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臣在董卓麾下时,一向不太与人亲近,和两位将军虽然认识,但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李儒和他俩关系好像也不太好……”
秦霄有些头痛。
函谷关对整个关中地区来说非常的重要,必须要控制在手上。
吕布、华雄两人没有自己的地盘,虽然有精兵强将,但却缺乏后勤补给。
根据秦霄所掌握的情报,估计函谷关内的存粮能坚持半年左右。
但实际上,以他们现在的形势,必然不可能拖到粮草耗尽才选择某一方投靠,估计三四个月,就会做出选择。
秦霄当然不希望吕布、华雄倒向关外诸侯。
但,想要招揽这两人,一方面是不太放心吕布、华雄的性子,另一方面,也没有合适的“说客”。
李儒对秦霄坦言,他和吕布、华雄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还有过一些不算大的矛盾,并不是做说客的最佳人选。
贾诩也和两人没什么交情。
至于李傕、郭汜等人,那就更不合适了。
当初他们在董卓麾下的时候,就互相争权夺利,矛盾不小,要是派这几个人去劝降,说不定要当场打起来。
“主公若是要劝降……”
贾诩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臣可出使。虽然臣与华雄、吕布并无交情,但华雄与臣同为关西出身,勉强也算得上老乡,多多少少能说上几句话。”
“咦?华雄也是凉州人吗?”
秦霄有些惊讶,他还真不知道华雄的“老家”在哪。
“不是凉州,是关西。”
贾诩强调了一句,又说道:“当然,距离凉州也没多远就是了,所以臣才说,臣和华雄勉强称得上老乡,能攀得上关西。”
“原来是这样。”
秦霄虽然依旧不太明白,但还是不懂装懂地点了点头。
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没必要追究得太清楚。
既然贾诩这么说了,秦霄当然相信他能把事情办好。
以贾诩的性格,若是没有几分把握,是不会主动请缨的。
扫了一眼面板,贾诩的忠诚度依然维持在八十多点,这是一个可以信任的数字。
想了想,秦霄开口道:“既然你有把握,那就交给你了。不过不用现在就开始劝降,我们练兵、扩军也需要一些时间。”
贾诩明白秦霄的意思,谈判,是需要兵力作为底气的。
一轮扩军结束之后,面对吕布、华雄的时候,底气也能更充足。
对于这个决定,贾诩当然不会反对,不过却还是提醒道:“主公,函谷关一事,最好能在三个月内有个结果。若是拖得太久,难免出现变数。”
贾诩这是在提醒秦霄,不要拖得太久,以免让吕布、华雄倒向了关外的诸侯联军。
秦霄不清楚吕布、华雄的想法,不过这些细枝末节都不重要。
真正关键的核心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函谷关必须牢牢控制在手中。
这也是整个秦霄集团的共识。
保证函谷关的控制权,才不会让秦霄龟缩在关中之地,变成聋子、瞎子。
同时,也能够借助汉献帝的名义,号令那些对汉室依旧保持相当程度忠诚的诸侯,以及招揽人才。
而如果无法将函谷关控制在手,这些就都成了空谈。
政令发不出去,外边的人也进不来,这还玩个桃子。
以眼下的局势来说,要控制函谷关,时间,是非常关键的一个因素。
“放心。”秦霄自然不会不清楚这个问题,当即道:“不会花费很长时间的,最多一两个月,你就可以出发了。”
顿了顿,秦霄又补充道:“有些事光是说你未必能理解,有空可以多去军营看看岳飞是怎么练兵的。和其它诸侯相比起来,我最大的优势并非熟悉‘未来’,而是练兵扩军的效率。”
听秦霄这么说,贾诩也好奇了起来,点头道:“臣有空的时候,会和岳将军交流一番。正好,臣对兵事也颇感兴趣,原本就要向岳将军请教。”
……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便又是两个月过去。
两个月时间里,秦霄彻底稳定了关中内部,将京兆三郡完全控制在手中。
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
老臣皇甫嵩,在董卓当政期间,领兵三万驻扎于扶风郡。
之前,秦霄一直忙于应对董卓,没有功夫搭理他。
终于腾出手之后,秦霄借着汉献帝的名号,召皇甫嵩“进京”。
根据情报,后者手下的谋士劝谏他不要奉诏,以防有陷阱,不过皇甫嵩并未听从谋士的警告,没有带兵,只带了少量护卫,“孤身”进入长安。
对于皇甫嵩这位汉室的老臣子,秦霄是有几分尊敬的。
作为汉末三杰之一,皇甫嵩在军事方面的能力,也处于这个时代的顶尖水准。
不过,皇甫嵩毕竟年事已高,没有几年好活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皇甫嵩大致就是在五六年后病逝。
对于这样一个活不了多久的老爷子,秦霄当然不会设下陷阱去杀他。
没什么好处不说,还要平白背负恶名,完全划不来。
至于招揽皇甫嵩……
秦霄猜测,游戏系统应该是有延长寿命的方法的,而且还不止一种。
但,在这个副本进程之内,想要给皇甫嵩延寿,基本上是没什么可能了,根本来不及。
招揽过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意义不大。
秦霄将皇甫嵩请来长安,其实就是单纯地想和这个老将军谈谈,如果能够和平解决,让皇甫嵩主动退隐,那就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大约是因为东汉末年连年天灾人祸的缘故,皇甫嵩也有些心灰意冷,和秦霄长谈一次之后,便将自己的三万嫡系部队拱手相让,并以“年迈体弱”为由,辞去所有的职位,离开朝堂,安享晚年。
皇甫嵩的隐退,也意味着东汉的朝堂,彻底成了秦霄的一言堂。
保皇派只剩下王允一人苦苦支撑,其余未达到S级的大臣,都被秦霄借助神秘基地收服。
如果不是王允始终保持着表面上的合作,让秦霄一时之间找不到借口将之踢开,恐怕连保全自身都难以做到。
至于想要做什么小动作,那就完全没有可能了。
只是,虽然王允什么都做不了,但就像一根钉子插在这,也十分的碍眼。
在初步扩军完毕,准备腾出手来,解决函谷关的问题之前,秦霄终于不打算再忍耐下去,在府中设下私宴,请王允前来“做客”。
考虑到名声上的问题,秦霄并未像董卓那样直接住在皇宫之中,而是从本地士族手中花重金买下了位于长安城外数十里处的一栋大宅。
东汉末年礼崩乐坏,许多制度都早已名存实亡,民间豪强建造的豪宅规格堪比宫廷的比比皆是。
秦霄所住的地方,无论是占地面积,还是奢华程度,虽然不如皇宫,但相差也是有限。
接待王允的宴席,在一座宽敞的大殿之中,按照此时的习俗,是和先秦时期差不多的分餐制。
每人一张案几,跪坐在其后,众人各自落座。
由于是私宴的缘故,陪同的仅仅只有秦霄的一些部下,其中地位较高者只有贾诩、李儒两人,其余人的身份都不算高,只是单纯的凑个人数。
客人也仅仅只有一位,就是王允本人。
秦霄并没有一上来就摊牌,而是按照此时的习俗,命人请来舞姬、歌姬表演,一边欣赏,偶尔吃几口小菜,一边劝酒。
酒过三巡,秦霄才放下酒杯,看向王允道:“司徒大人,你可知我请你来,所为何事?”
王允见秦霄终于不再绕弯子,提起正事,不由面色肃然,沉声道:“有所猜测,但不敢肯定。”
对于秦霄的目的,王允也有所猜测。
甚至于,在接到邀请的时候,王允还猜测,这是不是一场“鸿门宴”。
不过,鉴于秦霄一贯以来试图表现出一个“正派”的形象,再加上王允也希望借此试探一二,纠结了许久,他还是选择了冒险赴约。
宴席开始之后,王允大体上可以确定,秦霄不是打算撕破脸皮,直接杀死自己,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有了赴死的决心,但,如果能活着,谁又会想要去死呢?
王允抬起头,与秦霄对视着,苍老的脸上透着一抹坚毅:“在下本以为,驱走董卓,汉室便可光复。可如今看来,阁下的手段,可比那董卓更加可怕!只是……老夫想问阁下一件事……”
沉默片刻,王允高声道:“阁下是想效仿博陆侯,还是安汉公?!”
博陆侯指的是霍光,安汉公则是王莽。
两人都是一代权臣,但前者至死也未曾起过谋朝篡位的念头,而后者则是自己当了皇帝。
当然,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两人的下场都不怎么好。
霍光病逝之后,整个家族被诛灭,鸡犬不留。
王莽更是身败名裂,成了“奸臣贼子”的代名词。
秦霄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里的陷阱,但李儒却是立刻意识到了王允的暗指,立即站起身,大声反驳道:“尔何敢以霍光、王莽之辈与主公相提并论?!主公之志,也是你这鼠目寸光之辈可以评判的吗?!”
王允呵呵一笑,并不作理会,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霄,似乎是想要知道,秦霄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刘汉气数已尽,我必取而代之。”
秦霄本来就打算和王允摊牌,此时并未隐瞒自己的野心,直言不讳道:“不过,眼下的形势不必我多说你也明白,暂时来说,我还需要刘家的人坐在皇位上。日后,待到时机合适,如果刘协肯乖乖听话,主动禅让,我也会给他优渥的待遇,让他安享晚年。如果他不识趣,想要找死,我也会成全他。如此答复,司徒大人是否满意?”
说话的音量有些大,一番话说完,秦霄喉咙有些发干,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这也是秦霄讨厌分餐制的原因,座位之间的间隔太远了,说话都不方便。
秦霄和王允之间的距离足有七八米,大殿内还有乐师奏乐,要是用正常的音量说话,基本上听不清,必须得用近似于“喊”的方式来交流。
不过,入乡随俗,在这个时代,秦霄也只能让自己来适应这个时代的习俗,而不是让时代来适应自己。
这年代的米酒微微发甜,并不像酒,反而更像是果汁之类的饮料,除了口感差了点,味道倒是出奇的不错,秦霄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王允听了秦霄的话,陷入沉默之中。
他早已猜测到,秦霄可能有自立的念头,此次赴约,也是为了试探秦霄是否真的决定了要取汉室而代之。
甚至于,王允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好了腹稿,如果秦霄的态度还是“犹豫不决”的话,自己要如何劝说秦霄回头是岸等等。
但却没想到,才问了一句,秦霄就直接将他的打算直接说了出来。
如果秦霄说自己不想当皇帝,王允可能还要存着几分怀疑,继续试探。
但秦霄几乎是挑明了自己要让刘协当一个傀儡皇帝,并在“适当的时候”逼迫刘协禅让退位,这就不可能是骗人的假话了。
忽然之间,王允被秦霄的“坦诚”,弄得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迟疑了一阵,王允还想试探着做出最后的努力,劝说道:“阁下莫非不知,天下人心在汉室!若是阁下想做一代权臣,辅佐汉室中兴,自无不可,还能收拢人心。但……欲行那改朝换代之事,乃是与天下人作对。阁下大军所向披靡,又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天下人心在汉室?”
秦霄不屑地笑道:“那你说,袁绍、袁术、公孙瓒、孙坚、韩遂,还有其它那些诸侯,哪一家是真正忠于汉室的?谁不想自己当皇帝?或许有些人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但至少是想要割据一方,听调不听宣,这总没错吧?!天下军阀割据,政令不出朝廷,这样的汉室,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这……”
王允被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五味陈杂。
东汉末年,连年乱政,这大汉朝的病根已经深入骨髓。
这一点,王允如何会不知道?
只是汉室正统这个概念深入人心,和许多心向汉室的人一样,王允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汉室就这么倒下。
但,秦霄所说的情况,王允也不是不了解。
天下诸侯虽然名义上联手讨伐董卓,但暗地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各有各的谋划。
其它的不说,单单袁绍、袁术这两人,肯定都是想自己当皇帝的。
他们的心思,整个天下,又有几个人不清楚?
其它的诸侯,表面上顺从,但实际也都有各自的想法。
就像秦霄所说的,他们或许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但做个割据一方的军阀,只是名义上是汉室朝廷的属下,但实际上却是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政令不出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度近乎为零。
这样的汉室,确实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即便不是在这一代灭亡,除非出现什么奇迹,否则,最多也就是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罢了。
想要真正让汉室“活过来”,真的只能指望奇迹的发生。
“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的了。”
秦霄不打算给王允太多开口的机会。
这个时代的文臣,大多能言善辩,只要能开口,往往就能将对方驳得无言以对。
秦霄并不擅长口舌之争,自然不可能给王允“辩论”的机会。
见王允还想要说什么,秦霄抢先开口道:“我这次请你来,就是给你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要么依附于我,专心为我做事,我会给你足够施展才华的空间,能办多少事,就能得到相应的待遇。要是不愿意为我效力,我也不杀你,你自己请
登录信息加载中...