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发挥出的作用,起码也相当于两三万骑兵。
哪怕白马义从是轻骑兵,破阵的能力不强,却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但,曹操显然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
白马义从是七阶兵种。
陷阵营,同样也是七阶兵种,人数还更多!
更重要的是,比起白马义从这种“轻骑兵”来说,陷阵营可是在正面战场上破坏力更恐怖、更直接的重装骑兵!
赵云拦截住了吕布,他手下的陷阵营却依然在按照既定的策略,冲杀进曹操的主力大军当中。
七阶重装骑兵恐怖的冲击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曹操为了包围孙坚、孙策的部队,将兵力分得太散,每一支部队最多也就一万人出头,少的甚至只有几千。
陷阵营兵分三路,每一路两千余人,列阵冲锋,轻而易举便能凿穿曹军的阵线。
冷兵器时代,任何一支部队的阵型一旦被敌军凿穿,士气都会大跌。
能保证不当场崩溃的,就已经算得上精锐之师了。
哪怕实际伤亡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大,对士气的打击却是无与伦比的。
若是大军被反复凿穿几次,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
反观白马义从,只能从外围不断削弱敌军的阵线,依靠强大的机动性,在敌军阵线的薄弱处冲杀一阵,然后在敌人合围过来之前逃之夭夭。
虽然这样做,能起到相当可观的实际杀伤效果,但没有碾压式的场面,很难打击到敌人的士气,必须要靠持久战来将敌人的兵力削弱到一定程度,才能转优势为胜势。
陷阵营几波凿穿,效果立竿见影,曹军的士气大跌,若不是几名大将拼命维持秩序,几乎就要崩溃。
“孙坚这贼厮,何时藏了这么一支伏兵?!天亡我也!”
曹操的反应再慢,也知道自己中计了。
不,应该说,是自己的计谋被敌人看穿,而后将计就计,将自己引入陷阱之中。
可以说,在赵云率领陷阵营出现的这一刻,曹军便大势已去。
短短一个多小时,三支兵力被打到崩溃,伤亡超过两万。
这样的损失,对曹操来说,几乎是意味着失去了一切的后路。
即便这一战能打赢,如此惨重的伤亡,也意味着曹操失去了和秦霄拼命的资本。
更何况,陷阵营依旧不知疲惫地冲击着曹军的阵线,似乎要将这数万曹军全部留在这里。
“主公!快逃!”
一声大喝,将失魂落魄的曹操惊醒。
却是典韦,一边拼死抵挡着陷阵营的冲锋,一边向曹操大声示警:“卑下断后,主公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主公!”
曹操不会不知道,“断后”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典韦说出这番话,意味着他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为曹操争取一条生路。
曹操的眼眶顿时就红了,心中涌现出一股要留下来与典韦同生共死的冲动。
但,曹操毕竟是一代枭雄,并未让冲动压制了理智。
人活着,哪怕一无所有,至少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人要是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撤!”
曹操十分果断,拉动缰绳,转头就逃。
颜良、文丑等人,早已从乱军之中撤出,带着不足两万兵力围着曹操,向北方撤去。
“不要追击!先围杀敌军断后部队!”
孙坚高声下令,大军很快合围过来,将典韦率领的断后部队团团包围。
典韦不愧是“古之恶来”,面对敌军重围,仍是一往无前,奋勇杀敌。
普通的士兵,在他那一双短戟之下,连一招都招架不住。
即便十几支长枪从不同方向刺过去,典韦大手一挥,便将枪头全部斩断。
但,典韦再强,终究有一个极限。
孙坚、孙策、宇智波止水、干柿鬼鲛等人合力,再加上数以万计的大军围剿。
在损失了两千余人之后,终于将典韦和他率领的断后死士围杀当场。
一直到死,典韦的身躯仍然屹立不倒。
他赤裸的上半身上几乎被鲜血涂满,密密麻麻的伤口,一时之间竟是数都数不清。
几支断裂的刀尖、矛头还插在伤口中。
整个人像是一尊上古魔神一般,即便是死了,仍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压力。
看着典韦的身躯,孙坚沉默了许久,下令道:“此人乃是勇士,不许侮辱他的遗骸,收敛尸骨,厚葬!”
说罢,孙坚跨上战马,长刀一甩,指向北方,下令道:“众将士,随我追杀贼酋!”
被典韦断后浪费了不少的时间,曹操早就逃远了。
吕布见势不妙,也早就逃之夭夭。
这番追击,更多的是象征性的。
能追到最好,就算追不到,也做个样子来看。
……
北方,曹操带着大军一路亡命奔逃,竟是在短短小半天时间里,就逃出了近百里路,来到平昌。
在平昌的北部,是潍河的支流。
河水滔滔,奔流不息。
数十米宽的河道,只要渡过去,便是一片坦途。
曹操气喘吁吁地在河边停下,想到典韦多半已经凶多吉少,眼中露出一抹哀伤之色。
虽然曹操说出了“宁教我负天下人”这样的话,但实际上,对于一些他真心认可的人,曹操还是很重感情的。
典韦的死,对曹操来说,无异于一个极大的打击。
但看着眼前的河流,曹操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大笑起来。
张郃不明所以,疑惑道:“主公何故发笑?”
“吾不笑别人,单笑孙坚无谋,周瑜少智!若是吾用兵之际,预先在这里伏下一军,如之奈何?!”
曹操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此处潍水险地,乃是天然的伏击妙地,那孙坚竟然连这都想不到,当该我们逃出生天呐!来日我东山再起,孙坚必后悔莫及!”
曹操正笑着,一支利箭不知从何处而来。
箭矢速度极快,附着着凌厉的杀意,遥遥将曹操锁定。
但凡战斗经验稍微强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无论曹操往哪里躲,都无法躲过这一箭,只能硬抗。
张郃、于禁连忙联手冲上前,一连出了三四刀,方才勉强改变了这一箭的轨迹。
箭矢擦着曹操的头盔飞过去,将曹操惊出一身的冷汗。
朝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名老将,手持长弓,坐在马上,远远望着曹操,发出一声长啸:
“老将黄忠在此!谁能挡我!”
“杀!”
随着黄忠一声令下,河滩处的地面翻开,密密麻麻的大军冲杀出来。
原来,不知道何时,这片河滩的地面竟然被挖空,成千上万的伏兵躲在地下,只等曹军经过的时候杀出来。
“主公先走!我们留下断后!”
张郃毫不犹豫地带着本部兵马上前,试图挡住黄忠,为曹操争取时间。
于禁犹豫了几秒钟,也催马跟上。
两人的武力都不算顶尖,但两人联手,倒也勉强纠缠住了黄忠,让他没有机会再对曹操暗放冷箭。
三分之一的部队留下断后,曹操带着其余人转身便逃。
由于不知道断后部队能缠住敌军多久,曹操没敢冒险渡河,而是沿着河岸向西而去,尽量远离黄忠部队的位置。
后方,孙坚的大营当中。
周瑜接到快马报信,得知了曹操逃亡的方向之后,不由面露微笑,低声自言自语道:“果然是向西而去。既如此……大局已定!”
这一逃,就逃到了黄昏时分。
曹操带着仅剩的不到一万五千人马,疲惫至极地来到一处森林外。
大军连续奔波了上百里路,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就连曹操自己,都是蓬头垢面,头盔不知掉到哪去了,披风也只剩下了半截,脸上满是泥土。
曹操见众人疲惫,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要让将士们休息一阵。
看着看着,曹操忽然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乐进纳闷,催马上前道:“主公何故发笑?”
“我笑那周瑜不懂兵法!”
曹操提起马鞭,指向不远处的密林,哈哈大笑道:“若是我来用兵,在这里埋伏一彪人马,以逸待劳,突然杀出,将我等围困。那么,我军即便不是全军覆没,至少也要伤亡惨重啊,哈哈哈哈!”
正笑着,密林之中,忽然响起一阵喊杀声。
数千兵马杀出,林中还有密集地箭雨射出。
顷刻之间,曹操手下的军士就有数百人倒在箭下。
为首一名黑脸大汉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策马狂奔,直奔曹操而来,口中大喝道:“燕人张飞在此!曹贼休走!”
张飞的吼声如雷鸣一般,有一种类似“狮子吼”的效果,正面对着张飞的数十名士卒,在这一吼之下,直接口鼻中喷出鲜血,竟是当场被吼声震碎了内脏。
“主公先走!”
乐进脸色十分难看,却还是拼命迎了上去。
太史慈、麹义两人也各自带领本部人马留下断后,与乐进一同迎击张飞。
除了太史慈之外,乐进和麹义的个人武力都要差很多。
太史慈虽然算是猛将,但和张飞比起来,还是有很明显的差距。
但,三人联手,短时间内倒也能拖住张飞,让他无暇去追击曹操。
一波伏击,曹军足有一两千人中箭倒地。
再加上一大半人马都被留了下来断后。
曹操只带着六七千残兵,急匆匆地逃离战场。
张飞见曹操留下大半兵力断后逃跑,也不追击,紧盯着太史慈、乐进、麹义的断后兵力,意图一举将这支部队吃掉。
曹操一路奔逃,到天色快要黑下来的时候,途径一处山谷。
众人一路逃亡一百多里,早已疲惫不堪。
即便是骑着马的武将,都觉得浑身快要散架了。
更不要说那些步卒,穿着沉重的铠甲,拿着沉重的武器,连步子都快要迈不开了。
颜良上前道:“主公,众将士已经疲惫不堪,是否在此稍作休息?”
文丑也附和道:“是啊,主公,将士们都已经累得走不动路了,不妨休息片刻,吃点干粮,喝几口水也好啊!”
曹操也很累,但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哼了一声,厉声道:“前途未卜,后有追军,不可懈怠!等赶到前面有村镇之处,再行歇息!”
颜良、文丑互相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没敢反驳曹操,只好拱手道:“是……”
曹操看着周围将士们低落到了极点的士气,心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若是不鼓舞士气,他们肯定坚持不下去。
一旦有人带头开始逃跑,形成了大溃逃,自己还能留下几个兵?
就算如今损失惨重,曹操也依旧抱着东山再起的念头,想要尽可能保留住自己所剩不多的这点家底。
此时,鼓舞士气,就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了。
忽然,曹操脑海中灵光一闪,又大笑起来。
似乎是被曹操的笑声惊动,大群飞鸟从山谷中飞出,将曹操吓了一跳,笑声又憋了回去。
曹操脸色僵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以为又有伏兵出现。
驻足观察了半天,发现只是飞鸟,曹操松了一口气,心道:“老子总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心里嘀咕着,曹操又开始大笑起来。
笑声十分的魔性,即便是在这种时刻,仍然有一种强烈的感染力。
“艹,你可别再把敌人给笑出来啊!”
颜良想到前两次曹操大笑的结果,人都快要崩溃了,心里大骂着,却又不敢跟曹操翻脸,只好上前问道:“主公这次……又是为何发笑?”
“人言周瑜足智多谋,才智超群。依我看来,不过如此,到底是无能之辈!”
曹操大笑道:“我等现已疲惫至极,精疲力竭,若于此处埋伏一师,我等皆束手被擒,插翅难逃矣!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曹操笑着笑着,音调忽然变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一线天一般的峡谷出口。
一支大军缓缓排开队形,露出后方一辆奢华至极的战车。
战车上,坐着一白衣文士,悠闲地摇着纸扇,面露轻佻之色,轻声道:“江东周瑜,字公瑾,见过骁骑校尉大人。”
——这个世界,曹操并未“挟天子以令诸侯”,自然没有机会坐到丞相的位置上,官职依旧是在讨伐董卓时的骁骑校尉。
哪怕占领了整个北方,也没有“升职加薪”的机会。
周瑜这支伏兵,彻底断送了曹操东山再起的希望。
虽然没有什么大将,周瑜的个人武力也并不出色。
但将近两万精锐轻骑,面对只有六七千步卒,且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的曹军步卒,战斗力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
哪怕曹操手下还有颜良、文丑两员大将,也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曹操明白这一点。
颜良、文丑也同样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出刀,将长刀架在曹操的脖子上。
“你们!”
曹操心里一惊,怒道:“你们这是要反叛吗?!”
“曹大人,抱歉了。”
颜良心里有些慌乱,却强做镇定道:“在下还想活命,只好请曹大人束手就擒,免得失了体面!”
颜良、文丑都清楚,活着的曹操,更加有价值。
他们不但想要活命,还想要活得好。
而这,就需要一个巨大的“功劳”。
还有什么功劳,比生擒曹操更重要的?
两人本来对曹操的忠诚度就不高,在袁绍战败后,为了活命而投到曹操麾下。
此时,背叛起曹操来,不说没有半点心理压力,但至少做得很是干脆。
曹操怒极,但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本就不以武力值而闻名,又遭到两人背后偷袭,直接被控制住,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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