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的真实打算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是如何骗过自己这些斥候的?
不惜代价争取了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秦霄不会小看廉颇。
在历史上,廉颇用兵突出一个稳字,但这不代表他不会使用什么计谋。
到了廉颇这个档次,任何一名统帅,都不会缺乏各种奇谋诡计的能力。
平时不用,是没必要。
但是,一旦用出来,绝对有改变甚至是逆转战局的能力。
别看现在兵力对比是一比五,论起真正的战斗力,差距只会更大。
但若是不小心踩进廉颇的陷阱里,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数十上百万规模的大战,人多确实有优势,但这个优势并没有大到让人可以安枕无忧的地步。
以少胜多的例子,在历史上从来都不缺少。
秦霄绝不希望自己变成下一个“反面教材”。
“第一个问题,鞅,不知道。”
商鞅摇了摇头,又说道:“但第二个问题,鞅,似乎有些眉目。”
第二个问题,是指“廉颇如何骗过斥候”。
秦霄敢百分之百肯定,赵军的真正兵力布置,绝对不是斥候打探到的这样。
也就是说,自己派出去的斥候,完全被廉颇给骗了。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事情。
“哦?”
秦霄追问道:“快说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地方确实有赵军,否则斥候也不是瞎子,明明没有人,非要说有人。”
商鞅先说了一句,而后又立即道:“问题应当是出在人数上。斥候对赵军的兵力人数判断有误!而且误差还很大!”
“不错,理当如此!”
郭嘉点头道:“一般情况下,军中斥候判断敌人人数,绝不可能是一个个去数。通常要通过三个方面来判断,其一,看列队阵型,从列队规模来推算。其二,看旌旗数量。其三,看营地大小。”
秦霄跟随大军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
斥候侦查的时候,遇到敌军,不可能一个个去数人头,根本数不过来,只能靠目测估算一个大概。
这个估算,常见的方式就是郭嘉说的这三种。
第一种没什么好说的,若是整齐的阵列,有经验的斥候都可以大致估算出对方的数量,而且误差不会太大。
但,如果敌人没有列阵的话,就只能通过旌旗、营地来推算了。
一般的军队,对旌旗都有一定的标准,什么制式的旗帜对应什么规模的兵力,只要数一下旌旗的数量,就可以计算出敌军的人数。
营地的规模也是如此,一个兵营住多少人,都是有定数的。
当然,在特殊情况下,这些东西也不是不能改变。
尤其是需要误导敌军的时候。
秦霄想了想,试探着问道:“若是赵军隐藏起来,不列队,斥候便无法通过阵列规模估算。而旌旗数量,营地大小,都是可以造假的?”
“不错。”
郭嘉点头道:“若我所料不错,赵军便是增加了旌旗数量和营地规模,实际驻军绝对没有那么多。只是不知道,他们把多出来的人手藏在哪了。”
“也未必是藏在外面。”
庞统插话道:“可能某些地方的人比我们猜测的要少,而有些地方的人,比我们猜测的要多。比如这里,这里。若是赵军在这两处囤积重兵,我们却以为他们只有几千人,猝不及防之下,定然要吃大亏。”
说着,庞统在地图上点了几下,又道:“这只是举个例子,实际可能的变化有数十种,我们很难全部都针对性的做出防备。”
“这是阳谋啊……”
经过几人这么一分析,秦霄看懂了廉颇的意图:“就算我们知道他们在哪,但不知道每一处具体有多少人,就难以做出妥善的防备,必然会有漏洞可以被赵军利用……”
“这廉颇!”商鞅感叹道:“不愧是一代军神,果然不好对付。”
第236章议和的条件,副本结算
廉颇的难缠远远超出众人的预料之外。
尽管已经看透了廉颇的“计谋”,但却完全没办法破解。
赵军分兵超过二十支,虚虚实实,根本猜不到哪一支是诱饵,哪一支是主力。
而且,廉颇在这二十支兵力的位置分配上十分巧妙,主力和诱饵之间的位置随时可以调换,稍不留神就会中招。
贸然进军,无论选择哪个方向作为主攻,都非常容易吃亏。
吃了几次亏之后,秦霄接受了岳飞的提议,放弃快速推进的想法,改为稳扎稳打,采取“全防流”的策略来应对。
所谓“全防流”,就是将赵军这二十支兵力都当做主力来对待。
这样一来,单单只是防备赵军的偷袭,便要浪费大量的兵力,能用在正面突破的就少了许多。
虽然靠着兵力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依然在稳步向前推进,但推进的速度无疑是慢了下来。
第四道防线,阻拦了秦霄足足三个月时间。
在这一道防线上,秦国付出了四万多人的伤亡,秦霄麾下的伤亡也达到了三万多人,赵军则留下了三万多具尸体。
虽然赵军的损失更小,但双方的兵力差距反而拉得更大了。
因为后方有张辽、乐毅等人牵制的缘故,廉颇手下军士的损失无法第一时间得到补充。
随着双方的兵力差距越来越大,廉颇想要继续拖延时间的难度也是在不断增加。
第五道防线,廉颇撑了两个月,以两万余伤亡的代价换掉了秦国、秦霄两方共计不到六万人。
第六道防线,时间已经缩短到四十二天,伤亡比来到三万对四万,近乎持平。
第七道防线,仅仅只是二十八天就被攻破,赵军伤亡超过五万,仅仅只换掉了秦国三万兵力,秦霄手下的伤亡不过数千。
打到这个份上,虽然还剩下两道防线没有被攻破,但谁都看得出来,廉颇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也是一种必然。
一比五的兵力差距,若是将兵种质量也算进来,差距还要更大。
虽然廉颇是SSS级的统帅,但秦霄这边,岳飞、白起都不逊色于他,商鞅更是EX级统帅。
再加上众多智囊相助,廉颇设下的陷阱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不,也不应该这么说。
效果还是有的,至少廉颇将秦国、秦霄的联军在长平拖延了足足大半年的时间。
但可惜的是,赵奢并没有能够利用这大半年的时间解决掉赵国后方的麻烦,支援前线。
反而,要不是秦霄早有命令,让张辽、乐毅等人不要太过急于进攻,恐怕他们早就攻到HD城下了。
打到这种程度,这场战争,基本上到了收尾的阶段。
如今,赵国还剩下不到三十万的兵力。
其中长平战场只剩下不到十二万,唯一的好消息是作为核心兵种的七阶骑兵还保留下来了八万多,勉强保留了几分元气。
就这八万多骑兵,也是廉颇靠着个人能力,硬给赵国攒下来的一点家底。
秦国的兵力损耗倒是要大得多。
算上后方紧急征调、训练的新军,总共还剩下二十多万,比赵国略少。
不过,在这场大战中,赵国的国力损耗要远远大于秦国,大量的土地被秦霄攻占。
再加上为了守住HD,被迫穷兵黩武,不顾透支未来潜力,拼命抽调壮丁练兵,几乎掏空了库存,对国力的透支非常的大。
如此算起来,秦、赵之间,倒也勉强算得上旗鼓相当。
再加上在暗中偷偷发育起来的韩国,勉强倒也能够形成一个三足鼎立之势。
单纯从利益角度出发,现在立即结束这次战争,对秦霄来说,才是最为划算的。
当然,继续再打一打也是可以的。
只要别把赵国的家底打的太狠,让三国之间的实力失去平衡就行。
不过,有些事情,也该开始着手准备了。
秦霄先是召见了赵国的使者。
来者名叫郑朱,不是什么大官,只是一个能言善辩的说客而已。
在秦霄加入战局之后,郑朱就第一时间赶到秦霄这边来,想要与秦霄议和,但秦霄一直拖着没有见他。
一直拖延到现在,秦霄终于认为时机成熟了,才召见了郑朱。
郑朱对秦霄恭敬行礼,语出惊人道:“赵臣郑朱,见过东帝!”
东帝!
这在历史上,原本是齐王的称号。
但如今,被安在了秦霄的头上。
西有大秦,东有秦霄,这句话在这个世界已经流传了有一些年头了。
私底下,也不乏有人将秦昭襄王称为“西帝”,将秦霄称为“东帝”。
但在正式的外交场合提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一上来就给秦霄戴了这么一个高帽子,隐隐透露出赵国对议和的迫切需求。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秦霄直接将郑朱的话打断,说道:“我对兼并赵国没有兴趣,你回去转告赵王,若要议和,拿出诚意来,让赵王来长平与我会面。为表诚意,我可以暂时停止进攻,赵国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对了!”
“让赵王带上蔺相如和廉颇!”
……
郑朱当然不可能直接答应秦霄的条件,但秦霄坚持只和赵王谈判,郑朱无奈之下,只能表示需要回禀赵王,请秦霄按照承诺,暂时罢兵休战。
秦霄本来就不想继续和赵国打下去,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对于秦霄的要求,赵王是十分犹豫的。
他害怕秦霄会趁机抓住他,来要挟赵国朝堂。
但,不议和,赵国绝无幸存的可能。
这一点,哪怕不用大臣们劝说,赵王也能看得清楚。
在蔺相如、楼昌等人的劝说下,赵王带着几分不情愿,赶赴长平,与秦霄会面。
这期间,司马错、王龁几次催促秦霄进兵,但都被秦霄挡了回去。
没有秦霄的支持,秦国想打也打不起来。
赵王抵达后,为了“议和”的事情不出麻烦,秦霄干脆让岳飞率军去盯着秦军,不让他们靠近。
在长平北部的一处平原上,秦霄和赵惠文王第一次相间。
“赵王。”
秦霄对赵惠文王拱了拱手,然后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
按理来说,这里是赵国的地盘,应该由赵惠文王坐主位才是。
但为了展现一个强势的态度,秦霄根本不给赵王留半点情面。
只有将对方的气势彻底压下去,接下来的谈判,才更好取得主动。
蔺相如见秦霄的姿态,面色一沉,当即想要斥责。
赵王知道自己这个丞相的性子,连忙拉住蔺相如,不让他开口。
“大王!”
蔺相如有些恨其不争。
赵王脸色一黯,按住蔺相如的胳膊,微微摇头,意思是让蔺相如不要做这种无谓的意气之争。
蔺相如心里也清楚,比起争一个脸面,议和的事更重要。
见赵王态度如此,只好作罢。
安抚好蔺相如,赵王堆起笑脸,也不计较秦霄抢了主位的事,笑呵呵地在秦霄下首坐下,对秦霄拱手致意道:“小王见过东帝,有劳东帝百忙之中相见,小王深感不安,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赵王对手下示意了一下,立即有人抬着几口大箱子上前。
箱子打开,全部都是金银珠宝,玉石翡翠之类,价值不菲。
秦霄扫了一眼,心中便有了大致的估计。
这几箱子“礼物”加起来,价值大约在百万两银子上下。
作为对私人的礼物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丰厚。
但到了国家和国家的层面,也确实只能说是“区区薄礼”。
秦霄面无表情,微微点头:“赵王有心了。”
见秦霄只是随口应付了一句,便不再开口,赵王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
议和呢?!
议和的事怎么不提?!
难道要我主动提出来?
赵王心中又急又慌乱,连忙看向蔺相如。
后者心里一叹,大王啊,这时候,谁先沉不住气提出议和,谁就落了下风,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看不出来吗?
蔺相如不禁后悔,会面之前,没有私下里对赵王“提点”一番要注意的细节。
这时候说,显然来不及了,蔺相如只好举起酒杯,没话找话道:“东帝陛下,我代我王敬陛下一杯,以谢陛下相邀之情!”
“不必客气。”
秦霄举起酒杯之前,却是先说了一句:“请赵王前来长平会谈这事,是郑朱提起的,我只是顺水推舟,成人之美罢了,谈不上什么相邀。”
蔺相如试图通过偷换概念,用“邀请”来指代“议和”,将“主动议和”这件事安到秦霄头上。
秦霄这些年来虽然大半时间都在做一个甩手掌柜,但成长也是有的,这种浅显的陷阱,并不难识破,当即反推了回去。
这事是你们赵国的使臣提出的,爱找谁找谁去,反正别来找我。
秦霄软硬不吃,让蔺相如感到颇为棘手,但为了争取主动,依然只能耐着性子,和秦霄周旋。
秦霄也不着急,急着议和的是赵国,又不是自己。
使了个眼色,商鞅立即接过话题,和蔺相如互相打起机锋来。
两人高谈阔论了大半个时辰,从战国大争之世谈到三皇五帝,从百家争鸣辩到治国之道。
商鞅自不必说,EX级文臣的实力打底,在辩论方面比绝大多数纵横家还要出色。
蔺相如也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文臣之一,口才同样不弱。
虽然比起商鞅要差了一些,但偶尔靠诡辩来转移话题,倒也勉强算是游刃有余。
两人居然越谈越是投机,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终究,还是赵王先忍不住了,拼命给蔺相如打着眼色。
蔺相如心里叹息,知道自己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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