吃了一个鸡蛋饼,最后还不好意思地打了个饱嗝。
惹得旁边男人低笑一声。
他把碗筷子收拾了一下,随即坐在床边,琥珀色的瞳仁中满是温柔,“昨晚那个人被抓住了,是惯犯,他会得到惩罚的。”
“卿卿不怕了。”
云卿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砰砰砰的,像鼓声一般,让人难以忽视。
她抬眼看着他的双眸,几乎快要沉溺其中。
“我……我已经不怕了。”
他像是披着金身铠甲的英雄,逆着光走来,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只剩下温暖和浪漫。
有时候,爱的力量确实是无穷大的。
陆令则又不放心地跟她聊了好一会儿天,云卿全程眉眼都是笑着的,一点也不像昨晚那副惊惧恐慌的模样。
甚至小姑娘还沾沾自喜道:“幸好我不笨,拖延时间,等到你来啦!”
他笑着应和,眼底深处满是宠溺和纵容。
“你怎么会在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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