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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到正途。
“如果我们需要支援，我会发出信号，你们先记住我走的路线，一步也不能踏错。如果三天之后，我们没有出来，也没有发出信号，又或者这里发生了什么异动，你们立刻撤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进行上报。都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觉醒者小组认真答道，目光紧紧的锁定了陈剑南的双脚。
交代完之后，陈剑南牵着吴天瑜的手，引导她通过陷阱。
又一次和陈剑南有了亲密的接触，吴天瑜脸上泛起红光，微低着头跟在陈剑南后面一步一步小心前行，心里暗自庆幸这里光线昏暗，没人能够看到。
再次来到石道里的岔路口，陈剑南才停下脚步，松开了吴天瑜的手。
吴天瑜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松了口气，还是意犹未尽，恋恋不舍。
“这里有两条路，你知道该走哪一条么？”
听到陈剑南问话，吴天瑜从恍惚状态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从最短的时间平复了一下心情，吴天瑜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一些。
“还是用蜡烛试试？”
陈剑南微微摇了摇头。
“恐怕没什么用，因为我感觉两边都有微风吹出来。”
吴天瑜把手抬起，感受这空气中的气流，发觉陈剑南所言不虚。
“咦，真的是，那可就难办了。”
陈剑南在两个通道来回打量了一番，回过头问道。
“你不是有特殊的感知能力么，或者从那些不属于你的记忆里搜寻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随便选一条了。”
吴天瑜冷静下来之后，立刻想明白了这件事的重要性。
这个选择事关整个世界的命运，不可大意。
身为圣女的责任和悲悯世人的善良，让吴天瑜暂时把陈剑南的情愫压到了心底。
她认真的回忆着那些曾经在脑海里出现过的画面。
“这里，确实有些熟悉。”
吴天瑜自言自语道。
陈剑南站近了一些，没有开口打断吴天瑜的思绪，而是谨慎的注意着四周，为吴天瑜提供保护。
“左边，有很多人抬着东西进去，但是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
“右边，也有很多人进去，不过他们并没有抬着东西，而且，一个人也没有出来过。”
“嗯，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就站在我现在的位置，对着两个通道行礼，然后去了左边。”
“就这么多了。”
吴天瑜说完之后，重新睁开了双眼，看向陈剑南。
“嗯，这些信息，应该说明了什么问题。”
陈剑南眼皮微垂，陷入了思考。
“那个穿着长裙的女人，在去左边之后，就没有出来了么？”
“我不确定，和这里有关的记忆，就只有这么多了。”
“好吧，那我再想想。”
“嗯。”
吴天瑜静静的看着陈剑南。
“我们可能去左边会好一点，毕竟右边没有人活着出来。而且能够到这里来的女人，也许也是你们某一代圣女。这段记忆会出现在你身上，应该是某种指引。”
陈剑南想了半天，并没有整理出一个能够让自己信服的答案，只能凭借自己的理解给出解读。
“我听你的。”
在出现这种无法做出抉择的状况，吴天瑜的第一反应，就是信任陈剑南。
虽然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星期，但是共同经历的种种，已经让她对陈剑南有了绝对的信任，甚至可以说是依赖。
第329章初代圣女
陈剑南领头进入了左边的通道，刚走了五步，顿时惊觉不对。
一股旋风毫无征兆的在身后刮起，虽然不会带来什么伤害，但出现的实在太过诡异。
陈剑南连忙回头。
这才发现，这股小旋风是绕着吴天瑜的身体四周旋转的。
只犹豫了不到两秒的时间，陈剑南握拳运气往旋风砸了过去。
虽然他不认为这点程度的旋风，能够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他不想冒这个险，尤其是不想吴天瑜一个弱女子冒这个险。
谁曾想，在陈剑南的拳头触及旋风那一刻才发觉，这旋风竟宛若实质，而且给人的感觉坚韧异常。触觉毫不亚于百炼精钢。
反震之力，让陈剑南的手腕微微发麻。
陈剑南收回拳头，眉头微皱，重新开始打量起这股怪异的旋风来。
旋风没能看出个名堂，不过他发现吴天瑜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是身体上，而是气质上，或者可以说是灵魂上。
吴天瑜的双眼时睁开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双目之中没有先前的灵动和柔情，取而代之的是荒凉和悲悯参杂在一起辽远。
陈剑南甚至能够感知到，吴天瑜的身后泛起了薄薄的白雾，而这些白雾，正在慢慢凝聚成型，似乎是要化作一对若有似无的翅膀。
现在的吴天瑜，圣洁而慈祥。
慈祥这个词，用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也许并不合适。
但是现在的吴天瑜，就是会给人这种感觉。
只要看着她的脸，就让想起爷爷奶奶那一辈人宠溺自己时的模样。
让人不自觉的感到亲近。
陈剑南虽然非常担心吴天瑜，但是看到她并没有受到伤害，稍微松了口气。
对于吴天瑜身上发生的变化，陈剑南虽然无法完全给出合理的解释，但是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
他退后几步，静静的盯着吴天瑜。
吴天瑜背后的那对薄羽翅膀，渐渐完成。她瞳孔中涣散的焦距，也重新聚拢。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微微转头，把目光移向了陈剑南。
仅仅是一道目光，就让陈剑南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力。
这样的事情，即使是在前世面对S级的异族也不曾有过。
陈剑南心中一惊。
现在，他更加确定，方才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
“你是天瑜，还是圣女？”
陈剑南运足气劲，蓄势待发。同时尽可能的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表现出敌意。
他问题中的圣女，自然指的不是吴天瑜的身份，而是另一个古老而强大的存在。
“天瑜？好熟悉的名字。哦，吴天瑜，是我在现世的名字。你叫……陈剑南，对吧？”
陈剑南点了点头。
“嗯，你很聪明。我是吴天瑜，也是圣女。”
化身为圣女的吴天瑜，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就连这抹微笑，也像是未沾人间烟火，给人一种温柔却又淡漠的气息。
“所以说，圣女转世这件事是真的，天瑜脑海中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其实是你残留下来的？”
陈剑南飞快的整理着思绪，询问着那些无法凭正常逻辑推理出结果的事情。
“是的，而且，不只是现世这个名为吴天瑜的女孩，每一代的圣女，都是我的化身。只不过，绝大部分记忆在肉体消亡之后，都会归聚到这里来。真正随着圣女身份传承而保留下来的，只是一些记忆的碎片而已。”
圣女没有丝毫的停顿，就直接给出了解答。
仿佛这些事情，她早就熟稔于胸。
完全看不出刚刚占据了吴天瑜身体的模样。
“还有什么问题想问的么？后世的强者。”
圣女以强者称呼陈剑南，无疑是对他的极大褒奖。
当然，此时的陈剑南，还不知道这句褒奖，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确实有很多问题，不过容我先问一句，天瑜，还能回来么？”
陈剑南艰难的组织着语句，尽可能的把意思表达得足够清晰。
古往今来，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进行过这样的对话了。
和圣女的交流，陈剑南必须凭借自己的才智，组织出一套新的逻辑关系，才能有效的进行交流。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们本为一体。当我出现的时候，她已经不复存在了。她所有的记忆，已经化作了我的一部分。她回不来了，但她一直都在。”
圣女的睿智填补了两者间交流的阻碍，她用最简单的话语，解答了陈剑南的问题。
“原来如此。”
陈剑南的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
他的情绪变得有些糟糕。
一方面他心里清楚，吴天瑜身上发生的变化，会让她变成一个异于常人的存在，足以保护自己，甚至足以带领人类与那些强大的入侵异族对抗。
另一方面，他总感觉，这样一来，自己所认识和心动的那个小圣女，将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虽然按照眼前这个圣女的说法，吴天瑜的记忆会被保留下来。
可是如果身体进行主导的是初代圣女的意志，那吴天瑜还能够算的上是一个完整的人格么？
还是，只能算的上是一个漫长岁月里，可有可无的记忆片段。
陈剑南非常清楚，在对抗万界入侵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少年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会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可是，他还是心有不甘，他还是倍感不快。
凭什么，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就这么消失了。
既然她注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那又何必让她来到这个世界。
让她来拨动自己的心弦。
陈剑南非常难受，他无法接受。
就算他知道每一代圣女都是为了抵御万界入侵而准备的记忆载体。
他依然无法接受。
人就是人，不应该成为一个容器。
陈剑南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支撑自己发出抗议的立足点。
“圣女，从现在开始，就让我用这个称呼就来区分你和天瑜的存在吧。”
“你可随意。”
圣女毫不介怀陈剑南的态度，反而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有没有可能，让天瑜以一个独立个体的方式回到这个世界？”
第330章她是在考验你啦
“裂缝开启，万界入侵，人间存活，只在旦夕。你的心思，却放在小小的男女之情身上，你觉得这样合适么？陈剑南。”
圣女脸上依然挂着那抹难分喜厌的笑容，盯着陈剑南问道。
这个问题，陈剑南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人间，我自然要救。可是我不认为救世就一定比男女之情高尚。相反，正是因为人类拥有情感，才会担起救世的责任。那些战死的人，你以为他们真的个个都有济世救民，匡扶众生的觉悟么？不，很多人拼上自己的性命，为了只是自己在意的人能够安全的活下去。很多人，在临死的一刻，喊出的是心中最重要的人的名字。救世和情感，没有冲突，也无高下之分。”
陈剑南脑海中，浮现出前世最后一战，身边的战士们力战万界群魔，一个个壮烈牺牲时的画面，眼眶之中涌出了泪花，无法抑制。
“很好，我喜欢你的回答，心有大义，不弃真情，这才是我们一直苦苦等待和找寻的救世者。”
圣女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鲜活起来，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咦？”
陈剑南表情一僵。
圣女身上的变化，还有刚才那句话，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量。
情绪激动的陈剑南，一时无法消化。
“笨蛋剑南，圣女大人只是考验你啦。”
脸上泛着红润光泽的吴天瑜，含情脉脉的看着陈剑南，轻声嗔道。
陈剑南这才回过神来。
“天瑜？”
“对啊，不然呢？”
圣女嘟起嘴来。
“那圣女呢？”
陈剑南平复下情绪，开口问道。
吴天瑜歪着头想了想，在心里组织了一遍语言，才慢慢的开口向陈剑南解释道。
“刚才圣女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其实我们每一代圣女，都是初代圣女的转世。不过，我的记忆会被初代记忆吸纳这件事，她是骗你的。其实每一代圣女，都是独立的存在，当我们来到这里，就可以获得历任圣女的记忆。虽然或多或少会影响我们看待事物的方式，但是进行主导的，依旧还是我们本身。”
陈剑南认真的听完吴天瑜的解释，脸色好了几分。
既然吴天瑜依旧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吴天瑜，那这点小小的戏弄，就算不上什么大事。
“天瑜，你说的我都听懂了。可是刚才出现的圣女，似乎是一个真实的存在，而你的意识也确实消失了。不然我不会被骗到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陈剑南最后的疑问。
“那个呀。”
吴天瑜捂嘴一笑。
“那是初代圣女留在这里的一道神识，用来保护这里不会被误闯的人轻易破坏的。好像只要有转世之身来到这里，神识就会被转世吸收，所以刚才她对我说想要借我的身体跟你进行对话时，我才没有拒绝。”
“原来如此。”
陈剑南总算能够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事情完全串连起来了。
“那现在她还在么？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陈剑南关心道。
吴天瑜闭上眼睛，把双手捂在胸口，沉默了一会儿。
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吴天瑜摇了摇头。
“好像已经不在了。奇怪的感觉……好像有更多的记忆画面涌进我的脑子里，非常清晰，而且把那些残缺的片段都补齐了。对了，我感觉现在自己的身体里，有着用不完了的……用不完的……”
吴天瑜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一个词来表达，眉头微蹙，看上去甚是可爱。
“能量？”
“对对对，能量，用不完的能量。而且，我的脑子里还出现了很多怎么把这些能量释放出去的方法，你看。”
只继承了感知能力的吴天瑜，第一次体会到能量在身体里奔涌的感觉。心中的喜悦尽显于色。
只见吴天瑜用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一团烈火就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中。
随着吴天瑜把手掌推出，烈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